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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虎手-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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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砦知道有关灵已会的事么?” 

“灵已会?没听说过,只听说有一个什么天地会。” 

“他们与贵砦……” 

“两年前,天地会就曾派人前来游说,被咱们拒绝了,咱们这些人从不想加盟结会受人驱策。” 

“天地会的秘坛,是不是在二道沟?” 

“对,但二道沟只是一处联络站而已。” 

“他们的秘坛在何处?” 

飞天鬼母冷笑一声,冷冷地说:“你何不去问问龙尾山庄的人?” 

“他们知道?” 

飞天鬼母撇撇嘴,冷笑道:“世间事如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事情牵涉到两个人、便不算是秘密了。龙尾山庄是玉狮的隐居所,是白道英雄的圣地,他们的所作所为,自以为天不知地不知,其实他们却是在掩耳盗铃。” 

“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三年前,龙尾山庄大兴土木,而赤山东南麓倚山面水处,却于呷提前建了两间茅屋,住了几个不三不四的人。龙尾山庄峻工,赤山湖南面的一片荒野中,也建了一座小山村,竟然是茅山茅屋的人所建造的。本砦是黑道朋友的落脚处,对附近的情势怎能不留心?经过多次暗查,发现先前赤山茅屋的人,总是半诊三理接待一些飞行绝迹功力奇高的神秘客,咱们便留了心。后来,咱们花了两月工夫,以布网式派谴伏桩,终于发觉那些神秘来客,竟然是来自龙尾山庄的人。” 

“以后呢?” 

“咱们惹不起龙山庄,将些事秘而不宣、从此不敢再管。” 

“那座庄院,就是天地会的秘坛?” 

“老身不敢断定,但猜想……算了,二道沟的人,不时出现在赤山湖那座庄院,内情如何,你去想好了。” 

“你们与天地会闹翻了?” 

“闹翻倒未必,咱们只好告诉他们的说客,叫他们不要再来。这期间,本砦平白无故失踪了好几位眼线朋友,虽获得线索知道是天地会所为,便苦无确证也就不了了之,咱们也知道这些人不好惹,哑子吃黄莲,认了。” 

“龙坑祠那些人呢?” 

“不知道,老身只知那儿住了不少来路不明的人,都是些不起眼人物,好像是句容一带的地棍们的避难所,从不在附近生事。好了,老身不能再与你数说别人的是非了。” 

高翔的脸色瞬息百变,显然已陷入了迷乱惶恐的困境中,抱拳一礼道:“谢谢你的消息,感激不尽。” 

飞天鬼母转身进屋,掩上了木门。 

高翔向前面的大宅举步,剑眉深锁,心事重重。 

在黑雾重重中,他看到了曙光。但这曙光却充满了不祥的量兆,不是日朗风清,而是山崩裂似的可怖暴风雨。他不住苦笑,自语道:“我不用去二道沟了,必须直捣黄龙。 

希望这件事与龙尾山庄无关,不然……” 

他开始冷静地思索,定下了大胆的妙策。 

距大厦的大门前台阶不足二十步,他仍在一面徐行一面思量下一步的行动,两侧的窗户内,突然射出两丛暗器,胜如狂风暴雨,向他猛然集中。 

暗器共有两种,可知共有四个人偷袭。三棱毒药镖、淬毒飞刀、见血封喉袖箭、毒流星,不下二十多枚之多,他难逃大劫。 

“哎……”他厉叫,“砰”一声仆倒在地,接着猛烈地翻滚,片刻间便大叫一声,寂然不却了。 

窗门俊开,共跳出四个中年黑衣人。最先跃出的人,探剑扑上叫:“我砍下他的脑袋来……哎唷!” 

“当!”长创脱手。 

这位仁兄的小臂,缠上了一根丝绳。 

丝绳的主人来自另一室内,绳长丈八,是一个年轻黑衣少妇,来得好快。 

“留活口!”有人叫,是去而复出的飞天鬼母。 

但叫慢了些,小妇手一带,中年人的小臂硬生生被丝纯所勒断,断手坠丈外。 

“哎唷!”中年人狂叫着摔倒在地。 

附后奔出六七名黑衣骠悍大汉、将另三人围住了。 

飞天鬼母神色明森已极,愤怒得脸部肌肉不住扭曲抽动,厉声问:“你们几个人在本砦多久了?三年零四个月,老身没记错吧?” 

一名鹰目中年人强笑道:“郭大嫂,这……这是什么意思?” 

“你知道本砦的规矩么?你听到老身不许再出面拦截袭击的信号么?” 

“郭大嫂,这小辈……” 

“你们是不是存心想毁了本砦,杀了高翔让玉狮有毁了咱们源山砦的借口?” 

“郭大嫂……” 

“住口!” 

“在下可以保主源山砦的安全,只要让在下向玉狮打个招呼,他们便会立即退去……” 

飞天鬼母一头乱发无风自摇,阴森森地说:“原来你是龙尾山派来卧底的,该死的东西,老身要剜出你们的心肝来,你们上!” 

高翔突然一跃而起、大笑道:“果然不出在下所料,责砦与灵已会毫无关系。郭大嫂,这几个人可否借给在下一用?打!” 

“砰”一声响,中年人摔倒在地。 

原来中年人乘高翔说话的好机会,抬手发射毒镖,竟想分射飞天鬼母与高翔,却被高翔用五花石击中胁肋,一击便倒。 

毒膘擦过飞天鬼母的胁下,衣破幸皮肉未伤。 

另两人同声怒吼,奋勇挥剑突围。 

飞天鬼母一声怒啸,一剑向倒地的中年入刺去。 

高翔一闪即至,手急眼快,一把抓住中年人的发结猛地拖至一旁,笑道:“大嫂,留活口。” 

飞天鬼母一剑落空,怒火无处发泄,大吼一声,飞剑飞掷。 

两个黑衣人分别击倒了三个人,刚好突出重围。飞天鬼母的剑从后面划空而至,贯入一个黑衣人的后心,锋尖直透前胸,叫不出声音,砰然倒地。 

另一个未能逃脱,被前面涌出的人拦住了。 

高翔拖了昏迷的黑衣人,向侧方的房屋走去,向飞天鬼母说:“在下暂借一角清净地问口供,请大嫂方便一二。” 

“好,问完了,人可要交回给老身处治。”飞天鬼母余恨末消地说。 

断了一手和人被俘,最后那人奋勇死战。但不消多久,便支持不住了,抹脖子自杀了之。 

不久,高翔挟了仍在法昏迷状态的中年人外出,将人交给飞天鬼母,眉心紧锁地说:“郭大嫂,这人交给你了。” 

“问出什么头绪了?”鬼母用怀疑的神色问:“看那位俘虏不像是受了刑,甚至尚未苏醒,能问出什么口供?活见鬼。” 

高翔摇摇头,说;“灵已会的人、果然利害。这人是二道沟天地会的人,他知道有限。” 

“但他说可以要玉狮撤走……” 

“他只是与玉狮有一面之缘而已,那是多年前的事,事急信口胡说,乃是人之常情。” 

“天地会派他们前来卧底,有何诡谋?” 

“他们只负责探听贵砦的动静,昨晚方接到口信,命他们全力阻止贵砦的人与在下商谈。” 

“该死的东西!”鬼母恨恨地咒骂。 

“贵砦还有该会的几个卧底的人,大嫂自己去问口供好了。在下有事待办,有暇再亲向诸位陪不是,告辞。” 

飞天鬼母急于清除内奸,也就不再强留,命人送高翔出砦。 

山坡下,吕姑娘与龙尾山庄的人正翅首相望,接到人大喜过望。玉狮脸上的神色平静,含笑问道:“老弟,怎样了?再过片不见你出来,咱们便要发起袭击了。” 

高翔淡淡一笑,说:“飞天鬼母不是咱们要找的人,源山砦与盗宝案无关,与那神秘帮会毫无牵连、他们与江湖游神清明观主并无交情,龙坑此那些人,她们于我所知。” 

“哦!老弟居然听信她的鬼话?” 

“晚辈已经得到消息了,已有了线索。” 

“已得线索了?” 

“二十里外的二道沟,是天地会的秘坛。二道沟西面五六里,有白莲社的一处秘坛。” 

“咦!这消息你是怎样得来的?” 

“天地会卧底源山砦的人,已经招了供。” 

“哦!很好,你打算……” 

“天地会也就是那神秘帮会的另一会名,用来迷惑世人耳目,晚辈处在此地暂且歇息,晚间至二道沟直捣匪巢。” 

“这……靠得住么?” 

“极为可靠。” 

“那……老朽先派人前往二道沟四周埋伏……” 

“不必了,派人前往岂不打草惊蛇?咱们就在下面歇息,海公的人,请自行安顿,最好不要远离,防止在源山砦卧底的人溜出往二道沟的人通风报信。” 

“也好。老弟就在此地歇息,有事招呼一声,老朽带人至东北角安顿。” 

高翔与群豪在树林中歇息,他将入砦的经过概略地说了,最后苦笑道:“如果天地会的人,牵涉到龙尾山庄,这件事便棘手了。” 

了了神尼颇表忧虑地问:“高施主是否怀疑玉狮与南京盗宝案有关?” 

“即使他与盗宝案无关,而他的那些手下,恐怕难脱嫌疑,极可能有人利用他的龙尾山庄,包庇为非作歹的匪类。” 

金刚李虹接口道:“高兄弟,不错,他那些手下,确是令人讨厌。上次咱们前往拜会所见的冯孝,这次力主攻砦的孙涛,我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天罡真人也说:“那位大总管杨抡奇,是个笑里藏刀的深藏不露的人,与这些人打交道,必须千万小心。” 

高翔忧形于色地说:“可是,我一直就没抓住与龙尾山庄有关的确证。不错,玉狮息隐龙尾山庄,日子过得极为奢华,他的属下少不了也想过些好日子,勾结匪类极有可能。我确也发觉不少可疑线索,可是又不敢断定,也不愿加以断定。唉!这件事很令人沮丧,不知该怎办才好。” 

天罡真人冷笑道:“玉狮岂止日子过得极安逸极奢华?哼!简直比当今皇上还要神气。” 

“道长大概过的日子很清苦,所以满腹牢骚。呵呵!金银是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玉狮辛苦半生,在刀山剑海挣来的血汗钱,享受享受并不为过哪!”高翔微笑着说,只是想扯淡刚才的紧张忧虑情绪。 

天罡真人呵呵笑,欣然地说:“高施主说是不错,如果贫道不死,而又捡到天上掉下来的金银财宝,贫道也要享一享人间清福。玉狮确是会享受的高手,贴身侍候的如花似玉少妇,一个比一个美,一个比一个艳,穿绸着缎,龙涎香薰体,人比花娇,异香满宅……” 

“且慢,道长刚才说什么?”高翔急叫。 

天是真人以为自己失言失态,一个修道的人说这些物欲的事到底证明他已动了尘念八心,不由脸上一红,讪讪地说:“贫道罪过,罪过,没说什么。” 

“道长刚才提起龙涎香。” 

“是呀。咦!施主的神色……” 

“道长认为逸园四女身上所发的香气是龙涎香?” 

“不错。” 

“真的?” 

“笑话,怎会有假?贫道曾经出入宫廷,龙涎香在帝王家中,平常得很,家师曾蒙皇上赐给一盒,供春在汕源宫神案下,难道贫道连龙涎香部分辨不出么?” 

“哎呀!”高翔变色叫。 

“咦!大哥,你怎么了?”吕苫惊问。 

高翔一蹦而起,寒着脸说:“我太愚蠢了,太愚蠢了!老天!” 

“咦!施主你……” 

“走遍天涯去找主凶,主凶却在我身边,天哪!一切都明白了。” 

了了神尼沉声道;“施主,不可声张。” 

高翔神色懔然,沉声道:“目下咱们环境险恶,可说危机四伏,步步杀机,我必须当机立断。请李兄与神尼速返南京至舍下会晤中山王府的孙爷,请他们速调龙骧勇士与鹰扬卫的高手,带领人马火速赶来,不可有误,快走。” 

了了神尼一蹦而起,向李虹叫:“李施主,快走。” 

金刚李虹一头雾水,问道:“高兄弟,这是……” 

“快走,不许多问。”了了神尼叫。 

高翔巫山三煞道:“诸位姑娘率领吴兄的朋友,火速四散召集所能召集的人,火速前来,会合地是源山砦,我这就入砦与飞天鬼母商量,其他的人跟我进去安顿,走。” 

众人知道事态严重,纷纷走了。 

高翔偕吕芸主婢、天罡真人动身向上走,东北角的树林,也出现了杨抡奇与三名大汉的身影,正向他们奔来,高翔心中一转,向吕芸说:“你们先走,我去稳住他们。” 

他转身向大总迎去,半途相遇.杨抡奇抢先颇表惊讶地问:“高老弟,你们怎么了?” 

他脸上堆下笑,笑意甚浓地说:“小弟派他们去召集人手,要他们克期赶到源山砦会合,请天罡真人带三位姑娘先至源山砦安顿,姑娘家怎好在旷野歇息?大总管是否得到消息?” 

理由充分,杨抡奇并未生疑,说:“敝庄主请老弟到前面商量。白莲社秘坛的人,竟然走了个干干净净,不知是何缘故,庄中正大感不安哩。” 

高翔无法脱身,为免对方生疑,只好与杨抡奇同行,一面走,一面信口说:“白莲社秘坛的人撤走,不足为奇,他们昨晚向小弟袭击,小弟的女友姑娘因此失踪,下落不明,他们明知小弟早晚要去找他们算账,撤走自在意中。” 

龙尾山庄共来了百余人,人数甚多,只派三个人有林缘监视源山砦,其他的人皆撤至林东的小山冈北面,那儿有两间茅屋,作为玉狮的安顿处,距源山砦已在里外,在山坡上也无法看到人影。 

五人一面走一面谈,进入了树林。 

了了神尼与金刚李虹向北走,到南京必须经过句容,远着呢,按理决不可能用快程赶长途,但两人重任在身,怎能不赶?一口气赶了五六里,小径右面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怪叫,人影依稀。 

金刚李虹好管闲事,叫道:“前辈慢走,林里面有人动手,去看看是不是江南浪子吴兄……” 

“少管闲事,快走,救兵如救火,不可耽误。”了了神尼急急地说。 

路旁灰影一们,灰影拦住去路,笑道:“请舒什么救兵?说个明白啦!” 

了了神尼候然止步,稽首道:“前辈久违了,贫尼稽首。快来见过青城逸士艾前辈。” 

“呵呵!俗礼免了。老尼姑,奉谁之命去请救兵?”青城逸士问。 

“高施主已找出主凶,命贫尼至南京请龙骧勇士与鹰扬卫的人前来相助。” 

“呵呵!这小娃娃要把事情闹大,卫所勇士岂是轻易调动的?即使能调动,那也是三五天以后的事了,目下巨变正在酝酿中、远水救不了近火。年轻人做事鲁莽冲动,真是嘴上无毛,做事不牢。” 

“前辈之意……” 

“你就别去啦!” 

“前辈……” 

“你去不但是白跑一趟,也赶不上这场热闹了。” 

“这个……” 

“何不到林里面看看……” 

“贫尼得赶回去告知高施主……” 

“你回去告诉他,岂不是令他绝望了么?” 

“那……” 

“林里面群魔乱舞,你不想进去开开眼界?” 

了了神尼欠身道:“前辈所命,晚辈怎敢不遵?” 

青城逸士怪笑:“且慢、老尼姑,你可要放明白些,如果你认为一切可以倚靠我,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可没那么多工夫,去管你们后生晚辈的事。呵呵!走也!” 

说走便走,一溜烟向北如飞而去。 

金刚李虹哼了一声,向了了神尼说:“前辈难道要听他这糟老头胡说八道么?” 

了了神尼笑道:“李施主,放心啦!艾前辈把高施主有意迫出来扛大旗,你想他能撤下手不管么?走吧,去看看里面到底有些什么魔。” 

入林不远,了了神尼脸色大变,骇然低叫道:“菩萨保佑!咱们千万不可走近。” 

“是些什么人?”金刚李虹问,他对一些江湖凶魔所知有限。 

“贫尼认识缥缈魔僧、白无常、八荒神魔、剑魔粱东海。右面的三个怪物,是字内三凶明司王钟离方、魔链吊客鲜于平、钓矶魂公孙元。右面,是字内三魔天、地、人三个残忍魔头。至于与白无常联手的两位女人……咦!那……那不是华姑娘小绿么?” 

在场的人,都是和高翔有关的宇内名宿,顶尖儿魔字号魁人物。 

那两个女人是雍竹君与关忆萍母女,远处的一株树后,躲着她们忠心耿耿的奶娘老婆婆。 

白无常倚在一株上,浑身汗水,但依然镇定从容,抱肘笑道:“你们迫死我无常鬼有屁用,有种何不去找玉狮小辈要人?目下玉狮手下共有百余名高手,他已经倾巢而出全力帮助高翔。” 

“我无常鬼在阴曹地府呆了二十年,玉狮这小子的成名与息隐的消息,我无常鬼一无所知,你们可以自己去找。难道说,你们就不敢去找一个退了的白道小辈讨人?是怕邪不胜正么?我无常鬼与高翔小有交情,但却不知他的行事,也不管他的事,他的—切无可奉告。” 

八荒神魔嘿嘿怪笑道:“老夫不仅是要找高小辈,也找你,以报上次你两人捣毁神魔谷的奇耻大辱,你要不将他交出,老夫必须先找你。” 

天魔指缺了门牙的大嘴。厉叫道:“无常鬼,我的门牙不能白丢,你不将他交出来,一切后果皆由你负责,你最好放明白些,不然咱们拆了你这把鬼骨头。” 

八荒神魔一直死盯着关忆萍,狞笑道:“还有你这小贱货,你……” 

灰影一闪,“啪”—声响,缥缈魔僧以令人目眩的神速身法,欺近八荒神魔,一耳光把神魔打得“哎”一惊,连退三步。 

八荒神魔做梦也没想到缥缈魔僧出手打他,骤不及防,连转念都来不及,便挨了重重一记耳光,只感到眼前金蝇乱飞、厉叫道:“老魔僧,你……你是怎么回事?” 

缥缈魔僧哼了一声,阴森森地说:“你再口中不干不净损人,老衲要叫你这辈永远说不出话来。” 

“你这老贼秃可恶!我给你拼了!”八荒神魔愤极怒吼,凶狠地扑上。 

白无常向雍竹母女打眼式,喝声“走”! 

三人飞退两丈,拔腿就跑,乘乱脱身。 

天魔一声怪叫,急起便追。 

地魔抢先一步追出,大叫道:“你走得了?青天白日……” 

“打!”叱喝声震耳欲聋。 

是奶娘截出突袭,阻止追兵,喝声中拐杖如山岳般扫出,斜劈地魔的腰腹,杖沉力猛声势骇人。 

地魔怎敢再进?盘龙杖向前一推,杖尖点地挡在身前,百忙中止步借力暴退。 

“当!”双杖相交。 

地魔向后飞退,背部撞向后面的天魔。 

老奶娘不敢追袭,如飞而走。 

缥缈魔憎挡住了八荒神魔,也阻住了字内三凶的去路,只有剑魔一个人追出,一面追一面叫:“别让无常鬼跑了。追啊!” 

高翔与杨抡奇进入树林,两人怔住了,在林缘负责监视源山砦的三位青衣高手,全部都挺挺地躺在树下。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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