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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晴姐,我发现你好像瘦了吔!”
“可不是——”崔妈妈马上接了句,“我早就发现了,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所以就不敢说出来!”
“你们懂什么?”田姨立刻自以为是地发表着自己的观点,“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流行减肥,子晴是城里人,当然也流行这一套。这叫时尚,你们懂不懂?”
“田姨——”袁冲一边扒着饭,一边及时问了句,“什么叫时尚啊?”
“这个都不懂!”田姨的口气完全是倚老卖老的那一种,“我告诉你,小铁头,时尚就是追求一种时髦!”
“那什么叫时髦呢?”这次插嘴的是袁青。
“这个——”田姨立刻被问住了,下一刻,她马上老气横秋地教训着几个孩子,“去去去——大人讲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田姨——”袁尚不慌不忙地提醒着田姨,“时髦的意思就是人类社会正在非理智的与过流性的行为模式或行为模式的流传现象,而时尚指得却是目前社会最最崇尚和效仿的一种生活样式,时尚可以促进人类生活更加美好!这两者听上去差不多,事实上真正的区别却是很大的,是不是?田姨——”
“嘿嘿——”田姨立刻尴尬地笑了笑,露出了一口黄牙,“还是袁尚这小子聪明,明白田姨的意思!”
“咯咯——”袁诺马上拆起了田姨的台,“田姨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刚才田姨说的可不是像哥哥一样的哩!咯咯——”
“可不是——”阿娇立刻落井下石,“什么时尚,我看根本就是狗屁不通。像子晴姐这么苗条,才不需要减肥呢!”
“你才狗屁不通!”田姨斗不过孩子们,对付阿娇可是绰绰有余,“我告诉你,阿娇,子晴能拥有这么好的身材,当然是靠平时保养的,你以为像你——嘿嘿——像你——”田姨笑的一脸的谄媚和奸佞,最狠毒的是她故意刹住了底下的那句话,让大家展开丰富的想象力去狠狠地刺激阿娇。阿娇果然沉不住气,立刻拉下了脸,对她凶道:
“像我怎么了?你有话就说,有屁快放,用不着阴阳怪气地来损我!”
“嘿嘿——”田姨非常阴险地笑了笑,“这可是你说的,那我就放了——”
“啊——”袁冲和袁青一直最天真,顿时忘了扒碗里的饭,异口同声地怪叫了起来,“现在是饭桌上吔!能放屁吗?”
两个孩子这句完全扭曲了事实的话,顿时把大家都逗得哄笑了起来!殷子晴一边笑,一边对大家温和地说了句:
“大家不要瞎猜,我只是还不太习惯山庄里的气候,所以才消瘦了一些吧!”
“可不是——”阿娇立刻颇有同感地接了口,“我记得,我第一次来到山庄的时候,我也不太习惯这里的气候,整整瘦了六斤吔!”
“哇噻——”田姨怪叫得可以,存心跟她过不去,“阿娇,我记得你那个时候瘦了六斤,好像是相思害得吧!这会儿怎么倒说成是气候不习惯了。嘿嘿!我看你这丫头颠倒黑白的本领绝对是一等一的高手!”
“你懂个屁!”阿娇顿时涨红了脸,又羞又恼地朝她抛白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相思了!”接着,她又向不知内情的殷子晴解释了一句,“子晴姐,你千万别听田姨的,她这个人最会捕风捉影了!”
“嘿嘿——还死要面子!”田姨一副拆台拆到底的样子,“相思就相思,这有什么好嘴硬的!我告诉你,阿娇!田姨可是过来人,什么事都看得一清二楚,你肚子里的那几根蛔虫,田姨随便一摸就能摸出来了!”
“你再说!你再说我给你好看!”阿娇终于恼羞成怒地发下了狠话。偏偏田姨不受她的威胁,不慌不忙地又加了句:
“阿娇,幸好你这相思没有白熬,你那个男人总算被你追到手了,否则——”
底下的话还没有说出来,阿娇已经狠狠地甩下了筷子,飞身扑向了对面的她。田姨早就防到她这一手了,立刻像只猴子似地从座位上跳了出去。然后,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地喊出了底下的那句话:
“哈哈——否则你这相思就熬得有些冤了!”
“你这只老狐狸,你给我站住——”阿娇没命似地追了上去,“你有本事就别逃,你给我站住——”
就这样,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出了大厅的玻璃门。大家望着这一切,早就笑弯了腰,崔妈妈一边笑,一边见怪不怪的,自言自语地说了句:
“这两个人真是冤家路窄!”
殷子晴听着这样的语气,再想着田姨的那番无心的话,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是的,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曾几何时,她竟把自己陷入在了这份迷惘的心境里了!
晚饭后,孩子们在崔妈妈的带领下,都到了楼顶的阳台上去看星星,看月亮。她走进了办公室,开始预备起了第二天的教学课程。刚坐下没多久,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袁霖突然大踏步地从门外闯了进来,他的身后紧紧跟着多日不见的袁峰,后者的眼神飞快地在她的脸上睃巡了一遍,四目相接处,她立刻发现他一脸的沉重,一脸的不胜负荷。于是,她立刻知道兄弟两个是专程来找她的,果然,她的念头刚一产生,袁霖已经焦躁地对她开了口:
“子晴,我们是专程来找你的,没办法,我和大哥实在是没辙了!”
“别急!”她立刻安慰着袁霖,“慢慢说,是不是发生了一些什么事,需要我的帮忙?”
“没错!”接话的是袁峰,他的视线一直停在她有些消瘦的脸上,这似乎牵动了他某根纤细的神经。“是这样的,这几天我去了一趟北京,专程拜访了北京的一位著名眼科专家,那个医师认为桃子的眼睛复明希望很大,所以我就把他请进了卧龙山庄。这会儿,董医师正在天香苑里替桃子诊治病情。”
#奇#“这是好事!”殷子晴又惊又喜地说:“看来是桃子这一关出了问题,是不是?”
#书#“是!”回答她的是袁霖,他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桃子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不肯接受董医师的诊治,我们僵了半天,才决定到这里来找你。现在,我们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你的身上了。”
#网#“那么,”殷子晴立刻从案前站了起来,“走吧!不要再耽搁时间了,我这就跟你们去天香苑。你们先到大门外去等我,我去把袁冲和袁青带下来,也许带孩子们一起去,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好吧!”袁峰立刻点了点头,又提醒了她一句,“袁霖开了车过来,我们就在车上等你们!”
“知道了!”
下一刻,大家立刻分头行动了!
十多分钟后,他们的车子驶进了天香苑的大门。下了车,两个孩子早就在殷子晴的交代下,都乖乖地安静了下来。袁峰望了眼前方的大厅,简单扼要地提醒着殷子晴:
“子晴,等下你找桃子谈的时候,最好给她一个措手不及,使她来不及去逃遁自己。这样,你就比较容易说服桃子!”
“我明白!”殷子晴若有所思地望着他,“我也明白这件事只能由我出马,因为你并不适合跟桃子谈这些,你有自己的为难之处!”
“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袁霖听得一头雾水,立刻头痛欲裂地问着他们。确实桃子的事早就使他失去了往日的冷静和沉着,“我怎么觉得你们像是在打哑谜?”
“我们没有打哑谜!”殷子晴温柔地回答着他,“我们只是在研究桃子的心病,你不是一直在说桃子有心病吗?其实桃子的心病就在于“害怕”这两个字,因为她怕自己的眼睛复明了就会抵挡不了一些诱惑。所以,她才会拒绝所有医生的诊治!”
“确实如此!”袁峰沉着地接了口,“我曾经以为桃子的心病是因为袁凯的辞世,可是我显然是料错了。其实她真正不敢面对的就是那个诱惑,而那个诱惑——”他望了眼有些苦恼的袁霖,沉痛地开了口,“就是你——”
“我——”袁霖的头更痛了,“难道桃子不希望自己的眼睛能复明,就是因为我吗?”
“是!”殷子晴立刻点了点头,“是你打乱了她平静的生活,所以,桃子情愿活在黑暗里,也不敢去迎接那片光明。”
“老天——”袁霖的头起码有十个大了,“你们把我搞糊涂了,你们怎么越说越玄,仿佛我真的成了一个罪魁祸首似的!”于是,他立刻狠了狠心,毅然决然地大声说:“好吧!我投降就是了,如果桃子真的是因为不想看见我而不想治好自己的眼睛,那么,我马上就去告诉她,我从此退出她的视线,我什么都认了!”
“更糟——”袁峰立刻提醒着他,“不要自作聪明,否则只会把事情弄得越来越糟!”
“大哥——”袁霖崩溃似的喊了句,“那你告诉我,我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简单——”袁峰从容不迫地回答着他,“如果子晴没有办法去说服桃子,那么我只能跑到孤鹤轩里去,向两位老人家禀明一件我早就应该向她们说出来的事实了!”
“奶奶和妈——”袁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高高的台阶上,“你有没有搞错,大哥?难道你指得那件事是——是——”
“是袁凯的临终遗托!”袁峰不慌不忙地接了口,“你当了十几年的范蠡,却一直犹豫着不曾往前跨出一步,所以我只能搬出两位老人家来助你一臂之力了?”
“什么意思?”袁霖呐呐地说了句,“难道你希望——”
“不是希望,”袁峰立刻声明了自己的立场,“是大哥和二哥一直就想要的一个结果。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袁凯一些什么,如果你忘了,那么,要不要大哥都一一重复一遍!”
“我——”袁霖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下一刻,他们已经跨进了天香苑的大厅。大厅里,阿翠正和董医师闲聊着一些什么,看到他们走了进来,立刻迎了上来,并急急地向主人汇报着一些情况:
“先生,桃子姐姐一直没有出过房门,我去劝过几次,可是桃子姐姐就是不肯出来。”
“知道了!”袁峰一点对她点了点头,一边向坐在沙发深处的董医师打了声招呼。然后,对殷子晴说了句:“子晴,你带孩子们上去看看,我们在这里陪着董医师!”
“好吧!”殷子晴立刻点了点头,然后,又给了董医师一个非常友善的笑容,就带着两个孩子直接走上了通向二楼的台阶,把大厅里的一切都抛在了身后。
到了桃子的房门前,她马上发现房门果然是关着的。于是,她立刻敲了几下门,不见门里有所反应。然后,她温柔地开了口:
“桃子,子晴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了,你不会给我们吃闭门羹吧!”
还是不见有所反应,她继续说道:
“桃子,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和孩子们有多想你。我们好不容易到天香苑里来一趟,难道你忍心把我们都拒之门外吗?”
门内依然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她皱了皱眉头,马上把两个孩子都推到了门前,然后,又对孩子们指了指房门。两个孩子马上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争先恐后地对着门里哀叫了起来:
“妈妈,青青好想你,青青想得心都碎了,妈妈,求求你快开开门好不好?青青好想靠在妈妈的怀里,好想亲亲妈妈,因为青青有好多天都没有见到妈妈了吔!难道妈妈就不想青青吗?”
“妈妈——”袁冲哀求得更动人心弦,“妈妈,铁头来看你了,你为什么不开门呀!难道你不要铁头了吗?妈妈——你知不知道,昨儿个晚上,铁头梦到妈妈突然离开了铁头,害铁头在梦里哭得半死,今儿个早上醒来,泪水还挂在铁头的脸上呢?妈妈——求求你开开门吧!好不好?铁头真的好想好想妈妈,铁头恨不得能马上投到妈妈的怀抱里来,因为世上只有妈妈好呀!妈妈——”
随着袁冲的话声一落的同时,殷子晴立刻听到了门内响起了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可是那阵脚步声到了门边后,突然间就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了。她吸了口气,声情并茂地乘胜追击:
“桃子,你听到了吗?孩子们需要你的怀抱,需要你的母爱啊!难道你真的忍心不见他们吗?我记得你曾经告诉过我,孩子们是你和袁凯的爱情结晶,而现在你却把你们的爱情结晶拒之门外。如果袁凯地下有知,他一定会伤心欲绝了!”
下一刻,房门立刻被拉开了,桃子红肿着眼睛出现在了她们的面前。袁冲和袁青欢呼了一声,立刻扑进了妈妈的怀里。桃子流着泪,泣不成声地对孩子们说:
“对不起,我的好孩子,都是妈妈的错,妈妈没有不爱你们,妈妈也一直在想你们啊!我的好孩子!”
“妈妈——”袁青仰起了小脸,甜甜地对妈妈撒着娇,“妈妈,大伯和叔叔说了,妈妈一直不肯给医生看眼睛,这是为什么?难道妈妈不想看看青青长高了吗?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和哥哥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了吔!”
“妈妈——”袁冲把头靠进了妈妈的怀里,用一种充满憧憬的语气对妈妈说,“妈妈,你知不知道,我和妹妹好希望好希望你的眼睛能好起来,因为只有这样,妈妈才能陪着我和妹妹去看星星,看月亮,看山庄的树木和花草!可是,妈妈为什么不肯看医生呢?我猜,妈妈一定是因为怕痛,是不是?妈妈,这没有关系,等妈妈给医生看了眼睛后,我和妹妹马上给妈妈揉眼睛,这样妈妈就不会痛了,好不好?妈妈——”
“不,不是的——”桃子的眼泪粉粉跌落了下来,“我的乖孩子,妈妈不是因为怕痛,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
“桃子——”殷子晴热泪盈眶地望着这一幕,“你听到孩子们的心声了吗?他们渴望你能重新见到这个世界,渴望你能和他们拥有同一片天空,桃子,你怎么忍心拂略了孩子们的这份心意,你怎么可以不顾及孩子们的感受呢?桃子——”
“我没有——”桃子痛苦地呢喃着,“我一直在努力,我真的在努力!”
“我相信你在努力,”殷子晴婉转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那么,为了孩子们的这份爱,你再去努力一次,董医师就在楼下等你,别让他们等急了,我这就带你下去,好不好?”
“不,我不下去!”桃子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有些惶恐而无助地说了句:“我不要去看医师,我好怕,因为我已经力不从心了!”
“力不从心——”殷子晴的情绪立刻激动了起来,她狠狠地吸了口气,然后,一针见血地道出了她的心病,“桃子,你好狡猾,你为了自己的私欲,竟不顾大家的感受。不要以为没有人能读懂你心里的那份真实感受,我告诉你,桃子,你在耍什么把戏,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如果你以为只要自己躲在那个黑暗的世界里,你就能心安理得的话。那么,我告诉你,桃子,你简直就是大错特错。因为那个诱惑还是存在,你的心还是为他而复活着,你——”
“不——”桃子猛地打断了她,惨白着脸受不了地喊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子晴,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什么叫复活?老天,我怎么听不懂你话里的意思?”
“你听得懂!”殷子晴的语气锋利得像一把刀,句句戳进她的心脏要害处,“我知道你在装糊涂,你在扮演一个可怜的无辜者。这不稀奇,因为你就是用这种方法去蒙蔽那个深爱着你的男人的,可是,你骗得了他,你能骗得了自己的那颗心吗?这些年来,你的心不但为他而复活了,你的灵魂也一样地附在了他的身上。你不敢面对他,那是因为你在害怕,你在内疚,因为他使你充满了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所以,你宁愿活在痛苦的煎熬里,也不肯去迎接你生命中的那道亮光!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桃子整个人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喘息着心惊胆颤地说,“我的心没有复活,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我马上就发给你看,皇天在上,我——”
“你不要跟我发誓!”殷子晴立刻义正词严地打断了她,“你好聪明,桃子,每次当你无处可逃的时候,你就用这种方法去说服自己,你甚至用看不见去搪塞那个深爱着你的男人。因为你怕自己的眼睛一旦复明了,你的眼睛就永远无法从他的身上移开了。老实说——”她狠狠地吸了口气,近乎有些残忍地拿出了杀手牌,“我甚至在怀疑,这些年来,你一直不想看好自己的眼睛,你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心安理得的,光明正大地把袁霖——”
“不——”桃子突然触电似地跳了起来,她猛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近乎有些神经质地哀嚎了起来,“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子晴!求求你,什么都不要说了!我这就跟你下去,我配合医生,我吃药,我马上下去!我保证不会再拒绝医生了,我什么都听你的,只求你饶了我吧!子晴——”
“好吧——”殷子晴立刻如释重负地笑了起来。然后,她一边温柔地拉下了桃子捂着耳朵的双手,一边向一直沉默着的两个孩子打了个暗号。两个孩子马上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立刻和她一起搀扶着母亲,兴高采烈地走向了楼梯口!
楼下,所有的人早就翘首以待了,看到她们走了下来,袁峰立刻给了殷子晴一个颇含深意的笑容。袁霖已经跑到了桃子的面前,把她从孩子们的手上搀扶了过来,又把她扶进了沙发深处。等大家落定好了一切后,董医师走到了桃子的面前,非常和蔼地对她说:
“别紧张,我只要看看你的眼睛,很快就会好了,不会超过几分钟!”
桃子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董医师一边掀开了她的眼皮,一边用仪器在她的眼球里仔仔细细地观察了几遍。半晌,董医师才缓缓地开了口:
“平时你的眼睛能不能感光?比如说当某个地方似乎有光线在吸引着你,而当你想去感觉这份光线时,你的眼睛就会控制不住地流泪。有这种情况发生过吗?”
“没有!”桃子毫不迟疑地回答着他。
董医师皱了皱眉头,非常沉着地说了下去:
“按你现在的情况来看,属于二度角膜烧坏。人的眼睛最前端的是角膜,依次为巩膜,晶状体,玻璃体,视网膜,视神经,大火对你的伤害肯定首先是角膜,再严重的话,就是巩膜了。按照医学书上,角膜上皮是由数层未角化的复层扁平上皮组成,它们里面有丰富的神经末梢,而底层是由一层有一定增殖能力的矮柱状细胞组成。换句话说,如果大火只烧伤了你的角膜上皮,那么角膜底层还会增殖出新的细胞,去补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