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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立国传-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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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殷浩北伐军。”程朴继续说道。

“大

的意思是,意思是我们没有援军来了?”步连萨虽然了,但是今天得到证实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不能这样说,只要丞相能大败东路晋军,陛下自然会派大军南下击败中路桓温军。这样的话我们也就算等到援军了。”程朴看到步连萨那黑沉如水的脸色,不忍让他彻底绝望,最后还是留了一点希望。

“大人,你的心意我明白,你放心,我会跟随大人你坚守此城,一直到援军到,或者。或者城陷!”步连萨拱手施礼道。不过从他的语气中看出他已经清楚后者地可能性是最大的。

“我知道,”程朴挥挥手无力地说道,过了好一会。他在在闪动的豆大灯光中长叹了一口气,然后下定决心说道:“连萨,你知道吗?我前日接到洛阳书信,说十日前中书令贾玄硕被陛下以外通江表、图谋内应的罪名给斩首了。”

“什么?”步连萨一下子愣在那里,半晌才喏喏地问道:“这是为何?这是为何?”

程朴在灯光中黯然地看了一眼北方,默然许久才答道:“你不记得去年陛下登位前,贾玄硕贾大人不愿上尊号,只愿上大将军、大都督号,这就是他获罪的原因。陛下能忍到现在才发作,真是……”

步连萨点点头,眼睛一下子红了,他低首对程朴说道:“我知道大人跟我说的意思了,我们都是跟贾大人亲近的人,就算是我们坚守到胜也会和贾大人一个下场,既然如此还不如战死在这鲁阳城,也算博得一个忠臣之名。”

“忠臣之名?”程朴嗡嗡地念道,隐在暗处的脸上尽是讽刺地神色,最后摇摇头说道:“连萨,你早点休息去吧。今日桓冲又吃了个大亏,恐怕明后天会大举进发,要早点做好准备。”

“是地,大人!”步连萨施礼后转身走出了屋门口,健壮的背影居然有些蹒跚了。看着步连萨的背影,程朴地眼泪不由默然流了下来:“忠臣之名?我们能赢吗?”

第三日,桓冲亲自驱一万五千步军渡河,推着上百辆撞车、楼车,扛着数百架长梯向鲁阳城汹涌而来。

待全军发动后,桓冲在军后立下一支大旗,然后对战场上的诸将说道:“镇北军有移旗令,一旦发动全军尽数拼死向前,军旗十步一前移,有进无退,直至大胜或者全军覆灭!今日我就要学一学镇北军这一军法!但凡后退过旗者,无论将校士卒,我尽斩于旗下!”

诸将一听,心中不由凛然。做为老熟人,他们自然知道曾华治下的军队,无论是长水军还是镇北军,都是军法森严,有进无退。但是人家军功封赏丰厚、规章明详,将校士卒都知道自己如果战死在前面沙场上,家属有抚恤,后代有前程,比后退被杀,家属子女受牵连要划算的多,自然无不拼死向前。可是荆襄军就没有这个规矩,他们的士兵也没有受过这方面专门的宣传和训练,开始的时候也许还顶得住,但是一旦战事残酷地绞杀起来,这些意志不坚定的士兵自然不会象镇北军那样豁出命去拼,到时一旦溃退到底算谁的?

但是看到桓冲一脸黑色,众将也不敢多说,转到自己各部郑重告诫部下,今天要是打不下鲁阳城,大家伙都不要想活着回去。

战鼓声擂响之后,上万晋军士兵推着、扛着五花八门的攻城器械像一窝巨大的蚂蚁群向鲁阳城扑去,很快整个鲁阳城外就只看到晋军的黑甲黄袍在晃动,几乎看不清是人在动了。

数百架云梯在晋军弓箭手如雨般的支援箭矢中靠在了鲁阳城墙上,下面黑压压的晋军立即分出数百支小队伍,如线一样攀着云梯迅速向上爬去。刚看到黑线上升到云梯的一半,只听到一声梆子响,无数的箭矢从跺墙口和女墙后面飞射出来,向云梯上的晋军劈头盖脸地倾泻而来。由于一直有梁县在后面源源支援,所以鲁阳一直都不缺箭矢,所以也不会吝啬这些要人命的东西。

在云梯上艰难行走的晋军士兵们纷纷中箭,惨叫着冲云梯上翻落下来,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将领军官就拎着刀剑在云梯下面巡视,吆喝着聚集在云梯下面的晋军士兵们继续前仆后继地往上爬。

这时,一些木柴、硫磺、木炭甚至桐油等易燃之物被纷纷丢落下来,不一会围在了云梯的下面。有经验的晋军士兵立即将木柴丢到一边,用砂土覆盖那些硫磺、木炭和桐油。很快,火把从城楼上不断地被丢了下来,少数没有被迅速清理的易燃之物骤然腾起大火,立即包围了云梯和周围的十几个晋军。地上着火的晋军拼命地拍打着自己身上的大火,而云梯上的晋军一部分拼命地向上冲,一部分惊惶失措,准备跳到地上来,都想离开已经起火,正摇摇欲断的云梯。

很快,整个鲁阳城上下就像是煮开了的一锅水,不停地沸腾、翻滚着,而上万士兵在这水深火热中不停地煎熬,厮杀着。

桓冲手拄长剑站立在军旗下,目光冷冷地看着远处。前天晚上,桓冲静下心来对今天的攻城做了一番详细的策划,然后又准备了一天一夜,就为了今天的一击而中。

相对于云梯,楼车和撞车要有效的多。十几辆楼车缓缓前进做掩护,上面站立了数十名挑选出来的弓箭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用箭矢对撞车进行掩护,压制城门楼上的周军。而二、三十名晋军士兵躲在撞车的木盖下,拼命地推动着撞车,冲到城门下,然后拉动撞车巨木的绳索,把巨木拉动得前后摆动,最后狠狠地撞击在鲁阳城门上。有些残破的鲁阳城门在一声接一声的轰然撞击下,发出一阵让人心惊的吱呀声和剧烈的颤抖,颤抖还连动着整个城门楼都在摇晃一样。

城楼上的周军拼命地用火箭射,用滚油泼,丢火把烧,把城门洞很快变成了一个迷漫着肉糊、木焦、血腥味的地狱。但是晋军今天也拼了老命,木盖下的军士纷纷被箭矢射中,被滚油烫熟,但是后面的军士依然络绎不绝地补上空位,拉动着已经着了火的巨木拼命地撞击着城门。

桓冲看了看被黑烟遮住的阳光,心里盘算了一下时间,暗中说道:“到时间了!破城的时候该到了!”

第八十九章 … 王师北伐(二)

的攻城战从早上打到中午,一直打到烈阳开始斜斜地黑烟、厮杀声、血腥、杀戮都似乎也都已经疲惫不堪,又或许是众人经过半天的煎熬和洗礼,已经对这些一直都充斥在他们周围的东西早就麻木了。凄凉惨烈的声音早就如同秋去的大雁在天边发出的哀鸣一样,虽然还有点揪心,但早就已经是天外的事情,那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如同是沙漠里绿洲的味道,虽然已经渗到人的骨子里去了,弥漫在人的全身上下,但是却依然随风在轻轻地飘来又飘去。

鲁阳城下的晋军和周军都在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他们在生与死地驱使下使出身体里的最后一点力气。周军站在城楼上张弓射箭;烧滚油然后再默然地倒下去;麻木地举起擂木和石块,看着下面晃动的黑色和黄色就砸下去。晋军站在城楼下也是张弓射箭;默默地爬着云梯,运气不好一支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箭射中自己的胸口,然后眼一黑顺势就往空中一倒,像石头一样坠在地上;有的往前补上前面战友的空缺,冒着沸油和乱箭的危险,拼命地推动着撞车。

终于,在大家即将无声地沉沦下去,最后无聊地结束这一场漫漫拉锯战时,一个巨大的声音在鲁阳的西门骤然响起,就如同往一潭死水里丢进一块巨石一样,荡起的波涟迅速向战场四周散去。

“西门被攻破了!”

无数的晋军从静寂中爆发,他们像疯了一样向终于被撞车撞破地西门涌去。如果再像刚才那么打下去,估计他们最后真的会疯。

整个鲁阳西门就如同沸油里面突然掉进去几滴水一样,扑通一下就爆开了,上千的晋军军士呐喊着拼命地向西门冲去,而闻讯赶来的周军也从鲁阳城各地飞快地向西门奔来。在喊声爆出没有几息之后,周军和晋军在西门门洞里骤然碰撞在一起,在那一瞬间门洞里响起了刺耳的兵器交错的声音,还有怒吼、大骂的声音。当然也少不了尖锐的惨叫声。

不知多少人涌挤在门洞。只见黄色、黑色、青色在里面晃动、挤动着。还有无数白寒色地兵器在各种色彩中闪动。晋军和周军军士们只是下意识地挥动着手里兵器,凭着感觉朝着周围可能是敌人地人影刺去。

人群一动,撞得一名晋军军士地手一抖,手里的钢刀从两个目标的缝隙中“滑了”出去,噗哧一声刺进了被两人挡住的一个身体里。还没等晋军拔出自己的钢刀,一股寒意从肋下传来,然后一阵刺痛从侧身迅速传到全身。晋军军士刚来得及大喊一声,就觉得全身的血从那个被切开的伤口里全部流出。晋军军士无力地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个将环手刀刺进自己身体地周军军士已经被三、四把长矛刺进了身体。变成血葫芦的周军军士放开了还留在晋军军士身体里的环手刀,只顾在那里惨叫。晋军军士也跟着慢慢软倒在地,在他倒地的一瞬间终于发现自己一刀刺中的是自己的曲长。

他娘的什么世道呀!这是晋军军士临死前最后的念头。

程朴手持长剑从府中冲了出来,没几步就看到了迎头走过来地步连萨。

全身披挂地步连萨手持着滴血的长刀,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披头散发。只披着一件长褂。手持一把铁剑的程朴。在步连萨地眼里,自家大人此时更像一位做法的道士。

“大人!西门被晋军用撞车撞开了,数千晋军正汹涌地奔向那里。我已经将所有能动的预备队都调上去了,正在门洞里厮杀。晋军一时杀不进来,我们也无法驱出晋军,暂时僵持在门洞里。但是我看是坚持不了多久,所以跑来向大人要援军。”步连萨停住脚说道。

“援军,我哪里还有援军!不如这样,我府中还有数十奴仆随从,都拨到你手下去。”说到这里,程朴低头想了想最后说道:“光靠对杀是无法赶出晋军的,他们人数比我们众多,这样杀下去我们迟早是要吃亏的,不如你调集一批弓弩手,对着门洞里的人齐射,然后再从城楼上倒沸油,最后调集民夫用各色木头石块将西门封死。”

“大人,门洞里还有我们上百的兄弟!而且叫民夫去封门岂不是叫他们去送死?”步连萨有些犹豫迟疑。

“慈不掌兵,你这点都不知道吗?不管用多大的代价,你一定要把西门给我堵上!”程朴厉声喝道。看到步连萨终于艰难地点了点头,程朴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我去南门看看,西门、南门都是晋军攻打最急的地方,这西门有了变故,南门绝对不能有什么变故。我们的对手桓冲不是泛泛之辈,他一定不会放过敌我两军在西门被吸引的大好良机!”

“是的大人!”

程朴手持长剑上了南门,这里依然在厮杀,楼上楼下的箭矢还如雨一样飞上飞下,擂石还是噼里啪啦地往下砸,沸油依旧冒着青烟向城下倾泄而下。晋军受到西门进展的鼓舞,越发地拼死向前攻打。但是和西门那惊天动地的情景相比,南门显得有点小动静了,而且虽然南门大门被撞得淅沥哗啦的乱摇,但是看上去暂时没有被撞破的可能性。

程朴暂时安下心来,他推开准备给他披上披甲的随从,还是穿着那件长褂站在那里听西门的战况。步连萨先从还在周军控制之内的西门城楼上倒下数锅沸油,顿时烫死烫伤上百准备挤进西门门洞的晋军军士,造成了一条短暂的断带。趁着晋军暂时不敢继续冲进门洞,步连萨命令数百弓弩手对着门洞一阵乱射。如此狭窄密集的地方,如此无差别地齐射造成的威力是巨大。在一阵狂呼惨叫声中,门洞中绞杀在一起的周军和晋军纷纷倒下。不到一会儿,门洞里就堆积了厚厚的一层尸首,步连萨再命令军士持刀威胁数百民夫推车挑筐,将一堆堆的石块和木头堆在西门洞的尸体上。

晋军看到这种情景,一边冒着沸油继续往前冲,一边用箭矢驱散民夫,一时也射倒了不少民夫。但是在周军军士的钢刀下。民夫们前仆后继地继续封堵西门。眼看就要把门洞给堵上了。

程朴觉得有点欣慰。看来今天这鲁阳城是失陷不了的。但是程朴很快又低落下去,今天不失陷不代表明天就不失陷。这样打下去,鲁阳坚持不了两天。

突然,一向风平浪静地北门突然火起,并响起了震天地喊杀声。程朴看到这情景顿时叫了声不好,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桓冲。这时,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奔了过来。带着哭腔地对程朴喊道:“大人,不好了!北门突然出现数千晋军,北门已经失陷了!”

原来桓冲知道正面攻打鲁阳把握不大,于是就派部将带领三千人马连夜由向导带路,沿着伏牛山一条

到鲁阳城的北边,隐蔽在那条山谷之中。那条小道一个月时间才从几名樵夫口中用重金问得,准备在关键时刻用,这次看来派上用场了。

桓冲故意等了一天。让部将有足够的时间带着三千晋军埋伏在鲁阳城北门附近。然后桓冲在第三日亲自督战。命令晋军上下拼死攻城,终于在午时过后撞破西门,将战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西门。就是多谋的程朴也都只注意到关联的南门。

在这个紧要关口,桓冲再用关陇“进口”的河曲长牛角号通知部将,命令他们立即攻打北门。鲁阳北门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把守,加上西门吃紧又调走了不少,结果三千晋军架起云梯往上一攻,散开地两、三百守军根本都来不及集合正式防御,就已经让晋军冲上了城楼,顺利地杀散周军打开北门。

看着正在向北城蔓延的大火,程朴不由仰天长叹,泪流满面,他拔出长剑对随从说:“你去给步将军说,叫他赶快带着一家老小逃命去,实在不行就降了。我孤寡老头一人,死也不足惜了。”

遣散随从后,程朴摇摇晃晃来到南门城楼里,并随手关上大门,将所有的杀戮和惨声关在了门外。当晋军最后冲进来时,程朴已经伏剑自,端坐前的桌子上摆着一张被鲜血浸湿的书帛,上面只有六个苍劲的字:“可叹可悲可怜!”

步连萨接到程朴的传言,流泪大哭,对周围的将领说道:“大人既然想做忠臣又何必嫌弃我等呢?”遂遣亲信随从掩护自己寥寥数口家眷逃离鲁阳,自己率残军继续顽抗,力杀十数名晋军,身中数十处创伤而不降,最后自坠城楼而死。

在桓冲攻破鲁阳城后地第四天,抚军将军朱焘终于攻破了段陵把守地昆阳城,迫使段陵领着一千残军奔襄城。至此,通向河洛的大门终于向中路北伐王师敞开了一个角。

“兄长,为什么曾镇北不出兵河洛。要是他出兵弘农响应,我们怎么会打得如此辛苦,不用北伐了三个月还在汝水河畔待着。要是他关陇出兵,我们三个月早就会师洛阳故都了。”看着汝水北岸的梁县,桓冲忿忿地说道。

“曾叙平为什么要出兵河洛?”站在桓冲身边地桓温反问道。

当桓冲、朱焘攻下鲁阳、昆阳继续挥师北上,桓温也动身从南阳与他们汇合。但是翻过伏牛山之后还有熊耳山,还有外方山,还有汝水。一直到六月,桓温率领的六万中路北伐王师还是只能在汝水南岸看着北岸的梁县(今河南汝阳)干瞪眼。这天,桓温、桓冲两兄弟趁着天色晴朗就跑到梁县对面的外方山看看地理环境。看着巍巍屹立在汝水北岸的梁县,想起自己在鲁阳城下那噩梦一般的一个半月,再想起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关陇镇北军,桓冲的怒气就冲天而起。

“兄长,你的意思是镇北军准备袖手旁观?”

“袖手旁观,怎么会呢?曾叙平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罢了。”桓温说道,“幼子呀,你还要多历练,多聚集一些人才。你看曾叙平,据说他长安幕府里不知聚集了多少人才。别的不说,毛武生,现在是统领六郡、威震西陲,吓得凉州张氏寝食难安的秦州刺史,车武子,身担京兆尹,行雍州刺史事,手下民众恐怕不比我荆襄百姓少。正是有了这些人辅佐,曾叙平才越变越厉害。”

说到这里桓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桓冲说道:“你听说过曾氏兵法吗?”看到桓冲不解和疑惑的神情,桓温解释道:“曾叙平在沮中任长水校尉时,创立了长水军,曾经给他的军士将官讲过兵法课。当时他是我的属下,我自然能轻易地弄到这些东西。现在就不行了,那怕他曾叙平就是现在在我面前出现我也不觉得稀奇。”

“曾叙平曾经说过,战争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你明白吗?”桓温问道。

“不明白。”桓冲老老实实地说道。

“不明白吧,我也是半懂半不懂的,所以你我兄弟俩在鲁阳、昆阳城下打了三个月,而人家曾叙平三个月已经平定了关陇。”桓温缓缓地说道。

听完兄长的话桓冲顿时羞愧难当,低着头在那里不敢说话。

“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的曾叙平就已经让人刮目相看了,占据关陇之后据说又收拢了几个大才,现在更是让人看不明白了。幼子,你有没有感觉,这天下是一盘棋,你我、江东、中原还有关陇和各路豪杰都是棋手,开始的时候关陇曾叙平只是下棋怪异而犀利而已,只是比我们略高一筹,现在呢?他是棋手,而我们却都变成了棋子,必须按照他的棋法来动,你明白吗?”

看到桓冲在那里默然不语,桓温笑了笑,指着远处看不到的河洛说道:“也许我是危言耸听,但是这次北伐河洛,我却感觉我们还有东路的殷源深都成了棋子。”

“兄长,为何如何说呢?”桓冲问道。

“最新传来的消息,五月初,东路的殷源深在陈县被大败,只得退守汝阴。他遣谢仁祖(谢尚)、荀令则(荀羡)分兵另进,结果谢仁祖取了县,荀令则取了沛县,把殷源深气得半死。他只好引兵去县与谢仁祖汇合,再北取河淮重镇》。领兵袭了汝阴,差点杀到寿春,殷源深只好领兵再复汝阴,于是又这样僵持下去了。东路战事看上去没有我们中路这么艰难,却是最凶险的,幼子,你知道吗?”

“兄长,我知道,一是周国强将精兵全聚于东路,二是殷源深此人。”

“是啊,虽然我们打得艰难,但是我们自保是没有问题的,而殷源深虽然现在打得顺利,但是一旦受挫就是一场大败!”说到这里,桓温脸上并无得意之色,而是忧色重重,“我们和殷源深都是五十步笑一百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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