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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人闻言,都不由露出点古怪之色,元郎君喜女色,亲近的人都知道,然而可从未见其对勾栏之地的庸脂俗粉有想法。这行了数百里地,方至湖州落脚,第一件事竟然是要去逛青楼。
元郎君自然不会顾忌身边人的那点异样心思,招呼着随从领路,随其而去。
玉花轩这个名字,也不知是哪个文人墨客取的,很有些味道。站在楼阁前,稍稍打量了其牌面,比起扬州的名楼玉阁,看起来,也是不落分毫。
元郎君这三四人,一看气势,就知道不是好惹的,被两名仆役极为殷勤地迎了进去。入内,有丝竹之音入耳,没有****,脂粉味也不是特别浓,环境还算清幽。
这,显然是个高级妓院……
“这位公子,是外州来的吧……”老鸨是很有眼力劲儿的,只见其穿着打扮,便知其不凡,十分热情地迎奉着。
扫了这乳丰臀肥的鸨母一眼,容颜虽然褪去,但年轻时候姿色定然不差。稍稍盯了一下那对下垂的波峰,元郎君淡淡道:“经过宝地,闻有此佳处,特来见识一番……”
脸上堆着笑,恭恭敬敬地把元徽一行往楼上请:“那可真是我玉花轩的福气,得郎君足临。”
“公子姓甚?”
“元。。。。。。”
“来自何处?”
“。。。。。。”
这妓所很大,是几栋阁楼以空中步道相连,越往上,越往里,越是安静。
“不愧闻名湖州,此处修得倒是不差……”元徽手里转动着折扇,瞥着身边的鸨母,开门见山:“不知阁内,可有佳人,相邀一叙?”
家室不凡的郎君就是不一样,打进门起,言辞文雅,不似行嫖事,反而像会友……心中念头骤起,面上却是笑眯眯的答道:“玉花轩美人甚多,然公子只怕看不上庸脂俗粉。阁中有一佳人,名唤莹玉,不过此女眼光甚高……”
“你此言可是勾起我的兴趣了!”眼神微微一亮,元郎君手中扇一握:“你尽可引我前去……”
察觉到元郎君的眼神,鸨母微微低头,并不迈步,似乎有些犹豫。
见状,元郎君朝身边的一个随从使了个眼色,其人立刻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银锭。
鸨母顿时两眼发亮,心中对元郎君的评级又高了一些,能用得起银两的,只怕不是一般的富贵出身。
更显殷勤,拎着裙角,晃动着双峰,前头带路。
第179章 莹玉()
“对了!”脚步一停,元徽指着身后的乌勒几人:“把我这几名随从安排一下……”
“是!”应道一声,鸨母便朝不远处候着的几名仆役招呼着:“来人,带这几位尊家下去伺候!”
“将……公子!”临时改口,乌勒看着元徽:“我们不用!”
转头看着乌勒,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轻笑道:“你自南来,就没近过女色吧……得此良景,正可享受一番江南的温柔乡。”
“可别憋坏了……”说到最后一句,元郎君又骚起来了,竟弄得乌勒这大汉有些不好意思。
“去吧!”在元郎君略显“严厉”的目光下,乌勒也不矫情了。
听着二人的对话,一旁的老鸨低下的目光则闪烁了两下。将?将什么……看向元郎君的眼神,更加慎重了。
木道幽深,静谧异常,弥漫在空气中的脂粉气息,此时有些惑人心神。莹玉……嘿嘿嘿,元郎君嘴角的笑意荡漾了起来。
步上一处十分安静的阁楼,门前候着两个婢女,好奇地望了望鸨母身后的元郎君,引着二人入内。
阁中幕后,有一道苗条的身影,闻得动静,似乎正紧张地收拾着什么东西。
“莹玉啊,你这归来也有好些时日了,我这不能白养你吧……外边那位元公子,可是玉花轩的贵客,你可要好生招待……就这样……”自内室中,隐隐传来细碎的声音。
一手搭在木案上,元徽的表情很有趣。
过了好一会儿,方得鸨母引着“莹玉”掀帘而出,乐呵呵地对着元徽:“元公子,您与莹玉慢聊,奴家就先告退了……”
说完给了莹玉一眼色,扭着大屁股引俩婢女出门而去。
屋内安静了下来,气氛有些怪异。元徽随意地扫视着这莹玉,在其脸上停留了片刻,的确是个美人,虽不算什么绝世佳人,却自带一种诱人的气质。
身材嘛,也不错,胸虽不如李青霞那般硕大饱满,却也有些规模,臀部尤其够翘,形状十分勾人,偶尔尝一尝滋味,感觉应当不错,只一眼,元郎君心下便迅速地做出了判断……
在元徽审视着莹玉之时,女人也观察着他。面对元郎君不加收敛的目光,微蹙了一下眉,心中不屑,看着像个佳公子,表现得却如一浪荡徒。
“公子姓元?”亲自奉上一杯热茶,莹玉蹲坐下来,温声问道。
“嗯……”淡定地答道一声,并未接杯饮茶,偏头反问道:“你叫莹玉?”
“是……”
“姓什么?”
“妾身姓方。”
“刚才听说!”元徽注视着女人的眼睛:“你方归玉花轩不久,在下有些好奇,这是怎么回事?”
闻言,莹玉的表情间流露出一丝不自然,微低头,眼中狐疑之色一闪,再抬头时,元郎君已然别过了目光,盯着那茶水看。似乎只是无意发问一般。
嘴角掠起点苦涩的笑意,似乎不愿提起的样子,莹玉缓缓道:“一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提也罢。”
“哦?”元郎君再度转眼瞟着女人。
却见莹玉起身,带动着一阵香风,入帘幕,取出一台琴,问道:“公子想要听什么曲子?”
“随意……”元郎君淡淡地摆了下手。
琴声悠扬而起,甚是悦耳,这个女人,还挺有才艺。有女婢端上一壶酒,呈上一案菜肴,元徽就坐在那儿,自斟自饮自食……
“来,陪我喝几杯!”一曲罢,元郎君直接朝莹玉招呼着。
闻言,面上闪过一丝犹豫,不同于其他来嫖的人,眼前的男子,总带给她一种说不上来紧张感。放下琴,袅袅起身,坐到元徽身边,斟上酒,与其碰了一杯。
酒水一杯一杯下肚,女人面色渐渐红润,还得强打起精神迎接元郎君的问话。
“听你的口音,不是湖州本地人吧。。。。。。来自都畿?”放下酒杯,元郎君满脸的醉意,突然问道。
闻言,莹玉眼神闪烁几下,没有作答,反而试探着道:“公子何出此言?”
见着,眼神略显飘忽,元徽轻笑着吐着醉言:“去岁我在洛阳待了一段时间,对那边口音有所熟悉。。。。。。”
元徽提到洛阳的时候,女人身体颤动了一下,虽然细微,但元郎君一下子察觉到了。
在女人心中还在纠结元徽是否出言试探之时,忽觉腰身被搂,紧接着一只灼热的手迅速地攀上了自己胸脯,很是用力地揉动了起来。
“啊。。。。。。”惊叫一声,莹玉迅速回过神来,按住元郎君的手。她是有武功的,当即就要使劲儿,摆脱元徽。
可惜元郎君动作更快,急色地控制住她的双手扑倒在地。没能挣脱,莹玉神情一变,元徽已然压了上来。。。。。。
“不要!”心头一慌,女人奋力挣扎起来。
挣扎得同时,女人却十分冷静,望到元郎君那一脸的**,心下却是一松。至少证明,这个男人是真的来玩的。。。。。。
“不要。。。。。。妾身不卖身的。。。。。。”女人不停地阻挡男人的侵袭,反抗愈见激烈,始终让元郎君无法得逞。
弄得元郎君有些不耐,一副酒后乱性的表现,恶狠狠地道:“你以为我来玉花轩,听你弹曲琴,喝顿酒就足够了吗?既在娼所,就不要作此姿态,徒令人发笑。。。。。。”
闻元徽毫不客气的言语,莹玉稍稍一愣,元郎君则趁机彻底按倒,完全控制,对着那光洁的玉颈吻了下去。。。。。。
女人眼神中流露出杀意,而后迅速隐去,脑筋一顿,只犹豫了一晌,已然来不及了。。。。。。
。。。。。。
优哉游哉地步下阁楼,朝外走去,元郎君那一脸的完事之后的神光让鸨母撞见了。讶异地对着元徽:“元公子,你。。。。。。这。。。。。。莹玉。。。。。。那。。。。。。”
“怎么了?”元徽故作疑问。
“没。。。。。。没什么。。。。。。”鸨母连连摇头。
心中十分惊奇,凭她的经验,元郎君显然是得逞了的。这可出乎意料,那莹玉自至玉花轩,来来往往那么多男人,除了一个叫“贾明”的男子,再没人能一亲芳泽,强来也不行,何以。。。。。。
没有理会鸨母的惊讶,随从们已然在廊道间等着他。事实证明,还是他这个主人,战斗力持久一些!
嘴角始终带着点笑意,出得玉花轩,回头望了望,元徽收敛起了浪荡表情。
玉花轩此行,他是收获甚多。玩女人只是附带的,他却是试探出了诸多有用的信息。
湖州有莹玉这个女人,身份不简单的女人。。。。。。
第180章 消息()
事实上知道有莹玉这么个女人之后,元郎君这心里就安定了不少!
会武功,来自洛阳,甚至有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这些于元郎君而言,都是利好消息!只是不知,这一次,她背后是什么人。
洛阳……元徽嘴角泛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心思一定,这才细细回味起方才莹玉的滋味,表情愈见骚气了。。。。。。
“走,回客栈!”撒开折扇,转动一圈,元徽当先走去,脚步轻快。
玉花轩一行,有了不错的收获,就看狐危、獐智那边消息又是如何了。
傍晚时分,玉花轩元郎君贪欢一场的阁楼里,沐浴之后的莹玉衣衫清凉,眉头蹙起,端坐在案后。闻着燃烧的熏香,脑袋仍旧有些发懵。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方才被元郎君鞭挞的片段画面,脸蛋之上,残留着红润,两眼却泛着寒芒。她却是回过味来,那个郎君应该不简单,自己从小习武,然而为其制住凌辱,竟丝毫挣扎不得……就是不知其究竟是何身份,来玉花轩的目的……
思索间,一道黑影自窗外闪过。见状,立刻屏退婢女。
“怎么了?”一道压抑着嗓子的声音传来。
“今日下午,玉花轩来了一个年轻公子,身边有几名护卫,给我跟上,探探他们的情况!”莹玉声音中不带一点情绪,吩咐着。
闻言,窗外的黑影似乎犹豫了片刻:“对方是什么人?”
“就是不清楚,才要你们去探一探……”
“也许只是一般嫖客,你不要节外生枝!”
“但愿如此……”莹玉也沉默了一会儿,悠悠问道:“刘家庄那边情况如何?”
“仍旧没有动静,刘传林那里拖了那么久没有进展,只能另外想办法了……”黑影稳稳道来:“对了,今日那刘查礼到州城了!”
“嗯?”莹玉神情一动,尔后慢慢舒缓下来,摆了摆手,轻声道:“我知道了……”
黑影隐去,女人不由叹了口气,玉手抚着仍旧有些发热的双颊,眉宇间带着一丝顾盼自怜之意。今日,她却是经历了眼下一生第三个男人的深入冲击,莫名其妙地便被可恶的元郎君,嘿咻了……
俄而,神情间又泛起沉重的焦虑,受命潜伏湖州有一岁之久了,然而主上交待的任务,到此刻仍旧没有一点突破。这心头,着实着急。
夜色愈见深沉,一声沉重的叹息,响在春阁之中……
一直翌日清晨,狐危与獐智,寻至州城,找到元徽。
“怎么样?”元徽问道。
“湖州只有一个姓曾的县令,就是那长城令曾泰!”答话的是狐危,饮了一口茶,继续道来:“至于您提的刘家庄,我二人带人各处打探,也在长城治下,在县城西面郊外,主人好像是个致仕官员。”
闻言,元徽眉头扬了扬,眼珠子转动几圈,沉吟半晌,方抬起头,轻微地点了两下头:“不错……”
完全摸不着头脑,獐智在一旁问道:“将军,您让我们探查这些消息,竟是何故?这姓曾的县令,与姓刘的庄园,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没有管二人眼中的疑惑,湖州此局,他自己都还未勘透,又如何与其解释。瞥过狐危:“翠屏山呢?”
眼神中透着迷茫,狐危回答着:“长城县北,我们来时所望山林,便是翠屏山。那刘家庄,就是翠屏山脚。将军,这翠屏山有什么问题?”
“问题?我确是期待它有问题……”嘴里呢喃一句,俊脸上带着点x意:“我们走!”
“走?”听到元徽的命令,狐危稍稍一愣:“去哪儿?”
“去长城县,去翠屏山!”元郎君直接道来。
“将军,我们这才方至乌程啊!”有些懵逼,獐智苦笑着,嘴里碎念道:“早知如此,我们大可不必赶这几十里路来州城啊,在长城县等候便是……”
瞪了獐智一眼,这小子相比狐危跳脱不少。迎着元郎君的眼神,讪讪一笑,不敢多言了。
还未踏出门,想到了什么,元徽抬手吩咐着:“乌勒!”
“在!将军有何吩咐?”
“留下两个人……给我盯着那玉花轩,盯着那个莹玉!”眼中神光外露,元郎君指示着:“记住,小心点,不要露了形迹!”
稍稍一愣,乌勒还是立刻拱手应道:“是!”
……
沿来路北向长城县,策马缓行于道途之中。时辰虽早,官道上已能见着少量的行路之人。
“将军,这背后有条尾巴啊!”朝侧后方望了望,狐危贴近元徽,轻声禀道。
“你也发现了?”元郎君表情淡淡然的。
“是什么人?”狐危眉头稍凝,双目中泛着寒意:“要不要属下擒来盘问一二!”
“不用!”随意地挥了挥手:“让他跟着便是……”
自出乌程始,身后就吊着一条尾巴,都不用怎么深思,元徽便明白是谁派出的了。莹玉这个女人,还有点警惕性……再度回忆起从女人身上体会的美妙滋味,元郎君不由思量,异日再见,不知这个女人会是什么表情。
催着战马,加速北向,一副奔出湖州的表现,还未出辖境,便甩掉了背后的跟监之人。
“将军,有消息了……”在翠屏山脚,寻了处农家落宿,狐危快步进院相禀。
“讲!”头都没回,元徽轻声道。
“黜陟使卫队五日前在润州江宁县现身,查办了贪暴的县令,其后,狄仁杰又微服现身句容县……”狐危快速汇报道。
“哦?”元徽有些惊讶:“五日前狄仁杰就在润州了?”
“正是!”
“看来,我却是与其错过了……”嘴角稍稍掠起,元徽感叹一句。
“现在呢?”元徽再问。
“黜陟使卫队还在润州!”护卫赶忙答道。
“还在润州?”元徽眼神发亮,却是摇了摇头,一脸的不信:“这狄阁老,只怕不知在江南哪个县邑、哪户农家走访……”
见元徽在那儿嘀咕,狐危是满腹的疑惑,这湖州行,总觉得元郎君神叨叨的,下令也是没头没脑,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
“好了,你退下吧!”摆摆手,元徽开口道:“明日,我们进山看看!”
“是!”
“看起来,用不了多久,狄仁杰就该到湖州了……”遥望夜空,今夜的月亮有些圆,元徽嘴角呢喃着:“湖州,总当不至让我失望!”
第181章 翠屏山中客()
翠屏山在长城县西北部,东西走向逾百里,南北近八十里,覆盖常、宣、湖三州交接地域。东南走向的若溪水发于山腹,仿佛给层叠山林系上了一条纽带,出山之后,直直地东汇太湖。
一行四五人,皆着便装,趁着清晨,踩着山道,沿着山中溪流过处,探路入林。
漫无目的地转悠了几座峰岭,狐危几人终于察觉到了问题。一面陪着元徽攀爬山岩,一面轻声道:“将军,这翠屏山中,果然不简单啊……”
深入山林后,几人便发觉了,在这深山腹地中,人烟活动迹象反而比外围多,这绝对是不正常的。而就此前,背后又有人监视着了。
“放轻松些,我们此来畅游山水的!”元徽则一脸的轻松,不时发出点笑声,惹得山中鸟雀惊飞。
谈笑间,却给身边几人使了个眼色。
“看起来,这湖州隐藏着什么秘密啊……”狐危一双眼睛,闪烁着异样光芒,瞧着元徽,低声道:“您似乎知道些什么?”
“你呀……”见着狐危目光中流露出的猜度之意,元徽不由轻笑道:“还是那般机敏!”
“湖州的事,我也是偶然得之……此来探之,果然,未令我失望!”元郎君口出装x之语。
稍稍斜眼瞟眼经过的茂林,元徽未再多言,又抬眼看了看天色,日头已然西斜。转脸招呼着:“我们回去吧,再待久了,这山中的‘主人’,只怕要起疑心了!”
黄昏时分,日暮西垂,倦鸟归林,雾露再度笼罩于峰林。在若溪水上游,深入翠屏山二十余里的地方,立着一处农家院落。
依石岭而建,几间茅屋,几间石房,隐隐透着灯火。内外人丁不少,但整个院落显得格外静谧有序。
“今日翠屏山中来了几个人,深入山内……”一间堂屋中,一个男子坐着,听着属下的汇报。
“哦?有问题没有?”头领立刻发问。
“属下派人跟了一路,并无异状,应该是来登山踏青的,午后,便出山去了……”
“嗯!”闻报,头领点了点头:“如此便好。阁领将至,最近要加强翠屏山中的监控,还有那刘家庄,不能出了岔子。”
“是!”其人立刻应道:“队长,这翠屏山中到底有什么蹊跷?我等都快将其翻了个遍,都一无所获。这么长时间了,弟兄们都厌烦了。您说,上头究竟什么意思?”
听着手下人的抱怨,头领扫了其一眼,淡淡道:“等阁领来了,你可以亲自问他……”
闻言,手下人脸色一白,连连摇头,垂着脑袋:“属下不敢!”
“既然不敢,就不要这般啰唣……吩咐下去,都给我警醒一些。出了差错,我们都讨不了好!”头领冷声吩咐着。
周边茂林中,站在一块高高的山岩之上,元徽与狐危、獐智三人观察着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