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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尘-第1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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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氏听了,非常高兴。江信北走村串乡,吃苦找累不说,还得冒险,看着就是一个挣家持家的好后生,姚梦兰的家境并不弱于秦家,能跟着江信北吃苦冒险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女子,自己一双儿女能和姚梦兰江信北有交情,悬着的心思可以放下一半。

    姚梦兰想不到王氏的境遇和自己的生母差不多,也是个读过一些书的人,这让姚梦兰和王氏找到了不少共同语言。

    二十余年前,皇帝倒台,兵荒马乱更甚,逃亡中,王氏与家人失散,却遇上年轻时节在外经商的秦帮魁。秦帮魁嫌自家子嗣单薄,王氏年轻漂亮,便生出娶王氏做二房的念头。一个女子,孤身一人,生存是第一位的,不关读书不读书的事情。王氏没做多的思考便从了秦帮魁。娘家没人,王氏只能刻意讨好秦帮魁,才能在大房吴氏那里争得属于自己的一席安稳之地。恰恰因为这点,吴氏与秦帮魁怄气,便宜了王氏,秦帮魁的心思更偏向了王氏。

    这人的感情是处出来的,就好像田里的庄稼,付出,有时候可能没有想象中的丰厚回报,但不付出,铁定没有回报。王氏对秦帮魁原本只是为了吃饭穿衣,为了生存下去,但随着一起生活时日增多,加上自己要刻意讨好秦帮魁,感情付出也便与日俱增,特别是有了一双儿女之后,秦帮魁不仅是王氏衣食上的依靠,也成为王氏感情上的依靠。

    王氏在路塘几乎没有倾述的对象,有姚梦兰这么一个投缘的女子,吐露憋在心里几乎二十年的心思,心里畅快多了。

    但王氏没想到的是,经过江信北把姚梦兰叫出去一会儿,王氏的一番经历却勾起了姚梦兰的心思。

    男女之间那点事情多了,偶尔有一次把还行,老想着,也便索然无味。感情的事情却相反,付出越多,收获越多,回味更显醇厚,越想越让人难以自拔。

    男女那点事情,姚梦兰还没有真正体会到,但情感却正是情浓之时。想到自己的生母,想到龙婉娟十多年来守着自己父女,她默默的付出,难道没有像王氏的想法?

    正如当初父亲给自己和江信北定亲一样,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反对父亲和娟姨相好?父亲强迫自己和江信北相好,现在自己还有点庆幸自己没有耍性子,抗争到底,谁又能保证父亲和娟姨不是最好的一对?能看到父亲不再孤寡,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男人有个三妻四妾本是常事,何况父亲并不是再娶二房,但生母……

    王氏说的话,姚梦兰听到耳里的没几句,翻来覆去,时不时地就是江信北,父亲,生母,娟姨四人在脑子里交相出现。

    江信北纯粹是为了让姚梦兰放心,免得姚梦兰找自己时,找不到自己而着急,没想到姚梦兰会因为自己刚才的一出让生出那么多想法。

    淡淡的月光,闪烁的星星,宁静的夜空下,江信北感觉到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声响跟着自己,不由心生警兆,目光流转,寻找能隐蔽之处。(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点天灯﹝下ǎ�
进出路塘村的路只有那么几条,天色还光,爆米花和孙二娃不敢露了行藏,天色暗淡下来,又摸不着道。

    天色暗下来,各条路口的亭子,人的说话声就没有停止过,爆米花和孙二娃从无人之处高而陡峭石坎爬进村里,潜到秦家附近。

    秦家高门大院,不断有行走,爆米花和孙二娃探不到秦家院内的情景,也不敢过分临近,偷听秦家人说话,只得潜藏起来,盯着秦家大院,观测秦家人员走动,以期从中发现点什么。

    江信北从秦家出来,径直朝村外走去。

    这是个好机会,爆米花尾随人影出村,孙二娃接着跟上,配合默契。

    离开村子,没有其他声响的干扰,江信北对跟进的声响更加肯定,只是很难判断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貌似自己没有得罪路塘什么人,更说不上和路塘人结仇,这两人不应该对自己不利。

    江信北撒腿飞跑,爆米花和孙二娃随即不再掩藏行迹,跟着追上,这样也好,免得弄出过大的声响,惊动路塘人。

    三人一路飞奔,不多时,便已离开村庄二里多三里地,江信北确信后面两人是为自己而来。

    作为猎户,江信北要甩掉两人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江信北疑团上升,心有不安,想弄清楚对方所为何来。

    转出山口,前面是一片田野,视野变得开阔,虽然影影倬倬,看不真切,但大体轮廓还能辨别,江信北放慢脚步,继而停下。转身。此时此地,没必要再捉迷藏。

    孙二娃和爆米花见江信北停下,没做多想。一左一右朝江信北攻去,制住对方。什么话都好问,免得对面之人再跑,又得花费一番功夫。

    江信北不退反进,交手之间,三人所立位置刚好对调。

    不知道对方底细,不敢大意,江信北出手较重,安全第一。

    爆米花和江信北接了一手。一条手臂被震得发麻,孙二娃好些,没有直接和江信北交上手。江信北不知道对手用了多大的力气,但感觉自己还能对付得了,心里稍稍踏实。

    “两位这么跟着,到底想干什么?”

    听口音和路塘有很大的差别,爆米花和孙二娃立马想到这人就是这段时间来往不同小马冲路塘的那个外地小子。

    去年洗劫路塘,高吉登,彭家福和杨凯的遭遇不是什么秘密,爆米花和孙二娃虽然仅仅只是道听途说。但都三人带着那么多人,事情不顺,还损兵折将却是事实。而且,听说当天晚上,这小子还夜闯山寨,从大当家手里把秦家小姐救出。

    这是个狠角色,两人心里打鼓,不免有些后悔。

    江信北懒得猜测两人想些什么,再次问道:“两位兄弟跟我这么远,到底想干什么?”

    骑虎难下,爆米花和孙二娃同时掏出身上的家伙。指向江信北,孙二娃道:“小子。识相些,别乱动。你大爷确实有些话想问你。”

    两把黑洞洞的枪口指向自己,江信北确实不敢乱动,既来之则安之,心里却盘算着这两人是什么人。

    土匪?江信北怵然一惊。

    江信北果真没有动静,如此配合,爆米花和孙二娃窃喜。

    没有适合的绳索捆绑,两人不敢大意,等爆米花用枪抵住江信北后心,孙二娃才走过去,用枪抵住江信北脑门,一脚揣在江信北腿上。

    孙二娃多此一举的动作给了江信北机会,顺着孙二娃一腿之力,双腿下蹲,脱离枪口正对,当胸给了孙二娃一拳,孙二娃仰身后到,江信北双手撑地,一腿顺势一个后扫,扫向爆米花。

    靠山的田边道路虽然较宽,但江信北一拳用尽全力,孙二娃自觉胸骨脆响,一阵剧痛,后倒栽下田里,驳壳枪丢开,只听水声,不知何处。

    爆米花猝不及防之下,小腿胫骨剧痛,来不及反应,江信北抓住他持枪之手,一个背摔,反扭手腕。爆米花驳壳枪脱手,江信北顺手抄起。

    江信北浑不在意坐在爆米花身边,道:“说吧,你们什么人,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不过,我说了之后,你可千万别后悔。”

    爆米花半响没有回应。

    爆米花和孙二娃家里变故,不得已上山为匪,张黑七看在爆米花和孙二娃是顾冈一带人氏,算半个本地人,够灵活机敏,特令两人专门从事消息探听,两人真正和人厮杀的机会不多,凶性不著。

    前有听说江信北对付杨凯,高吉登,彭家福的手段,后有传说江信北夜闯土匪窝救人之事,现在算是真正见识了江信北的本事,爆米花胆气早就飞得不见踪影。

    “上来吧,别费心思了,我倒想听听你俩到底想干什么?”

    田里稀里哗啦的响动,江信北没理睬爆米花,转而朝孙二娃喊道。

    盒子炮掉落在田里,并不知道所落方位,混乱摸索,无异于大海捞针,徒做无用功。孙二娃胸部疼痛,停下手中活儿,站立起来,想想,还是依言上路,注视着江信北和爆米花两个人影。

    “过来吧,我也不难为你俩,你俩不告诉我你俩想干什么,那么,你俩回答我想知道的就成。”

    孙二娃走进几步,在路边坐下,并不靠近江信北和爆米花。爆米花也没有特别反应,事到如今,江信北如此,是有信心吃定了哥俩。

    “我就有个兄弟在溶洞滩当土匪,我猜你俩八成是土匪踩盘子的,想必也和我兄弟一样,有不得已的苦衷。”

    江信北不想杀人,又想不到如何处置两人,似乎忘记当前的情景,自己先叙述起齐柳笙如何走上溶洞滩做土匪的故事。

    幸福的事情大体上差不多,无非是心里愉快,不幸的事情大体上也差不多,区别只在于各自遭遇的具体情节有异。江信北的叙述获得孙二娃和爆米花的认同,而且江信北的语气里对土匪并没有特别的厌恶,说不好因为齐柳笙柳香玲和柳安的遭遇,还杂存一些复杂的同情心理,爆米花和孙二娃不由对江信北产生一丝难以明了的亲近感。

    爆米花道:“你说的是真的?”

    江信北道:“我骗你俩干什么?有这个必要?我师妹,我先生现在都在溶洞滩,我也去过几回。”

    江信北确实没有编一个谎言来戏耍自己,常年走村串乡,踩盘子,孙二娃知道溶洞滩有同行,说道:“要有活路,谁愿意上山做土匪。”

    江信北道:“话是这么说,但你们这么抢掠别人的东西,甚至杀人放火,就不觉得亏心吗?”

    爆米花道:“我俩和几个弟兄只负责踩盘子,其他的事情我们并不参与,再说,地主老财没几个是好东西。”

    江信北道:“据我所知,去年你们抢掠路塘村,好像不限于秦家,还开枪要了几条人命,放火,差点把整个村寨都烧了。”

    孙二娃和爆米花沉默不答,片刻,爆米花道:“你兄弟如果真是土匪,这样的事情不是一样做过?”

    江信北道:“这个也有可能,不过我没见过,据我所知,他们现在被**收编,算是为自己找了条出路,你们呢?土匪终究不是一辈子的事情,你俩想过以后的事情没有?”

    孙二娃道:“既然入了这一行,哪还管得了以后,得一天过一天就是了。”

    江信北道:“那如果我给你们指条出路,你俩愿不愿意走?”

    爆米花道:“那你先说说看。”

    江信北道:“有两条路,你们可以选择。一条是,罗坪那一方我不够熟悉,这山林里的东西能换钱的很多,比如,松茸,松蜜,竹笋,松仁,蘑菇,花椒,你们帮我找货源,我每月付给你们各十个大洋,如果你俩愿意做这种生意,我们也可以合作。第二条路,我可以介绍你俩和我兄弟认识,到溶洞滩入伙,有**的招牌又不受**管,还能混个出息,也不错。”

    两条路都比现在呆在高埔做探子强,孙二娃和爆米花不由心动,但天上没有馅饼,江信北凭什么让自己俩兄弟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爆米花道:“那感情好,但,你有什么条件?”

    江信北道:“无所谓条件,不论你俩选那条路走,以后我们都是兄弟。不过,眼前的事情,你俩得告诉我,否则,我就算想帮你们,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爆米花道:“我俩就是山寨踩盘子的小喽啰,山寨的事情知道的不多,你想知道什么?”

    江信北道:“就说说你俩为什么跟踪我吧。”

    孙二娃和爆米花没接话,江信北接着道:“你俩放心,我也不想探听你们山寨什么秘密。你们这么晚了,跟踪我这么远,想必不是什么好事。我只有过了这件事,才可能兑现和你俩所说的,又不是要你俩出卖你们的兄弟,没什么好为难的,你俩可以商量一下。”

    这事有些为难,把今晚的目的告诉江信北,等同出卖兄弟。一会儿,爆米花和孙二娃走到一起,却没有说话,更没有做决定。

    江信北有点不耐烦,道:“要说就快点,我可没工夫陪你俩瞎耗。”

    说着,江信北走拢两人,一手朝孙二娃抓去,孙二娃闪避不便,牵动伤处,惨叫一声。

    江信北不管这些,踢开孙二娃,把枪朝爆米花一指,道:“我不想杀人,但活罪难逃,总得给你俩留下点记号,长点记性,以后害人的时候,多想想。”(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点天灯﹝续ǎ�
江信北一手扣住爆米花右肩锁骨,稍稍用力,随即一脚踢在爆米花膝关节上。

    爆米花右肩微微下沉,稍稍卸去些许力道,脚下却一软,单腿跪倒在地,恰好膝下有石子,髌骨几欲脆裂,剧痛传来,爆米花心中不由一惨。

    做土匪,破相,眼残一只,或许还能平添一分狰狞,一分杀气,但缺胳膊少腿,落下残疾,即便是正常社会都难受人待见,在土匪堆里,那就更加只会被人看做累赘,遭集体遗弃是早晚的事情。

    四支矫健,耳聪目明,才能在绿林堆里混得开,才有兄弟情义。

    强忍着膝上传来的剧痛,爆米花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我说。”

    江信北劲道一松,道:“这不是很好嘛,何必敬酒不吃吃罚酒。”

    爆米花把自己和孙二娃前来路塘踩盘的目的告诉江信北,虽然没有交代出张黑七带人准备在四道拐设伏,但江信北相信爆米花所说不假。

    爆米花在这个时候前来路塘踩盘,江信北认为这是为土匪在半路打劫自己或者再次抢掠秦家有关。至于具体行动,爆米花和孙二娃不过是踩盘的探子,恐怕不会知道。如果张黑七要打劫自己,理想的设伏之地除了四道拐,好的地方不多。如果,张黑七要抢掠秦家,以秦家和路塘的防卫状态,张黑七不见得讨得好。

    想到桐油易燃,江信北不敢掉以轻心,夜长梦多,此事的确得尽快,说道:“走,跟我会路塘去。该怎么做。你们好自为之。此事一过,如果你俩所说不假,我答应你们的话。仍然算数。”

    江信北拿着盒子炮跟在后面,爆米花和孙二娃两人都伤的不轻。行动不便。三人各有心思,江信北没问话,两人自然不会没话找话,自寻不自在,也兴不起逃脱的念头。今晚落在江信北手中,虽是夜晚,但眼前局面,即使手脚灵便都不一定能逃脱。更不用说身上有伤,倒不如好好顺从江信北,或许还有机会。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江信北的话颇为诱人,爆米花和孙二娃心思不同,但在这一点上颇为相似。做土匪行当无非是求生存,求钱财,有更好的门路,不做土匪当然是好事。想到山寨规矩,爆米花和孙二娃又犹豫不决。心上心下,三里来路,不觉间。路塘村寨寨门就在眼前。

    事已如此,爆米花打定主意。自己和孙二娃并没有直接参与过抢掠路塘,秦家即便对自己和孙二娃展开报复,在自己俩人身上发泄,最多就是想从自己身上知道一些高埔的事情。吃些苦头,在所难免,自己别硬抗到底,适时而可,待价而沽就是了。现在处境不利。又有江信北的承诺,爆米花觉得自己只要好好斟酌一下。在土匪与江信北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平衡点,只要自己和孙二娃处理得当。未尝不能两面讨好,两面得利。

    江信北去而复返,而且还带着俩土匪探子回来,秦帮魁了解一番后,指派人审讯爆米花和孙二娃,本能地认为是张黑七要针对秦家,去年冬天,张黑七刚抢掠过路塘,今年还没收成,张黑七八成是对自己收藏的那批军火还没有死心。

    事发突然,该说的,该考虑到的,之前已经说了,秦帮魁没再和江信北交谈,陷入沉思。

    这事情很难办。即便从爆米花孙二娃嘴里问出点什么,这俩人如果彻夜未归,张黑七肯定会有所警觉,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很难预料。张黑七如果趁夜围攻寨子,秦家必然会疏于防范,家里堆积的桐油,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张黑七所趁,一个火把就能将整个团寨弄得大乱,防卫不攻自破。如果匆忙决定运货出山,张黑七如果是针对这批货,那正好送羊入虎口。

    想来想去,还是土匪惹的祸,如果没有土匪这档子事情,自己就不用这么枉费脑筋了。想着,秦帮魁忽地心念一动,半月前与付松明私会一幕浮现在脑子,这次倒是一个机会,付松明说的是真是假,试一试便知道。如果是真的,以后倒是不妨暗中为付松明做事,只要对自家有利,对地方上有利,管他是国民党还是**。

    抬头看了江信北一眼,秦帮魁道:“信北,事情到现在比较麻烦,今晚恐怕还得辛苦你一趟。你帮我去找一个人,看看他有什么想法,你回来后,我们再做决定。”

    江信北道:“你说吧,这是大家的事情,应该的,说不上辛苦不辛苦。”

    秦帮魁斟酌一番用语,把和付松明的联系方式告诉江信北后,说道:“解决土匪的事情是当务之急,运货出山倒不用着急。你快去快回,我等你消息。”

    耽搁了半宿,江信北没多话,起身离去。

    之前江信北和彭万清说的,无非是想利用游击队牵制张黑七这伙土匪,引为自己打通路塘一带的商路的外援,具体怎么施行并不打算参合,毕竟这是性命相博的事情。但是现在,事情赶上了,却不容退却。出外闯荡,总会遇到一些风险,总得有自己的一点坚持,即便是以性命相博,半点不由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能做的就是事前尽量考虑周全,把风险降到最低。

    孙二娃爆米花被逮进庄丁住屋空房,俩庄丁一顿拳脚发泄私愤才开始问话。

    爆米花还好些,孙二娃胸部栽下田埂,断裂一根肋骨,自己动动都需要小心翼翼,遭受的几拳,没什么感觉,扯动伤处,却痛的豆大汗珠直冒。

    只是俩庄丁来审讯,爆米花大失所望,即便把肚里的东西都倒出来,也换不来丝毫的好处。孙二娃的状态让爆米花心一横,挡在孙二娃前面,生生替孙二娃挨了几记拳脚。

    孙二娃得以喘息,忍着剧痛,感激地望向爆米花。两人结伙多年。经历多了,既有兄弟的情谊,也是现实的需要。相互帮衬是必须的。

    “你们有什么,就冲着我来。没必要难为一个身受重伤之人。”

    “啪”的一声,爆米花脸上挨了秦学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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