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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前段时间《红星报》《真理报》上都先后报道过她的事迹。”华西列夫斯基点着头说:“没错,对于这样的英雄,我们不能让她毫无意义地牺牲在这种没有胜算的保卫战里。放心吧,我会立即给要塞司令艾云·拉赫曼尼诺夫将军发报,让他尽快安排人手,将柳德米拉送到莫斯科来。”
见自己的目地已经达到,罗科索夫斯基起身准备告辞,却被华西列夫斯基叫住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罗科索夫斯基后,提醒说:“科斯契卡,你既然是一名将军,穿着便服出入参谋总部有点不太方便。下次来的时候,还是穿军装吧。”
等华西列夫斯基说完,罗科索夫斯基苦笑着回答说:“代总参谋长同志,你有所不知,我在苏希尼奇负伤后,是光着身子被送到莫斯科的,军服、证件还有武器,都留在了前线。”
“原来是这样啊,是我错怪你了。”华西列夫斯基说完,就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一个号码后,吩咐了对方几句,随即放下电话对罗科索夫斯基说:“军服、武器,我马上让人送来;至于你的证件,要补办的话,可能需要花一些时间,就先给你一个临时通行证。不过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再给你派两名警卫员吧。”
“军装、武器和证件都是我需要的,”罗科索夫斯基想到那个整天在医院里无所事事的廖恩卡,便在派警卫员的事情上回绝了华西列夫斯基:“至于警卫员嘛,我已经有合适的人选了。”
“前线给你派人来了?”华西列夫斯基好奇地问道。
“不是前线来的人,”罗科索夫斯基摇着头说:“是医院里认识的一名伤员,他原来是步兵第324师,如今伤势已好得差不多了,就让他给我当警卫员吧。”
过了一会儿,一名军官走了进来,将提着的手提箱交给了华西列夫斯基。华西列夫斯基将箱子放在桌上,打开看了看,随后推到了罗科索夫斯基的面前,对他说:“这是为你准备的军装和武器,还有参谋总部的特别通行证,以后你可以随时进出这里。”
第四百四十八章 新的警卫员()
罗科索夫斯基回到医院后,想到自己不知道廖恩卡住在哪个病房,便准备到护士站里去问问。结果刚走出电梯,便看到护士站里坐着一群护士,正围着护士长有说有笑。
在罗科索夫斯基的印象中,护士长一向是不苟言笑的人,对下面的护士也格外严厉,今天是怎么搞的,居然和护士们打成一片,难道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他带着这个疑问,走到了护士站里,冲着正在说笑的护士们大声地说:“姑娘们,你们好啊,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么高兴?”
护士长看到站在旁边的罗科索夫斯基,立即站起身走过来,笑着问:“将军同志,你回来了!怎么样,今天在外面的时候,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吧??”
“没有,我感觉很好。”罗科索夫斯基在说完这句话以后,继续好奇地问:“你们在聊什么开心的事情啊?”
“将军同志,”坐在护士中间的瓦尼娅大声地说道:“护士长的丈夫,从前线回来探亲了,他们两人今晚就能见面,我们正在为她感到开心呢。”
罗科索夫斯基曾经和护士长聊过,知道她的丈夫是一名侦察兵,是死亡率最高的一个职业,能活着从前线回来,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因此他向护士长伸出手去,真诚地说道:“护士长同志,我向你表示祝贺!”
“谢谢将军同志!”一向大大咧咧的护士长此刻显得有点不好意思,她朝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说道:“您在外面跑了一天,一定很累了,快点回病房去休息吧。待会儿我让瓦尼娅过去帮你检查一下身体,量量血压。”
罗科索夫斯基点点头,拎着皮箱就朝病房走。刚走没两步,便想起自己有事要问护士长,便停下脚步问道:“护士长同志,你认识廖恩卡吗?”
“廖恩卡?”护士长将这个名字重复一遍后,使劲地点了点头,随后反问道:“将军同志,您找他做什么,是不是他骚扰到您的休息了?放心吧,我待会儿会亲自去给他打招呼,警告他不准再来骚扰你。”
“不不不,护士长同志。”罗科索夫斯基连忙摆着手说:“他没有骚扰我。相反,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你能让他尽快到我的房间来一趟吗?”
“好的,将军同志。”护士长爽快地答应道:“我会立即给楼下的护士站打电话,让她们通知廖恩卡到您的病房见您。”
罗科索夫斯基回到自己的病房,脱掉了出门穿的便装,换上了病号服。随后又从箱子里拿出华西列夫斯基为自己准备的军装,挂在了门口的衣帽架上。做完这一切,他又拿起放在箱子里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虽然明知道自己用枪的地方很少,但还是觉得要亲自检查一下,心里才会觉得踏实。
这时门口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没等罗科索夫斯基站起身,便听到外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报告将军同志,红军战士廖恩卡奉命前来向您报道!”
罗科索夫斯基连忙将手里的手枪放进箱子里,并合上了箱盖,对着外面大声地说:“请进来吧,廖恩卡同志,请进来!”
廖恩卡拉开房门进来后,在门口停下保持着立正的姿势,目视前方一动不动。
罗科索夫斯基看到对方像根电线杆似的站在门口,心里不禁暗自好笑,他连忙起身走过去,握住对方的手,友好地说:“行了,廖恩卡,我们都是老相识了,你用不着这么拘束。”
一脸茫然的廖恩卡看了罗科索夫斯基一眼后,不禁惊呼起来:“是你,瓦西里中校!”
“廖恩卡同志,不好意思,我们上次见面时,我没有对你说实话。”罗科索夫斯基说到这里,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也挺直腰板说:“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第16集团军司令员罗科索夫斯基中将。”
廖恩卡听清楚罗科索夫斯基的真实身份后,下巴差点直接砸在了地上。他在片刻的失神后,连忙把自己的手从罗科索夫斯基的手里挣脱出来,并举到了耳边,恭恭敬敬地说:“您好,司令员同志,请原谅我上一次的冒失。”
“行了行了,廖恩卡,我们俩都是老朋友,用不着这么客套。”罗科索夫斯基将他的手从额边拉下来以后,朝床边的椅子一指,说:“坐下吧,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对你说。”
廖恩卡规规矩矩地在罗科索夫斯基所指的以上做好,随后战战兢兢地问:“司令员同志,不知道您今天找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是这样的,廖恩卡。”罗科索夫斯基在廖恩卡的对面坐下,语气平和地说:“我最近经常要去参谋总部工作,按照我的级别,上级准备给我配警卫员。但我拒绝了他们,说我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
“司令员同志,您所说的合适人选,不会就是指我吧?”廖恩卡听到这里,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紧张地说道:“我以前可从来没有当过警卫员啊。”
“没关系,”罗科索夫斯基将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没当过警卫员不要紧,可以慢慢学嘛。对了,我有件事想不明白,既然你的伤势差不多痊愈了,为什么医院迟迟不让你出院呢?”
“是这样的,司令员同志。”廖恩卡苦笑着回答说:“我的肺部还有一块弹片没有取出来,医院方担心我会有危险,便一直不让我出院,所以每天没事,我就在医院里到处闲逛,时间长了,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认识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罗科索夫斯基搞清楚了廖恩卡一直没出院的原因后,又接着说道:“你明天陪我到参谋总部去一趟,我给你搞一套军装和武器。作为我的警卫员,总不能穿着一身病号服到处走吧。”
“军服好办,只要给说打扫卫生的大婶说一声,她就能给我找一套好的军装过来。”廖恩卡听说要给自己配制服和武器,连忙回答说:“不过武器的事情要稍微麻烦一点,必须要找院长和政委审批。”
“武器的事情不成问题,我明天和院长打个招呼就可以了。”在解决了军服和武器的问题后,罗科索夫斯基吩咐对方说:“平时你做什么,我不管。只要在我去参谋总部时,你能跟着我就行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廖恩卡肯定地回答说:“司令员同志,您放心,我一定能确保您的安全。”
第四百四十九章 重归于好(上)()
锡尼亚维诺进攻计划得到了斯大林的批准,而罗科索夫斯基所提出的那些担心,则被直接无视了。随着五一的临近,各种作战计划的研究和审批暂时停了下来,参谋总部的所有人都在准备五一大阅兵的前期工作。
四月的最后一天傍晚,罗科索夫斯基离开参谋总部,和警卫员廖恩卡坐着自己的专车返回医院。没想到车开到半途,却在普希金大街的十字路口被执勤的军警拦了下来。
罗科索夫斯基推开车门下了车,在廖恩卡的陪同下,朝站在路障后面的执勤军警走了过去。他来到一名军官的面前,好奇地问:“军官同志,请问前面为什么要封路啊?”
看到是一位将军在问自己,年轻的军官慌忙抬手向他敬礼,回答说:“报告将军同志,因为明天要在红场举行阅兵,前面的街道上停满了参阅的坦克、装甲车和火炮,所以卫戍司令部命令部队和交警部队联合行动,对停放技术装备的地段实施封路。”
听完军官的解释,罗科索夫斯基理解地点了点头,和军官随便闲聊了几句,便调头朝自己的轿车走去。廖恩卡连忙从后面追上他,着急地问:“司令员同志,前面封路了,我们是不是只能绕路啊?”
罗科索夫斯基侧脸望着他说:“是啊,从目前的情况看,我们只能绕路了。”
“可是,司令员同志,就算是封路,也只是针对普通人。”听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廖恩卡有点不服气地说:“您完全可以让执勤的军警搬开路障,让我们的车过去啊!”
这时罗科索夫斯基已走到了车门边,听到廖恩卡的牢骚,他停下脚步,手扶着车门说道:“廖恩卡,作为一名将军,虽然我有一些特权,但却不是用在这个地方的。”说完,他弯腰钻进了车里,吩咐司机,“司机同志,把车调头,我们从其它的道路返回医院。”
司机点了点头,等廖恩卡也坐进车里,便驾驶着轿车调头返回了莫斯科河边,沿着河边向北面开去。
由于德军已远离莫斯科,城里的正常秩序得到了恢复,街边的建筑物和电线杆上,到处都可以看到红旗和彩带,街边的食品店门前拍着长长的队伍,人们正在准备明天过节的东西。
轿车又朝前开了一段后,罗科索夫斯基忽然看到路边出现了几栋高大的石质建筑物,便好奇地问司机:“司机同志,前面路边的建筑物,是什么单位的啊?”
司机快速地瞥了一眼后,回答说:“将军同志,那是工业局的办公大楼。”
不了解内情的廖恩卡听后,还感慨地说:“这工业局的大楼真够气派的,连参谋总部都无法和他相比。”
而罗科索夫斯基听说这里就是工业局之后,沉默了片刻,随后吩咐道:“司机同志,麻烦你把车停在大楼的门口。”
办公大楼的拱形门前,有专门的执勤哨岗,除了左右两侧的岗亭里各站着一名战士外,还有一名中士在来回地走动着,盘查那些进出大楼的人。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在大楼门口停下,他连忙走到车前,抬手朝司机敬了一个礼,客气地说:“对不起,这里不允许停车,请您立即将车开走。”
罗科索夫斯基推开车门,探出半边身子,冲着中士问道:“喂,中士同志,我想问问局长鲍里索娃在吗?”
看到是一名将军在问自己的话,中士连忙面朝着罗科索夫斯基敬礼,随后礼貌地回答说:“报告将军同志,我刚刚看到局长同志已经下班了。”
“下班了?”听说鲍里索娃已经下班,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不禁微微有些失落,心想自己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还扑空了。但就这样放弃,他又有一些不甘心,便继续问中士:“她还会回来吗?”
中士摆了摆头,说:“我听别的同志说,她在办公室里已经联系待了三天,今天既然回了家,我估计怎么也得明天才来。”他看出了罗科索夫斯基脸上失望的表情,连忙又补充说,“假如您有要紧事的话,可以到家里去找她。”
中士的话让罗科索夫斯基的心里燃起了新的希望,他连忙追问道:“中士同志,你知道她的家在什么地方吗?”
“是的,”中士点着头说,“你们随着街道往前开,在第二个路口左转,再向前一百米,那里是工业局的住宅区。鲍里索娃同志住在40栋,你找人问一下能就能找到。”
罗科索夫斯基向中士道谢后,便让司机朝中士所说的方向开去。
住宅区里的建筑物分布非常有规律,而且每栋楼层的侧面都有硕大的数字表明,因此轿车很顺利地来到了40栋楼前,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分为两个单元。由于不知道鲍里索娃住在哪个单元,罗科索夫斯基只能亲自下车去找人询问。
刚走进第一个单元,他就听到旁边有个声音在大声地问:“喂,军人同志,你找谁?”
罗科索夫斯基停下脚步,扭头一看,只见门的右侧有一间值班室,一位胖乎乎的老太太从窗口探出头,警惕地打量着罗科索夫斯基。
罗科索夫斯基笑了笑,快步地走到了老太太的面前,笑着问道:“您好,我想找鲍里索娃同志,不知道她是否住在这里。”
老太太此刻已经看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位将军,立即收起了刚刚的“阶级斗争脸”,满脸堆笑地对罗科索夫斯基说:“没错,将军同志,鲍里索娃就住在这里。她在二楼左边的那个房间,我看到她刚回来,您上去准能找到她。”
罗科索夫斯基向老太太点头致谢,不过他并没有立即上楼,而是告诉在外面的廖恩卡和司机:“你们等我一个小时,假如我一个小时后还没下来,你们就先离开。”
“可是将军同志,”听到罗科索夫斯基这么说,廖恩卡有些担心地问:“没有车,您怎么回去?”
“放心吧,”罗科索夫斯基笑着说:“我会有办法回去的。”说完,便重新走进了楼里。
他来到了鲍里索娃家的门口,正准备抬手敲门时,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跳加速,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连忙停下来做了几个深呼吸,等自己的情绪稳定以后,才在门上用力地敲了几下。
“谁啊?”片刻之后,门里传来了那熟悉的嗓音。
罗科索夫斯基没有说话,只是在门上又用力地敲了几下。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脸倦容的鲍里索娃出现在门口。
第四百五十章 重归于好(下)()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鲍里索娃,强烈的愧疚涌上了罗科索夫斯基的心头,他满脸堆笑地问道:“鲍里索娃,你最近还好吗?”
鲍里索娃看清楚门口站的是谁之后,猛地把门一甩,试探将罗科索夫斯基关在门外。但罗科索夫斯基早有准备,他将脚伸到了门和门框之间,阻止了鲍里索娃关门的举动。
鲍里索娃用力推了几下门,但门却始终关不上,低头一看,原来是罗科索夫斯基的脚抵着门的,她气得扭头就朝屋里走。罗科索夫斯基趁机进了门,从后面搂住了鲍里索娃。
没等他说话,忽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痛,他低头一看,原来是鲍里索娃正在用力地咬他的手臂。他知道这是对方发泄心中不满的一种表现,便没有挣扎也没有哄她,只是听任她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放。
鲍里索娃咬了一阵后,见罗科索夫斯基除了疼得呲牙咧嘴外,丝毫没有松开自己的企图。于是她便改变了策略,放开咬了半天的手臂,拼命地挣扎起来,试图从罗科索夫斯基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罗科索夫斯基用有力的臂膀,将鲍里索娃紧紧地搂在怀里,没有理会她的拼命挣扎,而是低头去吻她的额头。
鲍里索娃虽然在拼命挣扎,但她的力量哪里能和罗科索夫斯基相比,即使对方的伤势还为痊愈,她也比不过。因此在挣扎一会儿后,她便像只小猫似的瘫软在罗科索夫斯基的怀里。见鲍里索娃不挣扎了,罗科索夫斯基便松开一只手,用右手揽住她的肩膀朝屋里走。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后,鲍里索娃忽然用拳头捶打起罗科索夫斯基,同时还哭着说:“你既然有了相好的,还来找我做什么?”
“对不起,鲍里索娃,是我不对。”罗科索夫斯基说完,又将鲍里索娃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轻言细语地说:“我今天来,就是请求你原谅的!”
罗科索夫斯基的话说完后,屋里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过了好一阵,鲍里索娃从罗科索夫斯基的怀抱里轻轻地挣脱出来,撩开他军装的衣袖,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牙印。鲍里索娃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流了下来,她把脸贴在牙印上,哭着说:“科斯契卡,我不是故意,真的不是故意咬你的。你疼吗?”
虽然手臂处依旧传来阵阵痛感,但看到自己和鲍里索娃之间的关系有缓和的迹象,罗科索夫斯基便硬着头皮,努力装出一副笑脸说道:“不疼,一点都不疼。”
鲍里索娃抬头望着罗科索夫斯基的脸,试探地说:“你真的不怪我?”
“是我有错在先,哪能怪你呢?”罗科索夫斯基为了讨好鲍里索娃,甚至将另外一只手臂也伸到了她的面前,故作大度地说:“如果你不解气的话,就再把这支手臂也咬了吧!”
鲍里索娃噗嗤一笑,伸手轻抚罗科索夫斯基的脸庞,感动地说:“科斯契卡,你真好,这么在乎我、宠我、疼我,看到我如此蛮不讲理,却依旧包容我!”
罗科索夫斯基听鲍里索娃这么说,顿时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知道自己与鲍里索娃之间的结算是解开了。他连忙关切地问:“我听执勤的战士说,你连着在局里工作了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