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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公子很好啊,不仅人长得俊美,衣着更是华贵,他是我见过最……”林碧雯猛地停住,丢掉手中剥好的松子仁,抬头皱眉道,“娘,你怎么知道白公子的?”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知道的。”赵氏喝了口茶,淡淡道,“且不说玲珑阁在内院,临江轩在外院。你每日不是跟邹五娘学习琴棋书画,就是和于嬷嬷学礼数,你是如何认识那位白公子的?”
“那天五娘有事,我去小花园折梅花时见到的。”林碧雯低下头一面剥松子,一面小声回道。
林府西边是有一片梅林的,但是因为就在落梅馆外面,林碧雯从来不去。赵氏显然也明白这点,没有问她为何舍近求远去小花园,而是直接问最重要的:“那天你是从何得知白公子来到府里的,你的糕点恐怕不是送给林长儒吧。”
“就是听丫鬟们闲聊时知道的呗!”林碧雯不满地撒娇道,“娘,我不就是给他们送了点吃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做什么像审犯人一样问我!”
赵氏叹口气,拍拍女儿的手道:“傻丫头,你不是小孩子了,需懂得女儿家最紧要的是名声,你这么冒冒失失地去见一个外男,传出去让人家怎么说你?要是被你爹知道了又该受罚,你难道还想抄三百遍《女戒》?”
林碧雯忙拉着赵氏的衣袖:“我可不想再抄书,娘你最疼我,不会让爹知道的,对吗?”
“我不会告诉你爹,但是有一件事你要老实告诉我。”赵氏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对那个白公子心生爱慕?”
林碧雯松开她的衣袖,害羞地点点头,轻声道:“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若是相中谁,也该告诉为娘,由娘出面替你做主,哪有人自己上赶着的!莫忘了,你可是林家的二小姐。”
“喜欢的当然要自己抢到手。”说着,林碧雯吐吐舌头,怎么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
赵氏闻言不禁愣住,仿佛看到年轻时的自己,想要什么只能靠自己去争取。但林碧雯跟自己不一样,她是自己唯一疼爱的女儿,自然会为对方安排好一切。赵氏收敛神情,正色道:“好了,这件事你别再自作主张了,我会好好看看那个白公子。你如今也是个半大的姑娘家了,好好跟五娘和于嬷嬷学,行事稳重规矩点,知道吗?”
“我知道了。”林碧雯乖乖应道。
听林碧雯和丫鬟对白逸评价甚高,赵氏不禁动了些心思,吩咐门上下次对方来时禀告一声,她要亲自见见。如果人品家世合适,顺了女儿的心愿也未尝不可。
晚饭过后,赵氏让人请来于嬷嬷,笑着询问林碧雯最近学得如何。
“二小姐性子聪慧,学东西很快,虽然年纪尚小,有时会活泼,但只要多加引导,定能成为端庄贤惠的大家闺秀。”于嬷嬷斟酌用词道,“太太待我很好,我本不该提,但是我那儿子最近不太好,我实在放心不下,想亲自照顾他……”她想要请辞的话没有说完,便被赵氏笑着打断。
“嬷嬷放心,我会为你请个人照顾好你儿子的。每日二小姐跟女先生学习的时间,你也可以出府看他。小女顽皮,她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嬷嬷尽管教导,往后还需你多多费心。”
赵氏话说到这个份上,于嬷嬷不好再拒绝,只能点头道:“太太哪里的话,教导小姐是我的本分,我会尽心的。”
待于嬷嬷走后,赵氏背灯坐着,以手撑额,看不清脸上的表情,问侍棋道:“查出来是谁将白公子进府的消息告诉二小姐的吗?”
侍棋凑近回道:“太太,是负责小花园的张婆子。”
赵氏闭上眼,淡淡道:“寻个错处打发了。都跟府里的人提点提点,不该传的话不要传,下次谁要是再散播流言或者是敢教坏二小姐,可不是这么简单能了事的。”
“是,太太。”
“罗氏母子现在怎么样?”大年初九,罗氏平安生下一个大胖小子,孩子看上去十分健康,赵氏高兴药丸对孩子没有影响之余,对自己服药这么久都没有效果很是失望心焦。
“有太太送的那些补品,他们都很好。”侍棋语气平平地回道,不敢显出丝毫喜悦,以免戳到赵氏的痛处。
“明日你去请赵大夫来。”前段时间赵大夫给赵氏换了新药,但她已经吃了一个月,还是没什么效果,赵氏想让对方看看是否要重新换药。
“是,太太。”》
第八十二章 花朝(上)()
南方的二月初二北方的二月十二是夏央的花朝节,家家户户都会祭花神,一般大户人家在自家花树下祭祀,平头百姓则会去花神庙烧香。上都祭花神的时间大多选在早上,早祭花神早迎春,也是图个吉利。
收到请柬公子小姐们,在家中祭祀完纷纷盛装赶往郡主府,参加淑宁郡主之女李婉泽的迎春会。
此次的迎春会主要目的是为了给白逸择妻,郡主府特意将地点选在东边的花园里。此园中间横着一座假山,分成两个小天地,男客坐在西边,由淑宁郡主之子李子敬招呼,女客坐在东边,由李婉泽招待。
白逸对此没甚兴趣,只打算略坐坐点点卯就走,故只如平日的打扮。在门口正准备上马,看到一辆马车停下,静敏郡主掀开车帘看到他的打扮,忙跳下马车,拉着他往府里走,口内不停地数落道:“臭白逸,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穿的好看点,你怎么还穿成这样!你知不知道那个萧俊成为了今日居然特意寻了南方的绣娘裁制新衣!虽然我对你的容貌有信心,但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不打扮打扮,保不齐就被人家比下去了!”
白逸望着前面扯着他左手走得风风火火的银红色背影,用扇子抵住额头深深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力地小声抗议道:“三姐,我只是去参加一个宴席,又不是去竞选花魁!我觉得这身就挺好的,不用换了吧。”
“不行!”静敏郡主转头瞪他一眼,然后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一字一字道,“你今日要是不将他们比下去,以后我天天拉着你上街。”她和宣安侯夫人打了堵,堵今日这些公子们谁最出风头,她可不想把新买的那套玛瑙头面输给言云昕!
“我换。”白逸闻言忙乖乖应下。
三姐不轻易上街,若是上街那必定是一条街一家店一家店从街头逛到街尾,每家店都会买上个三五件东西。他全程不仅要回答她各种有用没用有意义没意义的问题,而且要自觉地掏出荷包结掉所有的账,以及如果东西贵重他额外还需充当搬运小厮。
陪静敏郡主上街应该可以荣登白逸最不想做的事的榜单榜首。
静敏在白逸的箱笼里挑挑拣拣许久,最后挑中了前年他生辰时太后特意为他做的月白羽纱面牡丹鹤氅,拔了他的玉簪换成紫玉冠,腰间加了如意扣,挂上和田玉坠,满意地左右打量一番,拍着他的肩笑道:“这样才好看,我倒要瞧瞧谁能把你比下去。”
白逸抬着手看着这件华丽的过分的从未穿过一次的衣裳,苦笑道:“哪里好看,这亮闪闪的跟只孔雀似的。”
“管你是孔雀还是凤凰,只要能把他们比下去就行了。”静敏满脸笑意地拉着白逸匆匆往外走,“快走吧,我亲爱的弟弟。”
白逸和静敏郡主差不多是最后到的,李子敬看到白逸怔了怔,回过神忙笑着迎了上来:“姨母舅舅,你们来了,快里面请。”他还真担心小舅舅不肯来,到时不好和外祖母交代。
“子敬,昨儿你姨父看到你府里的人去太医院,是谁病了吗?”静敏郡主道。
“回姨母,太医说茹瑛有两个月的身孕了。”李子敬傻笑地回道,面上眼里的笑意满的快要溢出来。
“子敬,恭喜你。”白逸笑着一拍对方的肩,李子敬和陈茹瑛成亲已有两年,如今终于有了喜讯,也难怪他高兴的像个傻子。
“这女子怀孕前几个月最要小心,今日客多人杂,可要嘱咐人仔细照顾好茹瑛。”说着,静敏郡主瞥了白逸一眼,“外甥都要当爹了,你这做舅舅的可要抓紧了。”
白逸转头专心欣赏旁边的花草,只当没听见。
“茹瑛有身子后格外嗜睡,时常恶心。祭花神时人有些不舒服,母亲担心她受累,便送她回房休息了。”李子敬开口回道。
“我先去见你母亲,再去看看茹瑛。”怕小辈们不自在,淑宁郡主姐妹在水榭里另开了一席,只是遣了丫鬟注意这边。
“我跟你一起去。”白逸道。
“不行,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快花园那边。”静敏郡主看向李子敬,“他就交给你了,快带他过去吧。”
既然逃脱不过,白逸耸了下肩,如往常一样从容迈步,率先往花园走去。
当丫鬟脆声喊了一句“忠亲王世子到”,院内的众人纷纷侧目望向来处,假山那边的小姐们虽然看不到什么也扭头看过来,大家都对这个不常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世子充满好奇。
只见有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游廊,后面穿深紫衣服的是李子敬,前面那个应该就是忠亲王世子了。头上戴着罕见的紫玉冠束发,身上穿着华贵精致的月白羽纱面牡丹鹤氅,衣襟袖口是用银线绣的回纹,下摆的流云纹走动时格外飘逸,后背是银线和金丝用明暗交织的手法绣的牡丹,外面罩着一层羽纱,添了几分朦胧之美。阳光下银线金丝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光晕中的白逸面如冠玉,眉目如画,丰神俊逸,宛若翩然降落的神祇,让人一不开眼神。
“没想到忠亲王世子长得如此出众!”有人低声和同伴道。
“之前还觉得萧俊成萧公子容貌绝艳,现在和世子一比就不够看了。”
“听闻世子身上这件鹤氅是他生辰时太后所赐,花费三年时间才完成,极其珍贵。”
“据说圣上隔三差五便会召见世子,时不时就有赏赐,简直比最得宠的三皇子还要得宠啊!”
“我还听说……”
无视旁人或惊艳或嫉妒的目光,白逸本想挑个角落的位置,李子敬看出他的企图,连忙开口:“舅舅,你的位置在那边,我带你过去。”最靠近假山的一个座位,那可是他们特意为白逸预备的。
院中有一条蜿蜒的小河自东穿过假山流向西,透过那孔洞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倒影在河面的人影,忠亲王妃心中合意的小姐被安排在假山附近就坐,就为了方便白逸挑选。
ps:为了满足静敏郡主对白同学艳压群芳的要求,小萱的脑细胞阵亡了一茬又一茬,希望郡主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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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花朝(下)()
人都到齐后,李子敬拍拍手吸引众人的目光,朗声道:“今日多谢众人来参加我与舍妹的迎春会,席上特备了花糕和酒菜,盼诸位能喜欢。听曲赏舞不免落于窠臼,故我兄妹想了个特别的,仿效前人曲水流觞一番。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甚好,只是不知是要饮酒赋诗,还是有新的玩法?”萧俊成看了看院中曲折流淌的河水,以及众人安置在河两边的席位,嗤笑一声,为了白逸的婚事,郡主府还真是煞费苦心。
见其他人也都没有异议,李子敬接着说:“稍后我会让丫鬟在河的东段和中段各放置一个酒杯,酒杯在哪位面前打转或停下,哪位就饮酒一杯并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弹琴作画赋诗舞剑皆可。由我们这边开始,选出一位公子表演后,再由舍妹那边选出一位小姐表演。最后由在座各位推选出两位魁首,我们这边和舍妹那边各一位,彩头分别是前朝的鱼莲清影汝瓷碗和累丝红宝石蝴蝶金钗,不知最后会花落谁家?”
李子敬是站在花园中间说的,女客那边也同样听得清楚,众人都明白后,游戏正式开始。鸡翅木做的酒杯,小巧而体轻,底端有托可浮于河中,悠悠地顺着水流而行,停在了萧俊成的面前。
萧俊成一身大红色织锦披风,衬得原本艳丽的面容更添三分颜色,上挑的丹凤眼使得他给人一种孤傲凌厉之感,像一把出鞘的匕首,锃亮锋利,不容小觑。他执起桌上的白玉杯,微微仰头一饮而尽,拢着衣袖吩咐道:“取琴来。”
郡主府的丫鬟捧上准备好的瑶琴,萧俊成拨了拨琴弦,琴音透澈,笑着赞了句“好琴”,然后端正神色专心弹起琴来。
琴声清灵悠扬,白逸执箸的手不禁停顿了一下,侧耳倾听。萧俊成弹的是《阳春》一曲,此曲活泼流畅,表现的正是万物回春和风淡荡之意,很适合今日弹奏。萧俊成的琴技是不错,只是曲风稍显刚硬,一如他给人的感觉。白逸觉得他更适合弹《墨子悲丝》此类音律慷慨的曲子,而非清丽冲和的《阳春》。他摇头轻笑一声,回过神专心于眼前的菜肴,不再理会琴声。
席上的众人皆沉醉于萧俊成的琴声中,只有唯二的俩人除外,一个是白逸,另一个是坐在他左斜对面的吕文思。他虽不善琴,却喜听琴,自他机缘巧合听到惜云公子的琴声后,旁人的琴声便再难入耳,只是惜云公子栖身于燕归楼,他不方便经常出入于秦楼楚馆,难得听到他的琴声。
思及此,吕文思执起酒壶又为自己满上一杯酒,正待要喝时,余光瞥见白逸摇头轻笑的样子,心想难道这个忠亲王世子也是个懂琴之人,当下对他生出一丝好感,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当然那张冷峻的脸上丝毫看不到笑意。
萧俊成一曲弹罢,众人皆拍手赞好,他嘴角上扬,挑着眉望向众人,发现白逸和吕文思压根没有看着他,唇边的笑意便淡了三分,暗自轻哼一声,他倒要看看这些人有谁能胜的过他!
假山那边,酒杯在言太傅的孙女言清羽面前打了个转,白逸余光瞥见水面一个淡紫色影子晃动,只听得一个清丽的嗓音说道:“清羽琴技浅薄,不敢在诸位面前献丑,仅赋诗一首以记今日之盛事。”
待丫鬟奉上笔墨纸砚,不过半刻的时间,言清羽便写好了一首,李婉泽让丫鬟呈给众人赏析,白逸看了看字迹娟秀,词句工整,诗意吉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也算不错了。
接下来白逸分别欣赏到一支剑舞三首曲子五幅画作七篇诗作,最后推选时萧俊成如愿获得那只鱼莲清影汝瓷碗,欣慰之余对没能见识白逸有何才华略感遗憾,另一彩头被言清羽摘得。
酒席撤后,一众公子们聚在一处玩投壶游戏,女孩们则是在一起赏花,用绸带绑在花枝上,看谁打扮得花树更为好看。
人多味杂,白逸只远远地站在外围,百无聊赖之际,有一个穿墨灰色衣服的少年朝他走了过来,露出大大的微笑,语气熟络道:“许久未见,世子的风姿越发胜于从前了。”
白逸望向来人,淡淡道:“你是?”
那人有些讪讪道:“世子不记得了,我是武平侯之孙陈少远,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我还帮你捡过风筝的。”
提到风筝,白逸终于记起眼前的陈少远是谁,他六岁之时认识此人。
那时的他刚出过水痘,脸上密密麻麻都是痘痕,除王府里的人外没有人愿意和他玩耍。一天,他独自一人躲在后院放风筝,风筝的线和树枝缠在一处,挂在了树上,他准备找人之际,随父亲来王府拜访的陈少远看到,就上去帮他拿了下来,还陪他玩了一下午。终于有一个人愿意和他玩,白逸很开心,时常邀他来王府,有时也会去武平侯府找他。
那一次,白逸兴致冲冲地拿着新得的射箭时箭头会响的鸣镝找陈少远,无意间听到他和别人的对话。
那人问:“少远,上次来你家看到一个满脸麻子的人,他是谁呀?”
“他呀,是忠亲王的小儿子。”
“没想到还有人长成他那模样,那天看到时吓了我一跳,晚上回去还做恶梦了!”
“我也是,第一次见他晚上也做恶梦了!要不是我爹让我讨好他,我才不跟他玩呢!”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白逸没有再听下去,只是默默地转身离开陈府,鸣镝被他丢在了回去的路上。之后陈少远再来找他,他都没有再见过对方。
那以后白逸总会对主动和他交好的人抱有一丝怀疑,在外也不喜暴露自己的身份,故简平陶易他们从不称呼他为世子,只管他叫爷。
白逸嘴角牵起一个疏离的笑意,只淡淡说了一句“原来是武平侯之孙。”没有回忆儿时的事,连“陈少远”的名字都没有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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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螳螂与黄雀(上)()
陈少远为白逸的冷淡反应感到难堪,要是对方说了小时候的事他也能趁机叙叙旧,没想到却是全然不认识他的回答,他嘴唇上下碰了碰,却没有再说出一句话。
眼见周围又有人打算过来和他说话,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开始混杂,白逸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头,二姐夫还没有来找他,但是他着实不想再呆下去了。见李子敬在投壶没注意到他,白逸绕过陈少远径自往外走。
吕文思静静站在角落,旁人见他冷着一张脸,神情冷峻,皆不敢上前搭话。注意到白逸提前离场,觉得对方可能和他一样不善言辞,心内再添一丝好感,想着下次有机会见面一定要结交一下。
萧俊成投完最后一支箭,毫无意外百发百中,拍了拍手,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挑眉神情倨傲地接受着众人的夸赞,抬眸在人群中搜寻,想找白逸一较高下,然而却发现对方不见了,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喜悦之情立时消弭不少。
萧俊成已经忘了从什么时候起,他便一直想和白逸比试高下。他苦练琴技射艺,不过是因为圣上曾夸过白逸琴声悠远,百步穿杨。想他萧大公子,吏部尚书嫡子,贵妃亲弟,论出身也是显赫异常,在姐姐父亲眼中却始终不及白逸,提起对方时总是白逸如何如何,让他多学学他。
萧俊成从未见过白逸在人前表现过出众的才艺,不过是仗着忠亲王和圣上那点交情,才入了圣上的眼,对他的宠爱甚至超过亲生儿子。睡里梦中,他每时每刻都想着要胜过白逸,让天下人知道忠亲王世子不外如是,他萧大公子才是当之无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