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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儿姐姐!真的出了了不得的大事。那位钱夫人……就是夫人的祖母,跟人厮打起来了!衣裳都抓破了,脸上也被抓了几道……”
“什么!”
俞清瑶在里面听见,顾不得其他,脚步匆匆的往外走。
钱氏虽然粗鲁不知规矩,但一向爱惜脸皮。记得以前在老宅时,那规矩比等闲人家还严苛呢,怎么可能在众位宾客济济一堂时动了手?再说了,这里是京城,今儿邀请的又都是贵夫人,怎么会有钱氏的仇家?闹得这么厉害?
不说她的疑惑。
且说几柱香之前,胡嬷嬷得到曹嬷嬷的指点,对钱氏没有丝毫怜悯之心。趁雪瑶纠缠俞清瑶,逼着为她找好人家的时候,做了一些不起眼的人事安排。钱氏不妨,或者说,她压根没想到……今生今世还有再见大女儿的机会!
她的大女儿,大俞氏,在京城并不是没有名姓的普通妇人。谁都知道,大俞氏是东夷东山王的姬妾,幸运的有一个好儿子姚青姚胜蓝,曾在御前露过脸,书法写得极好,与安乐候齐景暄、大理国太子段晓天、长乐侯王銮等人交情极好,送宅子、送铺子、送贵重药物、送下人侍女。且那姚青极为孝顺,本可以趁热打铁,在皇帝对他挺感兴趣的时候要个一官半职,在京城权贵圈里提高知名度,却选择了伺候多病多痛的母亲这条路。有人觉得他很蠢,但也有人觉得姚青真是大孝子!
因着孝名,他的字更值钱了!加上他不常在出现,流落出去的字画极少极少,所以一字难求。算是个“名士”?
名士的母亲没有资格参加宴会吗?要知道,姚青孝顺无比,她来了,随便一开口,那字画也就到手了。没人鄙视她以前的“姬妾”身份,宴会上愿意奉承她的大有人在。即便是辈分高、出身尊贵的女眷,也不能对名士的母亲奚落挖苦,表示不屑。那样,会遭到所有读书人的一致声讨。不乐意看到她,走开就是了,没必要得罪。
所以大俞氏不仅来了,还是以贵宾身份出现。身边跟着几个想要字画的女眷。
胡嬷嬷想了办法,让几个丫鬟把大俞氏身后跟着的人调开一会儿,让大俞氏单独去更衣——钱氏也被安排在同一个厢房。
母女再见!
这是时隔十八年后的第一次见。没有眼泪汪汪,也没有抱头痛哭,两个人都是诧异的凝望了一会儿,才回想起来,是她啊!
钱氏多年养尊处优,保养的极好。她年轻时候就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雪瑶天生丽质也不过才有她七八分美貌,可想而知钱氏以前的容貌了!到老了,仍旧背脊挺直,肤色白皙,眼珠黝黑明亮。只原本乌黑发亮的发丝鬓角,多了星星白斑。而大俞氏呢?十几年操碎了心,眼珠黯淡无光,脸上皱纹横生。两人看起来,不似母女,倒像是同龄人。
“你……你怎么回来了?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吧,怎么投奔到侄女家里?寄人篱下的,也不给我来封信?”
钱氏百感交集,一时心酸,一时又觉得大俞氏“不知好歹”。
大俞氏倒没那么多的心思,行了个礼,“母亲安好。”
“安!安什么好!生下你们这么多索债的,我能安好个屁!算了,你回来就回来了吧!一会儿收拾东西,清瑶这丫头鬼着呢,她家里没什么好住的。我给你几两银子,你出去在客栈住也好,省得以后麻烦!别只为省两个钱!”
“哦,母亲这么想的?可女儿刚刚听说,您要把雪瑶侄女留在府里?”
“嗨!这不是没办法了么!”钱氏有些羞恼,“只是住个三五天。等清瑶受不住,就会赶紧给她找个婆家。我已经跟雪瑶说过了,叫她不成的话,就去勾搭妹夫——倒要看看能忍几天!这法子虽然损了些,有用!有用不就成了?现在已经不是老爷子活着的好时候了,不为自己打算能行吗?”
大俞氏垂着头,呵呵傻笑了一会儿,心说这就是她的母亲啊!自私自利到什么程度了?为了她自己,什么世俗道德论理都不顾的,只要她觉得对、她觉得舒服就好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才会托生到她的肚子里!叫她活了四十年,恨了四十年!
“对了,你不是死了丈夫吗?怎么回大周了?什么时候回的?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托母亲的福,女儿有您当初给的嫁妆,还算过得下去。当初女儿第一个丈夫不是死了,而是和离。写信回去,您说和离太丢脸,绝对不能接受有和离败坏家族名声的女儿,叫女儿死也要死在外面。所以,没脸回去。又找了一个。那人也是短命的,成亲才三年就撇了我跟儿子。后来,我又嫁了。”
“什么?你、你可真是……”
钱氏指着大俞氏的鼻子,“你这个丧门星!我早该知道了,你命不好,算命先生早算过的,说你克夫,姻缘不好!唉,罢了,你这多年自己熬了过来,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一点,你留在京城也好,回东夷也行,千万别往老家那边去。我……没你这种丢脸的女儿!三嫁、三嫁,你比那谁还厚脸皮!我要是你,早就一头碰死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呢!”
钱氏痛骂大俞氏一顿,自己也气得不轻!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呢!
“早知道,你一出生就掐死还省心了!白费老爷子替我准备那些嫁妆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二零章 声名狼藉(2)
大俞氏从小到大听惯了母亲的责骂——无论自己做什么,钱氏就是看不上。总有一千条、一万个理由挑剔。诸如吃饭吃得太快,说话声气粗,没有大家小姐的教养等等,骂得耳朵都生茧了。而小弟锦哲呢,怎么撒娇耍赖发脾气都可以。她深深记得有一回,小弟锦哲打坏了祭祀用的杯盏,结果往地上一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钱氏不仅没有责骂,还不停的安稳。
若说以前她以为这是“重男轻女”的缘故,现在,她经历了多少艰难困苦,还有什么看不穿的?有儿有女的人家,再怎么重视儿子,也不会把女儿往死路上推!偏她的母亲钱氏,当真眼里没有一丁点母女情分的。听听刚才说的话,“早知道你一出生就掐死,还省心了”……这是二十年没有见面的亲生母亲对女儿说的话吗?
所以大俞氏的心,不仅是冷了,而且是无比的冰凉。看着钱氏的目光,再也没有任何温度,轻笑了一下,
“好叫母亲知晓。女儿三嫁的人家,是东夷的皇室东山王!他虽年纪大了,却是个宽容善良的男子,不嫌弃我瘸脚又‘克夫’,接纳我,还给了我一个名分,一份安稳的生活。我跟前夫的儿子,也得到很好的照顾。”
钱氏压根不相信,呸了一声,“啥?你还嫁给王爷了?做美梦了吧!那个男人肯要你没了贞洁的,有点家财的都不肯,何况是王爷!你别诳我了,打量我没法子证明你说谎是不是?好了,够了!你还有脸出来见人,我都羞死了!”
大俞氏摇摇头,把心目的母女感情全数斩断后,忽然发现轻松了太多!再也不用被母亲的话语压着,好像背负着卸不掉的大石头。累到心痛难忍!
“女儿没有说谎。东山王是东夷皇室远亲,与老皇帝是堂兄弟,册封的地界并不富饶,女儿二嫁的男人曾经做过王府的清客。负责采买。他与王爷相交莫逆,临终之前把我跟儿子交付给王爷。这些年,王爷虽然身边有不少姬妾,但没亏待我们母子。也是他提议,让我的儿子加入使团,跟二皇子一起来到大周求个前途……就这么的,女儿也过来了。现住的宅子。听说是先孝慈王皇后的娘家侄子安乐候给准备的?呵呵,这些女儿就不懂了。横竖他们每常送了东西来,只说是我儿的好友,过来看望我这个长辈不好空着手云云。”
钱氏瞪着眼,一脸不可思议。想要反驳,可看着大俞氏淡淡的笑容,直觉可能是真的。但……怎么会!她一向最不喜欢、最讨厌的大女儿,居然成了王爷的妃子?
这是钱氏不了解东夷的内情。按照大周的情况。王爷的侧室也很尊贵的,可以称妃,但东夷不同啊!东夷有“从母法”。母系是名门望族,才最受尊重。否则什么庶出,偏房,压根不值一提!
迟疑了片刻,随即冷笑了几声,“哄我呢!看你现在穿的普普通通,跟下人一样,还要,看你老成什么样子了!还敢说自己是王爷的侧室!你什么样的,老娘还不清楚。就是块烂泥扶不上墙!小的时候你&¥#*”
把大俞氏年幼时候做的丑事,全部说道了一遍,比如三岁还不会说话,五岁了还尿床、七岁磕坏了门牙,丑得不能见人……
谁人小的时候还没两件尴尬事呢?哪怕是圣人也不例外啊!
钱氏这会子鬼迷了心窍。她早把大女儿给忘了,这些年不闻不问。可不当自己没生过一样?突然见到大俞氏,她的想法是赶快把这个“缺陷”藏起来,免得让人发现。好言说了两句,“缺陷”变了,变成见不得的东西!三嫁啊,她连想都不敢想!在她的家乡,这种不守妇道、不贞不洁的女人,肯定要沉塘!用大石头捆住,丢到水里活活淹死!怒极之下,觉得脸都丢光了,不择言语恨恨骂了两句。谁知道,大女儿不仅不知悔改,还说自己高嫁给了王爷?
这是什么东西啊?半点廉耻也不懂!居然是她亲生的?钱氏当真是恨不能把大俞氏塞回去,或者一出生就溺死算了!
大俞氏只是漠然听着,在心中数数——以她的了解,钱氏大嗓门开始骂人,没有半刻钟是不会歇息的。何况从小骂她都骂成习惯,开始一点生疏,不很快说得无比流利了吗?
果真,叔可忍孰不可忍。跟在大俞氏身后的几位求字画的夫人,在门后等了多时,原先听见人“母女”相认,还以为是催人泪下的一幕,不好进去打扰的。这会子变成反目了,眼瞅着大俞氏被这种极品母亲欺负到了极点,一个个都义愤填膺。处于义愤,也忍不下去了!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钱氏瞧见人,声音嘎然停止了一会儿,可看见大俞氏脸色漠然,就气不打一出来。心说反正丢脸了,不如跟这个女儿彻底划清界限,省得她跟牛皮癣似地缠上来,害了小儿子锦哲。她既有心把母亲关系断绝,说话越发不留情,
“你这个扫把星,到哪里哪里倒霉,我真是八辈子不修,才养了你!你怎么有脸站在我面前啊!生你养你几十年,没给我挣半点气!你但凡有半点气性,一头给我撞死了,我也不嫌弃你!”
“哪里来的疯妇!到侯府来耀武扬威了!姚夫人教子有方,连陛下也称赞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你又是哪里来的疯妇!我管教我的女儿,管你屁事!识相的给我滚开!不然唾你一脸!”
“你敢……”
说话的女眷夫家是长乐候王銮手下。王銮曾经交代过,若是出门会客遇到姚青的母亲,多关照一二——与王銮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人情”,对这些女眷来说,可以帮夫婿拉近跟长乐候的关系,何乐而不为?以前大俞氏很少出门,所以表现的机会不多。谁晓得今天,机会来了,麻烦也来了!
钱氏年轻时候在那一片集市骂人无敌手,等闲谁是她的对手?三言两句,把所有为大俞氏出头的人骂的干瞪眼!主辱臣死,她们身后的丫鬟忍不住了,各个年轻伶俐,掐着腰,五六个加起来一起针对钱氏,说她长得蠢猪、说话跟驴叫……
骂战之精彩,直叫观战的人心中高呼“痛快”!
钱氏最后声音都沙哑了,实在不是牙尖嘴利的丫鬟们的对手。她若是聪明,就该知道,这里可是安乐候府啊!安乐侯夫人俞清瑶,名义上还是她的嫡亲孙女呢,她跟小丫鬟们比拼骂人,才是真正的丢人。只消冷冷的站着,叫人把俞清瑶叫过来,狐假虎威责骂一顿,什么脸面都找回来了。
可她没有这种聪慧,或者说本性就是冲动起来不管不顾,只想着自己痛快的。骂到最后,她恼火至极,冲着骂得最凶的丫鬟,过去就是一耳光!
大户人家,尤其是主母,轻易不会动身边的丫鬟。好些贴身丫鬟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还娇生惯养呢,长那么大,一指甲还没挨过,能忍下被扇耳光的气?也冲过去,抓着钱氏的头发,使劲拉扯。其他丫鬟也过来,挤挤挨挨,有的扯钱氏衣服,有的扭她胳膊,还有撞她小腹的。
大俞氏眼珠一动不动,漠然的看着,许久,才低下两滴泪来。
这是她的母亲,她的母亲一直以她为耻辱。可现在看看,谁才是谁的耻辱?
……
俞清瑶赶到的时候,许多夫人都已经听说。大家都是有身份的,没有里三层、外三层的赶过来围观,可身边的耳目不少,距离挺远的穿红着绿的丫鬟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料想不必离开安乐候府,今天发生的事情就会长了翅膀一样往外飞!
唉!
俞清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内心再厌恶钱氏,也不能把钱氏被几个小丫鬟打了的事情随便糊弄过去。这已经不是孝不孝的问题了,是人家明知钱氏是她的祖母,还敢让丫鬟动手动脚,是看不起她!
胡嬷嬷亲自过来,一声“老夫人”,把钱氏先扶起来,送到内室里换衣裳,又把雪瑶叫过来服侍。俞清瑶这才有空看着几个闹事的人。
有一个丫鬟非常伶俐,不待问,口齿清晰的把事情经过都说了,尤其把大俞氏的遭遇形容一番,“天底下就没见过这等母亲!竟然逼自己的亲女去死!姚夫人好不容易熬了出来,儿子也有出息了,怎么别人容得下,她容不了呢!”
俞清瑶默默不语。
那边,钱氏大怒,才想起自己身份不同了,叫着威逼着,“不把那几个丫鬟给我打死,我就不出这个门了!横竖我这张老脸都丢尽了,还要它做什么!”
胡嬷嬷自然好一阵劝服。没过多久,她就不用费心了。
“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官兵,说是俞家五爷‘宠妾灭妻’,谋杀妻女,囔囔着要进来抓人!”
“啊!”钱氏只觉得天晕地转,脚下一软,栽倒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二一章 欺君
王銮站在安乐候府门外,隔着十几丈的距离注视着兵丁进入侯府大门。沉思了片刻,终究没有进去,而是转身往东府——齐国公府上了去了。景昕早就等他多时了,一见面,笑呵呵的走过来,双臂一张,做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王銮想要躲,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只后退半步,脸上挂着无奈的笑,“你做的好事!”
“怎么怪我?”景昕非常无辜,“不该感谢我?那个疯妇疯头疯脑跑出来,后面不知跟了多少眼线。我不告诉你,你也该想到御使的眼睛是雪亮的。原本跟你毫无关系,谁让你倒霉撞上了?”
长乐侯王銮轻轻叹一口气,“这下还不知见了景暄如何分辨。”
“他?他现在是有妻万事足。旁的才不过问呢!”景昕的嘴角勾出一抹冷嘲,随即想到王銮跟景暄十分交好,便不再多提,只说那俞家人没有半点帝师的风采,据他所知,俞清瑶年幼时候在本家就受够了欺辱,恐怕现在心理还无法排解。俞锦哲被抓,说不定是最高兴的那个人呢!
“即便如此……”王銮的脑中已经勾勒不出俞清瑶的模样了,摇摇头,“就怕会害得俞学士颜面尽失。”
“嘿!他的府邸跑出来的人,你以为呢!”
景昕不以为然,心说驸马府从没听说门禁不严,怎么可能让一个半疯的夫人随随便便出入?拍拍王銮的肩膀,
“你且别多想,仔细看后面的吧!我估摸着,有好戏看了!”
……
景昕的猜测没有错。
俞锦哲大呼小叫的,在宴会上被抓走,罪名是“宠妾灭妻”——说起来是可大可小的,谁让安氏是官家之女,还口口声声说俞锦哲串通婆婆钱氏要谋害她的性命!当一个女人抛下所有,连同自尊和矜持。狠了心要报复什么人的话,那种仇恨的的确可以爆发巨大的能量。安氏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只要能把俞锦哲和小贱人彩蝶,以及婆婆钱氏拉下水!
而从没见过这种阵仗的俞锦哲。当场就失态了,哭着滚着去求俞锦熙,奈何俞锦熙早早的躲开了。不得已又去求景暄,求他看在亲戚的份上帮他一把,景暄毕竟是长公主的外孙啊,说不定能帮忙摆脱官司呢?
景暄叹息,说自己会尽力而为——若没有钱氏在后宅醒来。立时逼着俞清瑶去救人,不答应就拿着剪刀要死要活的话,他真的会出力的。谁让钱氏到现在还弄不清状况,俞清瑶已经是出嫁女,帮扶娘家是她心善愿意,不帮?谁又能奈她何?钱氏聪明点就应该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软语哀求,说不定能感动人。她自己把后路断绝了。
俞清瑶听说安氏的遭遇。想到当初那个略带清高,却明眸善睐、笑若春风的婶娘,竟然被人逼疯——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己。她何尝不是被钱氏所作所为伤透心的人?前世。钱氏与婷瑶串通好了,不仅把一门不错的亲事抢走,还把她最后的积蓄也强夺而去!倘或钱氏不是随后就发病急急走了,她知道了真相,如何面对残忍的现实!
不也得生生被逼疯?
这样想着,心真的冷酷起来,一点插手的想法都没了。
且看看吧!
就让律法来判定他们的罪孽。
不过俞清瑶没有想到,事情急转直下,最后演变到无法收场的程度。
京城权贵人家极多,哪一家没有一二不好开口的难堪事。比如宠妾灭妻。只要别做得太过分,御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毕竟家务事便是女方也不愿意多提。可俞锦哲太蠢笨了,不待大刑,只把枷锁套到他头上就慌了,拼命的叫骂“安氏不守妇道”。证据?证据就是私自出府!驸马府门禁多么严,她能逃跑出来,肯定是私会情夫!
这个理由当然是站不住脚。大堂审问,安氏的面刚刚一露,俞锦哲就跟疯了似地辱骂,“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