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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自娱自乐,那模样直叫人瞧着心疼怜爱,又忍不住会心一笑。
在不远处的凉亭里坐着的裴冲早就瞧见了她一个人傻傻坐在那儿,他一边饮酒,一边看着她,心头百味交集。
过去,他从不会对这样的民间活动在意,更不会跑到护城河这样的地方来凑热闹。
他来,只是因为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觉得她会来。
虽然没有把握,甚至只是心中一个转瞬即逝的念头,但只是为了想要见她一面,他还是守在了这里。当他看见念兮出现在人群中的时候,平静的外表之下却是一颗欢欣雀跃得快要跳出的心。明知道她来这儿等的不是自己,那花灯要送的也不是自己,他甚至只能远远坐在这儿望着她。
可是,只是这一眼,只是瞧着她那副傻傻可爱的样子,他就已经感到无限宽慰和满足了。
“侯爷,那是念兮姑娘……”祥生自然也是瞧见了,他跟了裴冲这么多年,他的心思自是揣摩得明白。
他见裴冲不说话,又大着胆子问了一句,“侯爷为何不去见念兮姑娘,您不是……”
“不是什么?”裴冲淡淡问道,杯中之酒一饮而尽,目光却仍是定在了那柳树下倚着的少女身上。
祥生瞧着他的神色不敢再说,其实他真是弄不明白。裴冲贵为侯爷之尊,又是当朝声名赫赫的大将军,长平城里想要攀附他,投怀送抱的美貌少女可谓数不胜数,可他却偏偏只是对这个倔强的苗家姑娘上心。
以他的身份,这天底下随便想要哪个女子不过都是一句话的事情,可对念兮那小丫头,却是惦着、念着,小心翼翼,却又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
祥生不懂,普天之下,竟还有事能这样为难他的主子,堂堂大雍朝的安庆侯?
更是不敢想象,在这天底下,竟还能有女子能让这个高高在上的侯爷只是守在身后,默默注视,就连上前喊她一声,都生怕是扰了她。
她不知是坐在那儿等了多久,看着河中一盏又一盏的花灯,在水面上漂来漂去。送花灯的姑娘是羞怯兴奋,接了花灯的男子是喜不自胜,热热闹闹的一场灯会,彼此有所期,有所等,河东和河西,一盏小小的灯就将两个人的心,将一段姻缘牵在了一起。
可是这热闹却不属于念兮,她越是等,心就越是一点点地凉了下来。虽然知道他并不一定会来,可是当夜色渐深,河边人群渐渐都散了的时候,念兮的心里还是止不住的一阵失落。
哎……他终究……还是没有来……
出门的时候是满心的期待,可是现在却只剩了灰心丧气。河边的酒铺还在,念兮走了过去,喊道:“老板,给我一壶酒。”
“好咧!”
这是醇香的梨花白,初入口时香气怡人,唇齿间皆是四溢的酒气,待到喝下之后,后劲却足。
念兮不知,又是心情低落,一杯接着一杯,竟像是饮水一般,喝得极快。
那老板劝道:“姑娘,可饮得慢些,这酒容易醉人。”
“醉……醉了才好呢……”她喝得急,脸上早就泛起两片红霞,朦胧的眼神望出去,满天星斗重了一个影儿,两个影儿……
她想好好数数这天上到底是有多少星斗,又想仔细找找那传说中的牛郎织女又在哪儿,只是身上一阵发热,从小腹、背脊、一直热到了头上,“咚”的一声,就醉得趴倒在了桌上。
“哎,姑娘……”老板想要撵她,桌上却突然多了一锭银子。老板愣愣看着这个身着玄色绣金衣衫,满身贵气的公子,一时舌头打结,看着银子却说不出话。
“别扰了她,你先走吧。”
“公……公子……”
裴冲又示意祥生再给他一锭银子:“你的这酒铺我买下了,这些银子够不够?”
“够,自然够!”他知道来人身份不凡,哪里还敢多说什么,留下酒铺,捧着银子便走了。
河边,人也散得差不多了,热闹的夜晚一下子寂静下来,只剩下盈盈星辉之下,他和她对坐着。
她是真的醉了,闭着眼,满是胡话,“你为什么不来……为什么不来……”
他的手轻轻拨着她额前被吹散的发丝,满眼的柔情似水,他喃喃说道:“念兮,我在。”
她如在梦中一般,抓着裴冲的食指也不知是握住了什么,只是牢牢扣在掌心,却不肯放手。他就由她这样抓着,微微笑着,看着她半醉半醒酣睡的样子。
“侯爷……”她梦呓一般突然喊了一声。只这一声轻唤,裴冲的双肩突然忽悠悠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原本黯淡失落的心,突然间仿佛又活了起来,他没有听错吧,刚才念兮喊的不是‘孟旭’,而是……而是‘侯爷’!
嘴角不由抹过一丝恍惚得如同日光一样的微笑,即使是在暗夜,都如同能刺破这沉寂夜色。
他反手将她的手掌牢牢握在掌心,轻轻说道:“念兮,念兮,你在喊谁?刚才你喊的是谁?”仿佛是要得到她的确定,才能安心的孩子一般。
可她真的醉了,醉得一塌糊涂,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在说什么。
她甩了甩手,侧了侧身子,又继续倒头睡去,口中喃喃说道:“别吵……别吵我,狼生……你为什么不来?”
夜风轻拂,那河边的柳枝仍在微风中扭动着腰肢,她醉到极处,便沉沉睡着了,脸上是平静和淡的神情,喝醉了酒的念兮,脸色红润,唇色也如最娇艳的春花一般。他情不自禁俯□子,身上的紫檀香气,温热的呼吸扑在了她的脸上。
这仿佛是世间最大的诱惑一般,裴冲的身子慢慢地向她移近,可就在那触手可及的美好面前,他终还是停了下来。只是望着她静谧的睡容云淡风轻的恬然一笑。
这一整夜,她睡着,他坐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缓慢地仿佛已经过了一生一世。
33、一夜之欢 。。。
这一夜,慕容瑶在府中听那几个小丫头在谈什么求姻缘最灵验的地方,不由得暗自心动。
她想去清平山上试试是不是真的灵验,但又怕被那些丫鬟取笑,悄悄地,她便自己溜了出去。
从相府到清平山,路途虽然不远,可也不算近,慕容瑶雇了一辆马车送到山脚下,便照着秀儿所说的路,自己慢慢往上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抱怨起这硌脚的石块,埋怨这难走的山路,她千金之躯平日里走到哪儿不是前呼后拥,今夜这般出来还真真是生平第一遭。
她独自一人,前来这个只不过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地方,究竟是为了什么,又或者是为了谁?
当慕容瑶爬上清平山神隐峰峰顶的时候,一边用锦帕擦着头上的细汗,一边却不由愣住了,在这山顶之上早有一人,他站在自己面前,扬眉含笑,神色中满蕴着柔情蜜意,她的心一阵战栗,这才恍然明晰起来,原来自己来这儿,是为了他,是他呀……
“五小姐,你怎么来了?”孟旭走到她的面前,点漆黑眸犹如幽深潭水,贪婪而迷恋地凝视着她。
“我……我……”她“我”了两声反问道,“那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在……等一段姻缘……”他的手轻轻抚上慕容瑶白皙的脸庞,她仿佛被烈火所灼,整个脸都像烧起来一般,可是她并不抗拒他在自己脸上的摩挲,反倒心底是欢喜他这样做的。
她迎上了那幽深的目光,怔怔问:“一段姻缘……是什么姻缘?”
“她是天上的仙女,美丽却又高高在上,总是令人忍不住要抬头仰望。我想,除了天上的神仙,只怕是没有别人能够帮我赢得她的芳心了。”
她的嗓子火烧一般干涩喑哑,半晌,才握住抚在她脸上的那只手掌,莞尔一笑,问:“是哪家女子令孟大人这般心动?深夜还上山来。”
他的唇轻触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丝丝痒痒不绝传来,几乎就要乱了她的心神:“五小姐,你就是天上的仙女,你那样高高在上,孟旭不知怎样才能将你的心摘下来。”
她的心中怦然一动,虽然她早就感觉到孟旭对自己是有情意的,但他如此直白就说出,慕容瑶整个心神都慌乱了。她怔怔站着,再说不出话,任由他微微笑着,将唇印了下来。
她是骄傲而美丽的,从未有过男子同她这般贴近。他的舌尖撬开了她齿间的防备,长驱直入抵达到深处。
身体竟欢愉地迎合起了他,慕容瑶闭起眼睛,双手缠上了孟旭的脖颈,任由他吸吮着自己樱唇的芬芳。身体越来越热,渴望也便越来越多,似有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就连神智也恍惚了起来。
她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孟旭……孟旭……”
“五小姐……”
“不,不要叫我五小姐,我要听你喊我的名字。”
“瑶……瑶儿……”他喉头轻咽,叫着她名字的时候,却突然犹疑了片刻。他原以为,慕容瑶和念兮都是女人,那都是一样的。可是刚才亲吻慕容瑶的时候,还是发现,不一样,真的是不一样的。
吻念兮的时候,他恨不能将她整个都揉进自己的骨血,可是刚才他只有拼命地闭上眼睛说服自己才能继续。
他对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有一点爱意,他爱的是她的地位,是慕容家的权势。
“孟旭!”她忘情地低吟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今夜这个良机是他千方百计才得来的,一旦错失,就再没有下次。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断断没有再回头的道理。
他用力揽住慕容瑶的腰肢,吻铺天盖地如同雨点一般地落了下来,打在她的眼角眉梢,打在她的唇齿之间,脖颈上已被他啃噬出淡淡的痕迹。
第一次初试情/欲的滋味,慕容瑶完全沉醉其间,由着孟旭在她的身上摩挲探求。
那传说中牛郎织女说悄悄话的南瓜藤下,成了两人欢/爱的地方。
轻解罗衫,星辉之下,她的千金之躯那样美好。从前她是高高在上的云,他就是最低贱被人踩在脚底的烂泥,可是即使是云泥之别,如今又有什么关系?
孟旭沉沉看着浑身都被点燃的慕容瑶,再没迟疑,绷着身子进入她幽深的□。
“啊……”她低吟着睁眼看他,这刻骨一般的刺痛就是身上的这个男人所带给她的。
伴随着他如狼般的律动,花液随着血丝渗出,她轻咬着唇,扭动身躯迎合着,她尽情享受着这个自己心爱的男人所带给她的一夕欢愉。
谁能想到大雍朝最尊贵的千金小姐,就在七夕佳节的夜晚,在传说中那个牛郎织女谈情说爱的地方,将自己的心和身子都给了一匹野狼?!
仿佛连星星也不愿再看这样的场景,渐渐都隐到了云层中去。漆黑的夜中,她睡在孟旭的怀中,轻抚着他发烫的胸膛,柔声问道:“孟旭,你可愿入赘我慕容家?”
他一怔,仿佛过了许久才听清她的话一般,他将慕容瑶搂紧了些,如今在他怀中的这个慕容小姐哪有当日初见时的骄纵蛮横?在他怀中就仿若一只温顺的小猫。
她贴在孟旭胸前,微带着一丝羞涩说道:“若是……若是你真有心,就去跟我爹爹提亲。如今我人都是你的了,爹爹自然……他自然也不会反对。”
“可是……可是孟旭一介寒丁,又只是个小小的谏议大夫,只怕去提亲,左相大人还以为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慕容瑶仰起头来看着他,眉心微蹙,她认真地说道:“只要我去求爹爹,他不会不允。更何况,我也听爹爹夸过你是个人才,他并非是个只重门第的迂腐之人,你都不试一试又怎知道?”
慕容瑶微显怒色,孟旭在她额上亲了亲:“好,我去向相爷提亲,大不了我孟旭豁出这条命不要就是……”
她这才露出了笑意,手指轻轻抵住他的嘴:“别说这不吉利的话,那……那你可千万不能食言,我可等着你。”
***
从清平山下来,送慕容瑶回府之后,孟旭缓缓朝自己的府邸走去。这一夜,仿佛做了一场梦一般,恍惚到飘渺,他一步步走着,却像被抽干了魂魄的人一般,直到了墙角他再也忍不住,一阵干呕。
手指狠狠抠进了墙中,那是刺心的痛,一缕殷红的血顺着指甲流了出来。
在他右手的小指上,念兮用红绳一圈一圈地将它缠起来,她说:“我要绑你一辈子。”她的笑容,她的声音恍恍惚惚好像就在眼前,可是抓不着,摸不到。
他加快了脚步,只想快些回府,好好睡上一觉,那他就会将今夜的负疚统统忘记。
他要去相府提亲,他要当慕容家的姑爷,然后平步青云,飞黄腾达。
***
念兮缓缓睁开沉沉的眼皮,大概是昨晚喝得太多了,头仍是隐隐作痛,这屋子很是熟悉,明明就是自己的家。
可是,昨晚她不是在护城河边的吗?她在等孟旭,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然后……然后她心里烦闷,就独自一人跑到了河边的酒铺喝酒,再然后……再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方盈走进屋子,见她醒了忙道:“正好,给你醒酒汤,快喝吧。”
“方姐姐……”念兮摸了摸自己的头问,“我怎么……怎么回来的?”
方盈将醒酒汤端了给她:“你自己喝得稀里糊涂的,我还以为你昨晚是跟孟大哥在一起的,可谁知道天刚亮的时候,却是安庆侯将你抱回来的。你呀,就像只小猫一样蜷在人家怀里,要放你到床上,两只手还紧紧抓着侯爷的袍子。我在旁看着,见他又是尴尬,又是犯窘,可又不敢笑出声来,只好帮他一起把你的手拉开。”
方盈一边说着,念兮的脸不自禁的就红了起来。什么?这些都是她干的事,裴冲,为什么会是他抱自己回来的呢?
昨天晚上喝醉了,好像恍恍惚惚间抓住了什么人,可是她当时头脑昏昏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是到底是真是幻还是梦了。
方盈看着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便坐到念兮身边问道:“好妹妹,有句话,姐姐不知道该不该问。”方盈顿了顿才说,“我瞧那安庆侯对你非同一般,上一次除夕夜的时候,其实我就瞧出来了,这一回……念兮,那你对他究竟有没有……?”
念兮怔了怔,旋即干笑一声从方盈手中接过醒酒汤,扯开了话题:“嘿嘿,这醒酒汤不知道对付我的头疼有没有用?”
方盈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医馆那边等着开门,她便先过去了。念兮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白纱帐,脑中惶惶出神。昨晚的事情她真的都记不清了,可是……为什么会是裴冲呢,难道在河边的酒铺子上他陪着自己整整一夜?
她轻轻咬着舌尖,想用这细微的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神经,想了半晌还是乱七八糟,便蒙起了被子,双腿呼呼蹬着,口中喊道:“死裴冲,臭裴冲,你害死我了……!”
34、沧河之畔 。。。
一个月后,孟旭终于前往相府提亲。
慕容瑶、慕容腾坐在一旁,在听孟旭说完来意后,慕容瑶微微含羞,而慕容腾则是一脸莫可名测的笑意。
孟旭站在座下,心里战战兢兢,虽垂首而立,但却仍是忍不住微微抬眼看着坐在上首的慕容元正,他面色沉静,双目微闭,看不出到底是何心意。
他倒还算沉得住气,慕容元正不发话,他就仍是垂首站着,好半晌工夫,座上才说:“孟旭,你可知要娶我慕容元正的女儿,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慕容瑶以为父亲不答应,按捺不住站起身道:“爹爹……”
慕容元正不理女儿,只是看着孟旭,他鹰隼一般的目光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他是当朝左相,身份地位自不一般,他心里明白,不管是刘司农还是李太仆的儿子,又或是眼前的这个寒门孟旭,他们想要娶自己的女儿,就算有三分真心,但七分却是为了慕容家的权势。
孟旭敛目低眉,恭敬答道:“左相大人,孟旭知道身份寒微,根本配不上五小姐,但孟旭对小姐的确一片真心,希望相爷成全。”
慕容元正看了看一旁的慕容瑶,女儿一双俏目全然停在了孟旭脸上,那种在意的神色,是从前从未有过的,看起来自己这个宝贝女儿,已然将心意托付给了这个孟旭。
思忖片刻,慕容元正说:“关系瑶儿的终身幸福,老夫也要看看你是不是一个值得瑶儿托付终身之人,此事就先暂且搁下,下个月北疆王子拓跋其就要带使团前来长平,待到这件事过后,再议瑶儿的婚事。”
他虽没一口答应,也并未回绝,提起北疆王子前来之事,难道是想要孟旭能在这件事上好好表现表现,再行决定?
孟旭是个心思机敏之人,已明白了慕容元正的心意,便不再多说什么,起身告辞。
慕容瑶心里不痛快,沉着脸撅嘴而去,实在不明白,她和孟旭的婚事,同那个北疆王子有什么关系。
待到屋中只剩下慕容元正和慕容腾的时候,慕容腾才问:“爹爹,你当真打算将妹妹嫁给孟旭?”
慕容元正鹰隼般的眼眸透着老谋深算的冷光,他看了看儿子说:“我若随便给瑶儿定下一门亲事,你觉得以你妹妹的性子她能答应吗?这个孟旭,的确是个有心机的人,他要娶瑶儿,也不知是有多少真心,但是我看得出来,你五妹对他可是一片芳心已付,你妹妹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有哪一样是得不到的?腾儿,他是你听墨阁出来的人,你对这个孟旭是什么看法?”
慕容腾想了想说:“是个能干之人。爹说他有心机,有野心,孩儿觉得爹都没说错。若是爹爹答应他同五妹的婚事,这小子以后必定尽心为我慕容家效力,若是不然,他无论是转向洛敬还是裴冲,都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慕容元正沉思着点头,仍有些踌躇:“只是……这毕竟是你五妹的终身幸福……”
“爹,依孩儿之见,这孟旭原本只是一介寒丁,能让他入赘相府,那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更何况,五妹心里喜欢他,只要他能好好待五妹,这不就也是顺了她的意?”
“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慕容瑶的婚事,安平郡主同他商量过好几次,只不过想要找一个让慕容瑶看得上眼,不会说不的男子,可真是比登天还难。难得她自己有了中意的,只要孟旭这小子的确是个可用之才,不是不可以考虑的……
这边厢孟旭上门提亲,可在寒医馆中的念兮对这一切却仍是茫然不知。
只是这段日子,医馆中病人也多,孟旭又时常不在府里,两人见面少了,感情上难免有些疏远。
七夕节过后,倒是裴冲时常会来寒医馆找念兮,每次都是借故让她给裴清开一些调理身子的补药。
其实这样的事儿,他何须亲自上门?只要差祥生来跑一趟便是了。偏这裴冲好像总是闲得很,三天两头就会出现在寒医馆里,倒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开药、取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