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袁志不爽的道,招呼司机往机场的方向开。
“谢谢!”报时的壮汉道了一声谢,也不知是谢袁志还是司机。
而后,车内又陷入了沉默。
袁志不怎么受得了这种氛围,旋即嚷道:“闷死了闷死了,老宋,把天窗打开!”
司机应了一声,稍稍减缓了一些车速,点开了车顶天窗。
天还冷,呼啸的北风架势凶恶的撞了进来。
袁志正在窗下,冻的当即就是一哆嗦。
但眼看着那几个兵在森冷中越发英挺的样子,关窗的话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了。
闷哼了一声,袁志双臂环起,倚在靠背上深思了起来。
老头子让自己来接人,又特意调了这几个兵过来,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自己跟那人打好关系,那是什么人他还不说,搞什么?
想不通的袁志从座椅下抽出了一方白板,白板上是个有着细密鳞片的龙爪图案。
“搞不懂,就拿这个去接人,那人会认出来吗?感觉好丢人啊!”袁志嗤笑了一声,重新把白板塞在了座位底下。
“袁少要是不愿意的话,可以放在我们这里!”报时的兵如是道。
袁志摇了摇头,开玩笑,老头子都重复了八百遍了,那肯定是个得罪不了的大人物,能把接触的机会让给你?
嘎吱!!
正倚得舒服的袁志上半身猛地一倾,白净的小脸直砸向了对面一个兵拢着的膝盖上。
还好没有,袁志庆幸的看着距离自己眼睛不足十公分的坚硬膝盖,心有余悸的想到。
“老宋你特么会不会开车?!”袁志昂起头来,甩开了那个兵拖住自己肩膀的手,大声咒骂道。
司机缩了缩脖子,“对不住袁少,前面那车好像出了点儿问题,一会儿加速一会儿刹车的,我差点撞上去,只能急刹了!”
“日!”袁志余怒未消的踹了一脚对面的座位。
咚!
应和他这一脚的是一声爆响。
只见他们前面那辆恍若失控的suv猛地一个大转弯,直愣愣的撞上了路边高高的路灯。
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这一幕的袁志哈哈一笑,“活该!!”
哐!呜!
y市是座很有古风和细节的城市,沿街的路灯全像古时候的油灯,云纹烙在灯柱上,顶端是一只铜制的修长手掌,食指勾着被安放在木制外表里的灯柱。
这样的路灯极具特色也极其优雅美观,更兼极高,连绵在道路两侧很能吸引游客和路人的目光。
前面那辆suv撞上它之后,它前后晃了晃,像是不能承受自重似的,顺着suv撞击的方向倒了下来。
司机老宋脸上一白,辨认清了这灯柱栽倒方向的他大吼了一声,“快跑!”
说完他拉开车门就跳了下去,咕噜咕噜直滚到了路边。
几个兵反应也很迅速,抬肘就将身后玻璃击碎,倒着翻转了出去。
不过三五秒,车里的人就撤了个干净,袁志这才确认自己理解了老宋的话。
快跑?跑什么?
一道粗壮深沉的黑影自上而下,袁志仰头一望,只见一只铜制的修长手掌如同影片里的如来神掌一样从天而降。
尤其是这手掌的食指,骨节分明,指甲圆润,细节做的十分的到位。
平时近距离看到这样的物件,袁志也许会惊讶一下它的精致,但此时此刻,袁志只能感到惊惧和惊悚。
他惊愕的张大了嘴巴,那根食指抵在了他的眉间,又在下一秒,在自身重量和下落速度的加持下,如捅进黄油的热刀一样,洞穿了他的眉骨。
扑哧!
袁志的嘴里喷涌出鲜血,他的整个头颅被这根食指完全洞穿。
血花妖冶的盛开,开在打开了的天窗里,开在因沉默而被他不喜的车厢里。
一百零七章 紊乱()
“这是巧合吗?”报时的兵望着窗户那边的血花,望着袁志满脸满眼的愕然迷茫,心底不由得升腾起了漫漫的寒意。
也太巧了吧?
前车失事,撞倒路灯,路灯倒下,砸进开了天窗的车内,那根铜制的手指再正正的刺进袁志的眉心,不至于吧?
报时的兵看了看路况,失事的车保险杠断了,安全气囊张开了,司机流着鼻血跌跌撞撞的离开了车子。
在他们之前,路灯还倾轧到了另一辆车,这辆挡风玻璃碎了,其余的什么都没发生。
独独他们这里,独独袁志这里,死的尤其巧,没的特别快。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袁志失去了他父亲所说的同所谓大人物接触的机会。
计算了一下时间,再看看街道名称,报时的兵低喝道:“全体都有,机场方向,全速!”
七个兵排成一排,快步奔跑了起来。
“这里你收拾一下,我们先去了!”报时的兵对司机老宋说道,完了他也追上了队伍。
老宋愁眉苦脸的搓了搓下巴,完蛋!
y市的机场很袖珍,航班也很少,所以里面的人并不特别多。
八个兵到的时候,瞬间就吸引了保安的注意力。
开玩笑,一米七八的平均个头,贴身黑衣下虬结的肌肉,相同步履和衣着体现出来的纪律性,想不注意都难啊。
不过上前问询他们的话可就太破坏乘客对机场的感官了,几个保安交流了几句,只是盯紧了他们的动向,倒没多生什么事。
只见八个兵扫视了一眼场内,直走向了一个在接机区域站着的人。
“原来是来找那个怪人的。”
“果然人以类聚啊,留点心!”
保安们小声嘀咕了几声。
八个兵呈两列立定,跟衙门里的差役似的。
领头那个恭敬的朝着目标欠了欠身子,“马组长,我们来了!”
所谓的马组长身姿苍劲背直如剑,披肩的灰发干净且飘逸,配合着他月白色的棉质大衣,很有古朴的韵味。
马组长转过头来,神色淡然眼神沧桑,“来了?很准时嘛!”
要是吴君佐在这里,定然会惊讶,这马组长正是刚和他下过神居山的通天刺。
“您都要亲自迎接的客人,我们可不能掉了链子。”
“呵呵,神居山那边?”
“另一队兄弟守着呢,我们只是其中一队!”
“那就好,等着吧!”通天刺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望向了内里的通道。
报时的兵笔挺的站好,也不再搭话,不过看着通天刺的背影,他的眼中却总有敬佩惊叹的情绪出现。
他是见过通天刺的能力的,连通天刺都要亲自过来迎接的人,让他很好奇。
所幸他们很守时,是以也没等多久,十分钟之后,一波再一波的乘客走了出来。
人群中间,一个清爽的青年特别引人瞩目。
长相倒是也就那样,就是衣服穿得特别怪。
像那种电视剧里常见的道袍,不过不是黄色,是跟通天刺衣服一样的月白色,其上暗纹错落着,光线流转之间满是精致的细碎金光。
通天刺居然笑了,他嘴角微扬的迎了上去,张开双手道:“韩组长,欢迎来到y市!”
韩瑟一脸嫌弃的承受了他这一抱,“怎么就你?那个新晋的阳刺呢?”
“死了!”通天刺松开他,轻飘飘的道。
“死了?”韩瑟重复了一遍,面色古怪的摇了摇头,“我当初就没同意让他成为刺,真是丢了我们阳刺的脸!”
龙刺内部有很多组,大多按照异能者的属性划分,阳刺这样的算是大组,而这位韩瑟正是阳刺的组长,也就是玩火最厉害的那一位!
所以听到他的话,通天刺并不觉得诧异,松开韩瑟之后,通天乐呵呵的看着他。
韩瑟被他看的一阵不爽利,“看什么看什么?”
“看你的洁癖是不是还严重得没法治!”通天刺回了一句。
他跟韩瑟离得近,所以看的很清楚。
只见韩瑟的道袍表面,一簇一簇微若针尖的白火跳跃起落,将刚刚两人接触的地方烧灼了个干干净净。
火焰,布匹,这两样让人不由得联想到凶猛燃烧场景的东西和谐共生,由此也可见韩瑟操控火焰的可怕和精细。
“又有收获了啊?”通天刺原本只是看着他体外的白火,突然发现韩瑟衣服上的暗纹跟之前的不一样了。
韩瑟拍了拍袖口,那里纹着一团祥云一样流畅的焰火,火焰的上端悬着一枚圆滚滚的丹丸样物件。
像这样的纹路,他的衣服上还有五个。
“是啊,我需要的那种源物,又收获了一枚碎片!”韩瑟的语气带了几分侥幸。
通天刺点点头,确实运气不错,源石对龙刺的组长而言是优先供应的,每块源石都可以成就一个刺,每块源石也不尽相同。
子石和母石他们可以肆意的使用吸收,源石在给他们极高起点的同时也限定死了以后的路,他们只能从一而终,自哪块源石开始就一直只能再收服同宗的源石。
通天刺需要的源石也只找到了两块,合起来不过巴掌大的两块,所以他才惊讶于韩瑟的再度提高,所以他才那么渴望得到神居山里的那一块。
如果得到了,上交给了龙刺,龙刺肯定会再赐予他一块同宗的源石。
“话说,那个焱的死也是因为那件事?”韩瑟问道。
“不是,是因为神居山,”通天刺道。
韩瑟看来对神居山状况很了解的样子,哦了一声后道:“我说呢,以你的能耐不应该啊!这次那任务什么情况?你打不过?”
通天刺摇了摇头,“不是打不过,是摸不准,感觉像是非人为,可我没找到线索。”
“我去,合着就让我来帮你鉴别一下是吧?”韩瑟脸一黑,语气不爽的道:“那快点儿吧,我那边还有事呢,去帮你看一眼就走了!走走走走,市一院对吗?”
通天刺笑了笑,“记性不错!”
“对了,市领导那边的人呢?”
往出走的时候,通天刺随口问道。
“。。。路上出了点意外,死了。。。”报时的兵顿了一会儿才道。
通天刺竟没再多问,对他们而言,市级的领导并不需要给多少关心和脸面,他刚刚疑惑也只是没见到说好了却没来的人罢了。
报时的兵遣散了队友,只一个人跟上了通天刺马都和阳刺韩瑟。
通天刺自己开车过来的,报时的兵很有眼力劲儿的坐上了司机的位置,只管开车,其他的统统不听不问。
y市机场在市外不远,去往市一院的话有一条路是必经的,正是路灯倒塌、袁志身亡的那一条路。
开到这条街的时候,报时的兵下意识的瞥了一眼那边,很多人围着看热闹,警车救护车各自乌拉出声。
正跟通天刺对话的韩瑟止了言语,他眉头微皱,抬眼看向了报时的兵所看的方向。
通天刺不解问道:“怎么了?”
“这里的气机不太对啊。。。”韩瑟指着倒塌的路灯道,“我感受到了紊乱和篡改。”
通天刺脸色严肃起来,韩瑟以控火和感知驰名于龙刺内部,跟他阳刺第一的控火能力相比,他对百米内气机的感知和解读更加引人心折,所以通天刺才会邀请他来判断市一院和市二院婴童大量死亡的事件。
“有什么发现?”通天刺问道。
一百零八章 中枢()
“发现了什么。。。等我再看看啊,”韩瑟回了一句,将右手升起横在了自己身前。
只见他的掌心隐隐泛着一层红光,单薄而清晰的炽烈感如一簇将熄未熄的篝火。
一尊肚子浑圆的小鼎虚影悬停在那里,一圈云雾样的白气绕着这尊小鼎缓缓流淌着。
“难道是我的感知出现了什么问题?”韩瑟不解的自语道。
“怎么说?”
“你看。。。”韩瑟指了指掌心的小鼎,“外面那一圈的周天雾一点异象都没有,如果这里有问题的话,照理来说,它们应该是会散会乱的,可是刚刚我明明。。。”
“没问题就好,我们快些离开吧,回头你还得陪我再走一趟神居山,看看有没有办法进去,”通天刺道。
“成吧,”韩瑟收敛了小鼎虚影,问道:“你不是联系了老大吗?他没说什么时候来一趟?”
“没有,他事儿那么多,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得空过来,不指望他了!”
韩瑟点点头,“那就走吧!”
*******
*******
就在韩瑟祭出小鼎的时刻,吴君佐动作敏捷的伸手拿回了失事车辆里的大字。
周边的维持秩序的警察就像没看到他,封锁线更像是一种摆设,完全没有体现拦路的作用。
只因为吴君佐的动作太过灵巧,速度太过夸张。
就那一瞬,他跟个鬼魅似的,穿越了十二米的距离,抬手,握住,拿出,再退回到封锁线之外。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围观的人们再度将他吞没吸收,吴君佐笑了笑,随波逐流的离开了这里。
“点亮了中枢魄果然不一般,我的身体状况是前所未有的好!”
路边的长凳上,吴君佐坐了下来,轻柔的将碎成两半的大字压了压,抹去了微微下凹的皱褶。
他翻转了一下自己的手掌,手腕拧动之间像是能感知到胫骨和桡骨的变换,像是能操控每一块筋肉每一段经络。
吴君佐玩心大起,直将手腕内勾了一百八十度,小臂像是手擀出来的面条,被他折成了麻花,指尖更如灵动的小蛇,叼咬上了他的手肘。
过来之前,他吞食了那块中枢魄精华,那块来自食血鬼死后的中枢魄精华。
运气十分不错,吴君佐的体内,气魄魄格在颈部沉浮着,除此之外,他的腰际就像系了一条满是灯泡的腰带,闪闪发光,这就是中枢魄了。
中枢魄勾连魂体上下,能够点亮中枢魄的魂体就能完全掌控自己内外的能量,所以那时候的食血鬼才会那么的难以对付,他可以将全身的力量凝结在拳头上打出来,也可以将这股力量附着在腿脚上来让自己拥有暂时的极速。
刚刚吴君佐就试用了一下这个功能,不露痕迹的取得了袁志身边放着的大纸。
这样说起来,中枢魄好像并没有什么用,跟气魄相比的话,更是被秒得渣都不剩了。
但吴君佐仍旧一脸的兴奋,也许是得益于他现在的状态,阳身阴魂,中枢魄魄格在灵魂之外,更让他获得了身体的完全掌握。
吴君佐摆了摆左手,那因渐冻症而越来越沉重的感觉消减了一些。
没有痊愈,也没有什么入骨的改善,但是症状已经不那么明显了,他所求所要的并不多,能安稳的死去,能不被院长他们发现端倪的平顺死去,就够了!
而且。。。
吴君佐抬眼看了看周围,陆续有行人从他身前走过。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他们的年纪长相各不一样,却都有同样的一点,
他们的头顶,眉心上端,悬着一团气。
这些气颜色各不相同,红白黑灰,浅淡浓厚。
这是吴君佐以前从没见过的场景,但现在他见到了,也明白了。
每个人的运势,这就是那个人的运势。
幸运,霉运,好运,歹运,不同的颜色彰显了他们今天的运势,颜色的深浅外露了他们好恶的上下限。
这些,尽数被吴君佐纳入眼底,再经由窥运阴眼解读出来。
没错,这就是吴君佐兴奋的缘由。
中枢魄竟然帮他强化了窥运阴眼的能力,从原先的被动到现在有了几分主动的韵味。
不过。。。吴君佐苦恼的搓了搓下巴,窥运阴眼已然不可剥离了吗?中枢魄看来是把它当作自己身体的一个正常部位了,想想那如同有着自己思绪的神灵之眼,无计可施的吴君佐也只得努力去习惯适应这个幸福的烦恼了。
拍拍胸口,“也许可以重新挂上一事卦的牌子了?能赚到钱多攒点总不会是什么坏事!”
重新将大纸抓在手上,吴君佐望着自己的手背又笑了。
五千多条魂线虬结着,比肌肉还要让人觉得心安。
今晚可以好好的分配一下这些魂线了,哪些用来提升自己的境界,哪些留着应付突发状况,哪些帮窥运阴眼存起来,现在就该开始构想了。
袁志?天谴?
一条魂线而已,毛毛雨啦!
吴君佐站起身来,远眺了一眼袁志死去的那边,只见一柄硕大的白幡阻绝了三米阳光,幡面下,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若隐若现。
惨死的袁志被无常拖拽拉走,灰色的魂力在地面上铺陈坠落,如淋淋的血迹。
“你影响我,让我杀人的目的就是这样吧?惨死的灵魂很强大,一条魂线换一个起码都是黄衫鬼的灵魂,很赚啊!”
“不过现在还不行,对上阴差我还没有必胜的把握,还是得猥琐啊,我还没到能放下一切,殊死一搏的时候呢!”
“说起来,虽然在心底接受了自己死期将至的结局,可还是想抗争一下啊,你有什么好方法吗?”
“喂,说句话嘛!”吴君佐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衣服下的窥运阴眼正应和着心脏的频率,跳动着。
“如果。。。我能抗衡阴差,不被他们拘禁而去,我就不会死了吗?”
你会成为一个自由的灵魂
一行小字亮在了吴君佐的眼底。
得到回复的吴君佐笑了笑,“很无奈吧?中枢魄竟然能压制下你对我情绪的影响,啧啧,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一百零九章 喵呜()
“院长,你看,这不就回来了,这不就好了吗?”
吴君佐退后了两步,指着重新粘贴上墙的大字满意的道。
“也许该将它收起来,毕竟还是有人识货的,再发生这样的事,可就真是怀璧其罪了。”吴青山却摇头道。
“不不不,”吴君佐连连摆手,笑道:“我又不是不知道,您晚上不看上个三五遍哪能睡的着呢!”
“臭小子!走吧,陪我杀两盘!”
吴君佐小厮似的在前院摆好了桌凳,架上了楚河汉界。
“精明了不少嘛!”吴青山看着吴君佐那边排列整齐的黑棋道。
象棋一楚一汉,一黑一红,黑棋先行,算是一个小优势。
“不过你们年轻人啊,总是急,总想着争先抢先,你虽然先我一步出手,可也先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