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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神棍-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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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眼就动到我们家阿俏身上来了。”

    长春老道是个四五十岁的猥琐老男人。

    檀生是个十三四岁的娇俏小姑娘。

    内宅夫人的选择面着实很狭窄呀,要么选猥琐老男人要么选娇俏小姑娘才能避嫌。

    长春道长倒了,清虚观敬人道长风华正茂实在不属于猥琐老男人和娇俏小姑娘两者任一,江西官场信道的太太们想来想去,只有目光只能盯到檀生。

    这或许不是赵老夫人接的第一封帖子。

    可这是赵老夫人有意应允的第一张帖子。

    “老身的考量是,我们家小阿俏到底也还只是个小姑娘,积德行善是好事,可帮人看风水算面相始终不是个小姑娘该做的。”赵老夫人语气中带有数十载经历而生的沧桑与耐心,“故而,若阿俏不愿意去,我就帮阿俏回绝了王夫人。”

    因为她不愿意去,所以要去回绝王夫人?

    然后就把“不愿帮赵显疏通关系”这口大锅背到檀生身上了。

    姜还是老的辣。

    李氏就算吃了八百八十八年的人参补脑也绝对说不出这种话。

    “阿俏没有不愿意,”檀生笑了笑,“祖母走过的桥比阿俏走过的路还长,阿俏的见识自是不能比的,阿俏听祖母的。”

    我去与不去,都是你的决定。

    所以,以后有啥后患,别来找我。

    檀生一个球踢了回去。

    赵老夫人又是一笑,“魏朝是你叔父的顶头上司,方方面面都还仰仗着魏大人提携,咱们能帮的忙还是得帮,都是一家人,你帮我帮他帮,不都是一样的吗?”

    也就是说,赵老夫人是乐于让她去的,并且她是为了帮赵显的忙。

    这得让赵老夫人说清楚,她才敢明明白白接话。

    檀生一笑,梨涡浅淡,终于伸手拿了桌案上的帖子。

    赵老夫人弯眉细眼,就像话本子里最慈祥的老太太,见檀生接了,赵老夫人轻声道,“忙只是小忙,只是看看风水摆摆物件儿,不是大事儿。可对你叔父却是有大益处的——年中考评评优,三品布政使在御史跟前是能说得上话的!魏朝如今坐四望五了,再升能升到哪里去?眼下江西官场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你叔父,得让魏大人看到你叔父才是,咱们女人家虽说没助力,可绝不能拖后腿。”

    简而言之,她既然接了这份帖子,就得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好好干。

    和赵老夫人说话很累。

    就像跟官妈妈出门,得帮忙把官话翻译成广阳话,再把广阳话翻译成官话。。

    后者是嗓子累,前者是心累。

    檀生翻开帖子看了看,拜帖上字迹娟秀,字如其人,想来写字帖的应当是一位蕙质兰心的女人。

    赵老夫人心满意足一走,官妈妈便叉腰抱怨。

    “怎么找姑娘去看风水呀?姑娘又没摆摊赚钱?这看风水的都是透天命归己吃,老天爷给了一样总要把其他的收回来——你看街边不是瞎子、瘸子、跛子的,都不敢自称是神算!”

    嗯,这倒是,对于算命先生而言,瞎哑聋瘸是标配,短命折寿是中配,断子绝孙是高配,绝顶神棍一般都有一位企图长生不老的昏君互相成就。

    檀生点点头,觉得管妈妈所言甚是。

    官妈妈不是很喜欢赵老夫人的做派,“…照老夫人刚才的话,去是本分,不去就是我们不懂事,不是一家人了?”

    檀生点点头,赵老夫人那些话确实是在逼她。

    “那姑娘还去干什么!请人也不知道拿出好态度来吗!?”

    檀生默了良久,仰头笑起来,“因为我也想去呀。”

    她想去看看魏朝府中究竟怎么了,也想去京师——许仪之说得对,李家不倒,李氏不倒,江西这个地方她已经挖不出什么深料了,得换个地方再慢慢来。

    既然姑娘自己也想去…

    官妈妈点点头,那么这件事就是正确的,是值得的,是必须要做的!

    翌日,流水的马车铁打的车夫,车夫见檀生颇为尴尬,“…小的上回不是故意喝醉,没送姑娘回府邸…”

    嗯,是酒逼你喝醉的。

    檀生点头表示理解,“你送我回了府呀,师傅大概是记岔了。”

    要不是他送的,能是谁的送的?许家公子哥儿吗?阿弥陀佛,檀生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可千万别让赵家人知道她和许家公子哥的往来。

    车夫愣了愣,看檀生淡定的表情,首次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怀疑。

    其实魏府距离赵宅很近,隔着一条街口。

    车夫三条马鞭就赶到了。

    一进魏府,檀生就莫名后背一凉,这宅子里似乎当真有些不妥当。

    转头一看,噢,原来这宅子正好处风口,几阵风吹得她后背发凉。

    檀生拍拍胸口,吓死她了,她还以为她突然脑袋开窍,从一位值得尊敬的神棍变成了什么神神叨叨的得道高人了呢。

第六十二章 怨灵(三)() 
王夫人早已侯在正堂,她比魏朝大五岁,如今四十六七,方脸长腮,算不上多漂亮,双手交叠挺立于门框边,看上去温婉柔和,果然字如其人。

    只是神色有些憔悴,眼下乌青一片。

    许是这几日都没睡好觉。

    檀生笑着行礼,“王夫人晨安。”

    “赵姑娘多礼。”

    王夫人浅笑着将檀生虚扶一把,备好的小荷包塞进了檀生手中。

    檀生手上掂量,荷包里的银锭还有点重呢!

    檀生熟门熟路将荷包往袖中一怼,再抬头便笑得风轻云淡,直入主题,“也不知施主…”

    哎呀,职业病!

    檀生从善如流转了口,“也不知夫人今日所问何事?”

    王夫人几欲开口,终究叹了一叹,将檀生请进正堂内,两厢坐好,王夫人方道,“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这些时日没胃口,觉也睡不好,还莫名心悸。以前长春道长说是宅子东梁横压,压住了生气,我本来琢磨将宅子里翻修一新,奈何老爷朝中琐事不断,故而久久未动工…”

    “所以长春道长建议夫人移植桂花树到外院,另改渠引水,筑塘储水,背靠来龙主脉,互通贯气?”

    既然不能大修,那就只能小动。

    这小姑娘就草草几眼看出了长春道长的改动!

    王夫人眼神一变,收起尚存的几分轻视,身向前倾,“是矣是矣!我这宅子的风水就是照着长春道长的话给改的!”

    檀生弯唇一笑,眼神迷蒙,“改完之后,夫人心悸失眠的毛病可有好转?”

    “能维持数十天,之后便恢复原样。”

    檀生柳眉一挑,下意识手一抬,却不见拂尘。

    额。。。这就有些尴尬了。。。

    檀生轻咳一声,顺势将手放到桌案上,轻笑一声,“风沙雪雨是最不可依靠的风水,筑塘储水以改变宅中地势风水,乃是下下策。若天干地旱,水势低于地势,那么污气陷低洼,宅子反倒受其害。若天雨地涝,那么水盈则溢,***恶气便会四溢,夫人忧思心悸之疾会虽之加重。”

    王夫人侧首想了一想,“可长春道长说,他量度过尺寸,塘水恰好能平东梁戾气。”

    “那长春道长可曾算到前些时日南昌府暴雨倾城,数日不消呢?”檀生语声低迷,很是一副高深莫测样,“一连数十日的暴雨,夫人以为对水塘积水没有影响?”

    暴雨,对不起,什么事坑到你身上。

    王夫人沉吟半晌,深觉有理。

    檀生趁热打铁,一声笑,“今日我观夫人印堂发黑,眉梢眼角有恶气环绕,我好心提醒夫人一句,这些时日,夫人或将陷入血光之灾。”

    王夫人眉梢一动,手往袖中一缩。

    檀生认真注视其动作,敛目平静道,“夫人这几日最好离龙脑衙香等物稍远些。”

    龙脑衙香是蒸烹香料的必备之物。

    王夫人袖口一紧,想来是蜷在袖中的手指紧紧扣住了衣袖。

    檀生当下了然。

    王夫人轻声再道,“既是如此,可有法子治一治我心悸失厥之症?”

    “自是有的。”檀生浅笑,“先将水塘中的积水抽走部分,再以钟馗黄道镇宅,夫人临睡前诵读太平经三遍,到时,夫人即可睡个好觉了。”

    王夫人偏头思索,认为这几个法子倒也便利,便留了檀生用饭。

    不在顾客家里食饭是规矩。

    试问,谁会对一个吃三碗饭,还有囫囵干掉几碗汤的道长还存一丁点敬畏之心???

    自古饭桶受排挤。

    檀生婉言谢过,“…夫人心中忧思太重,若有闲暇,夫人可至清虚观点上几盏长明灯,或许久而久之,香火长明,夫人也能得片刻安宁。”

    “只是片刻安宁呀…”王夫人神容惆怅。

    檀生便笑,“风水、卦象皆是治标不治本,人的福报是三分天定七分人为。若我的法子见效,到时我再来给夫人布一个浩大的风水局,保管叫夫人再无心悸烦忧。”

    王夫人颦眉应是,温温柔柔地将檀生送到府邸门口,颔首致谢,“过了晌午,我就让人照着道…”道长说习惯了,王夫人看着如三月春花般的小姑娘硬生生地转了个弯,“我就照赵姑娘所说,让人抽水画像,晚间也会念经…”

    檀生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囊来,“王夫人千万别把这布囊打开,今夜就放在枕头下,魑魅魍魉必当无法近夫人身。”

    王夫人眼神一亮,连声道谢。

    翌日清早,檀生忍住哈欠去松鹤堂请安,刚坐下没多久,六安风风火火地出去了,没过一会儿又带着个婆子回来了,那婆子面生得很,满脸是笑,手里捧了个木匣子。

    “嘎哒”一声,木匣子被打开。

    真够直接的。

    全是浑圆浑圆的银锭子。

    也是,对于一个长期难眠患者,能睡着的喜悦只能依靠赤裸裸的银子来表达。。。

    “…一早我们家夫人就让我送礼来!”那婆子笑意盈盈,“说是给咱们家大姑娘的堪舆费用呢!”

    赵老夫人眼皮子一抬,看檀生坐得笔挺,甚觉府中多了只招财进宝喵。

    “把银子给王夫人还回去罢,”赵老夫人恋恋不舍地将眼神从银锭子上移开,一锤定音。

    银子?

    呵?

    银子最不值钱!

    这人情可不能用银子来还!

    赵老夫人笑道,“告诉王夫人,小事一桩罢了,若还需堪舆看相,就来请我们家大姑娘便是。她家老爷与我们家老爷是同僚,我们一左一右又是近邻。若真要给银子,那咱们这关系不就给砸了吗?”

    那婆子见赵老夫人态度坚决,便又说了几句吉利话,带着匣子无功而返。

    婆子一走,赵老夫人瞬时喜形于色,连声赞檀生,“到底没看错咱们家俏姐儿!”、“那长春道长活该被咱们俏姐儿踩!技不如人,遑论英雄!”…。赵老夫人似看到了京师的大宅院在向她招手,喜庆地将新进的绢花给四个姑娘分了分,看堂下四张眉目俊秀的脸蛋儿,不觉心头大慰。

    只要有心,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等阿显升了京官,就给檀生定给个根基不深的读书子弟,华龄定给世家,华容定给千户侯。。。。华兰。。。华兰不开腔不出气,却乌龟有肉在肚里,无论旁人如何相争,又何曾短过她?华兰最能忍,要好好谋一门勋贵世家,由她自己搏出一条路来。

    对了,还有李氏。。。

    “你母亲身子骨好些了没?”赵老夫人眼神落到赵华龄身上。

    赵华龄被点了名,忆及那夜父亲杀气腾腾而来,颓唐败兴而去,母亲缩在墙角捂着脖子哭——她快被吓傻了!

    想起陈婆婆告诉她的话,赵华龄张吞了吞口水口道,“母亲身子骨好些了,看了外祖的信后心绪也平静了许多,大夫说再吃几服药就好了。”

    若去了京师,要仰仗李家的地方还有很多…

    赵老夫人这辈子啥也不懂,却很是懂得“能屈能伸”四字。

    “那叫你娘好生将养。若是近日要搬迁…你娘就是当家主母,她不来主持大局,谁来?”赵老夫人乐呵呵笑言,似乎前些时日掌家夺权,腥风血雨中发卖家仆那个人,她一点也不熟。

    檀生闻言默默垂下了眸子,轻轻叹了一声。

    赵显。。。

    赵显。。。又让她失望了一次。

    可惜她没有再一世来赌,来挥霍了。

第六十三章 经销代理抽提成() 
对于到手的银子又飞了一事。

    官妈妈表现出,出人意料的淡定,回房后镇定地指挥谷穗和小麦收拾房间、提拎箱笼。

    檀生私心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便很是乖觉地早睡早起、多吃蔬菜、绝不躺着看话本子…忍了一天一夜,临近傍晚,官妈妈终于爆发了。

    当听见官妈妈咆哮的声音,檀生鬼使神差般心中一颗石头“咣当”落了地。

    “…就给我们家俏姐儿吃这些!?”官妈妈站在台阶上,叉着腰骂前来送饭的小丫头,“我们家姑娘是在守孝挂白!不是洗白了!知道洗白是啥意思吗?”

    术业有专攻,对于四川土话这一领域,谷穗姑娘很有自信地举起手来。

    官妈妈白眼翻得飞起来,忽略谷穗,炮火对准厨房的小丫头,“天天吃大白菜,你们是不是想姑娘洗白给你们看啊!?我看你们是不知道二姑娘身边那个乞巧是怎么被撵出去的吧?自个儿去打听打听!”官妈妈把箱笼塞到那小丫头怀里,凶神恶煞,“回去换个菜!要是不换,妈妈我就去找你们管事的刘婆子好好唠唠闲瞌了!”

    小丫头抹了把一脸的口水,飞奔而去,再飞奔而来。

    来的时候,怀里揣着素烩豆腐馃子、翡翠白玉羹并几碗蒸得香气腾腾的点水豆花。

    “我们刘妈妈说了,先前菜不对,这才是娇园的饭菜!”

    官妈妈气呼呼地哼了哼,脊背却挺得直直的。

    檀生笑起来,想起在船上官妈妈问她是抱赵显的大腿好,还是抱老夫人的大腿好?如今一看,谁的大腿也不抱,官妈妈不也照样横行于赵家内宅吗?

    赵显。。。

    唉。。。

    檀生刨了口饭,胸口堵着一口气。

    赵老夫人则是典型的商人秉性,谁有利便亲近谁…

    官妈妈咆哮后,每日一吼延年益寿,破财的闷气消失殆尽,她终于有空来问檀生,“不过就是抽了点水,放了个布囊…王夫人怎么就好了?诶,布囊里放了什么呀?”

    檀生再喝了口汤,眨眨眼,“放了一张纸。”

    “符纸?”

    “不是,画符那么难,我可不会。”

    “那是什么?”

    “就是一张草纸,噢,咱们出恭用的那种。”

    官妈妈瘪嘴斜眼看向自家姑娘,觉得心头又开始闷了。

    王夫人花几十两银子买了一张…草纸…

    还这么高兴!?

    “一张草纸压在枕头底下,她就能睡着了??”

    贵妇的世界,官妈妈不懂。

    檀生哈哈笑起来,一笑,豆腐粒卡进嗓子眼里,涨红一张脸开始咳。

    官妈妈嘴都快瘪到胸上了,一边嫌弃一边伸手帮自家蠢姑娘拍后背。

    真想让外面那些人来看看,他们信奉崇拜的赵大姑娘是个吃豆腐都会被呛到的小怂货!

    “这几十两吧,王夫人买的就是个心安。”檀生咳得涨红一张脸,“挖个坑灌点水能有多大用处?只有做了亏心事,才会求神拜佛,妄图心安。”

    说起这个事,檀生道,“记得让人去清虚观找敬人道长要抽成。王夫人出手阔绰,这长明灯铁定一点就是好几盏,一盏灯三百两银子,这王夫人既是我介绍去的,我也不抽多了,让敬人道长一盏灯付给我三十两银子就好。”

    官妈妈甚觉有理呀!

    “万一敬人道长耍赖账怎么办!”

    檀生嘿嘿一笑,“他敢!”

    这江西可不止清虚观这么一所道观呢!

    以后她介绍人点长明灯,大不了就不介绍去清虚观了啊!

    这还是看在敬人道长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才有什么好事都记得他呢!

    官妈妈点点头,撸起袖子就吩咐小麦和春花二人明天就去清虚观要债,想了想还是把谷穗添上,毕竟小麦、春花…一个能打的都没有,要债最主要看气势。

    清虚观内敬人道长正看着账册,“阿嚏阿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讨厌,肯定是山下的小春水想他了~

    敬人道长美滋滋地想。

    次日晌午,敬人道长面无表情地看着少了十分之一的钱箱子,默默将钱箱子一扣转身离去,留给小道士们一个萧索残凉的背影。

    他就知道赵家那个小妖婆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就知道!

    一连三日,王夫人都请檀生去念经,恰到五月上旬,朝廷钦差悄然而至,江西官场众人纷纷前去相迎,一时间各大酒楼食肆异常热闹,赵显接连数日均喝得酩酊大醉回赵宅,鸡还没叫又出门上衙,很是辛苦。

    许仪之与翁佼,一个是镇国公世子爷,一个是翁壁流嫡长孙,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近日相邀的帖子厚厚一叠,许仪之将帖子摞在桌边上,端坐如斯正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翁佼凑近一看。

    “四月十三,去往魏府。”

    “四月十四,再去魏府。”

    “四月十五,官妈妈及农作物们驾马车前往清虚观。而后拿回府二百七十两银子,因木匣颇大,小的还帮忙抬进了宅内。”

    “四月十六,还去魏府。”

    …。。

    翁佼嘴角一抽,他还以为小红杏在读圣贤书…

    翁佼凑近一看,手指道,“这朵小菊花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菊花,这是桃花。”许仪之面无表情,“小门房不会画画,画的桃花像菊花。”

    “那为啥要画桃花?”翁佼再发问。

    “因为赵大姑娘在我心里就像三月初桃般美好。”许仪之仍旧面无表情,“所以我要小门房画朵桃花代指赵大姑娘。”

    翁佼觉得自己快吐了,许仪之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翁佼斜眼一瞥,看见桌案边上的帖子,眼珠子一转,“诶,你知道魏朝想给谁考评评优吗?”

    许仪之向后一坐,“反正不会是赵显。”

    魏朝和赵显不对付,在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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