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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岩打开看了看,寻到了几样炼制尸解法器所需的材料。
至于其他的丹药,法器,经书,等等等等,聊胜于无。
于是陈岩没有半点犹豫,选出自己所需的材料后,屈指一弹,袖囊飞入元气雷池中。
轰隆,
元气雷池一震,生出层层叠叠的雷光,如蚕丝般包裹住袖囊,扯入池底,吞噬融合。
汩汩汩,
不多时,就有一个接一个的泡泡冒出,或大或小,五颜六色,幻灭不定。
陈岩以万魔灾星为底子,噬融合了大哉乾元化星图,然后再加入自己的统御诸般元气之妙,跨蝉飞升之妙,等等等等,从而成就天下罕见的大哉九真天玄宫。
这件至宝最大的特点就是吞噬万物而不断完善成长,似乎是没有极限一样。
哗啦,
陈岩一展云袖,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
看着外面日暮天盖,潮去沙出,白鸥浮水,旧时光明。
清清亮亮的光芒透过玉质玻璃,照在身上,宛若披了一件霞衣。
到现在为止,自己已经是周天灵窍圆满,稳稳当当踏过法身第二个层次,只等尸解法器一成,就可以精气神合一,冲击元神大道。
正因为这样,在完成白于玉的交代后,就可以离开东荒,回中土了。
要知道,中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收尾呢。
“青蝉台。”
陈岩喃喃一句,天玄宫倏尔一震,径直向东北方向飞去。
青蝉台。
岩如虎踞,云似龙盘。
新树横分江水,月明自落丘后。
成千上百的宝树林立,环抱粗细,枝枝丫丫,上面生有青纹,翩翩若翅,乍一看,如同一只只的青蝉倒悬在上面。
风一吹,青纹叠起,若千百青蝉振翼,发出各种玄妙的声音。
凡是来过青蝉台的人都知道,此树乃是青蝉门开派祖师亲手所种,不开花,不结果,只有蝉鸣。
听在耳中,静在心里,调和元气,镇压心魔。
青蝉台上听蝉鸣,不见心魔道自行,大名鼎鼎,四下都有传闻。
平常时候,不少别的宗门的修士或者散修,都会出大价钱来此千蝉林静坐。
只是这几日,却是出奇的寂静,不见人影,给人一种萧索的印象。
赵有斌身一身青衣罩身,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走。
不多时,他来到峰顶。
入目的是一片碧绿如玉的小池,不起任何的波澜,一个双鬓微霜的中年人坐在池前,面容消瘦,却又给人一种极为洒脱的感觉。
“师尊。”
赵有斌紧走几步,上前行礼。
青蝉子见此,摆摆手,朗声道,“起来吧,其他人都安排好了?”
“都按照师尊的要求安排好了。”
赵有斌说完,抬起头,忍不住又开口道,“师尊,为何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青蝉台是你祖师当年开宗立派之地,留下不少的东西。”
青蝉子笑容有点回忆,有点高兴,有点轻松,道,“从第二代掌门开始,每一任掌门都是要改名为青蝉子,要传承道统,发扬光大。为师虽然不才,也不能让这三个字成为笑话。”
“那弟子也留下来陪师尊。”
赵有斌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决。
“胡闹。”
青蝉子呵斥,声音严厉,道,“你留下来,那谁来传承我们青蝉门道统,谁来照顾门下的弟子们?”
“师尊。”
赵有斌却是下了决心,说什么不走,道,“三师弟天资聪颖,胜我十倍,有他在,道统无忧。弟子愚钝,唯有待在这里,和师尊一起,才能够报答师尊恩情之万一。”
青蝉子怎么赶都赶不走,到最后索性也不再敢,只是指了指他,叹息一声,道,“痴儿啊。”
“弟子无怨无悔。”
赵有斌行了一礼,起身立在青蝉子身后。
两人,一师一徒。
看着自树梢上漏下的光线,俱是不说话,在沉闷等待。
时候不大,
天穹倏尔一开,自阙口处射出千百的黑光,交织成王座,一个妖王居于其上,青玉法衣,俊美白皙,身后开合二翅,横于天穹之上,真的是遮天蔽日。
王座之后,是密密麻麻的妖兵妖将,各自手持法器,排列阵势,雄赳赳气昂昂。
轰隆隆,
妖族大军一到,整个青蝉台上都弥漫了一层妖云,深不见底色,里面霹雳雷电,煞气滚滚。
这个时候,妖王自王座上起身,背负双手,目光幽幽,看向青蝉子,声音冷冽,开口道,“青蝉子,本王乃是青蝉得道,和当年的青蝉圣王有一点香火情,才大度地放你们离开,让你们另找立宗之地。看现在的样子,你是不领情了?”
声音一落,他身后的妖兵妖将立刻鼓噪不停,半空中的妖云煞气如同活过来一般,凝结成怒龙状,张牙舞爪。
乍一看,有灭世之威。
赵有斌挺身而出,用愤愤不平的语气指责道,“薄青蝉,你既然知道有此香火情,为何还来抢夺我们青蝉门的基业?”
“小辈容不得你插口。”
妖王先训斥了赵有斌一句,然后转向青蝉子,冷声道,“自从二代掌教后,你们青蝉门一代不如一代,到现在,居然的掌门居然是勉强以丹药晋升的上人,真真是平白给青蝉圣王丢人。”
“本王夺此青蝉台,就是看不惯你们这群不肖弟子,青蝉台落在本王手中,才可以将之发扬光大。”
青蝉子听完妖王的话,沉默许久,好一会,他才抬起头,苦笑一声,道,“不肖弟子确实让祖师蒙羞了,惭愧,惭愧啊。”
顿了顿,青蝉子抬起头,目光变得坚定,一字一顿地道,“不过老朽身为这一代青蝉门掌教,无论如何是不能让出青蝉台的,不然的话,我就是九死也无颜见祖师和列外掌教。薄道友要抢夺,只能以死相拼!”
“不识时务。”
薄青蝉的脸色一点点沉下脸,目中的杀机越来越浓,到最后,几乎化为实质,和天上的妖云应和,搅动风云雷霆。
暴戾,杀戮。
一言不和,就会杀人。
这就是妖王!
青蝉子叹息一声,闭上眼,拿出青蝉门的掌门大印,握在手中,到如此地步,也只能开启祖师留下的禁制,和妖族们同归于尽了。
正在此时,有仙乐自远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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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张 来此风姿俊秀 挥手云淡风轻
ps:今天才发现,前面不少章节应该是五百写成四百了,真是无地自容啊。下周等责编上班后,会改过来的。
声自东来。
缤分八彩,妙音生香。
倏尔日光烨烨璀璨,弥天极地,荡平妖云。
于是天光照下,山意林色,云朗风清,木石森丽,风景如画。
刚才的杀戮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晴空纤云,金花坠落。
“咦?”
薄青蝉抬起头,眉头一挑。
青蝉子和赵有斌两个存了死志的师徒,也将目光投过去,面上满是诧异。
这个时候,又有谁人能来?
轰隆隆,
不到三个呼吸,只听水音澎湃,波光粼粼,然后一道天河横跨而来,浩浩荡荡,幽幽深深,不见源头。
天河之中,日月星辰,山河大地,雷霆风雨,包罗万象。
一个少年人脚踏浪头,头戴星冠,身披日月仙衣,风姿俊秀,徐徐而来。
他居高临下,先看了一眼妖王,然后将目光落在青蝉子身上,字字如玉,开口道,“看阁下身上青气流转,蝉翼纷叠,有八鸣之音,是修炼的《云蝉十二诀》,可是青蝉门之人?”
青蝉子面露惊讶之色,对面之人一眼就能看出自己身上的气机,并报出所修炼功诀,真是匪夷所思。
他压下心中的惊讶,稽首行礼道,“在下青蝉子,愧为这一代青蝉门掌教,不知道道友如何称呼?”
“原来是青蝉子掌教。”
陈岩回了一礼,面露笑容,道,“在下陈岩,受人所托,来拜访一下掌教。”
“原来是贵客上门。”
青蝉子面容一整,然后看了看左右,不由得苦笑一声,“可惜现在没招待陈道友了。”
“嗯。”
陈岩点点头,目光从周围妖族身上扫过,冷漠而又深邃,开口道,“是不能让他们打搅了。”
声音不大,但自有威压。
有一种君临天下,口含天宪的霸道。
青蝉子听了,就是一愣,这口气很大啊。
他可是深知眼前的薄青蝉的厉害,此妖王是天生异种青蝉得道,一对天翼展开,遮蔽日月,搅动风云,最是霸道不过。
一般的上人根本不是对手。
正是如此,青蝉门才在对方逼上门时,不得不遣散弟子。
可是诸般话语到了嘴边,却没法说出口。
薄青蝉听得却是大怒,他神情阴森,上下打量了陈岩几眼,冷声道,“真是好大的口气,莫非你以为你是青瑾天主不成?”
青瑾天主,东荒的真正大能之一,实际上已经是踏入金丹三重境界,法力排山倒海,隐为东荒之领袖。
只有这样的人物,才可以对普通的上人不看在眼中。
陈岩轻轻一笑,从容自如,道,“本座自然不是青瑾天主,不过要对方你一个妖王,还是不在话下。”
顿了顿,他又看了薄青蝉一样,点点头,道,“异种青蝉,天生道体,正好本座在东荒还缺一个代步坐骑。”
“什么?坐骑?”
薄青蝉真的愤怒了,目中的杀意几乎能够洞穿虚空,他盯着陈岩,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样子,道,“你今天必死无疑。”
轰隆隆,
话音一落,薄青蝉大喝一声,他背后的双翅完全展开,遮天蔽日,弥漫无尽,细细密密的流光在上面碰撞,流转,组合,凝成各种各样的花纹。
双翼展开,一种无形的力量铺天盖地,涵盖**八荒。
无与伦比,山河变色。
纵然是青蝉子和赵有斌两个已存死志的师徒见此,都是变了颜色,妖王愤怒一击,太过可怕!
陈岩却是负手而立,脚下天河滚滚,平地生雷,轰隆一声,升腾到头顶千丈,层层向上。
雷在上,水在下。
雷水交映,相得益彰。
轰隆隆,
漫天雷霆炸响,将妖云打散,然后一只擎天大手探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似缓实疾,径直冲薄青蝉而去。
大手捉日月,拿星辰,覆四海,涵山河,一路推进,任何的阻挡都化为齑粉。
尚未落下,薄青蝉就感应到难以抵挡的压力。
“怎么会?”
薄青蝉先是大惊,然后是不敢相信,再最后是惊骇不已,他周围的空间凝固如钢铁,以他妖王之能力,居然辗转都困难。
与此同时,大手上传来的气息越来越恐怖,而他周围的力量越来越重。
“给我开。”
薄青蝉原本脸上的愤怒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体内的妖力不顾一切地涌出,双翅之上,更多的篆文流转,一呼一吸,宛若生命。
陈岩没有别的举动,就是继续抽取大哉九真天玄宫的威能,加持在自己的手掌上,重重落下。
至宝之威能,不可想象。
再以无上法力催动,一举一动,都有煌煌天威。
不可匹敌,不可阻挡,不可承受。
薄青蝉根本连挣扎的余力都没有,就被缓缓落下的大手擒拿,然后抓住之后,猛地一摇。
咔嚓,
薄青蝉哀鸣一声,身上光亮一次明灭,轰隆一下,显出本体。
果然是异种青蝉,通体碧绿如玉,双翅晶莹,上雕细密纹理,如烟似云,卖相十足。
乍一看,没有半点的妖气,反而像是神仙之瑞兽。
“很好。”
陈岩笑了笑,屈指一弹,有灵焰自指尖冒出,绚丽五彩,滴溜溜一转,化为镯子,套在青蝉的脖颈上。
以五色五行五方灵焰拘灵,生死俱是在自己掌握中,万无一失。
没想到自己来了一趟青蝉台,还收了这样一个坐骑。
薄青蝉被捉,其他的妖兵妖将没了领头人,自然是做鸟兽散,纷纷逃走。
不一会,刚才黑压压乌泱泱的大批大批的妖兵妖将就没了踪影。
青蝉门所面临的灭门之灾,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青蝉子和赵有斌看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整个过程,从陈岩抵达,到和薄青蝉出手,再到擒拿镇压妖王,最后所有的妖兵妖将逃走,整个过程不到一刻钟。
原本的山门岌岌可危,现在突然就一片光明了?
幸福来的太快,转变太过突然,令两人都懵了!
还是青蝉子身为一宗之主,反应最快,马上上前,庄重行礼道,“陈道友此来,在下代表青蝉门上下,拜谢大恩!”(未完待续。)
第五百六十八章 旧时见闻 坐忘玉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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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
翠丛花色,白石森立。
虬松生于石隙之间,老干屈枝,根叶苍秀,如龙如蛇。
风一吹,若绿云覆盖,摇摇而动。
赵有斌自拎着水壶,绕过屏风石,一眼就看到盘踞亭前的异种青蝉。
浑身若青玉,霜翅遮身,晶莹剔透。
天光一照,如同羊脂美玉的雕像一眼。
他立刻打了个激灵。
原因很简单,此妖王要灭绝青蝉门的滔天威势还历历在目,其霸道强大之处,真的很难和眼前这个精致到美丽的青蝉联系到一块。
也正是这,赵有斌分为明白亭中正在和自己恩师交谈的少年人的厉害。
超乎想象,匪夷所思!
八角亭里。
玉水一顷,光可鉴影。
时而有水花冒出,音律自生,叮当而鸣。
青蝉子听完陈岩的话,面上满是惊讶之色,好一会才开口道,“想不到祖师居然是在水月仙门飞升。”
陈岩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知道,虽然青蝉子称呼白于玉为祖师,但青蝉门严格来讲并不算是白于玉留下的道统,而是当年他座下青蝉所立。
不过白于玉和青蝉,可不是普通的主人和坐骑关系,两人同时得道,更像是道友。
反正他只是偿还得到跨蝉飞升图的因果,其他的没有兴趣了解。
“不管怎么讲,敝门上下都得感谢陈道友的大德。”
青蝉子到底是一门之主,很快压下诸多念头,敛容庄重地道,“以后道友若有事,只需一封手信传来,青蝉门上下必定赴汤蹈火。”
“青蝉子道友言重了。”
陈岩摆摆手,风淡云轻,答道,“我得到白于玉前辈的遗宝,就要完成白于玉前辈的交代。”
顿了顿,他从袖中取出一页金册,上面是青蝉似的篆文,密密麻麻,打开之后,若蝉翼轻振,发出玄妙天音,道,“这是我自飞升图中得到的贵门传承总纲,现在交给道友。”
“是二代掌门提过的天蝉总纲。”
青蝉子几乎是用颤抖的双手接过金册,他用手摩挲着凸起的花纹,喜形于色。
青蝉门只所以日渐式微,到如今只剩下一个他上人,很大的原因就是宗门丢失了此总纲。
没有总纲指引,宗门中不少的神通法门根本无法修炼到圆满境界。
不知道多少次,他在梦中梦到自己寻到失落总纲,从而带领宗门强势崛起。
没想到,今天梦要成真!
就连赵有斌听到声响,都不顾失礼地奔入亭中,痴痴地看着金册,眉宇间满是兴奋之色。
“总纲啊。”
赵有斌听到自金册中传出的玄妙蝉音,自身的真气活泼泼的,在丹田中凝成一个玲珑玉蝉,拇指大小,背生六翼,与之应和。
陈岩看着失态的师徒两人,若有所思。
在他看来,以当年白于玉和青蝉的神通广大,要是给青蝉门留下护宗至宝,或者布置护宗大阵,当可以气运绵长,安稳如山,哪里会让一个妖王就欺上门不得不遣散门徒?
而两位真正的大人物没有这么做,要么当年留下青蝉门道统只是缘来兴到,以后就漠不关心,任其自生自灭,要么就是有其他的考量。
当然,等许多年后,陈岩亲自见到白于玉和青蝉之后,询问此事,才知道自己是多想了。
其缘由,让人哭笑不得。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青蝉子这个时候,终于翻阅完金册,郑重小心地收入袖中,然后看向陈岩,再次拜谢道,“陈道友大恩,敝门上下没齿难忘。”
“本就是贵门之物,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陈岩没有任何携恩求报的意思,以他现在的修为境界,以青蝉门的实力也未必能够帮上什么忙。
青蝉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他吩咐弟子赵有斌续上茶水,嗅着淡淡的茶香,开口道,“当年祖师曾经留下坐忘玉璧,有天地难测之妙。”
“薄青蝉对敝门虎视眈眈多加逼迫,很大原因就是因为此宝。”
“要是陈道友无事,可在宗内多盘桓几日,以道友之天资,或许能够在坐忘玉璧之前有所收获。”
“哦。”
陈岩听完坐忘玉璧的来历,不由得坐直身子。
据对方讲述,白于玉和青蝉两人在玉璧之下闭关百日,出关之时,香气馥馥,云霞龙翔,异象宏大。
从那之后,两人就离开宗门,不知去向。
这样来讲,很有可能两人就是在玉璧前悟道。
想到这,陈岩不由得怦然心动。
要知道,听谷雨讲,白于玉很有可能是神人降世。
他飞升之时,已经近乎仙人之体,拥有无量伟力。
这样的人物悟道所在,肯定有道韵气机遗留,参悟之后,对自己大有裨益。
风吹过。
眼前宝树林立,合抱交盖,郁郁青青。
枝叶摇摆之间,传出种种蝉音,清脆悦耳,自成妙律。
听在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