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扶风歌-第1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在脑海中反复回忆着与竟陵县主仅有的几次接触,嘴角不知不觉地不知不觉地露出了微笑。毫无疑问,陆遥是超越于这个时代的非凡男儿。在他眼中,实在没有庸脂俗粉存在的余地,也只有县主这种刚毅果决不下须眉的奇女子才会给他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吧。他非常清楚,两人结合在一起绝非单纯出于感情因素,今后的道路上,也终将会出现许多坎坷;但哪怕如此,那些惊鸿一瞥的眼神交汇、看似平淡的言语对答,却又确确实实地蕴含了难以言喻的别样风情。

    这时候一阵斜风吹过,细微的雨点飘过屋檐,星星点点地洇在在窗纸上化开。陆遥起身将窗户推开,向外看看。院落并不大,但在雨幕遮掩下,却恍然有种深幽之感。而雨点与屋檐碰擦的“唰唰”的轻响,落在陆遥耳中,也仿佛有韵、如同天籁了。

    可惜,这样的闲暇时光总是那么短,似乎并没有过很久,院门外传来马睿口齿漏风的通报声音:“禀将军,邺县贼曹掾黄熠求见。”

    陆遥从温情脉脉的想象中惊醒过来,看了看天色。云层很厚,星星黯淡无光,勉强估摸着大约亥时,距离之前那黄掾的部属离去,也不过一个半时辰。他不禁暗赞一声:“来得好快!”

    他略整理衣袍,随即扬声道:“请!”

    很快,马睿手持一盏油灯,引着一人从前院过来。

    此人年约三十余,面孔狭长,鼻梁高挺,眼神很是明亮。虽然身为吏员,但他一身布衣草履,衣着有些寒酸,而且已湿透了。与体魄雄壮的马睿相比,他身材不高,也显得瘦弱,但昂首阔步的行动颇具气概,丝毫也没有地位卑微的小吏拜见高官时常见的畏缩之态。当马睿向陆遥躬身施礼时,他抢前半步,深深拜倒:“在下邺县贼曹掾黄熠黄耀羽,见过鹰扬将军。卑鄙小吏,得蒙名闻北疆的陆将军召见,实在是荣幸之极。”

    这番话嗓音不高,但是吐字清楚,语气诚恳而不显谄媚。

    约莫一个时辰前,陆遥曾向蔡谟提出想要见见在安抚流民过程中表现非凡的黄熠。蔡谟并没有将之太当回事,而黄熠的部下却敏锐地注意到了陆遥的善意,于是其中一人立即提出,需要回邺城禀报当地情况。

    就连一名寻常部属都能够如此积极地把握机会,自然是出于主官的言传身教。黄熠若非心存进身之志,更不会在漆黑的夜色里冒雨急赶数十里。但此刻,他拜见陆遥的言行举止,却又谨守相当的分寸,丝毫也没有给人过度阿谀的恶感……仅凭这份涵养,就已经堪称是少见的人物了。

    陆,微笑道:“原来是黄掾,承蒙深夜来访,足见盛情。可我实在不记得曾经召见过阁下啊?”

    汲汲于功名并非坏事,但热衷攀附权贵却非陆遥所喜,因此适当的敲打必不可少。

    熟料黄熠听得陆遥这般说来,顿时沉声道:“是。将军并未召见,我适才正在左近击贼,冒昧前来拜见罢了。”

    这个回答未免有些出乎预料,陆遥急忙站住脚,问道:“击贼?这附近何来贼寇?”

    “涌入邺县的流民如此之众,我纵然千般安抚,终究官卑职小,不可能照顾得面面俱到。一到夜间,其中强梁者难免心生恶念,行寇盗横暴之举。身为本县贼曹掾,须得立即将之捕拿诛杀,以免情势汹汹,引发众人仿效……一个时辰前,东平亭境内便有十余名贼伙趁夜攻杀富户,我闻得警讯,率领部属疾驰前往,格杀首恶四人,拘押十一人。回程时,得知将军夸赞,这才转道前来。”

    说着,黄熠解下腰刀,双手奉给陆遥:“贼伙的首级,已遣人送回邺县;战斗中染血的衣物,也已经更换。只有这缳首刀上尚有血腥未褪,可为佐证。陆将军老于行伍,拔刀一嗅即知。”

    陆遥根本无须拔刀。那柄缳首刀显然已经用了很久,刀鞘显得非常陈旧,想必刀身和刀刃上也有坑坑洼洼,因此血迹很难擦拭。以至于离着很远,陆遥就已经闻到了浓烈的血腥气。

    原来过去的一个半时辰里,此人不仅冒雨急赶数十里,竟然还顺手处置了一起突发的暴乱么?这时候,陆遥可不会去计较贼曹掾有没有权力当场杀贼的问题。他只想到,单以分派属下安置流民的表现来看,这黄熠便至少堪称为能吏,而今夜勇敢的行动,更显的此人真是手段非凡,决断非凡!

    陆遥不由得对黄熠大生好感。他将长刀倒转交还给黄熠,笑问道:“雨夜交战最是凶险,却不知贵属出动了多少人?伤亡如何?”

    “随我同去杀贼的吏家子弟二十六骑,贼寇不过十五人罢了。我们以众击寡,又鼓勇先行诛杀贼首,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追亡逐北。事后统计并无亡者,仅七人受了轻重不等的伤势,都已安置在东平亭歇息、疗养。”

    “如此可谓是大捷了。不容易。”陆遥在檐下略微侧身,再次肃手相请:“耀羽兄,请进。”

    ******

    这张字数少点,晚上还有一更。

第一百十八章 良驹(五)() 
陆遥与黄熠上得堂上坐定。马睿指挥仆役点起灯火、奉上茶汤。仆役们退去后,他返身按剑侍立于门外,却不离开。

    适才黄熠在谈话时突然取刀,马睿身为扈从首领却根本未能做出反应,这无疑使得马睿有些耿耿于怀。很显然,这位新任的护卫队长短期内是不会对黄某人放松警惕了。

    陆遥笑着看了看马睿,并无意在此指点他的进退之道,转而向着黄熠正色道:“邺县贼曹掾的果敢,我已经见识到了。但最初听闻吾兄的大名,却是因为群聚在羊氏庄园的流民得到了很好安置的缘故。我又听说,安抚的流民遍及邺城南北各庄园道口,还不止这一处……那就更不容易了。却不知,吾兄是如何做到的?”

    陆遥对黄熠的称呼,从比较官方的“黄掾”改成了兄弟相称,显然带有亲近的意思。而黄熠深知自己的地位与对方宛若天渊之别,万万不敢同样对陆遥以兄弟相称。

    他感觉到自己受宠若惊,感觉到心脏在噗通噗通狂跳着,仿佛有个声音在胸膛中大喊着:“黄耀羽!黄耀羽!你的机会来了!数十年蹉跎于撮尔小吏,受尽他人呼喝驱使的生涯能否从此不再,就看今日,就看此刻!”

    但他却竭尽全力用平稳的语气答道:“启禀将军,以我浅见,此事看似复杂,其实并不难办。”

    “哦?”

    “我所赖以安抚流民者,不过是做好了三件事。一者,流民所深深忧虑的,乃是缺乏粮食;他们行动的目的,本身也是为了就食。因此,只要及时筹备粮米,选择适当的时间、地点施以赈济,就能够稳定流民的情绪,并引导他们服从指令,适时屯驻。”

    “何谓适当的时间、地点?愿闻其详。”

    “所谓适当的时间,是指放食不宜太早,也不宜太晚。太早,则流民以为得之甚易,难免有刁民恶户横生枝节,提出难以满足的其它需要。太晚,则百姓饥饿焦急,如有人迫于求生而不得不触犯法度,反而不美。所谓适当的地点,是指放食的地点安排必须分散,但又不能太过分散。放食地点分散,则流民不复群聚,纵然有变,一时尚不至于波及全体。可若是放食地点太过分散偏僻,我手中的吏家子弟数量有限,难以照应周全,更难以迅速应变。”

    “原来如此……”仅仅在放食的时间地点上就有这许多讲究,陆遥不禁点头道:“韩非子说,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想来指的就是这样的缜密思虑吧。”

    “不敢当。将军实在是过誉了。”黄熠起身向陆遥施礼,又道:“将军若有兴趣,我再为将军解说其余两件事。”

    “好,但请讲来。”

    “发放粮米赈济之后,流民情绪稍安。然欲确保无虞,仍需临之以威,严加管束。我在本县寒门小户之中薄有威望,于是挑选勇敢善斗的吏家子弟百人。每十人一组,授以兵甲,使之配合各乡啬夫、亭长巡逻各处营地,随时弹压不法。此外,又从流民中募集了数百壮士,分发棍棒等物令之协助。我本人自领能够策马的数十子弟居中策应,一旦有事,以鼓、号传达信息,随时驰援……此前东平亭的贼寇得以及时处置,便是依赖这一部署。”

    陆遥本人是用兵的大行家,黄熠的第二策其实在他看来并无出奇之处,依然是靠着计划周详取胜。只是,部署再如何周密,毕竟是随时会白刃搏杀的危险勾当。能在极短时间内将一群平民组织成能够杀敌的队伍,需要主官率先垂范,更需要下级乐于效死。听到这里,陆遥对眼前这贼曹掾在本地的威望又有了新的评价。

    “吾兄所言三件要事,第一件是文,第二件是武,第三件又是什么?”

    黄熠叹了口气:“这第三件事……说来不怕将军笑话,乃是独自行事,千万不要指望上官的指挥和帮助。”

    “这却是何意?”

    黄熠想了想,又叹了口气:“如今邺县的这位县令,乃是颟顸无能之辈,只擅长勾心斗角、聚敛民财,却没有半点保境安民的自觉。邺县僚属如我等辈,要做些实事,非得与他划清界限,摆脱他的胡乱指挥才行。不瞒将军,此刻赈济灾民的行动,若是给这位县令插手……嘿嘿,他的才力虽不足以误了我的安排,却难免令人烦心、恶心。”

    蔡谟说这黄熠“欠缺文质”,说的果然一点不错。他与陆遥谈说,初时还好,到了这几句话,简直就是**裸的骂人了。哪有在初次见面的外人面前,这般恶毒咒骂自己上官的?陆遥不禁哑然失笑。

    “邺县与都督军事的军府、魏郡太守府同城,县令职权难免为高官所侵夺,想要有所作为,本来也是难事。”陆遥宽慰他一句,又道:“我与现时坐镇邺城的和仆射、王太守都有一面之交,若这县令果然如耀羽兄所言这般无能,待我向和仆射、王太守提一句,或可调走此人、另选有才干的官员来充任。”

    “陆将军请恕我言语无礼,调走此人,对邺县政事毫无帮助。以黄某所见,如今的三魏官场之中,鲜有德才兼备的人物。哪怕是换来三个、五个、十个新任县令,不过都是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

    好……好大的胆子,好厉害的地图炮!

    若此人平时言语都这般毫无顾忌,哪怕有点安抚灾民的微末才能,也早就被震怒的官员打死几回了。陆遥不禁又笑了起来,他一拍案几,故作发怒道:“我大晋承曹魏制度,以九品取仕,州郡县大小中正官察访士人,按资定品、拔擢贤能,中枢选官任职也各尽其才,是以名流高士遍布朝堂……你这撮尔小吏,安敢贬低朝廷选官用人?”

    黄熠略抬眼看看陆遥,全没将他故作发怒的姿态当回事,反而沉声应道:“将军适才夸赞我有见微以知萌,见端以知末的才能,我虽然言辞逊谢,心中也确实认为自己具有这样的才能。关于朝堂选官用人的弊端,我虽只是地位卑微的斗升小吏,但也确实有些独特的观察、评价方法。若蒙将军允许,我愿一一道来。”

    ******

    新章节来了来了,不好意思晚了点:)

第一百十九章 良驹(六)() 
陆遥与黄熠又谈说一阵。陆遥又发现,此君对本朝的九品官人之法,竟也有几分研究。而他观察问题的角度更颇显独特,不同于时人徒然抨击制度本身。

    魏晋两代以来,人才选拔唯以九品官人法为要。这项制度始自于前魏文帝时名臣陈群的建议,起因是曹魏承汉末丧乱,人士流移、考详无地,所以必须要建立起客观有效的人才选择制度,才可以为日趋庞大的朝廷提供人才供给。相对于汉时的察举制,任命各州郡大小中正,并使之履行职责、查访与之同籍贯的士人,这是制度上的完善;而明确状、品、簿伐这三项选拔标准,并以之勘定品级,则是在客观性方面的重大进步。凭借这两方面初实行时,号称盖以人才论优劣,非为世族高卑,后世也有赞誉说:“乡邑清议,不拘爵位,褒贬所加,足为劝励。”

    毫无疑问,这项制度确是针对当时弊端的一项善政。然而正如大晋开国以来无数善政迅速腐化堕落变质那般,九品官人法也闪电般地背离了其创建时的原意。在奢靡腐化的社会背景下,大小中正营私舞弊、士族高门浮华结党。这群蠹虫向上携手蒙蔽台阁选举渠道,而向下把持了人才输送的唯一途径。其后数十年推迁,渐使南郭先生这样的滥竽充数之辈盈于朝堂,而才高守道之士日退、驰走有势之门日多。

    近代以来,如刘毅、段灼、刘寔、卫瓘等有识之士,都已深深感受到了九品选人之法的巨大弊端。他们先后上书朝廷,希望对此法进行整肃或修改,但在获取既得利益的世家大族共同反对之下,这些意见无不如石沉大海,旋即渺然无踪。

    然而在黄熠断言,这些名臣虽有动摇九品官人法的企图,其举动却并无多少实质意义可言。皆因他们本身都是出身于世族,因此对于选官择人的观察角度根本就没有着眼于实际。

    “哦?那耀羽兄以为,问题究竟出在哪里?”这时候夜色已经深了,仆役们点起灯烛,两人谈话的地点也从前厅换到了后堂的坐榻。陆遥实在很不习惯时人动辄同榻而眠以显亲密的作派,因此又端了张小几放在坐榻中间。几上虽只有清茶薄酒,但既遇良才,秉烛夜谈亦是快事也。

    “我只是微末小吏,不懂得那些大道理。所想的,都由日常所看、所听、所经历而来。”却听黄熠侃侃而谈:“以邺县黄氏宗族的经历来说,我族原籍冀州渤海的南皮县,非属本地土著。前魏太祖摧破袁氏、克定河北后计算版籍,着手迁徙南皮人口于邺城,吾族这才迁居至此。在迁徙过程中,吾族宗长顺从于朝廷,多次帮助官军制服屡有抗拒的袁氏遗民,因此被选为吏户,得以挑选族中子弟出任本县吏职。”

    本身即为袁氏遗民之一的黄氏宗族,却以帮助官军制服袁氏遗民起家,其中究竟有多少秘辛,诚不足为外人道也。原来这一族乃是个带路党世家,陆遥心中暗笑,却也知黄熠坦然说出家族旧事,实在很显诚意;于是抬手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陆将军,我黄氏阖族上下人丁稀少,且自古以来都没有出过什么人物,有务农者,有从商者,至多做个家财丰厚的富家翁罢了。汉魏之交的时候,郡县吏员虽位卑职小,在地方上面对着斗升小民们却还算尊荣,在册的散吏职务更常被官员作为笼络豪族的手段,因此当时得到这个回报,家祖十分满意。”黄熠叹了口气,继续道:“谁知近代以来,吏员受高官随意驱使成为常态,以致吏员地位一落千丈。上官但有所求,就连吏户也受到牵连,往往阖家昼夜奔命,为乡人所笑。当时宗族中便有意鼓励后辈就学于县学,试图令子弟踏上仕途……当时,我便是那批受宗族派遣、进入县学的子弟之一。”

    陆遥皱眉道:“果然如此,倒是好事。可我听说,耀羽兄除了精熟国朝律令格式以外,在经义和玄学方面的功底都不算深厚?”

    黄熠的年岁算不得青春了,若果曾努力向学,经年累月下来总该有点成就,至少不会落到令蔡谟鄙薄的地步。身为吴人,陆遥少时曾听闻乡里传说义兴阳羡人周处朝闻夕改,发奋向善的事迹,与周处相比,黄熠在这方面的表现实在乏善可陈。

    谁知黄熠一拍胸脯,正色道:“陆将军说的没错。因为我根本没去县学,哪怕一天也没有。”

    陆遥正在喝茶,闻听几乎将一口茶汤直喷了出来:“这是为何?”

    “我自幼心思比常人细密一些,在进学之前,想着应当明辨师长的喜好、看清今后的路途,以便日后事半功倍,于是特意花了些工夫打探本地官学的实情。谁知打探的结果,很叫我失望。原来魏晋以降数十载,士族家学繁盛,而地方庠序之制无不废弃。县学固然早已荡然无存,州郡官学偶有一二存者,博通经史的大儒独学而无意传道授业,年轻后辈也徒以进学为躲避差役征发的途径,根本不参与讲习。如本地的官学,即是如此。”黄熠连连摇头道:“我又遍访本地耄耋,打探洛阳太学的情形,得知不仅州郡官学衰落,中枢的官学也非善地。据说依汉时制度,州、郡、县官学之上尚有太学以总其成。前汉时,太学生数以万计,士子学成之后,又可经察举、征辟踏入仕途。本朝太学与之相较,简直有若天壤……太学生至多不过三千,规模不及前代十分之一;其中充溢沽名钓誉之辈,往往百人同试,度者未及十数,朝堂以之为耻;太学之中又设国子学以供高官显爵之后,寒素欲入业徒以经术为先,不涉精微玄奥的理义辨析,因而纵然学成,也无法与高门世胄子弟的家学渊源相提并论,得中正定品者更如凤毛麟角……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不叫人痛心疾首?”

    “官学者,本该是王朝立业之基、士大夫所出,两汉四百年的旧事便是明证。本朝何以待之如此轻蔑?难道朝中名臣竟然虑不及于此?我百思不得其解,期间因为昼夜苦想,还得了一场大病,几乎丧命。也不知为何,病愈后我便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家学繁盛、官学废弛,这根本就是朝中无数高门世族共同造就的局面。家学繁盛,则高门子弟得以独享学问要旨,哪怕那些人个个蠢笨如猪、毫无经世济民之用,也可以坐致高官厚禄、超迈群伦。官学废弛,则寒素、贫家子弟无以掌握学问,更断绝了出仕为官的可能,任凭千方百计,只能众生为人下僚、受人驱使!”

    “九品官人之法本身,未必只为高门士族而设。可所谓州郡官学、太学,在本朝都成了糊弄人的玩意儿,我去那里做什么?就算苦学数十载,终究也入不得州郡中正的法眼,难道要去做个只会寻章摘句、丝毫无补于时势的老雕虫么?”黄熠一口气说了许多,他不由自主地握紧双拳,大声道:“与其如此,还不如埋头干我的寻常杂吏,再怎么辛苦,终归能做些实事吧!”

    说到这里,黄熠似乎有些难以抑制内心的激动情绪。他深深地喘了几口气,有些茫然地注视着窗外,突然陷入了沉默。

    原应谈论九品官人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