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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嫂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庄善若哪有不应的道理,忙笑道:“也要林二嫂不嫌叨扰才好。”
“哪里话,求还求不来呢!”
两人说话间,许家玉数了两百二十文铜钱出来,林二嫂推托了许久,终是收下了。
姑嫂两人出了如意绣庄。庄善若道:“小妹,买丝线的钱待回了家我再给你。”
许家玉停住脚步道:“大嫂,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先不说娘给了五百文的花费,就是没有,这些钱小妹也是有的。为这几百文的钱推来搡去的,倒是生分了。”
庄善若听许家玉说的在理,也就不再提给钱的话了。两人又在路边买了两支糖葫芦吃着,也不急着回家,难得出门,便要好好逛上一逛。
庄善若自从嫁到县城一个多月,也没什么机会出来逛。许家玉生长在此地,自是熟悉,将县城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如数家珍,悉数给庄善若介绍过来。
庄善若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道:“小妹,刚才那如意绣庄中的郑娘子是很有名的人吗?”
许家玉本来自是说得眉飞色舞,听了此话却是全身一滞,正想拿话吱唔过去。
正好身边经过两路人,说道:“前条街许家杂货铺的许掌柜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店里的东西竟被砸得稀烂,啧啧……”
“可不是,看着可真是吓人。”
姑嫂两人听得具是心头一颤,对视一眼,忙丢了手中的糖葫芦,朝杂货铺赶去。
第59章 祸起
两人紧赶慢赶地来到杂货铺,还未等进门,便闻到一股浓烈的的酱油醋的气味。
铺子的门板已经掩上了大半,不是开门做生意的样子了。
姑嫂两人赶忙进了店门,一进去,倒是呆住了。店堂里哪里还有个样子,靠边的一对桌椅被翻了个个儿,柜台上的几个大缸被打破了,地上满是碎片碎渣,黄酒酱油米醋是流了满地,摆放日常杂货的货架也被拽翻在地,是满目狼藉,惨不忍睹。
许家玉还未来得及细看,便掩了面哭泣。
庄善若还稍稍镇静些,见店里只有阿根小九两人呆呆地蹲在一边,就是想收拾也无从下手,满脸皆是凄惶的神色。
“爹和叔叔呢?”
小九仿佛看到了救星,忙不迭地从地上蹿起,道:“大嫂,姑娘,你们来了?”
许家玉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不见许掌柜和许家宝在,心里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我爹和我二哥呢?”
“掌柜的和二爷去衙门报案了。”阿根闷声道,他本来就是老实巴交的汉子,这下神色更是木木呆呆了。
“怎么回事?”庄善若放了心,人没事都好说,她拾掇起一张板凳,扶了许家玉坐下,“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阿根看向小九示意他来说。小九搔搔头,苦着脸道:“我们本来好好地做着生意,突然闯进来三个粗壮的汉子,将买东西的人悉数赶了出去。二爷去问,也不答些什么,只是动手将店里的东西尽数毁去。我们是拦也拦不住,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将店砸了后扬长而去。”
“怎么会这样?都是些什么人?”
“那些人都面生,只是个个高壮,满脸横肉,凶神恶煞。”阿根道,仿佛还心有余悸。
庄善若思忖了许久,问道:“最近可有人上门来寻事?”
“除了上次付二娘来闹了闹,就再没有了。”
“你们先把那些还有用的收拾一下,那些瓶瓶罐罐的先不管它。”庄善若吩咐阿根小九道,然后朝向许家玉道,“小妹,你可知道当中原委?”
许家玉用帕子拭着泪,摇摇头,道:“这些生意上的事,爹从不说给我听。”
庄善若试探着道:“那……我们家可有与人结仇?”
许家玉全身悚然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庄善若,面有凄惶之色,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庄善若叹了口气,道:“小妹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瞒我?歹人闯进店里大抵是为了钱。如若是为钱,为何那三人只将东西悉数砸坏,而柜上的那个钱匣子却是分文未动?要说不是为了泄愤,实在是说不通。”
许家玉咬了咬嘴唇,是欲言又止。
庄善若又道:“那歹人青天白日的就敢来店里打砸,定是有恃无恐,吃定我们奈何他不得的。”
许家玉对大嫂是真心的佩服,只一眼便能想到这许多,不是一般的妇人能够做到的。可是这话让她怎么说?
“来了,来了!”小九在门口探了探头,喜道,“掌柜的和二爷回来了。”
“可有衙门里的人跟着?”庄善若问
“好像没有。”
庄善若不说话了,若有所思地想着什么。
许掌柜与许家宝说话间进了门,两人的衣服上溅满了污渍,看到许家玉和庄善若在店里倒是吃了一惊。
庄善若来不及解释,便问道:“爹,衙门里怎么说?”
许掌柜紧紧蹙着张老脸,坐在了许家玉让出的凳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许家宝气愤愤地道:“我们去了衙门,找了那管事的,将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那人却是问我有无人伤亡,有多少损失,最后告诉我说不过是些泼皮喝醉了酒来滋事。”
“怎么会这样?”小九道。
“更气人的是,那管事的说了,县老爷还有更重要的案子要办,没有空搭理这琐碎的,还找人赶了我们出来。”
庄善若皱眉,道:“那还有没有王法了?”
“王法?哼!”许家宝道,“自古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什么更重要的案子,还不是给他的小儿子办百日宴,办场酒席,还不知道能捞多少好处进去呢。”
“二郎!”许掌柜疲倦地喊了一声。
“爹,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许家宝道,“难道就由了他们?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到时候我们生意还做不做了?”
“那你说能怎么办?”许掌柜颤颤地点着头道,“你没听那衙门里管事的说了吗,得死了人他们才给报上去。”
“啪”,许家宝一掌拍在了柜台上,恨声道:“定是那小子搞的鬼。我们一让再让,他是步步紧逼,是不是要把我们逼到走投无路才肯罢休呢?”
许家玉忙上前拉住了许家宝的手。
庄善若听着这话,似乎是坐实了自己原先的猜想,这许家恐怕真是结上了什么仇人,不单单是眼面前的事,恐怕连许家安的事情也与这仇人有关。
许掌柜抬头看了庄善若一眼,道:“大郎媳妇,你先回去和家里把事情缓着说一说,你娘没经过事,怕是吓着她。你做事妥当,我放心。”
庄善若只得应了一声,出了门,心里想着怕是许掌柜不喜她在面前听了些什么,故意支开了她。
庄善若回家,刚把这事和许陈氏提了一提,许陈氏马上变了色,拖着哭腔喊道:“作孽啊,作孽啊,哪里来的天杀的,是要把我许家逼上绝路啊!”
童贞娘也是小脸煞白,忙拉了庄善若的手道:“二郎呢,没事吧?”
“人都没事,只是店里的东西都毁了!”
许陈氏听着更是心疼万分,将那歹人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声音更是嚎得一声比一声响亮。
元宝看着害怕,不由得抱着童贞娘的腿,缩到了她的身后。
童贞娘看着厌烦,道:“娘,你先别哭,等爹和二郎回来看他们怎么说。”
“怎么说?还能怎么说!我们许家辛辛苦苦起早摸黑才攒起来的家业啊,说没就没了哇,我心疼啊,心疼!”许陈氏嚎着,鼻涕眼泪满脸都是,更是跑到院子那里作势要出门。
庄善若赶忙拉住了她,道:“娘,铺子里乱着呢,爹让我嘱咐你在家等着。”
“这是你当家还是我当家,别拦着我,让我去看看!”
庄善若身子单薄,许陈氏又扑腾得厉害,根本是按捺不住,她只得死命地拉着,嘴里道:“娘,这个时候去了,不过是添乱。”
童贞娘看不下去了,也假意过来拉着许陈氏道:“娘,你就听我们一回吧,外头的事自有他们老爷们管着,哪有老娘儿们去掺和的?”
“呸!”许陈氏气急攻心,狠狠的啐了童贞娘一口,道,“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教训我了!”
童贞娘又羞又怒,抹去了脸上的口水,也松了手不去管许陈氏,道:“娘自是过去,反正丢的是许家的脸面!”
许陈氏原先正和童贞娘角力,童贞娘松了手,她的力还没收回去,生生地跌倒在地,更是坐在地上一声哭一声唱的,道:“反了,反了。哪里娶了这不孝的媳妇,连婆婆娘都敢打……”
童贞娘撇撇嘴,整理着自己拉扯乱了的衣裳,懒得理她。
庄善若见许陈氏不顾体面坐到地上,哭得脸上的脂粉是黑的红的流了一脸,好端端的衣裳是被揉得又皱又乱,整一个疯婆子。正要按下心里的厌恶,再劝上几句,突然见元宝机灵从房中拉了许家安出来。
许家安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见许陈氏坐到地上,便道:“娘,你这是做什么?”
许陈氏正哭得不得趣,见了许家安,悲从中来,更是有了新的素材,继续嚎道:“我的儿啊,命苦啊,这个歹人心黑手狠,害我们家要害到什么时候哇……”
庄善若皱了皱眉,纵然她性子再好,也忍受不了许陈氏了,只得丢下一句道:“娘只顾自己哭闹,这里房子离得近,街坊邻居听到了可是不好呢。”
童贞娘皮笑肉不笑地加了一句道:“娘,你就是不顾自己的体面,也得顾顾我们的体面,我们可还是要做人的。”
许陈氏倒被说得愣住了,稍稍有了顾忌,却是下不来台,只得继续坐在地上抽抽搭搭的。
院门被人敲响,许陈氏心虚,忙噤了声。
“大嫂,开门,开门!”
童贞娘听得是二郎的声音,赶忙过去将门打开了,将许掌柜父子迎了进来。
许陈氏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骨碌地一下从地上起来,跑到许掌柜的面前,问道:“当家的,这可是咋回事啊?店里的东西损失了多少?有没有去报官?”
许掌柜脸色惨白地摆摆手,没有说一句话。
“当家的,你倒是说啊,可是急死我了,这些天杀的,欺负我们许家没人了!”许陈氏犹自义愤填膺。
“娘,你让爹先歇一歇,我看爹身子是有些不好呢。”许家宝扶住了许掌柜道。
许陈氏这才止住了聒噪,小心地觑着许掌柜的脸色。
许掌柜由许家宝扶着,闭着眼睛缓了一口气,刚往里走了两步,突然,“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喷到了地上。
第60章 许掌柜的执念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将许掌柜扶到了床上,许陈氏顾不得撒泼,连声支使许家宝去请郎中。
庄善若伺候一旁,看着许掌柜无力地躺在床上,面色如白纸,眼睛紧闭着,嘴角还残留着一点血沫子,喉咙口在咕咕地响着。
许陈氏和许家玉母女两只顾着守在床前抹着眼泪,童贞娘一边哄着元宝一边看着床上半死不活的许掌柜,心里暗道晦气,老爷子可千万别就这样去了,扔下一大家子只知道吃干饭的闲人,怎么说也得把家分了再走。
许家安杵在房间里讷讷地看着,脸上也有戚色。庄善若见许家安在房里不但不能帮忙反而还可能添乱,便拽了他的手将他带回到自己房中。
“媳妇。”
“大郎,你就呆在房中,看看书,别出来。”庄善若叮嘱道。
“爹他……”
“你放心,二郎去请郎中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庄善若自己也说得没有底气,许掌柜年纪也大了,之前又生过病,又突然遭此变故,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过来。
庄善若安抚了许家安几句正要出门,许家安却是拽住了她的袖子,可怜巴巴地央求道:“媳妇,你陪我吧。”
庄善若心里一软,这个时候的大郎分明就像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被突然的变故弄得手足无措,她只得安慰道:“你先看两页书,我去去就来。”
待庄善若回到公婆的房间的时候,许家宝已经将善福堂的刘郎中请来了。
刘郎中正端坐在床前,伸出两根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指搭在许掌柜的手腕上,微微眯着眼睛。
这诊脉的时间着实是有些长了,许陈氏等得心焦,正要开口说什么,许家玉却拉住了她摇了摇头。
终于,刘郎中将许掌柜的手塞回到了被子里,又躬身细细地端详了下许掌柜的脸色,这才神色肃穆地转过身来。
“刘郎中,我当家的,他……”许陈氏心急。
刘郎中沉吟着。
“请刘郎中先到厅堂里喝杯茶。”庄善若轻声道。
刘郎中在庄善若的脸上转了一眼,略略惊奇,却也不动声色地出了房门。
除了许家玉留下来照顾许掌柜,旁的人悉数来到了厅堂里。
刘郎中呷了一口茶,对许陈氏道:“老嫂子,莫担心,许掌柜本来就有脾气虚弱,淤血阻滞之症,原本就没有调养好,又气急攻心,导致气血逆行。”
庄善若听着暗自点头,许掌柜终日操劳,身子本来就虚弱,哪里经得起这一激,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陈氏抹着泪道:“这可如何是好?”
刘郎中略一思忖道:“我开一剂归脾汤,每日两次,先喝上五帖再说。”
许家宝忙伺候了笔墨,刘郎中唰唰唰地写下了一张方子,交给许家宝道:“切记,不可劳累,不可动怒,这病说到底了靠的还是好好的调养。许掌柜年纪也上去了,是怎么也经不起折腾了。”
众人应了,皆千恩万谢。
许家宝赶紧拿着方子自去善福堂抓药了。
刘郎中收拾起医箱告辞,庄善若将他送到院门口。刘郎中驻足道:“那日听刘昌说你来善福堂,我恰好在外出诊,等你公公病好些了,再去我那里坐坐,陪春娇这孩子唠唠。”
庄善若含笑点头。
刘郎中又就徐掌柜的病情嘱咐了几句,不外是多休养,少操劳之类的,这才回去了。
童贞娘后面看着,道:“大嫂倒是人面广,连善福堂的刘郎中竟也说得上话。”
庄善若见童贞娘都这个时候了还话里带刺,也懒得和她多说,便道:“不过是嘱咐我好好伺候爹。我先去将炉子生起来,等二郎回来便可以给爹煎药了。”
童贞娘撇嘴,心道,就你显殷勤。又一抬眼看到那边厢房里许家安正安坐在窗下看书,仿佛没事人一眼,心里更是愤愤不平。凭什么一大家子的人,出了事,老二忙里忙外的还不落个好,老大却能闲出个屁来。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想着怎么能撺掇二郎分了家,丢了那些个吃闲饭的,这小日子可不就红火起来了?只是二郎那个人一根筋,又是一味的愚孝,这事可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许掌柜躺了半日,喝了一碗汤药,倒是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满屋子的人。目光从许陈氏,许家玉,许家宝,许家安,童贞娘身上一一看过,最后落到了庄善若的脸上。
许陈氏喜得忙握住许掌柜的手,道:“当家的,你可是醒了,可把我吓坏了。”
许掌柜收回目光,哑着声音道:“我没事。二郎,铺子里怎么样了?”
许家宝迟疑地道:“爹,刘郎中说让你只好生养着,别操劳。”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许掌柜微微闭了闭眼,道,“你去嘱咐阿根和小九,让他们尽量今天就把铺子打扫出来。”
“是。”
“将店里损失的物件清点仔细,列张单子出来。”
“是。”
“二郎,你下午赶紧去将铺子里短缺的去新进了货过来。”许掌柜喘了口气,苦笑道,“我估摸着,明天铺子就能重新开张了。”
庄善若见许掌柜说了这几句话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知道他实在是体力不支,却还要操心这许多。不过看许家上下,也只有他这一个才能谋划这些了。
许陈氏忙用手抚着许掌柜的胸口,道:“当家的,何苦呢,铺子迟一天早一天开又有何干?”
童贞娘也道:“爹,你还是先将病养好吧,这么多的头绪总要一样一样地捋清,这半日时间哪里够啊?”老头子在床上动动嘴,她的二郎可要将县城跑个遍,她是着实心疼。
庄善若也担心这个杂货铺被人砸得一团糟,只半天时间靠这几个人哪里能够厘清,再说保不齐那些歹人又会来搅事,倒不如将店铺暂时关闭几日才省心。
许掌柜浑浊无力的老眼中突然精光一闪,喘着气道:“他偏要看我垮下,我就唱场好戏给他看看,我许顺发端的是老了,可是这口气还在!”
“爹,你又是何苦呢?”许家宝叹了口气道。
这个“他”是谁?又和许家有什么过节?庄善若一概不知道,只不过听了许掌柜的这番话,她倒是被震动到了。面对强权不怨天尤人,而是积极自救——她看着许掌柜的目光多了一分钦佩。
“当家的,我只盼着你好起来,别的也就罢了。”许陈氏抹着泪道,“俗话说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咳咳咳!”许掌柜接连咳嗽了几声,那张惨白的脸瞬时涨的通红,许陈氏赶忙用手帮他顺了顺气。
“我许顺发五十了,从没做过什么亏心事,自认为对得起天地神灵,凭什么要我对那小人折腰?他姓郑的害我们许家还害得不够吗?”
姓郑的?庄善若脑子飞快地运转着,难道是那个调戏了许家玉的郑小瑞?她有意无意地瞟了许家玉一眼。许家玉正捧着帕子抹着泪,看不清楚脸色。
“唉,作孽啊!”许陈氏一张富态的脸哭得微微浮肿了,“当家的,你别说了,快歇歇!”
许掌柜疲倦地闭上了眼睛,突然又睁开了,催促着许家宝道:“二郎,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去铺子里盘点下。”
许家宝诺诺地应着,出了门。
童贞娘赶忙扭着水蛇腰跟了出去,在门口低声嘱咐了几句。
“大郎媳妇,二郎媳妇,都过晌了,你们去做点饭菜。”许陈氏又摆出了婆婆的谱来,道,“再熬锅粥给你们爹吃。”
童贞娘与庄善若应了,自去厨房准备起来。
童贞娘一进厨房,眼睛打量了一圈,便道:“大嫂,你手脚麻利,要不就我来烧火,你来做饭吧。”
庄善若知道童贞娘是讨巧,烧火只需要在灶下坐着添添柴火,自然是轻松,她也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麻利地舀了一勺水在锅里唰起了锅来。
童贞娘用稻草将火引着,丢了两块劈柴进去。也不知道是柴火不够干燥还是没架好的缘故,灶膛里噼里啪啦一阵响后,然后一阵阵地往外冒浓烟,呛得童贞娘满是鼻涕眼泪的,只叫晦气。
庄善若忙丢下手里的活,拿了通火棍在灶膛里鼓捣了两下,烟渐渐地小了,火旺起来了。
童贞娘揉着眼睛讪讪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