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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湉儿……才不过四岁……”醇亲王下意识的想要推辞,但他的眼睛刚一碰上慈禧太后的目光,下边的话便缩住了。
他已经从慈禧太后严厉的目光中,明白了什么。
“沈相觉着呢?”慈安太后向沈桂芬问道。
“皇太后圣明。载湉实堪为皇嗣,臣请立载湉为帝。”沈桂芬起身跪下。叩首说道。
“宝相的意思呢?”慈安太后又向宝洌实馈
“回皇太后的话,文中堂、沈中堂所议极是,臣附议。”宝洌б财鹕砉蛳滤档馈
“六爷,你看呢?”慈安太后这时转向了恭亲王,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臣以为,宗室之中,唯有载湉最合继统。”恭亲王恭身说道。
听了恭亲王的回答,慈禧太后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大伙儿都起来罢。”慈禧太后说道,“天儿凉,别跪着了。”
文祥等几位大臣谢恩起身,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坐好,这时慈安太后象是刚刚才发现恭亲王从进来起一直站着,故做讶异状的说道:“哟,怎么还让六爷站着呢?刘诚印,赶紧的,快给六爷看座儿。”
刘诚印应了一声,亲手搬过了一个绣墩,请恭亲王坐了下来。
大位的人选已然定下,慈安太后便回到了座位上坐下,不再说话了,而慈禧太后则默默地想着心事,一言不发。大雅斋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异常的压抑。
过了许久,慈禧太后才哑着嗓子问道:“诸位可知,皇帝是因何龙驭上宾的?”
几位坐着的王公大臣不约而同的身子一震,但没有一个人接话。
“刘诚印,把那些个物事,取来让大伙儿瞧瞧!”慈禧太后的声音突然转为厉喝,“让大伙儿都瞧仔细了!”
刘诚印“嗻”了一声,立刻冲王德环挥了挥手,王德环赶紧将那些药盒子又端了过来,跪呈在了慈禧太后面前。
“‘臣王庆祺恭呈御览’……”慈禧太后拿起一个药盒看了看,冷笑了一声,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将王德环手中的黑漆托盘打翻,里面的药盒顿时掉落了一地。
一些药盒散落在了几位大臣的脚边,文祥等人清楚的看见,这些药盒上面,除了“臣王庆祺恭呈御览”之外,竟然还有“奴才载澄恭呈御览”的字样!
文祥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他情不自禁的偷眼望了一下恭亲王,赫然发现,恭亲王瘦削的脸上肌肉不住的抽动着,一双眼睛也空洞失神,仿佛死人的眼睛。
“王庆祺这个狗贼!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慈禧太后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叫声,震得文祥耳朵一阵轰鸣,险些坐立不稳。
“我不光要把他王庆祺碎尸万段,还要将他满门抄斩!夷灭三族!”慈禧太后仿佛失去了理智,竟然当着王公大臣之面,破口大骂起来,“他们王家怎么能教出如此的儿子出来!这等父母,留在这世上何用?趁早死了干净!狗彘不如的东西!”
“妹妹!……”慈安太后见此时的慈禧太后提到王庆祺竟然目眦欲裂,怒发如狂,担心她气坏了身子,赶紧来到她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要她冷静下来。
慈禧太后听了慈安太后的呼唤,好容易才压住心头的怒火。她狠狠的盯着恭亲王,眼中满是刻骨的怨毒之意。
“皇太后息怒!皇太后息怒!“醇亲王让慈禧太后的目光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而文祥等人见状,也忙不迭的起身跪倒。
只有恭亲王还默默的坐在那里,失神地低着脑袋,默无一言。
他当然明白,慈禧太后为什么会如此的大骂王庆祺的父母。
这几乎等于是在指着他奕忻的鼻子骂啊!
“你们几个说说!五庆祺这样的奸邪小人,该当如何治罪?!”慈禧太后厉声问道。
“回皇太后的话!这王庆祺竟然以淫邪之物秽乱宫廷。蛊惑圣聪,致使皇上一病不起,可谓罪大恶极!臣请将王庆祺凌迟处死!夷其三族!”醇亲王结结巴巴地说道。
“好!就这么办!文相!你来拟旨!”慈禧太后指着文祥说道。
“此事万万不可!臣请皇太后三思!”文祥大惊失色,立刻叩首说道。
“噢?有何不可?”慈禧太后怒道,“莫非文相以为,王庆祺还不足以凌迟吗?”
“回皇太后!王庆祺凌迟亦难赎其罪!然如公开将王庆祺明正典刑,此事传将出去。皇家体面何在?”文祥道,“还请皇太后三思!”
听了文祥的回答,慈禧太后似乎明白了过来,她愣了愣,又恨恨地瞪了恭亲王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怒冲冲一屁股坐下。
“皇太后圣明!文中堂所言极是,还请皇太后三思!”沈桂芬也叩首说道,“若以此治王庆祺之罪,于皇家颜面上不好看,不但为列国所笑。无知小民从此亦轻视朝廷矣。不如此事秘不声张,王庆祺可别寻由头治其罪。”
“妹妹。文相和沈相说的有道理,事情得有个轻重缓急,妹妹要治王庆祺的罪,也不用急在这一时。”慈安太后也劝道,“事涉皇家体面,此事绝不可让外界知道。”
“姐姐说的是,就依姐姐。”慈禧太后好容易才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
“七爷,文相,沈相,宝相,快快请起。”慈禧太后转过头,语气平和的对跪着的醇亲王和文祥等人说道。
醇亲王满头大汗的起身,偷眼看了一下慈禧太后,此时慈禧太后的脸上余怒未熄,虽然神情已不再如方才般狰厉,但醇亲王一看之下,一颗心仍是剧跳不止。
“时候不早了,你们这就回去罢,事情该如何办理,你们是知道的。”慈安太后说道,“跪安罢。”
醇亲王和文祥等人齐齐行礼,文祥注意到恭亲王竟然如木泥塑偶一般机横的随着大家行礼,好似痴呆一般,不由得心下焦灼不已。
一行人重又乘坐小火车离了“天地一家春”,一路上大家都是心事重重,谁也不说话,文祥注意到恭亲王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知道同治皇帝驾崩的“真相”给了他太大的刺激,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劝解,只是满腹忧愁的盯着恭亲王。
一个多时辰之后,小火车到了皇城根儿车站,几位王公大臣下了车互相作别后,便各自登上了各家仆人抬的轿子,急匆匆的走了。
文祥心忧恭亲王的安危,是以下了火车后,他并未马上回家,而是跟着恭亲王,来到了王府。
文祥下了轿,看到恭亲王拖着沉重的步子向王府内走去,见到迎来的仆人们也一言不发,心中惶急,便赶紧的追上了他。
“王爷,今日之事,切不可……”文祥拉住了恭亲王的胳膊,正要劝说,却冷不防被一声凄厉的怪叫给打断了。
“狗奴才!赶紧把我放开!”
“狗奴才!仗着谁的势了!敢捆你贝勒爷!”
“狗奴才!快把我放开!我要见玉仙!见玉仙!”
听到叫声,文祥立刻明白,是哪一个在如此叫喊了。
载澄!
恭亲王听了载澄的叫喊声,似乎一下子回过神来,没有理会文祥的劝说,而是大踏步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
文祥心知不妙,赶紧的追上了恭亲王。
恭亲王来到了一间厢房。守在房门口的卫兵见到恭亲王到来,立刻齐齐跪倒。
“王爷。澄贝勒他……”
王府卫队长正要向恭亲王报告抓捕载澄的详情,但恭亲王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而是大步上前,一脚踹开了房门。
“你们这些狗奴才!仗着谁的势了!赶快……”被绑在柱子上的载澄正自破口大骂,冷不防见到父亲出现,立刻缩住了后面的话。
“阿玛!……”载澄看着一脸阴沉之色的父亲,心知不妙,正待哀求父亲放了自己。却见父亲眼中瞬间透出了浓浓的杀意。
“取我的马鞭来。”恭亲王转过头,对一位王府侍卫命令道。
“王爷,您……”王府侍卫有些迟疑的问了一名,偷眼瞧了一下捆在柱子上的载澄。
“快去!”恭亲王厉声大吼道。
王府侍卫吓得一哆嗦,赶紧应了一声,快步跑了,不多时。他便取来了一根长长的蒙古式马鞭。
恭亲王看到侍卫拿来了马鞭,便大步上前,一把将马鞭抢过,抓在了手中,恶狠狠的转向了捆在柱子上的载澄。
看到父亲要用那支马鞭打自己,载澄一时间魂不附体。他一边拼命地象个蠕虫般的挣扎着,一边大声哀叫起来。
“阿玛!阿玛!饶了我吧!”
作为恭亲王的和子,对这支用犀牛皮编成四棱形的长长的蒙古式马鞭,他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种四棱鞭,只要一鞭子抽在身上。便可令人皮开肉绽!
“王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啊!”文祥大惊。上前拉住了恭亲王的胳膊。
“博川!你别管!”恭亲王一只胳膊用力的推开了文祥,另一只胳膊用力的抡起了马鞭,猛地向载澄身上抽去。
随着一阵凄厉的呼啸声,长长鞭梢狠狠的抽在了载澄的身上,发出可怕的脆响。
此时是冬日,载澄的身上尽管穿着冬衣,但恭亲王一鞭之下,载澄的身上衣服还是瞬间给抽得撕裂开来,下面白嫩的皮肉登时现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载澄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身子没命的挣扎着,但恭亲王的第二鞭随即挥出,又一次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身上。
“阿玛!阿玛!饶命!饶命啊!”载澄声嘶力竭的嚎叫起来。
恭亲王毫不理会儿子的惨叫,继续一鞭又一鞭的抽着,很快,载澄身上的衣衫尽碎,碎布片和棉花有如雪花般的片片飞扬。
文祥有心上前劝阻,但当他的目光落到一片用白丝线绣满了蜘蛛的黑皱绸衣裤上时,想到载澄做的那些好事,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叹息。
“就这一身匪衣,也早该打了!”
恭亲王连挥数鞭,载澄身上的衣物已然给尽数剥净。恭亲王接下来的几鞭,全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载澄的身上。一身细皮嫩肉的载澄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鞭打,不一会儿便浑身皮肉翻卷,鲜血淋漓。
载澄一开始还没命的嚎叫求饶,但不一会儿便只剩下了难听的嘶叫声,他努力的挣扎着想要躲避,但却没有丝毫的用处,不多时,载澄便没了挣扎的力气,头也垂了下来,似乎要晕厥过去一般。
尽管此时载澄已经便体鳞伤,血流如注,但恭亲王仍然没有停手的意思,仍是一鞭接一鞭的抽打着。
文祥虽然在心里也是痛恨载澄做的那些不臣之事,但看到载澄给打成了皮开肉绽的血人,心中亦不禁动了恻隐之心,他上前拉住了恭亲王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打下去了。
“王爷!够了!停手吧!”
恭亲王猛然转过头,看着文祥,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铃一般,面部肌肉扭曲变形,一望之下,有如恶鬼一般。
恭亲王没有说话,而是用力的挣开了文祥的手,照着载澄又是一鞭挥出。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一鞭的鞭梢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载澄的脸上,正中载澄的眼睛,文祥清楚的看到载澄的眼窝之中血光迸现,一时间不由得手足冰冷。
可能是眼睛给抽瞎了的巨大疼痛刺激,本来已经快要晕过去的载澄突然发出一声有如鬼泣般的惨嚎,身子猛地抽动起来,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大,竟然使捆缚他的绳子勒到了肉里!
“王爷!王爷!你这是要打死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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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拉住了恭亲王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打下去了。
“王爷!够了!停手吧!”
恭亲王猛然转过头,看着文祥,他喘着粗气,一双眼睛瞪得有如铜铃一般,面部肌肉扭曲变形,一望之下,有如恶鬼一般。
恭亲王没有说话,而是用力的挣开了文祥的手,照着载澄又是一鞭挥出。
“啪!”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这一鞭的鞭梢结结实实的打在了载澄的脸上,正中载澄的眼睛,文祥清楚的看到载澄的眼窝之中血光迸现,一时间不由得手足冰冷。
可能是眼睛给抽瞎了的巨大疼痛刺激,本来已经快要晕过去的载澄突然发出一声有如鬼泣般的惨嚎,身子猛地抽动起来,他的力量是如此的大,竟然使捆缚他的绳子勒到了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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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不眠之夜()
文祥下意识的用手抹了一下脸,手掌上立时现出一片鲜红来。
血!那是血!
文祥抬头看了看,只见柱子上的载澄已然垂下了头,脸上血肉模糊,有的地方都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啪!啪!”
恭亲王还在奋力的抽打着载澄,此时的载澄已然给打得成了血人,恭亲王每一鞭击打到他身上,都会扬起一片血点。起先每当鞭子落到载澄身上的时候,载澄的身子便抽搐一下,但在头被恭亲王狠抽数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看到恭亲王现在如同在抽打一具死尸,文祥的心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恭亲王停止了鞭打,丢掉了鞭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可能是因为打脱了力的关系,恭亲王双手撑地跪在那里,双臂不住的颤抖着。
“王爷……”文祥失声道。
“哈哈哈哈……”恭亲王坐在了地上,看着绑在柱子上已然没有了声息的载澄,仰面朝天,流着泪大笑起来。
文祥惊恐的看着恭亲王,一时间手足冰冷。
“这回……你该满意了吧……”恭亲王一边如疯似癫的笑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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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同龢日记》:
“廿四日(即1875年1月1日),晴,荫轩来,访兰生谈。即入城小憩,未醒忽传急召。驰入内尚无一人也。时日方落,有顷惇、恭邸、宝、沈、英桂、崇纶、文锡同入,见两宫皇太后于西暖阁,乍闻上于今晨崩。天惊地坼,哭号良久,两宫亦泣不能词。时内廷王大臣有续至者,入哭而退。惨读脉案,云六脉俱脱,夜半崩逝。戌正,两宫召诸臣入,谕云此后垂帘如何?枢臣中有言宗社为重,请择贤而立。然后恳乞垂帘。谕曰:文宗无次子,今遭此变。若承嗣年长者实不愿。须幼者乃可教育。现在一语即定,永无更移,我二人同一心。汝等敬听。即则宣曰某。维时醇郡王惊遽敬唯碰头痛哭,昏迷伏地,掖之不能起。诸臣承懿旨后,即下至军机处拟旨,潘伯寅意必宣明书为文宗嗣,庶不负大行所托,遂参用两人说定议。亥正请见,面递旨意,太后哭而应之,遂退。方入见时。戈什爱班奏迎嗣皇帝礼节大略,蟒袍补褂,入大清门,至养心殿谒见两宫,方于后殿成服,允之。遣御前大臣及孚郡王等以暖舆往迎,寅正一刻闻呼门,则笼烛数枝入自门矣。余等通夜不卧,五鼓出,回寓检点物件,驰信出城,旋即入内。”
“廿五日,阴,有雪。入至南书房。同人皆在。辰正吉祥桥请大行驾从月华门出,上乾清宫西南阶,仅有内务府人扶护行。行小敛礼。西次间西首而东。诸臣入殿哭。臣龢扶床襞踊,见以经被拥蔽天容,一恸几绝。退至乾清宫,金匮梓宫舁而入,工部设朝帘。未初大敛,主位咸在,盖子盖,王公入。嗣皇帝奠酒毕,乃升入梓宫,进桌张,安座罩,设旁墙,未正三刻毕。进喇嘛转咒。申初一刻行晚祭礼。余等三人班在月台上军机之次,向例两书房在门外,弘德殿无旧样,恭邸以为宜如此。伏哭尽哀。祭毕退诣内阁,六部、九卿、翰詹科道集议,太后垂帘听政摺已具,未及画。筹儿来。是日午初有星见于日之西,疑太白经天矣。始读谴诏、哀诏、持服二十七日旨、御名避末笔旨。”
“廿九日,晴暖。是日奉旨,著臣龢等穿孝百日,允准撤销恩典旨,允准垂帘旨,恭议庙号尊谥旨,罢圆明园三海工程旨。朝、午祭后仍坐殿庐,察中人有不欲之色,至南斋与诸君谈。旧例,凡集齐者皆在南书房,故得往来于此,若照内廷行走故事,则一步不敢越,十年来从未一掀帘也。哺祭出。……敬循古制,仍服三年旨。有‘三年之丧,达乎天子,《礼经》所载,敢不恪遵’语,秉笔之臣似未深考也。……朱笔圈出,建元用‘光绪’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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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细雪蒙蒙的下,无声无息。
庭院的回廊下,年轻的皇后怔怔的坐在紫竹椅上,看着飘落的雪花。虽然天气很冷,但她的手腕却露在袖子外面,套了个赤金钏子,越发衬得腕骨伶仃,惹人怜惜。
轻蹙双黛蛾,夜长人奈何?
“主子,天太冷了,回房休息吧。”旁边的宫女俯下身,在女子耳边轻声劝说道。
然而,皇后却没有回答,眼睛依然盯着雪中某处,不说话。她的神色是淡漠的,乍一看会以为因高贵矜持而淡漠,然而,仔细看往她眼中,就会发现、她的眼睛是空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和神色的变化。
仿佛也习惯了这样的回应,宫女看看将要黑下来的天色,俯下身轻轻将挽在臂弯里的黑貂皮披风抖开,披在皇后的身上。
阿鲁特?宝音一动也不动,任宫女服侍,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动,痴痴的看着雪中。
这是属于“天地一家春”的一处庭园,方寸虽然不大,但是布置得别有匠心。
花木扶疏,掩映着小小一座假山。山石都是从湖州运来,深得“瘦、透、漏”之神韵,堆山手法也一望而知出于大家之手。假山上薜荔藤萝,杜若白芷,点缀得宜。在雪中散发出微微的清香——然而,年轻女子空洞的眼神,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假山后的一株花树。
那是一棵好柔弱的花树,虽然也有丈把高了,但是枝叶纤细柔美,最奇异的是那些枝叶都闭合了起来,枝条也在雪中紧紧纠缠——就仿佛一个遇到风雪的丽人、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香肩。
那是一棵合欢树。虽不是开花时节,但满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