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四岁小孩,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的不少,吃的不多,图的是个热闹,引起全家人对加自己的关注。
江玉致热闹劲过去,便下桌,跑出屋玩去了。
没有江玉致的吵闹,一桌子人话题转入家常,慢慢演变成家庭论坛,过往一年来的困难,来年的愿景都成为话题。
说到家庭事情,见刘贞不断用手搡江信忠,庞振民觉得自己可能碍事,一口喝完碗中酒,装了一碗饭,往碗里夹两夹菜,准备离席到堂屋外面吃。
江信北阻止道:“振民,你别走,我正想跟二哥二嫂说些事情,这和你有些关联。”
意识自己的小动作被江信北和庞振民注意到,一丝小小的不适一闪而过,刘贞展颜一笑,道:“三弟,一家人,有什么话,你说,我和你二哥听着。”
江信北道:“现在的情况与当初我答应你和二哥的时候有些出入,所以我一直在想怎么跟你说这事情。”
刘贞一听,江信北的意思好像不打算履行前面的话,心往下沉,脸色颇为不自然,不过也没急着说话。
江信北继续道:“现在长塘的山货生意比原来有所扩大,有瓜坪上县里的,有鸽山那边的来货,猫冲那边也会有,我估计玉成的货也会从林溪乡走长塘这条路。所以长塘事实上成为各路山货的中转站,我原来说的那些生意占不到现在的两成。
现在牵涉的人多了,事情已经不单纯是山货收购,我担心你和二哥突然接手,对业务肯定不熟悉,分不清楚几条线上的生意,搞不好会得罪人,那生意也就无从说起。
所以,我打算在长塘街面上租一个面店,把零散的山货收购这一块剥离出来,原来的租屋主要经营大宗山货。二嫂,这两个事情,如果是经营门店,相对简单,我就不多说,如果想整盘接手长塘的山货生意,免不了要和其他人打交道,情况就相对复杂,需要振民和庞爷爷带你俩一段时间,我们还得另外抽个时间和顺东,玉坤,友宁他们商量商量。怎么选择,准备怎么做,你和二哥也要好好商量一下……”(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年夜饭()
刘贞对江信北的话听得很仔细,听出几个意思。
江信北当初答应刘贞嫁给江信忠后,把长塘的山货生意交给二哥俩口子打理,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长塘作为上联下通的一个节点,随着生意拓展,现在牵绊多了是很自然的事情。这些参与进来一起做事的和江信北有交情,不是和江信忠俩口子有交往。
这几个月,江信北基本没在家呆过三天。长塘的山货生意,那完全是江信北上山下乡,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别人不一定会买刘贞俩口子的面子,还在其次,有江信北主持,生意也差不到哪里,倒是业务不熟悉,的确是个麻烦的事情。刘贞觉得,如果自己完全不知道从哪里打开生意的局面,举止失措,那也就失去了接手长塘山货生意的意义。
三弟的话里,其实还是想把长塘交给自己,刘贞想着,三弟现在事情多,长塘不交给自家人,交给别人,没道理。
不管怎么样,接手二成就二成,总比在家里弄几亩田,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大洋强,刘贞试着说道:“那,三弟,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二哥先经营那二成散货收购,等我们熟悉了,再说其他?”
刘贞分析很准,江信北说道:“二嫂,大概就是这样意思吧,以后,我对振民和庞爷爷的安排另有打算,长塘的事情反正得交给家里,不是你俩就是信楠。我想,二哥还是要和顺东他们几个一起做事。将来熟悉了,接手也就顺理成章,免得到时候摸不着头脑。所以,庞爷爷还得在长塘主持一段时间。在长塘,你和二哥有什么事情。多问问庞爷爷,其他的事情就要问振民。”
江信北说这句话之后,刘贞总算松口气。提着的心放下来。思考的角度跟着发生变化,原来还有点埋怨江信北说话不算话。现在想想,江信北的考虑比自己更细致,想得更远。如果,江信北没有多话就把山货店交给自己打理,自己还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先。
“可是,我们都出去了,家里怎么办?”
江信忠一直没怎么说话,忽然冒了一句。
“你是想出去。就不回来了,还是想怎的?什么怎么办。”
江敬林这话有点冲,要不是因为石代娥的事情,江敬林对刘贞的做法早就提出异议了。江信忠该讲话的时候不讲,好处得了,又来这么一句,江敬林不由心里来气。
刘贞看丈夫被公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赶紧接口道:“爹,信忠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是说,我们和三弟都在外面。平时难帮到家里什么事情,得想个什么办法,家里万一事情急起来。怎么办。”
“贞妹,这还不好办,我和爹娘,还有信楠在家里,平时也就是一些细磨工夫,人勤快些,也就过去了。再急再忙也不过抢种抢收时节,到时候,实在忙不过来。你们多拿些钱回来,请人不就得了?你们放心在外面赚钱就是。”
石莺倒是希望刘贞俩口子出去的好。这俩口子晚上动静太大。老是弄得自己心里发毛,好几次都是自己给自己解决。伴随一丝羞愧,反而失落的情绪更大,还是眼不见为静的好。
杨卯几刚张口插言,江信北抢了先,道:“这个自然,就算不是农忙时节也应该拿钱回来。其实农忙时节,我们应该是闲着,人肯定也要回来帮忙。”
说话间,外面慢慢变黑,江玉致回来了。
杨卯几把江玉致抱在身边,说道:“是应该多拿些钱回来,信北跟着也要讨亲了,你们看我们这房子够用不,至少得打扮一下,添个晒楼,多几件房间才行。”
杨卯几这句又把大家拉入家常的正常轨道,年夜饭不说这些,平时锣齐鼓不齐,更难说到,即便说到也是一句空话。光是准备这个事就得好几个月,又不是进园子拿菜那么简单。
江家没把庞家祖孙当外人看,庞老头自也不把自己当外人看,建议道:“我看晒谷子耽搁工夫,是不是可以把瓜棚下的这块地用水泥硬化,倒是一个不错的晒谷坪。”
江敬林道:“这倒是个好主意,碰到天气好,我们打谷子回来,直接可以倒在瓜棚下,你娘一个人就行,还不用到处去抢占地方。”
接下来,大家光顾着说话,都不动筷子,菜凉了。石莺拿去热了一趟,给喝酒几个添饭,喝酒的几个汉子意思意思也就放下碗筷,酒足,菜也吃了不少,饭量自然下调,没理由吃饱到撑着。
杨卯几抱孙女去洗澡换新衣,石莺和刘贞捡收洗碗,江信楠跑出去玩了,剩下四个男子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着聊着,聊到江信北的亲事上。
江敬林对江信北越来越满意。
江敬林四子一女,只有江信北像带徒弟一样带着。江信友和江信红年岁相差不大,那时江敬林年轻,要找钱养家,少有在家,对俩儿女输于管教。江敬林对江信友和江信红满意,完全是因为长子长女最能体会父母的艰辛,早早地承担起家里劳作。等到江信北长大,江信红江信友完全能够承担起家里家外所有的事情。江敬林松活下来,一门心思把对江信友江信红的亏欠一股脑地补偿在江信北身上,等到江信楠长大,江敬林带着江信北跑山打猎,外出做木工,对江信楠心有余而力不足。
算来算去,最亏的还是江信忠,前面有哥哥姐姐挡着,父亲关顾不到他,后面有两个弟弟接着,还是轮不到他。
江信北开始打算做山货的时候,江敬林相当不看好,似乎还认为江信北有些不安分,不务正业。后来之所以改变态度,是因为江信北从来没用家里的一分钱去做山货,江敬林也就把江信北所做权当是儿子花时间买教训。没想到事情还真如江信北说想的那般发展,那以后也就不用自己操心了。
“你丈爷佬真的买个宅院当姚梦兰的嫁妆?”
江敬林对姚季宗这般出手阔绰,感到不同寻常,似乎不大可信。
江信北道:“当然,宅院我都去看了,本来打算年前打扮一下,没空,只好空在那。”
江敬林道:“是你丈爷佬告诉你的?”
江信北:“那倒不是,是梦兰告诉我,是她向她爹要的嫁妆。”
江敬林呵呵一笑,道:“这倒是可能,女生外向,果然不错,你这媳妇要得下。”
江信北道:“我倒是觉得没什么,梦兰她爹只她一个,偌大个姚家庄,难不成他还带得走?不留给梦了留给谁?不过……”
江敬林:“不过什么?”
江信北“……”
江敬林:“你多大了?说话都说不清楚。”
江信北知道无法瞒过去,讷讷道:“梦兰说,好像她爹想要我上门,可我没答应梦兰。”
江敬林:“什么?你真没答应吧?记着千万不能答应。要说,就要你丈爷佬亲自上门来跟我说。”
江信北道:“可梦兰说,是你答应她爹的。”
江敬林给噎了一下,当初自己是说过这话,姚季宗嫁一个女儿给江家,江家嫁一个儿子给姚季宗。
两父子一阵急如星火的对话,让庞家祖孙显得无所适从。听不是,不听也不是;插言不是,不插眼也不是。
恰好杨卯几抱着江玉致出来,听到“上门”两个字,问道:“谁上门?”
江信北道:“没有,我没答应去姚家上门。”
杨卯几眼珠一瞪,说道:“你敢,你要敢在我面前说这俩字,你永世别进江家大门。”
见奶奶发火,江玉致瘪着嘴巴,庞振民赶紧接过江玉致,道:“阿妹,闭上眼睛,然后,看看叔叔给你什么?”
江玉致左右转转,依言闭眼,庞振民伸手进口袋,拿出一个红包,放在江玉致手上,说道:“现在,你可以睁眼看看了。”
江玉致睁眼看是红包,笑了,道:“奶奶,压岁钱钱。”
杨卯几伸手去抱江玉致,江玉致一让,伸手道:“奶奶,钱,压岁钱,给我。”
这下把杨卯几惹笑了,“钱就知道要钱,找你爷爷要去。”
江玉致得了一份想要两份,在坐的一个个讨要过去。
除了杨卯几没给,庞老头,江敬林,江信忠,江信北老老实实地给钱,江玉致拿着压岁钱去找石莺,边走边喊:“娘,娘,压岁钱……”
不小心,“啪”地江玉致一跤摔着,把钱洒落一地。
忍了一下,江玉致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江信北赶紧上前,把江玉致抱起,说道:“阿妹别哭,三叔明天给新年钱,那你要跟三叔拜年哦。”
江玉致泪痕未干,收住哭声,使劲地点点头。
石莺出来,接过江玉致,替她把泪痕擦掉,哄着孩子,两母女一起弯腰捡拾散落在地上的钱。
红包破损,掉落几个大洋在外,里面还有十多个,石莺转身对江信北道:“三弟,哪能给这么多钱给小孩子,诺,收回去。”
江信北道:“大嫂,这是振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就是,哪有送出的礼,还回收的道理。”
石莺转身把红包递给庞振民:“振民老弟,你要这样,以后叫嫂子怎么还你的礼?你还是收回去吧。”(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新年财喜()
爆竹除旧岁,桃符更新年。
江信北这段时间没得睡一个安稳觉,在呵欠连声中,随着新年的鞭炮声响,江信北再也没能抵住困倦,踏踏实实地进入梦乡。
一觉起来,新年的第一缕阳光已从窗外潜入,透过窗户格子,在楼板上投下斑驳的图影。
江信北骨碌下床,一把将弟弟江信楠弄醒,道:“信楠,起来了。吃了早饭,我们一起去打新年柴。”
江信楠“嗯”的一声,翻过身又没有动静,江信北将被子掀开,江信楠杀猪般地叫了一声“哎呀”,把被子再度拉上。
江信北道:“想睡,那昨晚就别玩这么晚才回来呀。”
说归说,江信北也没有再拉弟弟的被子。新年柴无非是讨个吉利,并非非去不可,强拉硬拽,讨取新年财的那份心意痕迹太重反而不美。
五更分二年年年称心,一夜连两岁岁岁如意,横批:祥端云集
刘玉坤过年交给母亲五十大洋,该还的的账都已经还清,全家轻松,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似乎过往的一切拮据和辛苦恣睢,都只是为了衬托今年的顺利顺发。
昨天,大年三十夜一家老小坐岁计划家里的来年规划,正好吻合这副对联。
跟在四哥刘玉坤后面,刘雨秋想起昨晚的情景,心如鹿撞,小心肝砰砰直跳。以前总想着自己的婚姻能自己做主,那是一件多美妙的事情,今天真的要自己做主的时候,又觉得很茫然。
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刘雨秋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但刘雨秋也没少去幻想过自己的未来,明知幻想是一种无奈的奢望。还是情不自禁地去想。昨晚四哥把庞振民吹得地上无双,天上少有。刘雨秋反而担心起来。如果自己看上庞振民,而庞振民看不上自己,情难堪,心难放,那还不如由听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来得让人安心。
“四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我的事。家里做主就是。”
昨晚说得好好的,刘玉坤不知道妹子在想些什么,似乎想变卦,停下脚步,道:“阿妹,你放心,信北说了,这事先不让振民知道。如果他不是瞎子,自然会对你留下个好印象,信北再做些点拨。我看这事八成能成。四哥只是担心你看不上他。”
刘雨秋被四哥点破心思,一阵羞赧,咬着嘴唇。没有接话。
刘玉坤看着妹子难为情的样子,说道:“好了,我家六兄妹就你一个妹子,心疼都来不及,四哥不会害你,四哥只是担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刘雨秋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心里犹豫,忐忑。脚步又一步不落地紧跟四哥。
只要是从家外拿回来的柴火都算新年柴,自然不排除往年砍好。放在山上晾干的柴火。有些人家,纯粹只是讨这个兆头。早早上山,随意砍几根柴腰成几节,用红绳子捆上,挑回家就成,前后不用半个时辰。
心诚则灵,江信北不想应付了事,吃过早饭,和庞振民背起柴刀上山,新年新柴还是亲自动手比较好,心意来得更真挚。
去年冬天下过雪,树枝打断不少,多数是干树枝。如果是平时,捡拾这些干柴是最理想的,但此时,江信北想的是砍一蔸大一点的条子树,一根就够。一根笔直的生柴,暗合一直生财之意。
大山里面这样的柴不少,江信北和庞振民好上选好,也没耗费多少时间。俩人一人一根,再砍了一根有丫的撑杆,右肩扛柴,左肩放撑杆,挑着生柴的后尾部,以减轻右肩负重。
分水坳三岔口有个凉亭,江信北与刘玉坤约好的,谁先到谁在等,不见不散。
“信北哥,你说,我们是不是要到其他几个兄弟家去拜拜年?”
江信北道:“正月走亲访友,说来也应该。但我们恐怕不行,事情太多。过了今年,我们的事情大概也有了眉目。这样走亲访友,我们才会安心。”
庞振民:“那,县里,你也不去了?”
江信北道:“去,怎么不去?去县里拜年也是我们事情的一部分,过年不去,人家会怪我们不懂礼数的,对我们的生意有影响。”
两人说话间,山角拐弯处传来脚步声,江信北转头,却不是刘玉坤俩兄妹,而是瘸子木匠,扛着一根捆干柴,一拐一瘸地走来。
江信北招呼道:“瘸子叔,新年发财。”
瘸子木匠见是江信北,放下柴火,靠在凉亭柱子上,呵呵笑道:“新年发财,大家发财。”
瘸子木匠说着转身回走,江信北喊道:“瘸子叔,坐下来聊聊呀。”
瘸子木匠道:“好的,好的,我接婆娘就来。”
看着瘸子木匠离去的背影,江信北把昨天对刘玉坤说的话丢之脑后,说道:“振民,想老婆没?”
庞振民闹个大红脸,道:“我还小。”
江信北:“多大了?”
庞振民:“你不是知道吗,明知故问,十六多一点。”
江信北:“这不就结了,莫非你想二十六,三十六才想老婆?那时候,恐怕你想也没用。诶,振民,你们那地方十六岁就没有讨老婆生仔的,未必吧?”
庞振民:“有倒是有,但也不多。”
江信北道:“你不想?玩妹崽,你不想?快说,想不想。”
庞振民把头扭到一边,没有理睬江信北,江信北却不自觉,接着道:“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成不成就看你本身,怎么样?”
十六岁,青春年少,花样年华。哪能不怀春?庞振民被江信北撩拨的心路泛起一阵涟漪,口中却道:“现在我和爷爷连个安稳的地方都没有,拿什么养老婆。”
江信北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说。还是想啰。”
瘸子木匠扛着一捆柴,后面跟着一个好看的妇人出现在视线里。庞振民张张口,却没有出声。
“信北,聊什么呢,这么起劲。”
江信北随口道:“没什么,随便说说。婶娘,你好福气哟,你也不怕累着我瘸子叔?”
见江信北拿自己开心,瘸子婶笑道:“信北。想老婆没,要不婶子教你一招?”
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只是时辰未到,同样的问题,江信北才问庞振民,跟着就被这美妇回问,庞振民忍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瘸子婶转头看看庞振民,说道:“信北,看来你想啰。八成你和你那兄弟就是在说老婆的事情了,说说看,是你看上了谁。还是你兄弟看上谁,看我能不能帮你俩一把。”
明知道自己有亲事了,瘸子婶还这么说,纯是那自己开涮,江信北自知不是瘸子婶的下饭菜,扭头看瘸子木匠,一脸的傻笑,满是幸福感。
江信北不由得有些嫉妒。瘸子木匠不过三十来岁,瘸子婶还小瘸子四五岁。从人才上看,怎么看怎么不般配。村里不少人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偏偏人家俩口子蜜里调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