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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握住了对方的手郑重其事的说道:“等着我,我一定要让你离开这里!”
说完便毫不犹豫的走了,只剩下一个小姑娘站在那里发呆。
耍帅也要有个限度,姜田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自作自受,漫无目的在北京城闲逛了一天,别说是工作就连一碗稀粥也没人施舍。在这三百年前的北京城他完全迷失了方向,更可不能凭借着路标来辨别自己所处的位置,故宫之类的地方不能随便靠近,什刹海什么的也不对外开放,就算想找个火车站的长椅睡一宿都没有一丁点的可能。北京城作为天子脚下理应繁华热闹,熙熙攘攘的街道却不复当年的盛景,姜田猜得出这是战乱所致,李自成、满清而后又是如今这位皇帝,几番征战下来还能保持基本的秩序就算难得了。按说这大乱之后缺少劳动力,自己这五尺多的身材总不会缺少工作吧?可找来找去人家不是嫌自己太过瘦弱就是看出来路不正不敢收留,几番辗转他又回到了倚红楼所在的灯草胡同。他当然不知道此地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这里紧邻着明朝的官妓所在,只是遥看一眼夕阳下传来丝竹之声的楼阁,不由得一声长叹。
“看来我是无法兑现承诺了……也罢,就算死也要有个交代吧。”眼睛瞥见街角处有一间冷清的茶馆,饿的直冒金星也没看清招牌,只是觉得这里客人稀少便走了进去,看见站在柜台里的老头子就恭恭敬敬的说:“这位老丈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老人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同样抱拳拱手回到:“公子不知有何见教?”
姜田断断续续的将自己的遭遇诉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的身份以及对姑娘的承诺:“这天下看来难有容身之所,在下也无心留恋红尘,只求老丈能否应承我一件事情。”
“公子请说。”
姜田没有看清对面老人的表情,其实就算看见了恐怕也不在意了:“我死不足惜,只是无法报答恩人。烦请老丈等我自绝之后尸身随便处置,只将这身尚算规整的衣衫扒下卖掉,转交夕芸姑娘算是我的些许心意。”
老人借着夕阳的余晖又一次打量了一番,见姜田面貌诚恳不像是说瞎话,这才缓缓的吸了一口气:“公子,大道理小老儿不懂,活人岂可轻言生死!我看不如这样吧,如不嫌敝处简陋暂居于后院如何?正巧我这缺个年轻人干些重活,权当你的食宿之资,不知你意下如何?”
茶馆老板的建议听在姜田的耳朵里无异于天籁之音,能够绝境逢生又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可不知道这是对方的一种试探,历朝历代读书人皆以圣人门徒自居,最看不起劳动人民,到了明朝考取功名更是唯一的晋身途径,只要混上秀才的名分不仅可以见官不跪还能不当差不纳粮,俨然就是平民中的特权阶级,宁肯饿死也不吃嗟来之食更是读书人的品德规范,当然这只限于缺心眼的家伙。能活到一把年纪,见识了北京城头不停变换的旗帜,这位老者早就是看破红尘般的存在,他用“羞辱”的建议试探对方,就是想知道这人有没有挽救的价值,真要是那种怎么也教不明白的书呆子他自然会成全对方的愚蠢。看姜田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于是心中就有了底:这小子至少还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且看你今后如何。
第三节、老人的狂想()
以后该怎么办?这个问题姜田暂时还没有考虑,两碗稀粥下肚感觉自己似乎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虽然味道上有点苦涩但至少能混个半饱。这家茶馆的生意不是很好,一来北京城没有恢复到往日的繁华,二来会逛周围这几条胡同的人也不会留意这家小店,每天数来数去除了一些岁数和老板相近的熟客之外,就只有家丁、小厮之类的人物来这里歇歇脚。好在这个姓赵的老头并不在意,赚下的钱够糊口就行。姜田也脱下了遥阑涣艘簧矶檀颍觳采洗钭乓惶醢捉硎掷锪嘧乓恢煌洞春推渌晷《皇裁辞稹V挥凶呓饲撇呕岱⑾终馊肆成厦挥幸话闳说哪侵直拔⑾酌模π靥纺抗馄胶统丝谝粲械愎种猓魏我桓龉丝投继舨怀鏊惺裁疵。煽瓷先ビ帜敲吹谋鹋ぁ�
姜田决心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可他这身做派又让客人们指指点点异样非常,没过多久他也就成了许多人的谈论对象,甚至成为了茶馆的一景。要知道几年前这些儒生们还一个个眼高于顶不屑这些体力工作,就算穷困潦倒也还要保持者文人的“风骨”。怎么这新朝成立没过多长时间就有人破罐子破摔了?其实要是让一个现代人来评判一下,姜田的行为里绝对没有高傲的成分存在,这完全是现代社会中最基本的准则,正所谓你消费我服务但人格上是平等的。可这是三百年前的古代,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他的行为举止完全就是读书人放不下架子的体现。
“几位客官,请问要点什么?”看到三名公子打扮的年轻人落了座,姜田还是那样皮笑肉不笑的走到桌边并掏出了一块涂上漆的木板。
坐在椅子上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番,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姜田看见了他们的表情却对此无动于衷,这几天来这里看热闹的客人多了去了,有骂他斯文扫地的,也有故意来这里享受读书人伺候的,更有闲着没事就为了看热闹的,对于这些人只要是不闹出大乱子,姜田和掌柜的赵老头向来是来者不拒,说白了谁和找上门的客人有仇啊。
几个人嘀咕了一阵之后,为首的那人恶行恶相撇着嘴不屑的说到:“你这小店怕也没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可惜了这地段要是起个二层雅间……”
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同伴用手肘顶了两下,他也是真够直白的,别说赵老板盖不起二层楼,就算真有二楼恐怕来这里的客人也不是想品茶的。斜对面不远处就是最近名满京师的倚红楼,那里一位当红的清倌人就是临街住着,据说这位美人可是难得一见,多少豪门公子花高价都难觅芳容。他这么猴急的盼望着登高望远为的是什么?毕竟是在花街柳巷开店,姜田这些天早就看惯了这些色狼的嘴脸,也着实佩服古人的情调,就说每天傍晚那些倚栏弹奏的乐坊女子,就比后世的服务行业雅上不少。
为了给同伴遮丑,另一位面皮白净一看就是富家公子的文士开口说道:“你这店里可有上好的龙井?”
姜田保持着平等的心态没有被这几人华贵的穿着吓着:“龙井是有,可不是明前的,倒是可以保证乃当年新茶。”
这句话引起了阻止同伴丢丑的那个人兴趣:“你这店家倒也爽快,只说是好茶卖我们个高价不好吗?”
姜田嘴角微微一翘:“开门做买卖讲究一个诚字,我若骗了你就算骗得一次,你们下回就不会光顾了,若是骗的人多了谁都不再上门,那我还靠谁来糊口穿衣呀?”
“好!我就喜欢个痛快。”那位色狼仁兄大大咧咧的拍了下桌子:“你就给我们上一壶龙井再来两碟瓜子。”
三名客人的眼光此时都聚焦在了姜田身上,他此刻不紧不慢的举起块巴掌大的油漆木牌,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笔袋里抽出一支鹅毛笔,沾了沾竹管里的墨水在牌子上写到:三号桌、新茶龙井×1,瓜子×2
“慢!”他刚想转身离开,那个白面书生出声阻止:“能否让我等一观?”
姜田心中明白他们这是好奇,不过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于是就单手将牌子递了过去。那仨人凑到一起看了半天,然后又嘀嘀咕咕的说了一会,这才一脸疑惑的递还了牌子。姜田也不管他们径直去准备东西了。
见周围没人,那位色狼小声的问:“田兄,你觉得如何?”
白面书生点点头:“确是军字!他的口音也接近,尤其是那两个胡人数字,绝非一般儒生所学。但他的来历嘛……宋贤弟以为如何?”
第三个人此时也皱起了眉头:“能惯用鹅毛笔,还写得简体军字,口音似乎也和禁军脱不开关系,京中若是有此人物怎会流落至此?不过他不认得你我想来绝非名门之后。奇就奇在寻常小二都是气沉丹田唱个长喏,他却写了出来还不报与君知!”
这帮人胡思乱想了半天,可他们哪知道这都是阴差阳错。无论是哪个时代姜田都没干过店小二这活,响堂大嗓的报君知就更不会了,万一自己一不小心记错了账单,客人要赖账也没办法,所以他就想了这么个主意,找了几块薄木板刷上漆之后当流水账用,用完了用水一洗晾干就行。不是他不想用纸,一来这年头用的都是水墨很容易透过纸张,不便于反复使用。二来书写纸也是高级货,没点经济基础可是用不起。没想到这也成了一种招揽顾客的噱头,毕竟识文断字的店小二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由于店里比较冷清,赵掌柜一直都处在似睡似醒之间,别看临近盛夏在这小冰河时期此刻的气温还是很宜人的,但要是以为老板正在打盹可就错了,店里的任何变化都在老人的掌握之中,眼下他也发觉这几个客人似乎不像是寻常来猎奇的,于是便朝姜田招了招手:“客人我来照顾,你去买两桶水吧!”
姜田也没废话,简单扼要的说了句:“知道了。”
店铺的后边本来是有水井的,不过打上来的都是苦水,洗衣洗澡也就凑合了,作为一间茶馆可不能用这种水来泡茶,于是定期买水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刚来的时候姜田并不懂得这些,还以为这天然无污染的井水是难得的珍品,一大口喝下去才后悔的要死。这才明白北京城历来缺水,尤其是缺少能直接饮用的甜水,卖水也就成了一项产业。很多人以为明清两朝的皇帝兴师动众的从玉泉山运水是彻头彻尾的剥削,其实皇帝也是人,让他天天喝苦水他也不愿意。这个问题直到近代的自来水厂出现才算是基本解决。说是买两桶水,姜田并没有挑起担子担水的本事,这幅身板有点虚,一桶水拎起来都有点够呛,不过这并没有难倒他,一次买两桶不行,那就多买几次呗。多走的路权当锻炼身体了,反正店里也没多少客人等着水喝。
姜田走了见到老板端着茶盘笑眯眯的走了过来,这仨人有点扫兴,本来还想再看看有什么破绽可抓,哪想到这老头精似鬼直接将本主给支开了。那个姓田的书生倒是没有气馁:“老丈,你这伙计可透着一股子不一般呐!”
赵掌柜还是满脸堆笑的回答他:“哪有什么不一般,不过就是个破落书生求碗冷饭,招呼不周之处还望几位公子大人大量。小老儿就不打扰几位的雅兴了。”
“得,一句破落书生就给打发了!”色狼心直口快的念叨了一句。
“刘贤弟慎言!”姓宋的照例提醒了一句:“本来就是我们寻事,还怪人家?”
“我说的也是实话呀,咱圣上登基之后选贤任能,知道一点泰西学问的哪个不是身价倍增,怎么这位就会屈就于这茶肆之中?”
田公子端起盖碗熟练的撇了撇茶末,然后端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果然是新茶,难得难得。”
他这一说立马勾起了另外俩人的兴趣,同样是喝茶就算身份地位相近,也可以看出不同的家世背景,姓宋的书生也是端起茶盅观其色闻其香,然后才是浅尝一口体会一下滋味。至于那个姓刘的色狼则是大口的吹气,待茶水稍微有点降温之后就牛饮而下。由此可见那位领头的刘姓公子在地位上虽高,可家教不甚严明,很有可能是某位从龙有功的将军家的少爷,另两位明显有别于他,就算家中长辈同样是当朝权贵,至少修养上高出不少。
赵老板的一双慧眼是阅人无数,在这尺寸之间见识过形形色色的客人,他当然能猜出这三位的身份不一般,也同样觉得姜田身上应该藏着很大的秘密,他从一开始愿意收留姜田就是想看一出难得一见的大戏,这种大戏也只有在这朝代更迭之际才能见到,一个看上去很诚恳的年轻人如何信守承诺救一位风尘女脱离苦海?谋害自己这把老骨头夺了店产也算是一个办法,但是他相信这个年轻人做不出这种事情,再说就算做出来又如何,值此乱世活到这般年纪,看惯了一幕幕血雨腥风,若是贪生怕死也活不到今天。他愿意赌一赌反正自己无儿无女了无牵挂,赌注就是这残年余生与清冷小店。若是赢了则能在这杀伐血腥仇恨满盈的时代见到这个世界的希望,就算为此而搭上老命又何乐而不为。
没人能知道老人的真实想法,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此有什么评价,说不定看热闹的人还要更多一些,评书戏曲中总有些才子佳人的桥段,现实生活中又有几人能遇得上。姜田是不是才子这不好说,那个倚红楼的丫鬟绝对算不上佳人,否则也不会只是个端茶倒水的下人,就算这故事的登场人物有点缩水,可至少也能成为饭后的谈资。再说倚红楼虽然开张时间不长,但好歹前身也是大明的教司坊,只听说有人进去没听说判了贱籍还能出来,谁不想见识见识这穷秀才怎样和命运抗争。
第四节、格物以致用()
从人的角度上来说,北京城大部分的地下水是不能直接饮用的,也正如后世某些人所说的,这一亩三分地不适合建设成国际化超级大都市。且不说最早在这里设立城市的是三千年前的燕国人,就是明朝迁都的主要意图也是在守御国门这个方面上。况且千百年来对中原王朝威胁最大的一直都是北方游牧民族,谁能想到以后的中国需要一个中心枢纽级别的港口做首都?更不会有哪位古人会想到今后的北京城人口能突破一千万!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北京城今后还会作为国家第一首都而继续存在下去,饮用水的问题就算让人抓狂也必须想办法解决。但是由谁来解决呢?反正不是自己。拎着小水桶的姜田自嘲的在路上溜达着,桶里并没有多少水,他很清楚人老成精的赵掌柜打发自己买水是调虎离山,店里的水缸中还有满满四大缸的甜水,那是自己这些天一桶桶拎回店里的,就以现在这种上客的人流,用上两天也不见得需要补充,关键是大家都明白那三个年轻的小子并不是来喝茶的,在自己能找到立足的办法前他也不愿意节外生枝,有时他也反省过不要再写简体字,这个傻秀才虽然文墨不通但写一手能入眼的毛笔字还不是问题。可真当自己抄起笔来很自然的就写下了简体字,这个毛病改都改不掉。
慢慢悠悠的溜回自家后门他偷偷观察了一下,发现那三个没事找事的少爷羔子早已不在,这才回到厅堂招呼起客人来。马上就要到掌灯时分,届时会有不少仆役小厮之类的人物来这里歇脚,同时还会有个说书先生赶场说评书,若非如此也难以吸引人气。说起这个说书人,他好像还是赵老板以前的旧相识,当年避难离开了京城,半年前回京的时候好像是特意来这里看看老朋友是否健在,这俩老头有什么悲欢离合姜田就不清楚了,只知道这位说书艺人也被人尊称为柳先生,据说当年在直隶一带也是小有名气算是北派评书的代表人物,历练一番回来之后就更是不得了,若不是看在老友的面子上绝不可能屈尊来这小茶馆说书。所以过一会来听书的不仅仅是那些等着主人“尽兴”的奴才,还有不少粉丝一般的追星族。
至于他说的是哪部书嘛……姜田第一次听的时候差点没将喝到嘴里的水喷出去,当时只见那位清瘦的老者甩袖捋髯,小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上回书说到贾府来了一位刘姥姥……”
这还真是雷死人不偿命,仔细一打听才知道这部《红楼梦》乃当今圣上所著!正是凭着这文笔不知打动了多少女孩的芳心,号称折煞江南才子的“金陵第一笔”。就连当今的国母也是秦淮河上有名的清倌人,想当初那是哭着喊着宁肯倒贴也要跟着还未显贵的天子。不过当年因为突遭国难陛下他继承家业上阵杀敌,所以此书只写了八十回便没了下文,至于后面的内容嘛……现在谁敢朝他催稿?
得知了这些消息之后,姜田的心里当真是暗自大骂,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将四大名著里的最后一本也给抄了,最可恨的是他还只抄正版的八十回,后面续貂的四十回就不管了。自己有心补上吧……肯定也脱不开拍马屁的名声,万一再有几个无耻小人告上一状说自己擅改御书,到时候别说是荣华富贵,只怕立马脑袋搬家。更要命的是他能抄《红楼梦》就一定能抄其他的东西。万一搞不好自己随便胡诌两句和这位皇帝撞了车,那乐子可不是一般的大。所以姜田只好暂时压住了抄书挣钱的想法,继续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店小二。
有个招牌撑门面就是不一样,吃过晚饭后店里的上座率明显上升,别看说的不是新书,而且还是风花雪月有头无尾的故事,可瞧人家老艺人的做派就是那么的洒脱与自然,都说听书听扣子,可这故事要是能倒背如流了为什么还是有人爱听呢?那是因为说书人的身法表演自有一番风味,对故事的叙述描绘也各不相同,有时还要掺杂点演说者自己的心得体会,这些不同点让一些老书迷沉溺于其中,让一些新书迷感到别样的与众不同。
姜田穿梭于人群之中,此时的店铺里自然而然的分成了两个阵营,一方面是靠近前排的雅座,三五位穿着得体的人围在桌前,喝着茶吃点干果然后津津有味的听书。另一边就是一群布衣短打的劳动人民,他们聚拢成一堆有板凳的就坐着没有的就站着或者蹲着,聚精会神的盯着书案后边的老者。他们平均三四个人才点一杯最普通的茶,就这样还需要不停的添水。
赵掌柜对任何客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并没有因为这些人的小气就赶他们出门,姜田更不会瞧不起对方,除了一些不讲卫生的人散发出来的体臭之外,姜田也一贯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虽然赢得了不少好感,可惜没有小费拿。有时候倒是有些土财为了炫富而打赏些铜钱,这些也都被姜田分文不落的收进了柜里算作盈利。赵掌柜曾经提醒过他,赏钱是给伙计的不能算作店里的收入,可姜田却说:“您多养我一个闲人,花费也是不小,这点钱怕是还不够买我吃的粮食。”
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段店小二的生涯成为了某些人一生用来炫耀的谈资,这些人每当和人吹嘘时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