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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守贤也不傻,自然赶忙设法自保。再说了,李敬寒统兵能力强,在这个时候,犯不着王石等人再去得罪这个武艺强、能力强的下属都尉。
老向还向杨广的孙子代王杨侑上奏表彰敬寒的功劳。杨广南巡,命代王杨侑坐镇、留守长安。
敬寒和仁轨在聊天,敬寒说:“杨广一死,大隋是铁定完蛋了,世道总可以变了,就是不知道天下何时能再次统一,得天下的新朝是否能有新气象?”
仁轨道:“是啊,天下苍生的命运居然再次交到了一个新朝君王的手上。”
“真是一个肮脏的世界啊,但是你的冤屈总算是洗清了。现在你准备怎么办呢?你应该准备武科了。不过战乱纷飞,据说武科也要停了。”敬寒接着说。
“我现在都不知道我能干什么去了?”
“你说什么呢,太原留守唐国公李渊起兵了,唐军颇有仁义之师的风范,我听说师伯任侍郎响应唐国公,被李渊委任为谷州刺史,据说,任师伯和师傅都希望你能尽快过去,助他们一臂之力呢。”
“不可以,我应该回到罗大师那里去,我有许多东西都还没学好呢。”
敬寒只好送别仁轨和筱雅。
“寒哥回去吧。”
“正则啊,你不去找任师伯的理由,真的就是跟着罗大师学东西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其他原因?”
“你不觉得任小姐在等着你吗?”
“等我,什么意思啊?大哥。”
筱雅闻言,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楚。
“没什么了,你们一路保重吧。”敬寒道。
“是的,寒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看着仁轨他们走远,敬寒又回想起了当初向任娇煦求婚而被拒绝的情景,娇煦喜欢仁轨,仁轨不知道吗?仁轨是喜欢娇煦还是筱雅呢?
虽然洗刷了冤屈,但是仁轨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筱雅问:“你怎么这么难受?你洗刷了冤屈,也揭露了东瀛人和不法份子的违法交易。”
“我是自由了,可天下的黎民百姓还处于战乱中,我的朋友阿牛也陷入了牢狱之灾。他曾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你不知道他曾经多么为我着想,他现在怎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唉。我能抱怨朋友,抱怨这个世界吗?不行,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必须去找一个人。”
“刘哥?”
王石和阿牛在老向的招呼下,享受到了各种残酷的刑罚。
老向大声道:“给我狠狠地用刑,拷打他们直到他们愿意招供与宇文化及一党谋逆的详情为止。”
王石和阿牛知道难逃一死了,但是没有想到老向会如此狠毒,要逼迫两人招供谋反。如果落实谋反的罪名,可是诛三族的大罪。
仁轨找到了张正斌,老张说:“你怎么来了?还真是老天有眼王石和阿牛受到了报应。我警告过他,就算爱钱,也不能干坏事的。阿牛怎么样?能放出来吗?”
仁轨摇了摇头,道:“看起来情况很不妙啊。”
“是啊,他犯的罪太重了。”
仁轨掏出来一袋子钱,递给老张,说:“你如果和那些衙役是朋友,有门路的话,给阿牛送点好吃的吧。”
“你真是太糊涂了,阿牛能知道你的好意吗?”
王石在哀求监牢中的看守,说:“看守大哥,看守大哥您再让我见一次向大人吧,再见一次。”
“别说了,闭嘴。”
王石在身上摸索半天,也不知道他从那里又找到了一个玉戒指,递给看守说:“拜托了我再见一次,再见一次就好了。”
终于,王石又再一次见到了老向。
老向问:“怎么?你愿意招供了吗?”
“小人罪不可赦,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老向很吃惊,终于愿意招供了?
“可是我的根在洛阳把我送到洛阳我死在家乡,埋葬在那里吧。如果我死在那里,我还会把一笔我隐藏的金钱告诉向将军。请您满足我这个最后的遗愿吧。”
老向沉思起来,他在思考王石究竟有没有什么奸谋诡计。
王石说:“向将军,在这个乱世里有兵有钱才有一切,我告诉你的那笔资金的数目绝对不少的。有了那笔钱,你都可以招募一支千人的私人武装的。”
老张给阿牛送来好酒好菜,阿牛边吃边道:“酒菜里有毒药就好了,免得遭罪。”
“你不要这样了,你的朋友也很难受的。”
“朋友?谁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这么就死的,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你随便吧,我来看你这种人干什么?真是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大半夜的,筱雅发现仁轨没有在屋子里,居然站在院子里,筱雅也来到院子里,说:“大半夜的,你出来干什么?你的伤还没好呢。”
“只要你没受伤就好,我没想到寒哥会带着你来。”
“是我坚持要来的。”
“好吧,不过以后这种刀兵之事,你一个女孩子最好别参与了。”
“刘哥。”
“你武艺高强,不过这终究不是女孩子应该做的,明白吗?”
“没关系,以后如果还发生那样的事,我想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筱雅。”
“我失去父母以后,我不想再失去你,不想再失去人。”说着,筱雅流下了眼泪。
仁轨用手指头帮她擦去眼泪,筱雅扑到了他的怀里。
最终,老向还是答应了王石的要求,把王石押送到洛阳处死,阿牛暂时收监。
得知王石要走,阿牛着急地叫:“王大人,王大人,别丢下我一个人啊。”
任瑰当上了唐国公李渊任命的谷州刺史,自然励精图治,奋发有为。
源直心慕名决定去投奔任瑰。
谷州的辛氏豪族族长辛正依仗着女儿嫁给了宇文化及做小妾,为谷州一霸。
如今谷州姓了李,成了唐国公的属地,任瑰自然不会再让辛正作威作福,审理老辛后,决定流放老辛去北方边境的代地劳役。
谷州的百姓纷纷拍手称快。百姓们纷纷朝老辛的囚车扔臭鸡蛋,烂菜叶和烂水果。眼看囚车就要走出谷州,一名百姓大叫:“为什么只是流放他?而不杀了他啊?杀了他!杀了他!”
不明真相的百姓们群情激奋,纷纷朝囚车涌去。
1
第五十二节止戈名剑()
我相信你为民的忠心和能力。
——任瑰
你的勇气和决心才能让你百战百胜。
----刘仁轨
武这个字分止和戈,意思就是制止兵戈。阻止了兵戈,也就阻止了暴力和谋杀。
——罗峰
直心正好看到了老辛被民众殴打的一幕。
直心摇了摇头,走开了,他来到刺史府拜访老任。
老任说:“你才进城的话,看到了吧,辛正民怨太大,被百姓活活打死了。”
“是的,刺史大人,爱民者,民恒爱之,恨民者,民亦视其为仇寇。而且连年的战乱让百姓的心都伤透了。”
“我认为大隋是铁定完蛋了,大唐有新朝之气,所以我才力保大唐。这样中华大地有一天才能获得安宁与幸福。”
“大人,我觉得大唐若避免走大隋二世而亡的老路,有必要开创新的朝政和律令。君王要有一颗仁慈的心,但朝中大臣欺上瞒下的时候,君王必须倾听民意。”
“恩,你说的很好,那你愿意不愿意为大唐而出仕?我相信你为民的忠心和能力。”
“我肯定会为民而当官的。”
郭永能生起火,点燃了一炉烤窖,开始烧制陶器。做完了手上的伙计,小郭走到悠然喝茶的罗峰跟前道:“师傅,难道您就一点都不担心?筱雅和仁轨已经离开这么久了。他们在哪里?他们为什么要躲起来?”
“他们会回来的。”
“师傅,不要说得这么简单。”
“他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会找到回来的路的。”
郭永能叹了一口气,只好百无聊赖地向村口走去。
正好迎面遇到了一队隋兵,隋兵头目问小郭道:“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刘仁轨的年轻人?”
“是啊。”
“那就对了,我们兵部骁骑将军向大人给他一点赏赐。”因为杨广已死,为安抚军心,代王杨侑提拔了老向的官职
“赏赐?”
“嗯。”军官一挥手,随行的几名士兵,抬来了两个大箱子,有一千开皇大钱和五匹上好的绸缎。
终于,数天后,仁轨和筱雅回来了。
高兴的村民放下手中的活计赶来欢迎两人。
“真为你们骄傲啊,听说你们破坏了不法商贩和东瀛人的交易,还把坏人们绳之以法啊。”潘伟道。
两人腼腆地笑着,不好意思说什么。
仁轨把一千大钱和五匹绸缎用来给村民们买农具、良种后,剩下的就买成了酒肉大家好好地胡吃海喝一顿。
“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大家都唱起来,跳起来吧。”潘伟喝高了,开心地道。
一名村子里的老者谢东举着酒碗到仁轨面前说:“正则啊,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高兴过,来,我和你干一碗酒。哈,哈,哈。”
“谢伯啊,这么开心的日子不能没有歌啊,你歌唱得好,唱一支吧。”小郭道。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鼓掌。
“小郭你要听歌啊?”
“当然了。”
“真的吗?”
“是啊。”
“好,我就露一手。”
乡亲们用手打着节拍,跟着老谢又唱又跳了起来。
老谢带头唱道:“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无度。美无度,殊异乎公路。
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异乎公行。
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异乎公族。”
看着大家开心的样子,仁轨不禁笑到了家中的母亲和处于战乱中的百姓,他们能这么快乐吗?
仁轨离开了酒会,来到了外面,见到了苏铭在一边扔石子玩。
仁轨问:“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
“刘哥好。”
“外面很冷,进来吧。”
“死了还会冷吗?我爹也在外面,他会冷吗?”
“臭小子,跟我来吧。”
原来仁轨把苏铭带到靶场,开始教他学习射箭。
“眼睛看着前方,就这样子,放。”仁轨手把手教导道。
一箭正中靶心。
“苏铭,你想不想自己试试?”
苏铭点了点头。
“好,来吧。”
苏铭连射三箭,靶边都没沾上。
“你说过你想和坏人战斗,那么你是想学武艺的?”仁轨问。
“是的。”
“那么你就要好好地跟着罗大师学,而且记住光有武艺不一定就能打败敌人的。”
“那怎么办?”
“坏人害怕的不只是你的力量,而是你的心。你的勇气和决心才能让你百战百胜。那才是坏人最害怕的,你要勇敢和坚强,知道吗?”
苏铭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孩子。”
把苏铭带回到酒会上后,仁轨又独自一个人来到大河边,静静地看着河水滚滚向东流。
仁轨想起了和阿牛跋涉入洛阳,并肩工作又分道扬镳的一幕幕。仁轨知道自己进步了不少,可却永远失去了阿牛这个好朋友。
罗峰来到了仁轨的身后,问:“你在想些什么呢?”
仁轨赶忙向老罗抱拳一施礼后,说:“我杀了那些该杀的人,惩罚了该惩罚的人。可是我的心还是无法平静。当我细细想起来的时候,我发现我也杀了不少人的爹、兄弟、丈夫,我不禁问我自己做的对还是不对,就没有别的选择吗?”
“无论你说得多么好听,武艺就是杀人或被杀。武这个字分止和戈,意思就是制止兵戈。阻止了兵戈,也就阻止了暴力和谋杀。这才是武学的真正内涵。你不能因为仇恨而拿起兵器,而且当另外一把武器要害人时,你必须阻止它。那些不能用心来看世界的人是错误的。真正的勇者是不会犹豫不决的。”
“是,师傅。”
“来,给你,这把儒剑,它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宝剑,据说是南梁时百战百胜的白袍将军陈庆之的佩剑,今天传给你。”老罗说着,从桌子旁边拿出了一把被布匹包裹着的宝剑。
仁轨有些迟疑,不知道是否该收下这么贵重的礼物。仁轨看了看老罗鼓励的眼光,决定收下它。他开始打开包裹,
但见剑刃清莹如秋水,反出淡淡的青光,给人一种凛冽之感。
剑鞘上还刻着“止戈”二字。这正是历史上有名的止戈名剑。仁轨把宝剑拿到手中,将袖子边的一根线头向剑刃丢下,飘落而下的线头被剑刃割两半,好一把名剑!
老罗道:“我们国家的百姓忍受着暴政,西晋王朝分崩离析,导致了外族入主中原,五胡乱华的局面,如今和西晋末年很像,北方突厥虎视眈眈,东北高句丽意图报隋朝三征之仇,你绝对不能放下这把宝剑。”
仁轨斩钉截铁地回答:“我知道了,师傅。”
老罗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倭国奈良城的大台良山上,田下跪在地上,面前已经准备好了切腹用的倭刀,在田下的前方,厩户王子背对田下,面朝大海而立。
田下对厩户道:“王子殿下,我请求能得到您的同意,这次到隋朝购买铁矿石和陶器任务失败,我的哥哥被俘虏了,虽然我大隋,但是我负有难以推脱的责任求我能代替我哥哥切腹自杀,以慰战死勇士的英灵。”
第五十三节意图拉拢()
蔑视君王就是蔑视天下啊。
——杨建忠
厩户沉默了数息的时间,突然道:“我同意。”
“是,王子殿下。”
田下脱去了上衣,裸露了上身,拔出了倭刀,反转过来,就要向自己的肚子切去。
厩户突然转回身上,一把抓住了田下的双手,阻止道:“我同意你用战斗去慰藉战死勇士的英灵,而不是自杀。”
“王子殿下,谢谢殿下。”
“田下君。”
“在。”
“去报仇吧,记住不要饶恕那些仇人。明白吗?”
“明白,以后我无论做什么,我都会报仇雪恨的。”
厩户赞许地点了点头,走开了。而田下把仇恨的目光望向了遥远的西方,在那里是地大物博的中华大地。
公元618年,大隋亡了,恭皇帝杨侑被唐高祖李渊废皇帝位,降封其为酅国公,李渊称帝,定都长安,国唐,大唐在历史上揭开了新的一幕。
源直心在任瑰的保举下,当上了长安太学校书馆承文郎,为正八品官职,负责太学中的校对、誊写等工作。
这一天,是直心新官上任的第一天,他兴冲冲地来到太学校书馆,微笑着,对即将开展工作的各位同事进行了自我介绍。
可没有料到校书馆里的各人居然没有人理会他,大家一哄而散,查卷的查卷,校书的校书,各忙各的。
直心未免有些尴尬,对一名是从七品官服的中年男子道:“打扰一下。”
“哦,怎么了?有事吗?”
“我是新到任的校书馆承文郎源直心。”
“我知道,欢迎你。”说着,中年男子走开了。
直心又向两名正忙着誊写的从七品官员走去,道:“两位大人,下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没看到我们现在很忙吗?我们正在草拟今年太学教学的大纲,别打扰我们。”其中一人道。
看着校书馆里的众人忙忙碌碌到了中午下班走人,而直心却呆呆地站在一边看了一个上午。
看着大家都走了,直心终于到文案上,拿起一份文书看了起来。
看得兴起,直心拿起一份表文挥毫修改了起来。
第二天早朝,礼部尚书陶启叫唤来了校书馆馆正张跃,张为正七品官。
通过相关途径、方法,和对照笔迹后,陶启又命人叫唤来了源直心。
直心向陶启施礼后,道:“尚书大人,您找下官?”
“是你修改了我朝给突厥国的表文吗?”
直心一惊,但是承认道:“是的。”
“哼,你一个小芝麻官,居然好大的胆子。皇帝陛下因为此事非常的震怒,你自己自求多福吧。”
金銮大殿上,陶启带着仁轨见到了皇帝李渊。
老李开门见山地道:“就是你修改了朕的国书吗?”
“是的,陛下。”直心说。
“你好大的胆子,小小的承书郎居然敢修改朕的国书?把你修改的国书送过去,突厥的大汗就不会生气了吗?你说现在是乱世吗?你知道你的罪吗?”
直心不卑不亢地道:“不能说是太平盛世。”
“你这家伙,竟然敢如此傲慢无礼。”李渊震怒道。
“我也很惜命,但是我不能靠说假话来欺骗皇帝陛下的。”
李渊略微理智了一些道:“滚出去。”
“陛下!”
“滚出去。”
直心只好走出了大殿。
李渊退朝后,在后殿道:“这个源直心,还真是胆大妄为。”
老李身边的太监总管杨建忠道:“陛下,怎么能容忍这个小官这么放肆呢?蔑视君王就是蔑视天下啊。把他罢免流放到北边苦寒之地吧。”
“隋朝的重臣们只会想到自己的私欲,这是大隋二世而亡的一个原因,而这个年轻人能想到大唐的安危,是一个能臣、忠臣。”
“陛下?”
“你好好注意一下源直心,我将来可能要重用他的。”
李渊作为大唐开国之君,改革政事,是想做一代明君的,因此他广开言路,不问出身,选举贤良为官任职。
此时,瓦当军首领李密率领瓦当军与王世充作战失败,李密带二万人马已经投降李渊,李密被李渊封为光禄卿。
杨建忠把源直心一事和李密说了,李密道:“这个源直心不就是担任了一个小官吗?杨总管有什么好紧张的?”
“李大人想想前朝吧,高颎一开始还不只是一个记室而已。然后大隋皇帝提拔了高颎,他是怎么做的?谁能担保源直心不会成为第二个高颎呢?我还听说源直心可是高士廉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