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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鲍里索娃,你不要再说了。”罗科索夫斯基着急地说:“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对你说太多,但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要不了多久,斯大林格勒就会变得最危险的地方,为了孩子的安全,你还是尽快将他接到莫斯科来吧。至于你担心的问题,是根本不存在,敌人在莫斯科城下遭受了巨大的失败,他们是没有力量再对这座城市发起新的进攻。”
“科斯契卡,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小道消息?”鲍里索娃想到罗科索夫斯基的身份,立即试探地问:“敌人要对斯大林格勒发起进攻了吗?”
“我什么小道消息都没有。”罗科索夫斯基此刻才发现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却不能对别人说出来,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为了孩子的安全,他特意叮嘱鲍里索娃:“但请你相信我,我是绝对不会骗你的,如果孩子继续留在斯大林格勒,会遭到前所未有的危险,所以你要尽快将他接回来。”
“可是,要我的姨妈问起原因,我该如何回答她呢?”
“很简单,你就告诉她,说想孩子了,所以才会将孩子接回莫斯科。”罗科索夫斯基着急地说道:“记住,明天一定要给你的姨妈打电话,否则一切就太晚了。”
“好吧,”鲍里索娃还从来没见过罗科索夫斯基这么着急,于是点了点头,回答说:“好吧,等明天上午的阅兵仪式结束后,我就给姨妈打电话,让她尽快将孩子送回莫斯科。科斯契卡,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友好的波波夫()
在得到鲍里索娃的一再保证之后,罗科索夫斯基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了。他重新躺下后,将鲍里索娃搂在怀里,贴着耳边轻声地说着甜言蜜语。等兴致上来时,再和她做一些男女之间喜闻乐见的事情。
对于有情人来说,甜蜜的时光总是太短暂。两人躺在床上,卿卿我我地说着情话,不时再探讨一次人生,一整夜的时间就这样匆匆渡过了。
鲍里索娃无疑中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禁大吃一惊地说:“我的天啊,都快六点了。科斯契卡快点起来,我们待会儿还要去红场参加阅兵仪式呢。”说完,便坐起来准备下床。
罗科索夫斯基一把抓住鲍里索娃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趁着我的司机还没来接我,我们再来一次吧。”
满脸红晕的鲍里索娃趴在罗科索夫斯基的怀里,拼命地摇着头说:“不要了,你太厉害了,一晚上十几次,真的受不了你。乖,快点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听鲍里索娃这么说,罗科索夫斯基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反问道:“有十几次吗?但我怎么没感觉有那么多次啊。”
“我一直给你数着的,绝对错不了。”鲍里索娃说完,将罗科索夫斯基还躺着没动,便催促道:“好了,快点起床,要是再来的话,我估计今天连站都站不稳,到时还不被同事们笑死了。”
罗科索夫斯基又把鲍里索娃搂在怀里,狠狠地亲吻一番后,才放开了她。鲍里索娃下床手,随便披了一件衣服,便径直走进浴室洗澡去了。
廖恩卡怕影响到罗科索夫斯基的休息,直到七点才和司机一起来住宅区接他。车到了楼下以后,廖恩卡正准备推开车门下车,司机奇怪地问他:“战士同志,你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儿?”廖恩卡回头看着司机说道:“当然是上楼叫司令员同志出发啊。”
“你知道他在哪个房间吗?”见多识广的司机轻笑一声,连声追问道:“你知道他现在起床没有?就这样冒冒失失地上去,打扰到指挥员的消息,这个后果你负得起吗?”
司机的一连串问题,让廖恩卡哑口无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我如果不上楼去找司令员的话,他怎么知道我们来接他了?”
“看我的!”司机说完,便重重地摁了一下喇叭,随后弯下身子朝车窗外望去。
正在吃早餐的罗科索夫斯基,听到窗外传来了一声汽车喇叭的声音,便猜到可能是廖恩卡和司机来接自己了,便起身走到窗前,朝楼下望去。当他看到楼下停着的黑色轿车,正是最近接送自己的那辆,便推开窗户,朝下面挥了挥手。
见到罗科索夫斯基听到汽车喇叭以后,果然在窗口出现了,廖恩卡冲司机竖起了大拇指:“你真是太厉害了,司令员还真的出来了。”说完,他连忙推开车门下了车,仰头望着楼上的罗科索夫斯基,抬手敬了一个礼,“司令员同志,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满意地说:“你等我五分钟,我这就下楼去。”
他关上窗户后,冲着还在吃早餐的鲍里索娃说:“反正你今天也要去红场,就和我们一起走吧!”
鲍里索娃想了想,然后说:“我没有特别通行证,就算到了红场也进不去。如果你方便的话,待会儿把我送到了工业局,我在那里和同事们汇合后,乘坐上级派出的大巴前往红场参加阅兵仪式。”
…………
来到观礼台上,罗科索夫斯基在这里看到了不少的熟面孔,既有当年自己当骑兵时的老战友,也有曾在莫斯科保卫战时并肩作战的同级指挥员。
特别是第10集团军司令员波波夫中将,更是把罗科索夫斯基拉到一旁,关切地问:“我说罗科索夫斯基将军,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回部队啊?”
“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我如今还在医院里养伤呢。”罗科索夫斯基在回答完这个问题后,好奇地问:“波波夫将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们两个集团军前两天对日兹德拉发起的进攻,以失败告终了。”波波夫小声地说:“这件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这件事。”最近一直在参谋总部里帮忙的罗科索夫斯基,自然是看到过这样的战报,听到波波夫的问题后,便点了点头,说道:“进攻失败的原因,我看过了。主要是两个集团军之间的协同出了问题,再加上进攻前的炮火准备,没有能有效地摧毁德军的防御,使我们的进攻部队遭到了躲在这些工事里的德军大量杀伤……”
“没错,你说得很对。”波波夫哭丧着脸说:“假如你还在部队里,可能情况就没有现在这么糟糕。我们的联合进攻失败后,估计至少要花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将损失的兵员和武器弹药补充完毕。”
“放心吧,波波夫同志。”罗科索夫斯基拍着波波夫将军的肩膀,安慰他说:“等兵员和武器弹药补充充足时,我差不多也回到了部队,到时我们就可以再次向敌人的阵地发起新的进攻,我相信这次一定能把日兹德拉从德国人的手里夺过来。”
这边刚刚打发走了波波夫将军,罗科索夫斯基却被一个穿便装的领导叫住了:“请问您是罗科索夫斯基将军吗?”
罗科索夫斯基打量着对方,觉得有点眼熟,又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只能歉意地说:“对不起,我能知道我正在荣幸地和谁讲话吗?”来这个时空的时间长了,他说话的风格也具有了浓厚的俄罗斯特色。
对方握住他的手,笑着说道:“我来做个自我介绍,我叫波波夫,是市委的副书记,前段时间我曾经带人到医院探视过你。”
波波夫这么一说,罗科索夫斯基的脑海里顿时有了印象,半个月前,的确有一帮市里的工作人员,到医院来探视过伤病员,领头的正是这位波波夫。他连忙紧紧地握住对方的手,热情地说:“原来是波波夫书记啊,请原谅我没有能在第一时间将你认出来。”
两人的手松开后,波波夫将罗科索夫斯基上下打量了一番后说道:“您还是穿军装显得英俊潇洒,怎么样,伤势都恢复了吗?”
罗科索夫斯基摇了摇头,苦笑着说:“我感觉好得差不多了,可是医院说怕伤势有反复,还是让我继续住院治疗。”
“既然医院让您继续留院,那就留下好好地配合医生,”波波夫笑着说:“一位优秀的指挥员,没有一个好的身体可不行。对了,您的妻子和孩子,如今在什么地方?”
“这个我不太清楚,”罗科索夫斯基有些尴尬地回答说:“自从她们离开日托米尔以后,就失去了联系,如今她们在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
“哦,你的家人下落不明?”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波波夫立即来了兴趣,连忙问道:“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委托有关方面帮您打听她们的下落,假如有可能的话,还是把她们都接到莫斯科来。如今德国人已经被我们从莫斯科附近远远地赶走了,他们再想回到这里,也不会再像去年那么容易,在莫斯科居住能确保绝对安全。”
对于如此热情的波波夫,罗科索夫斯基苦笑了一下,随后厚着脸皮言不由衷地说:“谢谢您的好意,波波夫同志。现在还在打仗,各方面的人手都很紧缺,我没有权利让组织上为了我个人的私事,动用大量的人手和资源,去寻找我的家人。”
听完罗科索夫斯基的这番话,波波夫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将军同志,您真是好样的!如果我们再多一些像您这样大公无私的人,那么打败德国人的进程就能大大地加快。”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有一群人沿着换岗上班走的甬道,来到了观礼台上。罗科索夫斯基的眼尖,一下就从人群中发现了鲍里索娃,便冲着对方眨了眨眼。鲍里索娃的脸一红,连忙把头扭到一旁,假装和旁边的同僚聊天。
波波夫也发现了新来的这拨人,连忙向罗科索夫斯基告辞:“对不起,将军同志,我下属的一些部门领导到了,我要过去和他们打个招呼,我们改天再聊。”
罗科索夫斯基巴不得波波夫早点离去,听他这么一说,连忙向他伸出双手,友好地说:“好吧,波波夫同志,希望我们以后还能有机会见面,能和您聊天,真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将军同志,我也有同感。”波波夫笑着说道:“我期待我们的下一次相遇,祝您早日恢复健康!再见!”说完后松开了罗科索夫斯基的手,微微一鞠躬,便转身朝着自己的那群部下走了过去。
第四百五十四章 铁木辛哥有请()
阅兵仪式在九点开始。
随着斯帕斯科钟楼上的第一声钟声响起,斯大林带着最高统帅部的成员,迈步走上了列宁墓顶的观礼台。
罗科索夫斯基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除了布琼尼、伏罗希洛夫等几位元帅外,还有几个穿便服的领导。他很轻松地认出了加里宁和莫洛托夫,毕竟都是打过交道的。而站在斯大林身后的一位穿着呢子上衣,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的人,罗科索夫斯基却认不出来了。
他轻轻地碰了一下站在旁边的一名将军,朝列宁墓顶努了努嘴,小声地问:“在斯大林身后的那位穿便衣戴眼镜的领导是谁啊?”
那位将军扭头看了一眼,转过头对罗科索夫斯基:“怎么,你连他都不认识吗?那是亚历山大·谢尔盖耶维奇·谢尔巴科夫,是副国防人民委员、红军总政治部主任兼情报局长、莫斯科州委兼市委第一书记。”
听完对方的一连串头衔,罗科索夫斯基正准备开口说话,却听到了广播里传出了电流的滋滋声,这表示麦克风已经打开,斯大林准备讲话,他便乖乖地闭上了嘴,准备倾听斯大林会在今天的阅兵式上说些什么。
“同志们,”斯大林的声音从喇叭中传了出来:“我们今天汇集到这里,一起庆祝伟大的五一国际劳动节。过去的一年里,我们遭到德国法西斯的背信弃义的侵略,在我国军民的顽强抵抗下,德国人试图占领莫斯科的企图破灭了……”
斯大林在讲话时,罗科索夫斯基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那些红场中列队的方阵上。虽然他没有机会参加去年11月7号的那次伟大的阅兵仪式,但从这些战士装备和精神头,他就能看出这次的参阅部队实力比去年的部队高出一截。
斯大林讲完话以后,负责检阅部队的布琼尼骑着白马,从侧门跑了出来,停在列宁墓前听着莫斯科卫戍司令的报告,两人又骑马检阅了在红场中的一个又一个步兵方阵,最后重新在列宁墓前停下。布琼尼翻身下马,从台阶登上了检阅台,向斯大林汇报。
在完成了这一系列的程序后,阅兵仪式正式开始。
在军乐队的后面,一个又一个方阵的各兵种战士,迈着整齐的步伐,将下巴扬得高高地从列宁墓前通过。步兵过完,紧接着出现的装甲部队,在战场上大放异彩的T…34坦克,采用四轮纵队,缓缓地驶过了红场。后面又是牵引在卡车后方的各种口径的火炮……
看着装甲部队从自己的面前驶过,一名地方领导开口说道:“我参加了去年的11月的阅兵仪式,当时的参阅部队和现在相比,简直只能用寒酸来形容。通过红场的那些民兵部队,甚至还有不少人装备着一战时期的步枪;当炮兵部队通过红场时,我甚至还看到了驭马拉着沙皇时代的火炮……”
“这位领导同志,”罗科索夫斯基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说:“虽然去年的阅兵仪式显得很仓促和寒酸,但你也要看是在什么情况下进行的。通过那次检阅,大大提高了我军的士气,同时也让全国军民对打败法西斯侵略者充满了信心。
况且在战场上,决定胜负的,不仅仅是武器,还有使用武器的人。您刚刚说到我们的民兵装备如何简陋,可就是这些拿着简陋武器的民兵,配合我们的主力部队,将进攻莫斯科的德国佬打得落花流水。”
“是的是的,将军同志,您说得很对。”那位领导快速地瞥了一眼罗科索夫斯基胸前挂着四枚红旗勋章和一枚列宁勋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决定战争胜负的,不仅仅是先进的武器,还有使用武器的人。”
去年的阅兵仪式,在步兵和装甲部队通过红场之后,就草草地收场了。而今天,部队过完之后,居然出现了穿着节日盛装的群众,让罗科索夫斯基大开眼界。
好不容易等阅兵仪式结束,罗科索夫斯基正在考虑是否该到瓦西里斜坡旁边的停车场,去找廖恩卡和自己的司机,然后再决定是去参谋总部或者是回医院。
他刚往观礼台下走了几步,便看到一位少校军官快速地逆着人群跑了过来,同时嘴里还大声地喊道:“罗科索夫斯基将军,罗科索夫斯基将军,您在哪里?…”
正在朝罗科索夫斯基走去的鲍里索娃,听到军官的喊声,连忙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在这里,”罗科索夫斯基一边朝少校的位置挤过去,一边拼命挥手,大声地说:“我是罗科索夫斯基,我在这里!”
少校挤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面前,因为人太多,他的手根本无法抬起来,只能在原地来了一个立正,恭恭敬敬地说:“将军同志,我是奉命来找您的。”
“找我?”罗科索夫斯基听少校这么说,心不禁往下一沉,心里明白想和鲍里索娃吃午餐的事情,估计是泡汤了。他有些不满地问道:“不知道是谁找我啊?”
“铁木辛哥,”少校回答说:“是铁木辛哥元帅让我来找您的,他说有重要的事情找您,请您跟我走一趟。”
罗科索夫斯基扭头朝列宁墓顶上望去,希望能看到铁木辛哥,谁知道上面已空空如也,一个人都没有,上面的领导早就在仪式结束后,率先离开了。
随着观礼台上的人越来越少,鲍里索娃轻松地来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身边,关切的问:“科斯契卡,你有重要的事情吗?”
“是的,铁木辛哥元帅有重要的事情要找我。”罗科索夫斯基歉意地对鲍里索娃说:“很抱歉不能陪你吃午饭了。”
“没关系!”鲍里索娃上前帮罗科索夫斯基整理了一下军容,体贴地说:“工作要紧,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吃饭,你还是先到元帅那里去报道吧!”
罗科索夫斯基点了点头,随后冲着少校说:“少校,现在请带我去元帅那里吧。”
第四百五十五章 回天乏术()
罗科索夫斯基原以为少校会领着自己去参谋总部,谁知跟着对方进入克里姆林宫后,在一旦戒备森严的大铁门前,两人在出示了证件和交出随身的武器后,就走进了一个灯光昏暗的长长通道。
罗科索夫斯基虽然来克里姆林宫的次数有限,但也一眼看除这条通道不是前往参谋总部或斯大林办公室的道路,便警惕地问:“少校同志,这里是什么地方?”
少校扭头望着跟在自己后面的罗科索夫斯基,边走边说:“将军同志,我奉命带您到参谋总部的作战部,铁木辛哥元帅和代总参谋长华西列夫斯基上将在那里等您。”
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咯噔一声,随后自言自语地说:“我早就听说过传闻,说在克里姆林宫有地下防御工事,我还以为是传言呢,没想到是真的。”
“这个不算是传闻,而是真实的事情。”少校想了想,对罗科索夫斯基说道:“为了确保最高统帅部在遭到敌人空袭时,依旧可以照常办公,我们在地下修筑了一些掩体和工事,但规模还远远达不到大家想象的那么大……”
说话间,两人又来到了一道铁栅栏前,面对这里站岗的哨兵,两人不得不再次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一名哨兵接过两人的证件,简单地翻看一遍后,拿着证件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打电话,可能是为了核实少校和罗科索夫斯基的身份。
几分钟后,哨兵打完了电话,打开了铁栅栏门放两人进来,同时将证件交还给两人。
进了门以后,罗科索夫斯基跟着少校的后面,下了一段长长的台阶,来到了一个宽敞所在。根据他的经验,这里明显是一个地铁站,于是他忍不住好奇地问:“少校同志,您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地铁站吗?”
“这里是基洛夫站。”少校随口回答说:“由于这里有许多重要的机要部门,所以从战争爆发开始,地铁经过这里的时候已经不停了。”
两人来到作战部门口时,少校走过去和门口坐着一名军官说了几句。军官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