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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梧桐树叶和别致的椰林装扮起来的大街小巷,看上去真有点像南宁。只是灯火管制,夜的沉寂和隐隐嗅到的硝烟味,
给人一种陌生的战争感觉。他们还看到了灯光下的巴亭广场和路旁树下的高射炮。他们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氛,精神为之
一振。
在北京时,他们瞒着亲人离家出走,到了河内,他们又自然而然地去寻找亲人——中国驻越南大使馆。
可河内街上行人稀少,四个人用学过的几句话四处问路,大多是面有难色、摆摆手。武热河又急了:“建军,别他
妈瞎打听了,就凭咱这几句话,恐怕连个厕所都找不到。”这句气话倒真提醒赵建军,他连忙掏出个本,撕下张纸,按
照不准确的印象画了面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的旗帜。
恰在这时,一个戴太阳帽的公务员走过来,建军连忙把纸片递过去,那人胸有成竹地点点头,示意他们跟他走。谁
想到,稍稍放宽的心,几分钟后又收紧了。当赵建军他们按照向导的指引,来到一幢米黄色的两层楼前时,立刻愣住了。
楼上飘的竟是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的国旗。
“错啦错啦!我们是中国人,中国……”
“中国,同志中国?”
“没错儿,是中国。”四个小伙子的声音一下提高了八度。
公务员歉意地笑了,又带着他们向远处一座高大的建筑物走去。那里,飘扬着五星红旗。
赵建军、武热河四人见到了朱奇文大使,讲述了几天的经历,坚定地表示:“我们一定要去南越,不管路多远,困
难多大,我们都能坚持下去。”
外交无小事,何况是未经许可,偷越国境。大使无权自作主张,即刻向北京汇报,并于第二天向越南方面表示歉意,
几位中学生这才感到,事情不像他们设想的那么简单,有麻烦了。
两名中学生被五花大绑押送回湖南老家
同样是在1967年的元月,在中国通往越南的另一个重要通道,云南省河口县,发生了下面的事件。
两名湖南的中学生,因家庭出身不好,屡受侮辱,怀着用一腔热血表白忠诚的复杂心理,南下昆明,登上开往河口
的小火车。
火车行至河口县境内427 公里处,2 人看到河对岸野芭蕉林立,藤木缠绕,与这边橡胶林井然、稻田有序形成鲜明
对照,他们误以为对岸就是越南了。
于是,两个人溜下火车;躲进胶林,等天黑以后,游水过河,在大山里乱转了一夜,天快亮时,终于见到一处林寨。
一见到人,2 人便用刚刚学会的越语叫“胡志明主席万岁。”
对方听不懂,他们又用越语讲:“中国、越南,同志、兄弟。”
那人领他们走进一个房里。只见迎面悬挂着臂戴红卫兵袖章的伟大统帅毛主席的画像,以及用中文书写的敬祝毛主
席万寿无疆的横幅。二人心中暗自纳闷:越南人原来也如此敬仰中国人民的伟大导师?几个人从外面进来。为首的一个
人头戴一顶绿军帽,上身穿一件褪了色的旧军衣,下身一条短裤,光着两只大脚板。一开口,竟也是变了味的普通话:
“你们是什么人?”
原来是中国人。两位中学生便不再讲自己也不会几句的越语,用汉语与同胞交谈起来。
听说他们要去越南抗美援越,那人有些将信将疑,说:“事关重大,需要请示上级。”
两个人被带到河口县城。走在县城大街上,看到中越大桥,2 人才知道,这里的河才是界河,自己冒险夜渡的小河,
不过是自己国家领土上的一条小河,名为南溪。
县公安局电话直接打到湖南,信息传回:两个人出身黑五类家庭。
根据当时的辩证逻辑,老子反动儿混蛋,狗崽子怎么可能有报国之心。他们想的只能是资本主义复辟!偷越国境也
不是去抗美援越,恰恰相反,一定是去投靠美帝国主义,认敌为父,甚至是要引狼入室,当汉奸。
几番批斗之后,两名中学生被五花大绑押送回湖南老家。其后果不得而知。
反修的高招:拦截国际列车
“文化大革命”当中,苏联成为中国的主要假想敌。当时流行的一句话是:反帝必反修,砸烂苏修狗头。
8 月24日,红卫兵浩浩荡荡杀到苏联大使馆门口,胡同里挤满愤怒的红卫兵。就像想到狗地主剥削过农民,就能仇
恨其子、其孙一样;想到沙皇俄国欺侮我中华的历史,红卫兵对苏修的仇恨如怒火燃烧。数万名红卫兵齐声向苏联大使
发出怒吼。一番口诛笔伐之后,苏联大使馆坐落的扬威路被改名为“反修路”,附近的北京第二女子中学,改名为“反
修路中学”。
大串连开始。满腔热血、头脑发热的红卫兵在改街道名称、张贴大字报、大标语一系列行动之后,终于又想出了反
修的高招:拦截国际列车。
汪彬是个有男儿姓名的女孩子,参加这一行动时只有16岁,当时她是北京一所中学高一学生,正是躁动的年华。
作为军人家庭出身的汪彬,自以为根红苗正,冲上街头扫四旧,戴着红袖章斗地富反坏右,到苏联大使馆门前把扬
威路改为反修路的行动中都可以看见她的尚未成熟的身影。
她那时确实是很狂热地投入到那场震撼人心的运动中,毛主席在天安门8 次接见红卫兵,她也没一次拉下。她们以
为这么闹就能闹出一个最伟大的红彤彤的新世界来。
那时候,她们天天都在“策划”新举动,想干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1966年9 月初,学校里的战友邓媛萍在一个深
夜急匆匆地找到汪彬,说在黑龙江边境将有一个新的反修活动,比改“反修路”的影响还大。参加的人数不多,要保密。
汪彬当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和邓媛萍第二天一大早就坐火车去哈尔滨,在那里和20几名红卫兵汇合。几个领头的
先去黑龙江省委联系,当时各个省委都被当地的红卫兵小将炮打,他们自身难保,如惊弓之鸟,一听说北京来的红卫兵
有“革命举动”,马上给他们创造一切条件。黑龙江省委和齐齐哈尔边防检查局给他们大开绿灯,并在通行证上写明:
“北京22名红卫兵从中苏中蒙边境一带视察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希沿途军警岗哨验证放行。”
好家伙,“视察”这词儿可只有国家领导人到地方上才能用,最少也得全国人大代表才这么称呼呢!可见当时首都
红卫兵规格多么高,毛主席登上天安门时,很多老将军、部长没资格上城楼,可红卫兵却能上,还能和毛主席说上几句
话。
在一路绿灯的照耀下,这20几个红卫兵的照片也轻而易举地被齐齐哈尔边防局盖上可以通行的钢印。边防局还送给
他们御寒的皮夹克、皮大衣,像整装待发的战士一样,乘火车开往海拉尔。到了海拉尔,他们又受到了当地领导高规格
接待,可真是诚心诚意的。
万事俱备,他们20几个红卫兵在海拉尔车站集合,登上了北京开往莫斯科的豆次特快列车。一个女红卫兵迅速地把
毛主席画像贴上,这可能在列车史上还没有先例,漂亮的苏联女列车员不知所措。
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从嘴里吐出“胡尼”几个字。后来红卫兵们才知道女列车员骂她们是“流氓”。她接着
把画像拉下,把毛主席像撕了。
这可不得了,要知道那时红卫兵对毛主席怀着多么深厚的感情啊,撕毛主席像就如同用刀砍自己的母亲一样,于是
几个人向她扑去。
女列车员眼疾手快,打了一位女红卫兵一记耳光,大家一拥而上扭成一团,后来红卫兵的“领导”用克制的声音喊
:“我们有真理,真理能战胜一切敌人。”双方总算没有打起来。
她们接着又在列车上贴了三张“光焰无际”的毛主席像。他们还在车厢里向人们散发传单和小册子,车厢里的中国
人拿到当然很虔诚,苏联之外的外国人也好奇地看,只是苏联人却毫不犹豫地将这些东西扔到窗外。
趁列车还没有开,红卫兵们又在车厢外刷反修大字报,但苏联列车员坚决不让,车下也乱作一团。
一位男红卫兵在学校里是俄语尖子,他的俄语可以和苏联人对话。苏联人说这是苏联的列车。他反唇相讥称这是我
们的国土,我们就是要在我们的领土上铲除修正主义。他还流利地把“苏修集团”背叛马列主义、背叛十月革命、勾结
美帝、镇压人民的罪状一一列举。苏联人则说中国的文化大革命罪恶滔天,灭绝文化,是对共产主义的污辱,还说毛主
席是山沟里的农民,根本不懂马列主义。
红卫兵们又刷大字报又喊口号,火车比规定时间晚开了10分钟,海拉尔车站站长面露难色,他内心肯定对红卫兵们
的举动不满,因为误车是他失职,但他也不敢流露。
临开车前,红卫兵们突然发现两位战友——彭少珠、商小果不见了,他们估计可能被苏联列车扣住了,急忙让站长
发出紧急停车的信号,几个“反修勇士”飞快地跑到列车头前不远卧在铁轨上。
这时,火车已徐徐启动。
列车不得不停下来。红卫兵们要求上车,但苏联列车员硬是不开门。还是工人阶级有力量,站长对几个工人说:
“不开门就用铁榔头砸!”几个工人果然抡起榔头砸了几下,列车门终于开了。
红卫兵们一拥而上,一个车厢一个车厢地搜寻,终于找到了这两位战友,她们的手被反绑着,嘴里还塞上了毛巾。
红卫兵们当然怒不可遏,决心打击“苏修”的嚣张气焰。他们拿起油漆和刷子,让会俄文的同学写上“打倒苏联修
正主义集团”,“世界人民的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还攻击了他们的总书记和总理:“打倒勃列日涅夫、柯西金!”
列车又耽误了几个小时,最后不得不带着这些标语回苏联,红卫兵们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红卫兵们还不想善罢甘休,决定再到满洲里搞一次新的行动。但是他们突然接到了海拉尔市委转来的党中央给他们
小分队的电报。那个年代就是这样,谁独出心裁搞一次行动,谁就能引起中央的关注。那时正是天下大乱,谁都不敢打
击红卫兵的积极性。电文内容是:你们反修精神很好,要注意斗争策略。
红卫兵们天不怕、地不怕,对中央的电文也不太在乎,他们决心接着干。
这次行动的首领是北京一00中学的李建平和五十四中学的红涛。他们觉得还是要向中央请示,于是在海拉尔市委给
北京挂长途。负责电话接线的同志说:“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叫周总理接电话?”
他们回答:“我们是北京的红卫兵,在海拉尔执行着非常重要的任务,我们有事向周总理请示,如果你们延误了,
一切责任由你们负!”
接线员被震住了,她设法找到正在中国科学院万人辩论大会做报告的周总理,红卫兵们终于和周总理对上了话。
周总理先是代表毛主席、党中央肯定他们的反修方向,又让他们注意策略。说可以在车站上贴大字报、喊口号,但
不要上列车,因为那是苏联的列车。
周恩来总理是世界闻名的外交家。他当然知道红卫兵的行为是违反国际准则的,但他必须讲究策略,如果他全部否
定红卫兵的行为,林彪、江青那伙人就会跳出来捣乱。周总理经验非常丰富。他一方面不能让那伙极左势力抓住口实,
另一方面又要阻止红卫兵的行动。政治家确实需要政治智慧,不能只是激化矛盾,周总理又告诉红卫兵,中央讨论了他
们的行动,支持他们的反修精神,并让他们快赶回北京,有大会欢迎他们,而且毛主席要接见他们。
红卫兵们起初不大情愿,问周总理这是不是毛主席的意思。周总理说当然是,他们才同意返回北京。
回到北京,他们参加了周总理主持的红卫兵座谈会,周总理还当着众多的红卫兵欢迎他们的归来,掌声持续了很长
时间,汪彬她们个个都如英雄般的得意。
周总理见到小分队负责人红涛后还说,我们在电话里就认识了,你很厉害啊,用俄语辩论两个多小时。后来毛主席
在天安门第三次检阅红卫兵时,周总理还把红涛与李建军介绍给毛主席,毛主席笑着和他们握了手。
红卫兵们得意了,他们又策划了第二次拦截,很多同学也争当英雄,但人数只是限制在30多人。
9 月21日晚,红涛带领一路小分队去满洲里。
到天津站时,大喇叭急促广播,让红涛接紧急电话。
原来是周总理让天津市委派车把他们接回北京,总理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了他们,但这次和以往不同,他没有谈笑风
生,而是挺严肃,并批评他们没有打招呼就擅自北上。
再度拦截国际列车的行动终于搁浅,第一次行动成了“绝唱”。
现在汪彬已是45岁的中年妇女了。在一所科学院里当医生,回忆起当年的举动,她感到好笑而不可理解。如今她女
儿也16岁了,在北京广渠门中学读高一,汪彬想把这段经历讲给女儿听,可女儿根本听不懂。20多年的时间作为一个人
的经历是够漫长的,作为历史却又十分短暂,而20几年在中国仿佛经历了太多的动荡与变迁,难怪女儿听她的讲述如听
天书。
第十二章 玩遍中国 荒唐人干荒唐事
偷渡香港 舍命人续舍命篇
利用“串连”游山玩水是许多青年学生的目的。没有旅游过的红卫兵们一旦走出家门,就像着迷似的到处游荡。他
们访问名刹古寺,参观山水名胜,大大开阔了眼界。茫茫草原上神秘的蒙古包,充满了维吾尔族人欢快音乐、舞蹈的天
山脚下,山水甲天下的桂林,湍湍急流的三峡,热闹繁华的上海,冰天雪地的东北大地,都留下了他们的身影。
可革命队伍从来就不可能是纯而又纯的,老三届中也有一些品质不好的学生,他们趁着大串连的洪流到处流窜作案。
沿街寻找兜里可能有钱的“流氓”
洪宝山,北京第九十八中学高一学生,就是其中之一。
经过急风暴雨的破四旧之后,他自己拉起了队伍,名曰:“在险峰战斗队”。乘着大串连的大潮,他怀揣公章、介
绍信,率领几个弟兄杀出北京。他看过一本书,书名是《冒险家的乐园》。他的第一个目标定为那个乐园——上海。
几天后,洪宝山一行被接待站介绍到上海市中心一所中学,到学校登记姓名时,洪宝山随手在空白介绍信上写下刚
刚浮现脑海的名字:史迁、张三风、朱光祖、韦达,等等。他又逐次把新名字安到具体人头上,说:“哥们,都记住啊,
我可是属耗子的,撂爪就忘。”
他们像其他串连学生一样,瞻仰了“中国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会址”,又前往思南路“中国共产党代表团驻沪办
事处旧址”,向敬爱的周总理祝愿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在黄浦江外白渡桥边,他们还参加了批判党内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的洋奴哲学的批判大会。龙华烈士陵园、鲁迅
墓、徐家汇天主堂都留下他们的足迹。
最令洪宝山一伙感叹不已的是豫园点春堂。不过他们感兴趣的,不是那里的游廊山石、庭院小景与北京不同,他们
赞叹的是小刀会武装起义,杀富济贫。不承认法律,不承认道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把有钱人家的钱,抢来共享,多
快活!洪宝山一伙心目中的农民起义就是无法无天,打家劫舍。他们的理论也是以阶级斗争为纲了,颇合潮流:我是穷
人,属于无产阶级,一无所有,所以革命性、战斗性最强,而有钱人都是为富不仁的混蛋,属于剥削阶级。无产阶级就
是要推翻剥削阶级,首先要剥夺他们的经济特权。我们是以自己独特的方式,完成这种正义的剥夺。我们干的和陈胜吴
广、宋江一样:均贫富,等贵贱。
从豫园出来,几个人身体内的叛逆精神开始鼓噪,手也有些发痒。仿佛不偷点什么,对不起祖宗似的。
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行动计划。洪宝山说:“这两天我留心看了下,他妈的来革命圣地、看文物古迹的,都是学
生、红卫兵,和咱们一样,口袋里全他妈是草纸,有的连手纸都没有,上厕所先找块石头,真他妈恶心。”
几个人一合计,换行头,脱下红卫兵装束,换上蓝制服、灰夹克,混入南京路林立的大商店。
钟表柜前,顾客不多,几个人趴在一头假装看货,一人高声叫:“服务员!”
一连叫了三遍,早就站立在柜台后的一位女服务员才懒洋洋地走过去。
新名叫张三风的问:“怎么全是上海表?瑞士、日本的呢?拿块罗马,英国的瞧瞧。”
女售货员回答得挺干脆:“洋奴!”
张三风不急不恼,说:“大姐骂得真好。我们就是来调查市场的。咱们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都是反帝反修战士,
大姐,你们这儿有苏修的表吗?拿出来砸狗日的。”
柜台另一头,洪宝山与一个同伙已趴在柜台上,手从柜台上面伸过去,扒开柜台里的拉门。刚要下手,不知从哪儿
冒出一个中年男售货员。两个人连忙收回手,敲打玻璃板,说:“唉,同志拿这块表看看。”
那位中年男子看看洪宝山二人,又看看另一头四五个人挤在一起和女同事磨牙逗嘴,心里早明白了八九分,但一想,
犯不着得罪这帮家伙。只要小心在意,不被他们偷了去就是了,他面带微笑,说“好的。”
他一面从柜台里取出一块上海牌手表递给洪宝山,一面对走道上的一人叫:“猫仔,过来一下。”
叫猫仔的人一看钟表柜前的阵势,会意地高声答应:“我去保卫科办一点事情,马上就回来。”
男售货员笑吟吟地对洪宝山说:“那一位是厂家的技术员,请他为你们选一块,质量肯定顶呱呱。”
洪宝山知道对方已经有了戒备,只好打退堂鼓,说:“你们店只有上海表,没有,没有……”他也发现柜里只有国
产表,便说:“没有瑞士表,苏联表?”
男售货员回答:“破四旧破掉了,少量的要凭票内部处理。对不起啦。”
洪宝山假意遗憾,说:“那……我们再到别处看看。”
几个人溜出商店,气得洪宝山大骂!
张三风说:“中国的资本家,得有一半在上海,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