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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信北和乔清宁几个停下来,庞老头上前道:“少爷,饿了吧,进屋去,我给你弄好老吃的。”
一声少爷把江信北叫得只起鸡皮疙瘩,忙摇手道:“爷爷,你千万别这样称呼我,我和振民是兄弟,你实在不好怎么叫,就叫我信北得了,以后,你再叫我少爷,我倒是不好回家了。你不会不想我回到这个家吧?”
庞老头进厨房弄饭菜,胡映嫦猜也能猜到是家里来了重要客人,等庞老头出去叫人,胡映嫦也就走出自己的房间。
听到江信北和庞老头乔清宁几个的对话,胡映嫦心想,这下好了,终于见到正主了。听江信北对庞老头的几句话,胡映嫦觉得,这个江信北应该很好相处。(未完待续)
第十章 自由与公平()
第十章 自由与公平
江信北确实有些饿了,对庞老头diandian头,转身走进内院。…小,。。o
胡映嫦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迎面而来的江信北。
江信北不魁梧,更不是高大威猛类型的身材,但肢体协调,匀称,走路显得沉稳有力。从姚梦兰嘴里知道一些有关江信北的信息,胡映嫦很难相信江信北还没到十八岁,仅从面相上看,虽然面相还嫩,也说不上英俊,但却看不到这个年龄阶段的那种气质,眉宇神情之间有种沧桑感,那是丰富的特殊经历融入人的灵魂,在面容上显现出来的符号,是一种成熟感。面容会因为熟视而无睹,成熟感却只会让人感觉到醇厚而韵味绵长,让人心神为之所动,让人过目不忘,在心间产生久久的回荡。
腹有诗书气自华,胡映嫦想到这句诗,人有故事,心有乾坤,外露面容,同样形成一种气质,这种气质给人感觉是果敢与坚毅,迎难而上,勇往直前,与书生的气质的柔和婉约形成极大的反差。
对眼前出现一个陌生的年轻漂亮女子,江信北颇为奇怪,却没有回避胡映嫦的目光,直至走近胡映嫦,目光仍在胡映嫦姣好的面容上流连。
胡映嫦被江信北看得有些羞恼,有些不自然,轻轻地别过头去,闪过江信北灼人的目光,
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家姑娘家自看很不礼貌,江信北没有这种自觉,没挪开眼光,开口问道:“你是……?”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胡映嫦捋捋并没有头发遮眼的额前,转过头来,目光对上江信北,没有躲闪的意思。微微一笑,道:“你就是江信北吧,我是梦兰的朋友,梦兰叫我来帮忙的。”
江信北转念之下,也是微微一笑,道:“哦,我该怎么称呼你?”
胡映嫦次狡黠一笑,道:“梦兰叫我嫦姐,你叫我阿姐吧。”
江信北觉得这样很好,没觉得胡映嫦这话有什么不妥。年轻人也没那么多规矩。姚梦兰能有个要好的伙伴相陪,就是最大好处,自己跟着姚梦兰称呼对方也应该是应有之义。
江信北道:“阿姐,还习惯吧,不知道梦兰跟你说过我的事情没有,要是你现在方便,我想跟你说说一些事情。”
胡映嫦“嗯”的一声答应下来,转身走向办公房间,江信北跟随其后。
庞老头跟着江信北走进内院。见江信北和胡映嫦说话,没有跟进。没一会儿,江信北跟胡映嫦走进办公房,似乎忘记吃饭这回事。庞老头只好亲自走到厨房,盛上饭菜,用盘子端着送往办公房。
办公房开了一个低窗,窗子挂着窗帘。胡映嫦把窗帘打开,房内光线很好。
窗前摆放着两张办公桌,两张桌子被面紧靠。各自面前各摆放一把藤椅。桌子上一套文房四宝一应俱全,没有其他东西。这是姚梦兰和胡映嫦仿照书院先生的办公室所做的布局。
室内的其他装饰就显得太女儿化了,房内弥散着一丝淡淡的女子闺房的气韵,这让江信北颇为不习惯,皱皱眉头。
“怎么,不满意?”
胡映嫦一直比较注意江信北,江信北的反应么有逃过胡映嫦的观察。
江信北道:“没什么,这是你俩的闺房,还是办公室?弄成这样,别人待着也会不习惯,那两张桌子的摆放还行。”
胡映嫦道:“这也就是我和梦兰平时整理,商量事情的地方,无聊时候,也当做我们闲聊的地方,没有其他人进来,自然要附和女性化一些。”
江信北道:“闲聊,你们都有自己的闺房,腾一个房间做办公用,你俩开始布置的时候,应该不是想为着聊天方便,而是方便谈生意,做事方便。以后,我们生意多了起来,来往接待客人的机会肯定会出现。我看,还是中性化些比较好。”
说着,江信北和胡映嫦分别就坐一把藤椅,十指交叉,双手搭在办公桌面上,
江信北没有顾及胡映嫦的感受,觉得自己有什么话直说就好,腾一间房做办公室的想法很好,一些常态事情都可以在办公室处理,特殊事情再考虑特殊地方,这样以来,带到家里的事情就少之又少,自己和姚梦兰就不会因为生意上的事情影响家里的温馨。但办公地方就是办公地方,营造的该是怎么有利于办公做事,而不是为了营造聊天的情调,没必要弄得花里胡俏。
办公室当然可以因人而异,布置突出个性风格,但胡映嫦没有说出自己的不同见解。这种见仁见智的事情,没有一个可操作的具体衡量标杆,左右都行,江信北既然有如此看法,自己如果做辩解,反而显示自己爱耍嘴皮子,除了给江信北留下不以为然的负面印象外,实在找不到其他好处。
端人饭碗,受人管,人一旦放弃自己的立场,便会觉得对方说什么都有理由,而且理所当然。胡映嫦听江信北说着,也觉得办公室,即使要追求个性化,也的确不宜过度,这地方其实与书院先生们的办公室有颇多的相似之处,先生办公室接待各类学生,自己和姚梦兰布置的办公室必然会遇到前来办事的各种人,应该给人既严肃又轻松的感觉。
但想想,胡映嫦又觉得那里不对,这事恐怕得自己想清楚了,再和姚梦兰唠叨,通过姚梦兰来和江信北说开,效果才理想。
庞老头敲门送饭进来,见江信北和胡映嫦聊得正欢,迟疑一下,还是把饭菜送到江信北所坐桌上,接着退出。
江信北吃饭,一个年轻妹子陪着一个年轻后生吃饭,胡映嫦觉得不适宜,离开不是,留下也不是,偏偏江信北自顾自地大口刨食,吃得十分香甜,没有一句兼顾胡映嫦的话语。
幸好,一碗白米饭。江信北吃下也不过几分钟,抹抹嘴巴,江信北把盘子端开,又重新坐回属于自己的藤椅上。
没话找话,胡映嫦道:“你吃饭真香,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把饭吃出你这般气势。”
江信北笑笑,说道:“吃得,才做得。莫非你是在骂我吃相难看?”
胡映嫦连连说“不”,接着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连我都感觉到自己食欲大增。”
江信北话题一转。问道:“梦兰回家这几天,交代你做什么没有?”
胡映嫦略略迟疑,还是决定老实作答,笑了一下,回道:“梦兰回去的时候,没特别的交待,只是告诉我,前段时间,你联系了一些业务。如果有人前来,让我那事情记录下来,等她回来再处理。这几天,我正赶到无聊。还有一diandian愧对工资的小心思。”
江信北没有揣摩胡映嫦的心思,沉默片刻,说道:“阿姐,你看。以后,我们就要在一个锅里吃饭,你能不能介绍一下你自己?”
同样一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里,指意便有不同的指向。江信北这样直截了当地和胡映嫦说话,而且还有那么一dian歧义,换个背景,胡映嫦铁定会甩背离去。但胡映嫦眼睛盯着江信北,没发现江信北有什么其他的调戏意图。,江信北是自己的老板雇主,了解自己也属于正常,不对自己进行了解,那才是不正常。稍稍,胡映嫦便把自己的姓名和与姚梦兰的交往跟江信北娓娓道来。
关于姚梦兰在南河书院的旧事,江信北倒是很有兴趣,能多了解姚梦兰一些,自然不会放过。随着胡映嫦的讲述,江信北随意地插嘴相问,心思自然为姚梦兰所占据。
胡映嫦说到后来,发现江信北似乎对与姚梦兰无关的话题心不在焉,便住嘴不说。
学校从来就是新思想,新文化的活跃之地,特别是南河书院这样代表一地最高学府的地方,虽然,在学校与走出校门前后的思想会发生很多的变化,但毫无疑问,在学校接触到的思想,在走向社会后,一旦遇到合适的条件,埋藏在内心的新思想的种子就会疯长起来,很难抑制得住。
虽然对江信北不够熟悉,有些问题不好在江信北面前放肆,但胡映嫦和姚梦兰熟悉,有些话自然可以站在姚梦兰的角度来问江信北,或者说是刁难江信北也可以。
想了想,胡映嫦忽地问道:“信北,你是怎么看待恋爱自由,婚姻自由的?”
恋爱自由,江信北还好理解,爱美之心,人人都有。喜欢爱谁就爱谁,该恨谁就恨谁,这没有什么道理可讲。可婚姻自由,江信北就不知道胡映嫦所问是和所指。
“什么是恋爱自由,什么又是婚姻自由?”
胡映嫦本身还是个初女,却和江信北谈论这样的问题,心里不免尴尬,但问题是自己提出的,江信北反问就不能不答。
待胡映嫦支支吾吾地把自由恋爱,婚姻自由解释一通,江信北颇为好奇胡映嫦竟然有这么古怪的念头,说道:“恋爱自由还好理解,人嘛,相处久了,自然会产生感情。爱恨由心,谁知道,又有谁管得着?不过婚姻自由,那可就是纯属吃饱撑着,脑洞打开,两边漏风,自己找虐。
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更是两个家庭的事情,成家就意味着责任,既想拥有家庭的安稳和温馨,又不想负责任,那岂不是太自私自利了?天下哪有这般好事?选择要婚姻,自然要放弃为所欲为的自由,要想为所欲为的自由,那就别要婚姻。害人害自己就够了,可别牵连父母家人受累,还得受别人从后面指指diandian……”
在胡映嫦看来,恋爱自由和婚姻自由是两个相辅相成的问题,其实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没想到江信北却把他放到完全对立的两面上,貌似还有些道理。
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恋爱自由多是指靠自己的交往寻找属于自己心仪的萝卜白菜,和自己融为一体,但世界之大,人的接触面显得相当可怜,黄鼠狼给鸡拜年的事情不少,老鼠错爱猫也不是没有。相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样的事情反而少见得多。
在书院时候,学生的消息来源不少,私下争论这些问题的时候,反派同学常常举例,一般稍稍有些名望的先生都丢弃在家的原配,和学生自由恋爱,自由结婚,但往往又借自由恋爱,婚姻自由之名不断地变更原配,虽然最终只有一个合法妻子,但过程却是一路糟粕。
想想,胡映嫦又有些不服,说道:“但现在的婚姻,对我们女子却不公平,凭什么你们男子有的可以娶三妻四妾?”
江信北反问道:“什么是公平,什么是自由?你看到人家的三妻四妾,但看那些男人的此维持一个家需要付出的辛苦么?再说,那些女人凭什么愿意给人家当小?说到强娶,是有,但应该不多。
照我估计,这也就是你所谓的什么自由造成的,人心花俏,不出纷争才怪。至于说公平,井水算不算平?海水算不算平?哪怕没有风,水面都会有波痕,世界怎么会有一厢情愿的公平?”(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亲情是个坎()
江信北以自然之相来喻社会现象,看似有些道理,但把它稍稍放大,完全就是一种奴性思想。↖↖dian↖小↖说,。。o这种思想,首先认同特权的先天性,承认社会不平的合理性。
胡映嫦不服气,但要说服江信北也不容易。
没有足够说服力的论据,胡映嫦动动嘴巴,却一时无言以对。
江信北倒不是成心和胡映嫦辩论什么,道家讲究一个顺其自然,社会上和很多不平现象,但没弄清楚其中的缘由,空谈误事,还不如扎扎实实地做事。
道家无为,并不是什么都不做,恰恰是相反,道家崇尚入世历练修行,很少有道观路佛堂那般坐禅诵经,而多道士走天下体味社会百态。一本五千来字的《道德经》里,内容包含广泛,上至天文下至地理,说及天下皇权论道百姓家庭,江信北看不出什么不为,却看出凡事都有道理,依道而行,顺势而为才是道家的精髓。
和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一个道理,现状不会为言谈空想所改变,但可以依据思想,通过扎扎实实的事情来促使现状发生变化。
“那你的意思是,也想过娶三妻四妾的日子啰。”
胡映嫦憋着,忽地冒出一句话,江信北呵呵以对,说道:“现在,我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以后很难说,你刚才不是说过吗,婚恋自由。”
胡映嫦只想用这句来为难一下江信北,自己和姚梦兰的关系明摆着,江信北无论怎么回答都得考虑一下姚梦兰,但江信北几乎没有多想,随口而答。
江信北如此回答,胡映嫦反而觉得很正常,不过自己又产生不适感。江信北怎么是这样一个人呢,姚梦兰难道不知道。还是真的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认命了?
“你有如此想法,你不怕我告诉梦兰?”
江信北道:“这有什么好怕,男人当家作主,连老婆都降伏不了,那也只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别出来混了。”
胡映嫦道:“……”
“好了,只要忠于我们的本心就成了。映嫦姐,我们不说这个了。我们呢,朋友归朋友,事情归事情。梦兰交代做些什么事情,你打算怎么来做?”
年轻人在一起虽然能很快熟络起来,但毕竟是两个初次见面的少年男女,言多必失,江信北确实不想让姚梦兰产生多余的想法,转移话题。
说到需要做的事情,胡映嫦收起八卦心事,稍稍正正身子,说道:“我刚来几天。梦兰也没交代什么具体事情给我,你打算让我怎么做?”
江信北沉吟一会儿,说道:“你们读书人脑子活套。这样吧,想必梦兰也跟你说过一些我们现在所做的事情。你先想想,把事情理一理,拿个章程规矩出来,抽空我们再一起商量补充修改。怎么样?”
做事情可不是交朋友,江信北谈不上对胡映嫦有多少满意,也没有什么不满意。胡映嫦毕竟是姚梦兰找来的,人不可貌相,或许是个不错的帮手。
胡映嫦有事做,江信北就不打搅了,和乔清宁方定高打声招呼,径步走出。
姚梦兰回家两天,要想找木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到江南木工做事不是一天两天,春耕春种耽搁不得,哪怕工钱高过平时多多也不会有人愿意丢落家里的耕种农活。
知女莫若父,姚季宗知道这女儿和她母亲是一个性子,一旦认定便再无更改,这让姚季宗既欣慰又略有伤感。
龙最近和姚季宗的关系突飞猛进,龙婉娟对见到姚梦兰有些心虚。处于爱恋中的女人对某些事情很迟钝,但对某些事情却很敏感,姚梦兰很快就感觉到龙婉娟和姚季宗之间的微妙暧昧。
姚梦兰从来没见到过自己的母亲,自己从小就是龙婉娟带大的,龙婉娟在姚梦兰心里无疑具有母亲的地位,但毕竟不是母亲。
自从姚梦兰懂事后,康兰欣,作为母亲就一直在姚梦兰心里占据着最神圣的位置,姚梦兰一直认为,是母亲用她自己的生命换取自己的生命,没人可以取代亲生母亲。虽然没能和亲生母亲相处过一天,也丝毫不会影响这种情感,反而以为这种缺憾,这种情感更显得神圣而不可有半dian冒犯。
但龙婉娟在姚家呆了十多二十年,不是母亲,却充当母亲的角色,一方面,姚梦兰和龙婉娟事实上情同母女。另一方面,在上门的问题上,江信北不愿,姚梦兰也不想丈夫背上入赘女婿的名声,必然造成姚季宗没有子女在身边,生活的各个方面都没人照顾,姚梦兰又对龙婉娟和姚季宗的关系提不出明确的反对,存在的心理障碍又难以排解,回家两天,姚梦兰闷闷不乐。
对事情的敏感,有些话不用说,当事人双方都知道原因,也知道结果。
“宗哥,我担心我们的事情,梦兰会不高兴。如果把话说出来,倒还好些,但这样闷在心里,别闷出病来。与其最后闹得大家都不高兴,我们不如就到此为止得了。”
龙婉娟的担忧,姚季宗能理解,不过对龙婉娟的话却知道是言不由衷,也不好dian破,说道:“没事,梦兰终究还是个小孩子,等她出嫁了,慢慢心结解开,也就好了。”
龙婉娟呶呶嘴,却没有说话,话说多了也没用。十多年都等过来了,也不在多等两年,问题是,姚梦兰是龙婉娟一手带大的,倾注了自己半生的心血,如果自己因为此事和姚梦兰弄成形同陌人,也没多大的意思。
对于姚季宗这样消极处理自己和姚梦兰之间的关系,龙婉娟虽然理解姚季宗的难处,却又不由自艾自怜,姚季宗如果能主动一些化解自己和姚梦兰之间的冲突,那就好了。
姚季宗有自己的难处,姚梦兰的性子姚季宗清楚,如果自己直接跟姚梦兰说,平时自己对女儿得溺爱,使得父女俩平时常以斗嘴取乐。这事只要一句话说的不对。就非常可能演变成女儿彻底走向反对,让自己陷入要女儿还是要老婆的两难境地。
虽然父母的事情由不得子女说三道四,但作为父母终究是要老的,将来还得子女养老送终,起码得尊重一下子女,考虑子女的感受,姚季宗采用拖字诀,想让姚梦兰有个慢慢心里适应过程。姚梦兰出嫁后,即便真到自己和龙婉娟结合,姚梦兰的不适感也会降到最低。
龙婉娟想了想。说道:“女人总希望从自己男人那里找到支撑,我看,信北这孩子不错,我们是不是找个机会向他透露一dian,让他开导一下梦兰?”
姚季宗道:“这种事情求助一个晚辈,还要不要脸?再说,这事情怎么向他开口?”
龙婉娟嗔道:“谁叫你当面跟他说,通过中间人探探信北的口气,比如赵二哥和辛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