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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都是债啊!钱氏也曾问过自己,是不是作恶太多,所有生的孩子都有问题?可再一想,世上杀猪的人多了,吃肉的没事,凭什么受苦受累的要受罚!不公平!多少刽子手都是笀终正寝的!
可不管心理怎么安慰自己,钱氏心理有心结,对其他儿女不待见,只疼爱唯一“正常”的小儿子。似乎看着跟普通人一般的俞锦哲,就能证明她是清白无辜……即便早年有些罪孽,也求神拜佛的,洗干净了。
钱氏也有慈母心肠,被俞锦哲好说歹说,终是不忍儿子风华正茂就断了仕途,决定豁出去寻俞锦熙问个清楚。
以“诗仙之母”的名义使唤下人还是很容易的,曹嬷嬷等打理内院的,只知道他们母子关系不睦,但再不睦,那人家也是母子!谁敢不敬着?俞锦熙这一天下朝回来,曹嬷嬷就如实禀告了。
“什么?她要见我?”俞锦熙摘下官帽,换了家常衣服,嘴角逸出一丝冰冷的不带感情的笑。换了其他人,这般笑肯定是阴险邪恶的,偏诗仙大人与生俱来的潇洒风流。不同于端王贵族的俊美,他的面容未必有多精致,可一举一动都带着使女人心荡神驰的意味,魅力天成,无法模湣�
“让她来吧。”俞清瑶坐下来,随意的倒了一杯清茶,眯着眼轻轻的嗅着茶香。
“还有一事。安乐候派人送了帖子,说是请您赏花。”
“哦?”俞锦熙一怔,立即站起来,“可是喆喆有什么?”
“这个,暂且不知。自从姑娘恢复身份后,一直在长公主府侍疾,彩英听说,长公主身体略有好转就召见一些侯、伯夫人,话里话外都提到沐家的事情。姑娘的情绪一直恹恹的。”
“哼!”俞锦熙冷哼一声。
昏庸的大舅子,昏聩的外甥,整个沐家就没一个脑子清楚的!就这样还想插足皇子之争,蠢得被人当炮灰了吧!作为朝臣,他以“修”不理会皇帝立太子的朝议,还曾暗中警告沐天恩不要插手。可惜,沐天恩是个迂腐无用的,年纪一大把了,还那么天真!皇帝让大臣上太子人选,他就真的写了。
写就写吧,谁不好,竟然写七皇子!
七皇子的母亲是彭皇后,彭家是皇帝早就有心收拾的,外戚势力强大,现在皇帝在位还能压制,等到新皇帝继位,怎么办?若皇帝真有心立七皇子为太子,就会想办法压制彭家,抬举其他家族跟彭家势均力敌,这才是帝王的平衡之道,也是长久之道。怎么会凭几个宫人的证词,打压梁皇贵妃,把八皇子驱除出京呢?
分明是把彭家当成靶子啊!
沐天恩这么蠢,俞锦熙彻底失去援手的心思——看在岳父老人家的面子,已经够容忍了!
其实说沐天恩参与皇子之争也高看他了,恐怕他觉得自己是响应“皇帝号召”?秉持公心立嫡出皇子?被陷害了,还莫名其妙,不知谁下的手吧!蠢货一个!
这种人,若不是开国功勋的后代,祖荫庇佑,能顺顺利利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丢了安庆侯的爵位也好,至少没人盯着他了。
俞锦熙一想到沐天恩释放后,不去感谢他的好女儿,而是备上重礼驱车去见霓裳,又是好笑又是悲哀。岳父老人家英明一世,高瞻远瞩连他都佩服无比,却生了两个好儿女!真真叫人形容不出。
幸好,他的女儿不是那样。
虽然俞锦熙一口拒绝了女儿的求助,但私心里他十分以俞清瑶为骄傲。恐怕也只有他,能生出有勇有谋不亚于男儿、善良聪慧的女儿了吧!就是光皇家公主比起来,也不输分毫!
“帖子舀给我。”一目十行的看完,明明是以安乐候的身份下的邀约,可字迹肯定是女儿的,俞锦熙边看边笑,“是不是对我还有气呢!上次我可是很生硬的回绝了她。”
“父女两个哪有隔夜仇呢?这不,姑娘就给您下帖子了么!”
“好,说我明日必去!”
“是!那老夫人那边……”
俞锦熙的脸色立即冷下来,“你记着,以后不管那边起什么幺蛾子,不必理会!给我死死把手了门户,谁也不准进来!”
“是!”
……
夜,渐渐的深了。等俞锦熙回来时,已经是星霜漫天。他抬眸看着浩瀚的星河,无法忘记小时候老爷子亲口对他说的——
星河之广,是数以千万记的星星组成。而脚下踩的大地只是其中一颗普通的星星。星星绕着太阳转,转了一圈是一年,自转一圈是一天。人生在世,与天上的星辰而言,不过尘埃一粒,当奋发做出功绩伟业才是。
他一直记得,想忘也忘不掉!
他还想到老爷子在他第一次梦泄时,谆谆教诲,“女人如衣服”。为个女人忘记建功立业的豪情壮志的,都是蠢货。在奋发进取的道路上,牺牲几个女人怎么了!
俞锦熙从来没怀疑过老爷子的话。在十八岁之前,他一步一步,完成了老爷子的所有要求,包括迎娶安庆侯嫡女。可后来……都变了。
比如现在,他十分奇怪,为什么老爷子对自己的外甥女钱氏,无比纵容,随着她在老宅怎么闹腾。只为了心中那点对亲姐的愧疚。难道钱氏不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无比蠢笨的女人!
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要什么样的冷酷的心,才觉得他俞锦熙牺牲了自己生身母亲还不够,还要把独生女儿送到那见不得人的地方?只为换取青史留名?
老爷子有没有把他当成……骨肉亲子?
抑或,只是一个趁手工具吧!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对俞家毒辣无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一八章算计
永远不要怀疑一个为报仇为生存目的人心狠手辣程度!俞锦熙外表何等才气纵横、风流倜傥,被人称为五百年难得一见人物。可他心理的痛苦,有谁能够理解? 俞老爷子是他最亲近的人,应该知道,但固执的忽视了,选择打压——对叛逆期少年,用各种挫折困难使得少年人屈服,就像一棵树苗,面不改色的砍掉多余的冲动鲁莽枝叶,这样,才能长成笔直的参天大树。
俞锦熙在老爷子临终的床前,发誓会把老爷子生平心心念念“改革”大业继续下去,直到自己无能为力为止。但他没有说过,生母的仇一笔勾销了!俞家以他母亲的半生血泪换到富贵荣华,那就不要怪他身为人子,为母亲求一个公道!
如果没有他母亲,俞老爷子还蹉跎在翰林院的故纸堆里,哪有机会得到上峰赏识机会?俞家能有“帝师”家族的无上荣光吗?就连钱氏,不过是个杀猪女,能借住“救驾”的功劳光明正大嫁进来,享了三十年福?
凭什么这些吃人骨髓的蛀虫可以安享幸福快乐,而他的母亲却呕心沥血,最后落得身死下场?
俞锦熙每每想到母亲得那样惨烈,午夜梦回不知道多少次惊醒!不报母仇,愧为人子!
少年时梦想的建功立业,都可以抛到脑后,仇恨不能忘却。俞家满门上下,一个都别想逃过!所有害过他母亲的,谁也别想舒舒服服的离开人世,包括一国之母的皇后!
俞锦熙心目中的“复仇大计”,知晓的寥寥无几——许是诗仙的称号太能迷惑人了。那一首首浪漫多情的诗词,足以说明主人的情怀。
再说钱氏,具有底层小人物对危险最敏锐的直觉。对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很久之前就忌惮三分。这回是实在没了法子,为了小儿子命都能豁出去,只得出面。小心翼翼的把幼子的要求说了。当时,气氛不大友好,俞锦熙沉着脸半响,终是没有一口拒绝。只说“去问问”。
可这样,也足够智商并不高的锦哲高兴坏了。在他想来,只要贵为驸马的三哥肯插手,谁敢不卖面子?就像老爷子活着的时候,谁都要担待自己三分!一边梦想着重得官职,一面呵呵傻笑,搂着小妾彩蝶喝酒。逗弄着天真的小儿子。丝毫没注意,明媒正娶的枕边人安氏,早已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濒临绝望的深渊!
安氏在女儿走失的时候,迷了心窍,那是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过后慢慢的,灵智恢复清明了——可她宁可自己永远变成疯子吧?这样就不会看到刻薄寡义的丈夫。可恶阴险的丫鬟,还有翻脸无情的婆婆!
亲生女儿不见了,可当父亲的只想着自己的官位!甚至正妻疯了。不是想办法请大夫救治,而是让孔武有力的婆妇捆住她的手脚,不让她出去丢人现眼。呵呵,她还能有什么奢望?
对俞家,她满怀仇恨!只恨自己能力微弱,蜉蝣不能撼树……直到隔着门窗,那个人的到来!
“你想报仇吗?俞锦哲这么待你,你连偏院里的一个下等丫鬟都不如!若你还顾念什么‘三从四德’,出嫁从夫的话,我这人心好。送你一条麻绳。你两头一系,把自己吊死了,也省得活受罪。”
“若是不想么……也有个办法。明天早上驸马要出门,去的是安乐候府,驸马的嫡亲闺女府邸。府上的错曹嬷嬷必要忙活半天,开库房。找礼品,还要带着有头脸的管事丫鬟跟着送礼去。到时府上没有做主的人,一定免不了浑水摸鱼的,你把来给你送饭的婆妇捆住,换了她的衣裳,趁乱从角门偷偷潜走。”
“出了角门,直接往东边走两条街,就是京兆尹的大门。你卯足了劲儿喊冤,必然有人为你做主。”
“……当然,你可以不告状,去寻你父亲的同年好友。看在你如此可怜的份上,相信没多少人会拒绝帮忙。之后你再想和离也容易。俞驸马虽然是当朝驸马,可碍于颜面肯定会给你足够的银两,并派妥当人护送你回家。你可以重新开始。遗忘现在的噩梦。唯独可怜你那女儿了!走失才两个月,要是细心搜索,还有两三分机会——回来名节上白玉有瑕,但性命保全了。”
提到不知生死的女儿,安氏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女儿就是娘的心尖尖,只要一想起女儿的面容,想到她在什么地方受苦挨饿,甚至可能被贩卖到肮脏地方,安氏整个人都缩成一团,痛苦的哀嚎声让听者无不难受。
她要报仇,她一定要报仇!
次日清晨,俞锦熙果真领着曹嬷嬷等人望安乐候府去了。钱氏与俞锦哲新得了保证,安份了不少。听说俞清瑶宴请,要求同去。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俞锦熙没有拒绝。
驸马府的防卫更松了。安氏按照指点的,偷换了衣裳,从府邸角门逃了出来!去不去京兆尹哪里告状?安氏心乱如麻——这一去,就把自己的娘家也牵连进来。俞锦哲是个心狠的,难保他得了官后对父亲无穷无尽的报复。为她一个不孝女,害了娘家,安氏犹豫难决。
可现实容不得她多加思考。忽然,驸马府的人追了过来,“你是什么人,怎么私自出府?快把她抓回去!”
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回!安氏拼了命的往前,一路撞到了无数小摊贩,因为一边跑路一边回头,竟然撞到了刚从酒楼里出来贵人身上。
眼看自己又要回去了,安氏露出悲哀的神色,高声喊,“救命!救命!小妇人是俞驸马幼弟的妻子安氏,被夫家当成疯子一样囚困。”
“什么!京城脚下,竟有此事!”
那位贵人不同寻常,追过来的驸马府侍卫吃了一惊,纷纷不敢上前,恭敬的行礼,“长乐侯……”
……
安乐候府。
俞清瑶是这偌大侯府的唯一女主人,丈夫景暄并没有出仕,闲散在家,因此比旁的侯夫人少了很多应酬往来。这是她第一次宴请,宾主要是这段时间去长公主府看望的女眷。
不过透露口风诗仙大人也会到访后,宾徒然多了一倍。哪家哪户没有几个对诗仙好奇的少年呢,磨人的缠着自己的祖母、母亲抑或婶娘,强烈要求去看诗仙。去就去吧,要是被诗仙的风采迷住,发狠心读,岂不甚好?
长公主身边的嬷嬷把宴会安排的井井有条。从一开始,就没让俞清瑶操一点心。而俞清瑶本来的目的,也只是找个机会可以跟父亲谈一谈——关于钱氏的身世,关于他自己的身世。
钱氏一定与俞家有亲,非常近的血亲关系,听了舅母杜氏的话,俞清瑶已经十分肯定。但钱氏一直是屠户之女,要是有亲为什么不明白说出来?还有父亲当年怎么记在钱氏名下?
谜团太多了,都不知道从何问起。
“夫人,您祖母和堂姐到了。”
“什么?”
俞清瑶皱着眉,心中多少个不乐意。按说她现在的身份跟钱氏、雪瑶简直不能相提并论,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就算她不出去应付又怎样?钱氏和雪瑶除了干瞪眼,没一点办法!
但为了不让景暄,不让长公主承受指责,她不得不出去,忍着心理的怨恨应酬。
要说钱氏还真是个不着调的,一看见俞清瑶就把过去对她种种的不好都忘光了,只想着“雪瑶都这样了,自家姐妹,清瑶不帮她一把,太没人性”。不顾许多人在场,哭诉了一番雪瑶的不容易,末了把雪瑶一推,“你在京城认识的人多,姐姐的婚事就交给你了。”
什么叫交给她!俞清瑶气得半死。
“孙女认识的人的确不少,但都是王爵侯府里的。雪瑶堂姐……似乎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就忘了以前的姐妹?你离了老家她念叨你多少回!你呢,连一封信都不回。太无情了。”
俞清瑶心想,早知道不如不要出来应付了。跟钱氏这种人,理是讲不通了,她天生就不知道什么叫讲理。应该一开始就绝了她的心思。
“祖母的指责好没道理!雪瑶堂姐有自己的亲生父母在堂,再者也有祖母您啊,什么时候轮到我一个出嫁女指手画脚了。”
钱氏不管其他,“反正雪瑶我已经带来了,你看着办吧!”竟然是一副丢给她的样子。
雪瑶自己呢,羞耻的抬不起头来。但她已经走到今天了,亲生父母都不要她,她也不想跟父母去过苦日子。祖母是她唯一的依靠——但祖母更疼爱小叔啊,万一小叔官职回不来,真要回家种地去?不成!所以,宁可忍着羞耻心,也要强行留在侯府。
就不信俞清瑶狠心到能弄死她。
否则,为了她自己的安宁,肯定会帮她搜寻一门看得过去的婚事。要求也不高,吃得饱穿得暖,不低三下气看人脸色就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三一九章 声名狼藉(1)
今日来的宾客越多,俞清瑶的尴尬就越多。她总不能当着客人的面赶人吧,那样传出去自己的名声没了不要紧,景暄跟长公主怎么做人?心里不禁有些埋怨父亲——明知道钱氏跟雪瑶是什么样的人,干嘛还把她们带出来!
她自是不知道父亲已经举起了镰刀,为要俞家这艘大船的沉没敲响丧钟。钱氏跟雪瑶,也就最后蹦跶两下,能翻腾什么?胡嬷嬷本来一直跟在俞清瑶身后,驸马府的曹嬷嬷来之后,请了她过去,一番隐秘传信后,胡嬷嬷点点头,从容布置下去。
不要怪她心狠,钱氏这个人实在太招人恨!但凡有一点自知之明,为他人考量,她也会劝俞清瑶给年过半百的老人一个安稳的晚年。年轻时候顺利快意不叫福气,晚年和乐美满,才是大福呢。
俞清瑶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自己举行的宴会里会发生什么。她好不容易从钱氏跟雪瑶的纠缠中脱身出来,以更衣为名回到内屋。默儿等人伺候她换了一件镂金丝钮牡丹花纹的对襟长袄,底下绣春夏秋冬四季花卉的十二幅棕裙,很是艳丽。站在紫檀落地玻璃镜前,俞清瑶看着自己眉宇间隐约的愁绪和烦闷,暗暗叹一口气。
为什么有人喜怒不形于色,粉面含威,天生的上位者。而她两世为人,比旁人多了十多年的生活阅历,仍旧控制不住脾气。努力平了眉头,可眼神中的沉凝,稍微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心事了!哎!性格乃是天生,她也无能为力。想过改变,但真的改变了,她还是她吗?
“夫人,其实您大可不必烦心……”默儿欲言又止。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奴婢是觉得,雪瑶小姐刚刚的话,您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她什么身份。您什么身份。您是陛下亲封的郡主娘娘,她不过是个民女!既然她想寻个合适的人家嫁了,只要您放出风声,还怕找不到愿意的?到时候随您的心意。便是添些妆,又能怎样呢?她还能在府里出嫁不成?从来没听说改嫁的堂姐不在自家,反去堂妹家待嫁的。”
俞清瑶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苦笑一声,“你想的太简单了!”
以她的了解,雪瑶素来倨傲难缠。今天能放下面子,他日就能不管脸面过来纠缠!找门亲事?说起来容易,找什么样的?高嫁,雪瑶配不上,低嫁,她肯吗?到时候不高不低,相处不谐,说不定她还会过来怨恨自己。说自己不操心,“随便找人打发了”,到时候更要背上一个刻薄堂姐的名声。
以钱氏跟雪瑶的为人。俞清瑶丝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性。她多想甩鼻涕一样甩掉她们……可不能。俞雪瑶,她也是姓俞的!一笔写不出两个俞字,除非……父亲跟俞家断绝关系,至死不相往来!那身为父亲的女儿,俞家人再也没有立场要求她什么。世人也不会指责她,更不会牵连景暄跟长公主身上!
这个念头轻微的一闪,却诡异的扎了根,怎么也消除不掉。
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小丫鬟忽然急匆匆跑过来,站在门外高声喊。“默儿姐姐,不得了了,出大事了!”
默儿皱一皱眉,轻声对俞清瑶道,“小丫鬟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奴婢过去看看。”一面说,一面转身退出去。沉下脸对那咋咋呼呼的小丫鬟道,“怎么了!又喊又叫的,不知道夫人在里面么!”
“默儿姐姐!真的出了了不得的大事。那位钱夫人……就是夫人的祖母,跟人厮打起来了!衣裳都抓破了,脸上也被抓了几道……”
“什么!”
俞清瑶在里面听见,顾不得其他,脚步匆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