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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笑的时候,真如画中女子,端得娴静雅致,生气的时候,横眉冷对,一双眸子点若繁星,亮的出奇。
可这样的姑娘,身在武林世家,又有那样的家世,偏偏手不释卷,不能练武,也难怪被别人说是个花苞美人。
魏锡城调笑心思上来:“你这种姿色嫁了萧玉衡也是可惜,不如嫁给我,我刚缺一房小妾。”
“放你娘的狗臭屁!”阿莺拿着桃子掷他,魏锡城后退三步,把门一关,动作极快,愣是将桃打在门框上。
前几日阿莺没睡好,这日却睡得特别香,半夜却被滚滚浓烟呛醒了。
她抬眼看着七八倒在一遍不省人事,外间是跳动的火光,窜的比人还要高,火舌舔着木栓,满室的烟雾叫人看不真切。
外面似乎有人在喊“走水了”。
阿莺撑着气力下床,一脚踩空滚到了地上便再也起不来了,烟雾扰的她剧烈咳嗽起来,她呼吸不上来,眼前尽是些幻象,好像回到了六岁那年,阿娘和阿爹一起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
知道自己快死了,阿莺竟然觉得不甘心,她还没有嫁给萧玉衡,她怎么能这么死了?不,她不甘心!
都是魏锡城,要不是他,自己如花美眷,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岂不快活,用得着走到如此地步?
她心头恨极了,朦胧中又看着有人踹了门进来,一把将她抱起来。那人会轻功,三两下就把她带到了安全的地方,她跟着衬衣感受他胸膛的温度,听着心跳如鼓。
她耷拉着眼皮子,再累也要抬头看那人的脸,却是看到一道疤痕,眼神都暗淡了下来。
难得看到娇柔小女子不哭不闹不上吊,还巴巴地看着自己,魏锡城笑道:“怎么,觉得我帅多了吧?”
阿莺不说话,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只觉失望之极,为什么不是萧玉衡?
87。第 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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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剑是一个技术活。om在有见证人的情况,双方相约在一个地方以公平的方式,用剑术进行角逐,分出个胜负。
叶炜要找叶英比剑,叶英竟然同意了。这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两人在未名居外面划了一亩三封地,面对面地鞠了一躬,叶英身材高挑,看起来比十二岁的叶炜整整高了一个头。围观的剑韵和剑思抱剑站在一侧,目光炯炯然。
而我则蹲在未名居的门口磕着瓜子
说实话,对于剑术我实在是知之甚少,唯一知道的就是叶英很厉害,连七公子那样神出鬼没的人都打不过他。
他自十二岁起就能在叶孟秋手下只防不攻避走百余招,如今他竟然会答应跟叶炜比武。
叶炜不过个是个毛孩子,非是我诋毁叶炜的资质,只不过在叶英面前,他的武功显得有些不堪一击了。
一个是少年成才的冷漠青年,一个性子急吼吼的毛头小孩。
若是要办个赌局,我多半会叶英压上五两银子。嗯,这是我现在唯一的积蓄了,说不能能够赚个盆满钵满。
太阳逐渐偏离,正午一过,双方剑势已漏。这就像拔了塞子的成年老酒,一个清新扑鼻,一个醇厚甘味。
叶炜年纪小,先发制人,他的剑很快,几乎在一瞬间就举剑窜到了叶英面前,挥、刺、斩三下连击,叶英扭头避过,手指一抬按住叶炜的胳膊阻隔了蓄势待发的剑势。
叶英用了一招,可是脚下丝毫未动。
他抬眸看了叶炜一眼,后者一咬牙,翻身而起,倒挂金钩刺探他的下盘,这种剑势极险,用的是“黄龙吐翠”。
叶英抬脚一跳也是一翻,手指指地,剑气泄指而出,撞击地面的一瞬间反弹自身。他侧头一翻躲了过去,丝毫没有让叶炜占到一点儿的便宜。叶英衣袂翻飞,恍惚间已经腾起数米。
叶炜见状大惊,忙反手一个横刺,将剑柄反扣手中,使了一招“听雷”。这个招式剑思讲过,若是使得好,功力深厚的人可以将人当场毙命。
我当然不会觉得叶炜能够杀了叶英,这是不可能,但是这一击,叶炜明显使出了全力,他虽然年纪小,可是发招实在狠辣,让我都忍不住心惊肉跳。om
我瓜子也不嗑了,忙看叶英怎么应付。他就算不受伤怎么也得有些狼狈,可这一下子,就当叶炜唇角勾笑之际,他将剑横卧,使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招式。用剑鞘就将这个爆发力很强的“听雷”挡了回去!
剑韵惊呼:“天!是云飞玉皇!”
剑思忙看她,奇怪道:“什么云飞玉皇!云飞玉皇不是需要积攒内体剑气的吗?”
“不是,少庄主刚才那招虽然怎么看都不像云飞玉皇,可是你自己看看,他明明是反用云飞!能够在一瞬间就使出爆发力的云飞玉皇,少庄主的功力一定是精进了不少!”
剑思一看,再一想还真是,瞬间吓得也跟剑韵一样张大了嘴巴!
待两人剑招稍歇,叶英回旋落地缓和剑势,又稳稳地站在了原地。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拔过剑,唯一的一次抗击不过是用剑鞘阻挡,只用几招就抵挡住了叶炜的引以为傲的剑招。
叶炜的面色有些难看,尽管如此,他还是抱拳道:“谢谢大哥支教,我若是有了进步,必来找大哥再战!”
叶英看他一眼,口气有些冷淡:“剑术一道切忌心急,你若只练快剑,终究会拜于人下。你且知道藏剑的精髓是什么?”
叶炜道:“以心为剑,视为藏剑。”
叶英点头:“急功近利乃武者大忌,你可有记住?”
“叶炜受教了。”男孩低着头,有些垂头丧气。
等到众人离开,我便问叶英:“少庄主,你跟三少爷说了那么多,他能听进去吗?”
叶英一边擦剑一边淡淡道:“他一定听不进去。”
“啊?”
“他自小就是那样的性子,做什么都毛毛糙糙的,可是唯有剑术,他有些门道,他以快制敌确实是在很多时候只占优势,但是剑术不仅仅是一项功夫,有时候跟人对打还需要策略,而他缺少策略出招混乱不会以不变应万变,迟早是要吃亏的。他的性子本就冲动固执,又怎么会有耳朵去听别人说的?”
我奇怪:“既然他都不听,少庄主为什么还要告诉他那些?”
他停下擦剑,幽幽看了我一眼,似乎叹了口气。
“他听不听是他的事,我说不说是我的事。我是他哥哥,有资格关照他,可世上的路本就是他自己走的,任何后果也需要他一力承受。”
叶英回房的时候,我还在咀嚼他说的话。
怪不得叶晖说叶英面冷心热,他答应比剑是为了叶炜知道自己的斤两,若是以后要出门迎敌也会有些顾忌,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我们终究低估了叶炜的自负,他在今后的日子里面做出的任何事情都足以影响他的一生,桀骜生涯,后悔自蕴。不过,这都已经是后话了。
***
开元十三年的春天过得很快,四年后又是第三届名剑大会。众人在洗剑台商议着如何规划这次的盛世。
名剑大会的前面两届,都举办得轰动全江湖。众人都以能够拿到藏剑贴为荣,见识一下即将出世的当代名器。
叶孟秋这几年已经在锻造新剑,近日他打算闭关剑庐。而派发名剑贴的事情就要在此之前先吩咐下去。
我站在叶英身后瞧着这富丽堂皇的洗剑台,有些恍惚。
叶孟秋忽道:“这次名剑大会比以往的任何一届都要重要,英儿已经弱冠了,我打算在这个时候让你正式见见江湖中的翘楚。这次去纯阳送帖子我并不打算让别人去,英儿,你去替为父去一趟如何?”
纯阳?据说在终南山上!那地方常年下雪,可谓是风景独树一帜啊!可是就是有点儿远。
我绷着嘴,低头瞧着叶英怎么回话,只听他道:“父亲之命,英必尊从。”
果然是公式化的回答,没有一点儿新意
等到会议一结束,我忙问叶英:“少庄主是自己愿意去纯阳送帖子的吗?”
“自然是,”叶英回我的时候,眼中竟然有些憧憬,“纯阳与藏剑同为剑宗,这次去我也好跟纯阳的同道切磋一下剑术。”
哦,这是要去进行功夫交流的啊!
“那少庄主会带我去吗?”
“你若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不过剑思和剑韵必然要跟着我的。”
让剑韵跟着去还得了?她不整天粘着少庄主,那就是稀奇的事儿了!我最近瞧她眉目含春,总有些不对劲儿!
我忙摇头:“不不不,我要去的!少庄主要去的地方,怎么能够少了我的孟绦呢!我可是您的丫头,没了我,谁来照顾您的生活起居呢?”不过,我倒是没有出过远门,去纯阳看看就当是见见世面了!我心里想。
叶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
出发的时节定在夏末。
我收拾了几个包裹装上了马车,剑韵见了,有些嫌弃:“你带这么多的东西干嘛?我们是去办事又不是出去玩的!”
我睁眼道:“这里都是有用的东西,不带的话,我心头不安的。”
剑思忙打圆场:“带就带吧,反正也没有什么,马车里面还是很宽敞的。”
剑韵有些不高兴,还待说什么,叶英掀了车帘子坐在了马车当中,面如寒霜,冷得让人一惊。
剑思识趣儿地去前面赶车了。
我跟剑韵一人坐一边,叶英在正中闭目养神,忽道:“这些东西是谁的?”
剑韵得意地看了我一样。
我忙赔笑道:“是我的,这些是路上要用的,我想过了,咱们就算在荒郊野岭风餐露宿的,也要吃好喝好,有个好地方睡的,所以就带了。少庄主,我不能带吗?”
他睁眼看了我一眼,又闭上了眼睛:“随你吧。剑思,启程。”
“诶!好嘞!”
扬手一记马鞭,车身动了起来。
我笑着朝剑韵抬了抬下巴,换来对方一记白眼。
从藏剑去纯阳,要经过很多的地方,先走水路到扬州,接着马车南下洛道,后途径枫华谷,最后到达纯阳。不过四个地方,按照我们的脚程,却要行上一个多月。
怪不得叶孟秋会提前送贴,路上的危险很多,万一出个意外那就不好意了,必然要在四年之后的时节送到的。
近日江南一代也不太平,开元盛世虽有,但是赋税繁重,有些地方落草为寇的人还是大有人在。
88。第 88 章()
阳春三月,西湖河畔数里绿柳迎新,湖面波光粼粼。om
藏剑山庄名剑大会在春风里拉开了序幕。
叶英立于剑冢外站了许久,终究还是讲手中的剑放入了剑鞘中。这把剑叫碎星。藏剑山庄每隔十年都会下发一次名剑贴,邀请武林中出类拔萃的高手来参加名剑大会。
每一届名剑大会比武最厉害的那个人都会得到一个彩头,这个彩头自然是藏剑山庄来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这个碎星了。
剑思近日练功很是勤快,叶英说他也要参加名剑大会,这让我吓了一跳。要知道,剑思要上台跟那些个高手过招,我心中难以想象那样的画面,毕竟,我曾经看过公孙二娘和众人比剑,看过柳风骨来去如风、身形诡谲。
而剑思,在我眼中还是个毛孩子。因为我的轻视,剑思有些不服气,他胸有成竹道:“是骡子是马,拉出去溜溜就知道了,孟绦,我的功夫,我自己还是知道的。”
他如今已有二十二岁,握剑迎风,出招很快,剑法犀利,还真像那么回事!
叶英看我皱眉笑了笑,我娇嗔道:“这次名剑大会,你也要比剑吗?”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眉心,“我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哪有自己的剑自己去夺的道理?这次名剑大会我不打算出手。”
我道:“可是,庄主希望你能在这次名剑大会上扬名。”他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肩头的重任是旁人所不能承受的。
他看着我,却不说话。
我蹲下身子拖着脑袋发呆。
叶英笑了笑,拿着剑去跟剑思切磋了几把。
而一里开外的藏剑山庄已是宾客云集,盛况空前。
侍者们领着众人进入庄内,武林中人偶尔相逢的相互客套几句问好也是常有的,待大家都坐定了,婢子们上了茶和点心,喧嚣声才逐渐平静。
叶孟秋站在楼外楼前主持大局,礼炮一响,便开始比试的抽签顺序。随着名剑大会办理的届数增多,参赛者也呈现“雨后春笋”之势。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知道这上下之场和先后顺序都意味着什么。若是赢了扬名立万不说,还可得名剑傍身,若是输了也不必羞愧,当谦虚了然。
而这一众参赛者中,尤有一人最为显眼,他身穿黑色衣裳,带着一个斗笠。
“这遮遮掩掩的是干什么的?君子当以真面目示人!”
有人劝道:“嘘,小声点,说不定人家是个深藏不露的!”
“哈哈,深藏不露,我看是缩头乌龟才对!”那人嗤笑一声。
黑衣人将剑拍在桌上,这沉沉地一击,只不过一瞬,那人隔着数米端茶刚要喝,一个“噼里啪啦”茶杯裂开来!当即碎了一手!那滚烫的水瞬时就烫红了手指,疼得他呲牙咧嘴,
“哎哟!”那人看他,心中自然一惊,这股子气力非一般人有的,他眼珠子都不动下,当下就噤了声。
众人唏嘘,朝着黑衣人偷来探究的目光。
他将斗笠一低,掩盖住了眼中所有的情绪。
黑衣人这么一露手,藏剑山庄外头的赌桌就闻风而动了。
“听说了吗,这个黑衣人只用一手就震碎了茶杯!”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估计是屁黑马!”
“他爷爷的,老子赌他了!下注下注!”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黑衣人有剑贴,武功又不差,一路过关斩将顺理成章地进入了半决赛几乎是在人意料之中的。而
在第一场,他仅用一招就打败对手。
叶孟秋目光深远,自然也察觉到了他。
只不过这个人的身上有一种熟悉的气息,武功招式竟然像是纯阳的功夫,他以剑术攻击,几番下来竟然没有人是他的对手。这样的人物若是真在纯阳,必然不会是无名小辈的,可他为什么不以真面目视人呢?叶孟秋心有疑虑却仍旧打算静观其变。
到最后,黑衣人与剑思对上,几乎是可以预见的。
我看这剑客招式狠辣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所以当剑思出招之际,以我眼力所及,他竟然没有得到半分的优势。我有些吃惊,未料到剑思的剑术已经逐渐大成。
可黑衣人的剑法很是高明,就算剑思机灵能在他手下游走几十招不败也不过是秋后的蚂蚱。未几,他剑招越来越快,剑思也逐渐招架不住。
叶英忽道:“太极剑意。”
叶蒙道:“太极剑意,纯阳的武学,大哥,他是纯阳的人吗?纯阳的人为什么要蒙面呢?”
叶英淡淡地说:“或许,他有不方便露面的苦衷。”
叶英此话一出,我就算再笨,联系到纯阳的遭遇,我大致也猜出来这个人是谁了。
没想到真如七公子所言,谢云流就在藏剑山庄。
七公子今早来送消息,叶炜被一个姑娘所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我瞧着叶英刚松了一口气,他便又道出这样的事情来,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谢云流判出纯阳已经与武林正派为敌,这个时候他来参加名剑大会是何用意还未可知!见叶英忧虑,七公子反笑道:“你且不用担心,若是他在藏剑山庄做危害武林之事,你可用一事化解。”
叶英道:“何事?”
七公子笑:“此时只能与孟绦说。”
我瞧着叶英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了。
思绪回旋,此时此刻,剑思正与谢云流比试,招招已显颓势,败于他手已经是可以预料的事情了。诚然,剑思的剑术跟谢云流相比差了好几个叶炜呢!
比试剑法讲究的是公平公正,若是输了便要认败,剑思已经输了,他自可收剑而立,可偏偏这个时候谢云流击出一掌,这一掌威力极大,竟是要断其手筋、绝其剑道,将剑思毙于掌下!
我忙道:“长安城外,梧桐树下,丁未年四月初十。”
那人身形一顿,猛然朝我看来。
我不卑不亢迎着他的目光,道:“这位前辈,想必对这个日子很熟悉吧?”
他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面前这个少年,他是什么人你应该清楚。”
黑衣人沉默片刻,忽道:“你什么意思?”
“前辈手下留情自然是这个前因后果的造成的,你该知道的。”
黑衣人看了一眼剑思,将剑回进剑鞘,又望了我一眼:“好,今日我谢云流得姑娘告知此事,心感大恩,来日再来会会各位英雄!”
“什么?他是谢云流!”
“纯阳叛徒谢云流!”
“对!可惜了”
众人议论纷纷,还未在望谢云流一眼,他已经轻功遁走,武功之高,普通人难以望其项背。
剑思立于原地看我,他一脸莫名其妙,似乎还未知晓其中发生了何事。
只闻叶孟秋道:“此战,黑衣人遁走,并不作数,剑思你可再比。”
剑思抱拳道:“庄主栽培,剑思莫敢不从,可剑思已经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比下去剑思也无望,只求细心领悟剑术,来日再战。”
叶孟秋本想说些激励的话,却没想到剑思深明大义,点头道:“既然如此,你便退下吧。”
“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还真是让人始料未及,我有些心虚地迎上叶孟秋探究的目光。七公子说能够退敌之策就是刚才那一句话,其中的生辰八字也不知道是谁的,只是七公子说能退敌,我也就试了试,没想到谢云流听了会脸色大变!
难不成这跟谢云流真有什么牵扯?
剑思下台来找我,说:“刚才你报的日子是谁告诉你的?”
我奇怪:“怎么?”
“那是我生辰!”
我这下子彻底怔愣住了。
半决赛刚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