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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不杀!”
“投降不杀!”
凶猛的荆州将士随之爆发出震天呼喊,震动了整个江阳城……
同一时间,东门的邓贤,西门的雷铜,南门的吴兰,都在瞬间变色,身躯一软,遥望着北方的目光充满无力!
此刻的局势,任谁也无力回天,江阳城整个被包了饺子,四面八方都没有了去路,顽抗者瞬间被绞杀,而投降不杀的口号,当然成了益州将士唯一明智的选择,也免去了荆州军士面对困兽的死斗……
几个时辰后,喧闹的江阳城逐渐平静下来,严格的军令,让荆州将士并不敢侵扰民户,百姓们躲在家中虽然胆颤心惊,却并未有遭到战火殃及。
东门的邓贤意欲突围,被亲自镇守那边的赵云活捉,吴兰、雷铜二人,也分别为周智、张靖、蔡瑁等人拿下,因准备充分,王旭又说过尽量活捉,所以最终无一不是被掀落马下,捆绑着关押起来。
此役,江阳城内三万多益州将士,前后阵亡四千余,其余尽皆被俘。
然而,这一切还未结束,在大局将定的时候,法正已第一时间派人传讯王旭,上面只有简单的一句话:“王将军,邓贤受命总督犍为郡,如今其兵符已在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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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剑指成都
看到那句话,王旭终于明白之前孟达所言的惊喜是什么,高坐于战马上纵声大笑:“真是天助我也,此次平定蜀中,法正、孟达当与赵云等将共居首功!”
兵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一般兵败城破时,主将会在第一时间毁掉兵符,法正骗取到兵符,那自然是妙用无穷。
随后,王旭心领神会,没有丝毫拖沓,早前按照孟达嘱咐,留着作为预备队的五千铁骑整装出发,由周智、张靖和法正三人率领,急速北上!
此时,王旭还没能真正见到法正一面,询问随行在侧的孟达,其人也仍是含笑不肯多言,使得他突然对两人的相见充满了期待……
接下来四个月,蜀中大震动!
法正身为益州兵曹掾,再拿着邓贤的兵符,与周智张靖率领着五千精锐骑士,马不停蹄北上,沿途势如破竹,汉安、资中等重地相继攻陷,直接打到犍为郡最北边的牛鞞县。
这牛鞞县在后世叫做简阳,距离成都都不到两百里,而且这里之后已处于平原地带,可谓一马平川。
虽然这些县治都没有多少兵马,但也不是说克就克,更不可能在成都那边连反应都没有时,就已经一路跑过去。
这一切的造就者自然是法正,以及他手中所握的兵符,他们率领着骑兵一路奔驰,法正以兵曹掾之身,外加邓贤的兵符,那自然是叫谁谁开门,然后就是缴械。封闭城门。分兵继续赶往下一处。
与此同时。江阳这边的后续部队也是紧随其后赶至,使得他们始终能抽出一定兵力继续前行。
所以,这一路,几乎是毫不停歇的跑过去,速度当然快,快到攻破牛鞞,成都才终于得到情报,抢的就是时间。
此后。荆州大军终于缓下脚步,一是加强占领区的控制,二是将分散的兵力往牛鞞县集结,输送后勤物资,为剑指成都做准备。
然就在这准备决战的两个月内,由于荆州军取得突破性进展,刘璋败势已现,谍影这些年在益州所做的工作,终于发挥出威力,各种对刘氏政权不满的大族豪门。地方官员纷纷响应,很快形成狂澜之势。
特别是当初被刘焉压下去的地方势力。竟然组织起力量,公然与刘璋对抗,抢占府库,截断其钱粮物资运输线。
随着反抗之声越演越烈,除了被刘璋本人完全掌控的蜀郡外,其余地方全数失去了控制。
这直接导致还在北面白水关一线,东面垫江一线的两支益州主力,突然成了孤军,不但后勤保障难以为继,还时常受到后方侵扰,形势堪忧。
无奈之下,北方的杨怀率先放弃坚守,引军退往广汉郡,驻军成都北方并不太远的重要关隘绵竹!
在他想来,驻扎在这里,能得到成都和蜀郡的后勤供应,才真正有与魏延一战之力,况且绵竹关的险峻并不比白水差多少。
从汉中进军的魏延当然尾随而至,在绵竹与杨怀对峙。
此后不久,东面垫江的吴懿等将,也被迫撤军,可惜他们的旅程注定艰难。
离开了龟壳,失去了绝对有利的地势,没有强大后方,又处于运动中的军队,荆州大军怎会轻易放过!
憋坏了的张辽、高顺、黄忠、王飞、徐盛、韩猛等将通力合作,在徐庶巧妙设计之下,接连惨败,德阳一役,连刘璝、卓膺两员领兵大将,也战死阵前。
等他们从广汉县撤往雒县的时候,兵力已是四去其三,不是阵亡,便是被俘。
这雒县是广汉郡郡府,在绵竹关以南,与绵竹关彼此互为呼应,是成都的门户之地。
自此,荆州三路兵马尽皆距成都不过数百里。
公元197年八月二十,进行过全面休整,并得到充足补给的荆州大军再度往成都推进。
张辽、高顺等将一路,兵临雒城!
魏延率汉中将士鏖战绵竹!
赵云、徐晃则是率兵从南方直抵成都!
蜀中大势已定,这期间,就连原本很有兴趣在南阳捣乱的曹操,也第一时间放弃了无意义的举动,匆匆让程昱撤回,只是将占去的几县牢牢控制在手中,并划入他颖阴郡的范围,作为防备荆州的战略要冲。
他这么做,也是明白,江阳在顷刻间失守,那王旭直达成都已成定势,蜀中刘璋绝无力量抵挡,那么自然不会介意调集部分兵马回来与他一战,如果他再进一步,那么必然会迎来荆州的怒火,他很清楚底线在哪里。
然而,如今他却正与刚刚称帝不久的袁术交战,比起王旭来说,他同样不想两方真的打起来。
袁术在今年王旭入蜀后没多久,就公开称帝,大肆任命公卿百官,其麾下反对的人,都被杀害,像前兖州刺史金尚就在逃离途中,被其派人追杀致死。
其人心大失,这么好的时机,曹操怎会放过,当即发兵讨伐袁术,图谋淮河以南。
所以,他如今羽翼丰满,主力兵马都在防备北方袁绍,图谋淮南袁术和徐州吕布两方势力,对于荆州,是绝不想再打起来的。
就如曹操知晓王旭的底线一样,王旭同样明白曹操的目的所在,不过就是想要一个抵挡荆州的缓冲地带,所以当法正奇谋见效的时候,他就明白,南阳的危机已经解除,所以并未太过担心,只让文聘等将守好宛城。
对于被曹操占领的鲁阳,堵阳,叶,舞阴等南阳东部、北部几县,他只淡淡地说出了三个字送给他!
如今,他的主要精力仍然在这蜀中,跟随在赵云伐蜀的这路大军之内。
可惜这几个月来,他仍然没能见到法正,因为当他从后方徐徐抵达前线的时候,法正已经离去,并没有告知其他人前往何方,只言事成之后必会返回复命。
因为法正走前曾留信说,不要急于攻打成都,不然会得不偿失,等其消息再做定夺,所以荆州大军直至现在,也只是截断成都与外界的联系,并未展开攻势。
与此同时,三路大军挺进成都,刘璋孤立无援,形势也走向了一个微妙的境地,是降、是战成为益州州牧府每天都在争论的问题。
刘璋仍然年轻的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说不清是痛恨,还是屈辱。
“诸位,如今谁还有妙策破敌?”
诺大的议事厅内,文臣武将坐着二十多人,却是无一人出声,无一人应答。
静默良久,从事王累禁不住心中的气氛,起身喝言:“主公无需惧怕,这成都城内尚有精兵四万,还有五万新近征募之兵士,钱粮物资充足,足可拖住他荆州两三年有余,何况杨怀,吴懿等将军也仍自坚守,想他荆州大军劳师远征,后方又深处四战之地,日久必生祸乱。”
蜀郡太守王商是刘焉老部下,此时也起身附和:“对,月前听说江东孙坚已经攻破刘繇,尽取江东之地,只要我们拖住王旭,过个一年半载,其虽与王旭交好,也必然异动,那便是我蜀中再度崛起之机。”
“哼,说得轻巧!”一声冷哼打断了两人的高谈阔论,正是身材矮小的张松。“精兵四万挡得住王旭?至于那五万新近招募的兵士,大多都是强行招来,虽然经过几个月的训练,但一旦上战场,不立刻倒戈就是好事。一旦真的开战,主公退路必绝,整个宗族性命都难以保全。”
“至于绵竹的杨怀将军,早被魏延打得胆气全无,残兵败将困守一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城破。雒城的吴懿等将军,更是决然难以抵御张辽、高顺等诸多名将,等待三路大军汇合,将我成都围得水泄不通,那时该当如何是好?”
说着,张松凌厉的目光扫过厅中众人,随之看向了面色复杂的刘璋:“主公,并非属下不肯尽忠,也非属下贪生怕死,而是大势已去,王旭之姿,我等实难比拟,徒自抵抗下去,除了枉死百姓,牵连宗族性命之外,还落下千古骂名,何苦为之?”
“主公还不如开城请降,不但能保全宗族性命,百姓也会感激,以王旭之秉性,也会善待主公,何不为之?”
话音刚落,那王累已是气急败坏,痛骂:“张松小儿,不忠不义,仍是这般无耻!”
“哼!罔顾主上宗族性命,不知局势,不明天下安危之理,不懂潮流之势,祸害百姓,祸害能臣,祸害主上,那才是真的不忠不义!”
张松愤然反驳,这些时日,他们已经不是一次在此争辩。
不多时,厅中的众臣再次喋喋争论起来,绝大部分人赞同投降,少数人则表示坚决抵抗,你一句,我一句,吵得面红耳赤,使得厅中乱成一团。
刘璋这些日子已经看得太多,面对这番局面,表情冷漠,独自端坐。
只是那眼中流露出的一丝悲色,却是难以掩饰,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早就有失败的预料,但仍然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快,而当这一天真的到来那一刻,那种滋味,又着实太过苦涩,更不知内心深处的复杂该与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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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前因后果
相比起成都城内的紧张,城外军营内的王旭,则是完全相反,轻松而惬意。
原本还以为,一年内拿下蜀中会非常艰难,但没想到天降贵人,一个法正令局势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他,还有兴趣在成都城外欣赏湖光山色。
不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是打断了他的兴致。
“主公,可算找到你了!”来人正是英气逼人的赵云。
王旭驻足回望,微笑着问:“子龙?什么事这么急着寻我?”
赵云面容严肃,略带着忧色,拱手行礼说:“主公,法正来信了!”
“法正?”王旭瞅了瞅赵云的脸色,感觉情况不是很妙,急问:“可是他出了什么事儿?”
“嗯!”赵云点头。
“那还不快快道来!”王旭略有些责备的说着,对于这个素未谋面,但却神秘莫测的法正,他可是想念已久。
没想到看见王旭这急切的面容后,赵云冷峻的脸上却突然绽放出一丝笑容。“主公,绵竹与雒城先后传来消息,法正说服新任绵竹县丞费诗反,迎魏延攻破绵竹,守将杨怀投降。”
“同时,雒城吴懿、吴班、冷苞举军投降,我军主力已进驻雒城。”
“额……”王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久才陡然醒悟,莞尔笑言:“子龙,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般作弄于我!”
“呵呵!”赵云笑容满面,笑着回道:“自从入蜀以来,主公似乎一直心事重重,如今大势已定,末将便与主公开个玩笑。”
笑着摆摆手。王旭也无心再理会这许多,随之说道:“那法正还有多久前来成都?”
“信上说明日就到。”
“嗯!”王旭点点头,想着蜀中平定已是必然,心中无限畅快,拉着赵云的手臂。大步走回营帐。“走,今日就给刘璋他们一个惊喜,这事儿若不告知他们知晓,我心里不痛快!”
两人相携返回营帐,很快便组织起兵士,奔赴成都城下。大肆高呼绵竹和雒城的形势,成都动荡。
次日,神秘的法正终于带着百余人赶来成都城外大营!
王旭带着众将亲自出营迎接,将其引入营内,一路上法正并未多话,只是微笑着前行。
直到进得主帐。这才在众人惊愕中,陡然退后几步,跪地高呼:“子阳大哥,法正来报恩了!”
“孝直,你这是……”
王旭陡然面对这阵仗,还真是有些不知所措,本来的大功臣。怎么突然就变成报恩来着。
法正抬起头来,面色一改平日的从容自若,反而是无限激动,颤声道:“将军可记得陈仓渭水河畔的小玲儿!”
“嗯?”王旭立刻点头。“记得啊,你托孟达给我送来那个发钗,便是当年送给小玲儿做盘缠之物,还记得那时我们身上钱物也耗竭,便将颜明的金发钗给了她。”
说着,想了想,已是笑着接道:“想来。你应该是小玲儿的夫君吧!”
这话倒是让法正猛然惊愕,随即笑着摇摇头:“将军,我可不是玲儿的夫君,我是当初的狗娃,小玲儿的哥哥啊!”
“狗娃!”王旭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狗娃!”
“嗯!”法正激动地面色潮红。猛地点头。
王旭惊愕地端详着此时的法正,只见其身形高大,儒雅俊秀,与记忆中那个浑身污泥的狗娃实在是不沾边。
良久之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你不是姓苟吗?”
“将军,实不相瞒,我们一直就姓法!”
法正此时也不再藏着捏着,将事情的原委缓缓道来。
“将军,其实我父名叫法衍,早前曾在朝廷任职廷尉左监,后来遭遇宦官迫害,幸得朝中大臣暗救,这才举家逃亡,辗转流离多年。”
“那年父亲带着我娘,还有我和玲儿迁徙居住地,路径陈仓境内时,却被盗匪所劫,幸得我父急智,以言语感化盗匪,才保得性命,但身上财物却全然一空。此后食宿艰难,沿途行乞,可却难以保及一家四口之性命,父母为了我和玲儿,自己省着不吃,即将饿死时,我们在城外渭水河边就遇到了将军!”
“多亏将军妙手回春,照顾我们一家四口多日,救回我父母性命,还赐予食物和财物,我们这才能活到现在。只是那时父亲见将军器宇不凡,心知不是寻常人,便不好透露真实姓名,临时给我们取了几个小名,这才有了狗娃和小玲儿。”
“后来,父亲用将军给予的财物,凭借智慧在陈仓做了点小生意,便定居在那里,直到司隶地区越来越乱,这才举家迁来这蜀地,安居于此。我学业有成,也渴望一展抱负,就谋了个小吏来做,可惜却观这蜀地之主并非成大事的人,有些心灰意冷。”
“但在这期间,却陡然从蜀中官员走访中,偶然听闻一件奇事。”
一口气说到这里,法正稍微一顿,才委婉地接着说:“一个金蝉脱壳的故事!”
此话一处,厅内所有人都是恍然,只是没有任何人接话,王旭当年金蝉脱壳,从洛阳大狱走脱的事,如今在各方诸侯的高层官员中,早都是心照不宣的事。
法正也并没有在此多做解释,迅速接道:“因为听了那个故事,所以怀疑荆州之主王旭,便是当年的子阳大哥,早前还一直以为是同名而已,后来便专程寻来荆州之主的画像核对,这才确认了几分,只是没亲眼见过,仍然不能肯定。”
“不过,想到此事**不离十,我也下定决心助将军一臂之力,最初还想辞官前往荆州,可后来却觉得这样并非妙策,将军麾下人才济济,我去也不过徒然增添一个人手而已,所以便有了后来的谋划。”
“首先为了得到蜀中高层信任,我想尽了办法,得到随军征伐汉中的机会,此后以预料战局来吸引眼球,并成功得到吴兰、雷铜二将信任,后来设计击败了……”
说着,法正猛然停顿下来,有些歉意地望向了赵云和周智,当初汉中一战,正是赵云和周智等人为主将。
两人都不是小气的人,当即露出笑容,周智更是连连摆手说:“你说你的,那日我们败的心服口服,而且从长远来看,那是败的值!”
王旭莞尔一笑,也是接过话来。“无妨,孝直你继续说便是。”
“嗯!”得到几人首肯,法正这才理了理思绪,再次接道:“当时虽然击败了几位将军,但却没有绝荆州军后路,就是怕造成太重大的损失,毕竟我只是为了获取益州高层信任而已,同时也期望能把将军吸引过来,亲眼一见,以确定是否便是当年的子阳大哥。”
“可惜,没想到徐军师来了,一时间难以再有作为,便保持着均势,直至撤退。此后,我等到益州高层信任,便一直寻找机会,等待将军伐蜀之日,我观将军之心在天下,所以伐蜀是必然。”
“果不其然,今年春将军挥军伐蜀,我在得到情报之后,便选择了跟随邓贤到这江阳来,因为这边更好作为。最先以言语作为,使邓贤放弃符节,使得将军能迅速得到立足地后,我便一直在这江阳等待,我相信,取了符节,若想打开突破口,这江阳必然更容易,将军也必然会亲自来督阵。”
“接下来的事情,将军便都知道了,我在确认将军的容貌后,就展开了这一系列的计划。之前几天,我则是去了北方,劝降吴懿和吴班,我料定他们必然败退到雒城,至于费诗,则是我让另一个好友代我前去说服的。”
听到法正将一切娓娓道来,王旭也是唏嘘不已,这一场浩大的图谋,足见法正的机智和能耐,心中颇为喜欢。同时,也有些明白了法正恩怨必报的性格从何而来,从小见惯人情冷暖,这般性格也不奇怪。
好半晌后,王旭才叹息一声,上前将法正扶起,温言笑道:“孝直,若是愿意,今后就随我左右,如何!”
法正面色坚毅,沉声道:“将军不但对我一家有救命之恩,更是当世明主,法正必以死报效,此志今生不渝。”
“哈哈哈……”王旭更是心情大好,长笑不止,回身对着厅中众人道:“我得法正,如得一蛟龙也!”
帐内文武立刻齐声相合:“恭喜主公喜得良臣!”
年轻的法正虽然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