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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在码头附近的住宅群,虽然没有市中心那边的灯红酒绿,但到了晚上,也是热闹得很。
只不过,大家都不在屋里,而是关了灯,坐在门口,手里摇着蒲扇,趁着月色的皎洁,一起纳凉聊天,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
莫念凝找了个人比较少的地方,才向一位婆提出了询问,那婆大概也有八十多了,但是耳聪目明,一点都不含糊。
“是,就是他,婆婆你知不他是在哪出的事?”
这婆还没开口,就被边上的一个中年打断我说小伙子,你打听这个干嘛?都说是因为看见了不干净的,才被吓疯了,你搁大晚上的问子这些,也不嫌瞬化}人。”
“嫂子,你这话说得可不对,鬼不鬼的?子活这么大岁数,世面没见过,还能怕那?”边上又有一个中年男人,头顶有些秃了,说起来话头直晃,“我看就是做了亏心事,又胆小,跑咱这条街上,被野猫野狗给吓傻了。”
旁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各发布着的看法,莫念凝夹在中间又不好打断,可是不打断吧,这群人就像永远都说不完似的。
“小伙子。”这时候,那个婆喊了她一声,声音不是很大,但却听得很清楚,莫念凝忙矮下身凑了,“你要是不害怕,往前走个不到两百步,那里有个破小院,很多年没人住了,就是在那出的事。”
没人住的破小院?
听上去倒真像是跟鬼怪有些关系的样子。
莫念凝道了声谢,便径直往里边去了,后面七七八八的又都开始议论起她来,大抵是在说她胆子大,大晚上去那种地方,说不定第二天又得跟之前那个年轻人一样,被吓疯了。
当然,后面的话就是风凉话了。
破小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破,可能只是因为没人打理,所以就显得破败了些。
小院的门是被一把生锈了的铁锁给锁上的,看那生锈的程度,至少也有一两年的光景了。
莫念凝并不急着进去,而是先对着那扇有些摇晃的木门敲了两下,里面没有人是肯定的,但里面可能有其他的,先敲个门,知会一声——有客人来了。
敲了三声后,里面依旧没有一点儿动静,就连附近也都没有一点声音,死一般的沉寂,对于夏夜来说,本就是一件离奇的事情。
莫念凝并不准备破门而入,否则就等于是破坏了现场,看四处都没有人,她索性朝着那矮墙,一个翻身就跃了。
平稳落地的时候,正巧是落在院子里的草丛里,因为许久没有人打理的故,再加上这又是夏季,所以杂草长得很高,几乎到了她胸口的位置。
这虽然有助于隐蔽,但也不利于她在黑夜里摸清楚这里的状况。
小院其实并不是很小,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是屋子,里面有正厅、卧室、厨房应有尽有,这里原先的主人就算不是个富人,那也是褔郢路这一带赚得不的一户人家。
“当啷啷!”
莫念凝正在里边转着呢,背后就突然传来一记铁盆落地的声音,一霎间打破了屋子的平静,说没被吓到是假的,不过单纯只是因为这响动来得有些突然。
轻拍了拍因为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口,拿袖口扫去了一些椅凳上的灰,不但不逃,反倒坐了下来出来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破小院
第一百一十六章 破小院是 由会员手打,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掏去心脏的女鬼()
轻拍了拍因为惊吓而剧烈跳动的心口,拿袖口扫去了一些椅凳上的灰,不但不逃,反倒坐了下来出来吧。”
漆黑寂静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霉变的味道,夹杂着外面院子里飘进来的草的味道。
莫念凝坐在屋子里,目光透过黑暗,盯着那铁器落地的方向,不管是人也好,鬼也罢,她都有必要搞个清楚。
要是鬼,就送她去该去的地方,若是人,就要搞清楚,对方究竟是出于何种目的,在这个破败的地方装神弄鬼。
约莫了半盏茶的工夫,依稀听见了脚步挪动的声音。
听起来,走路的人是将鞋底贴着地面行走的,似乎是行动不便,每一步都费力得很,半天,才从里屋现出一个黑色的人影,头歪向一边,怀里好像抱着,看身形,是个。
莫念凝下意识地攥紧了手心,小说。uedu皱着眉,看着朝她的方向靠,擦肩而过的时候,却又似乎没有看到她,径直走了,最后坐在了屋子前的门槛上,嘴里咿咿呀呀的,像在呼唤些。
刚刚路过身边的时候,莫念凝就了,这个是个已亡人,只因她空洞的胸口,似乎是被人掏去了心窝致死的。
这样的死状,实在不寻常。
“你是人?”
是鬼魂,莫念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有时候,鬼魂比活人还要坦诚,活着的人,反而是勾心斗角,戴着伪善的面具,暗地里却捅人一刀。
坐在门口的人影不回话,脑袋靠在门边上,嘴里依旧是咿咿呀呀地发着一些听不清的声音。
莫念凝索性站了起来,向她靠近了一分你是这里的主人?”
“她听不见。”
没有回答,反倒是莫念凝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
黎塘?
莫念凝有些吃惊地望着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下意识地摸了摸粘在脸上的假胡子,微微别过头,生怕被认出来。
“两年前她被人掏去了心窝,藏尸小院,死于非命,法超生,所以才成了鬼。”黎塘一步步靠近,莫念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起来,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她是鬼,你不怕?”
是啊,这可是个鬼魂,她现在乔装成普通人,哪有谁半夜见鬼还不怕的?
“男子汉大,你不怕,我为要怕?”莫念凝压低了声音,生怕被看出来,不敢看他,只能靠言语胡乱掩饰着身份,“你是谁?为得这么清楚?”
此话刚说完,坐在门口的女鬼不知是了他们的存在,忽地跳起,抛了手中的,张牙舞爪的就朝莫念凝扑了。
莫念凝还没回过神来,一个抬头,避让不及,右边的袖子被扯断,锋利的指甲立刻在她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血印。
没想到刚刚还萎靡不振般的模样,下一秒就这么阴狠迅猛起来。
黎塘似乎也没料到这个女鬼会这么凶残,抓起桌上的一只碗碟就扔了,那女鬼倒也机警,往后一跳就闪了。
碗碟落地摔得粉碎,脆响的声音有些刺耳,女鬼这会就在门口的方向,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煞白的脸,龇着牙,眼神中透着嗜血,加上她左胸口的那个血洞,实在叫人毛骨悚然。
怪不得刘济会发疯,这样的女鬼,幸好是被困在院子里出不去,否则不有多少人要遭殃。
莫念凝被抓伤的手臂,隐隐有些发黑,像是中了毒。
“她好像把我们当做是仇人了。”
被人生生掏走心窝的痛,这个女鬼怕是都法忘怀的,所以才会化身厉鬼,寻仇报复。
黎塘将莫念凝拉到身边,手里举着烛台,与那女鬼对峙着,稍有动作,就会投。
“有再说。”黎塘瞥了一眼莫念凝逐渐发黑的手臂,不禁蹙起了眉毛,盯着那女鬼的眼神中除了警惕,又多了一分与女鬼不相上下的嗜血,“待在我身后。”
已经很久了,没碰见过这样的恶鬼,连身体都似乎沉睡了一般,对于突如其来的攻击,竟然没能在第一做出反应,反倒这么容易就被伤到了。
不但是莫念凝,就连黎塘,也对这样的情况有些陌生而应接不暇。
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黎塘的斗志是彻底被点燃了,如果可以,他愿意现在就废了这个女鬼。
莫念凝捂着受伤的右臂,不禁有些懊恼,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伤到,看来,她最近过得实在是逸了。
可黎塘这话是意思?他看出她是谁了?没道理啊,这么暗的环境,她又易了容,不可能那么容易被。
思虑间,黎塘挡在莫念凝身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女鬼,像是猎人在盯着猎物,又像是猎物在警惕猎人。
女鬼眼里充血,只当面前的两人就是害她惨死的仇人,脑袋扭曲地朝肩膀歪,骨头发出“嘎拉拉”的响声,半边脸的眼睛正流着眼泪,似乎在悲伤,另外的半边脸又是发狠的凄厉。
猝不及防,女鬼突然就朝着两个人的方向扑了,速度之快,只觉得一阵阴风扫过。
这一回黎塘是做好了准备的,在距离还有一步之大的时候,黎塘手里的烛台就正中了女鬼的脸,力道之大,直接将女鬼打飞了出去,撞在门边上,瘫软在那,一动不动。
黎塘刚想走探个究竟,却被莫念凝拉住。”
果不其然,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啦”声,那女鬼先是下半身慢慢往后移,倏地抬起,双脚站稳,整个身体以一种诡异的姿态倒在那——膝盖以下是站立的姿态,但是上身就又是瘫软的模样。
“嘎啦嘎啦嘎啦啦”
骨头摩擦撞击的声音不停地响起,女鬼似乎很痛苦,上半身不停地扭曲成不同的形状,双手举在空中似乎是想抓住。
突然,她的上半身猛地一抬,整个人一跃而起,举着黑色的指甲,张大了嘴就朝黎塘扑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掏去心脏的女鬼
第一百一十七章 被掏去心脏的女鬼是 由会员手打,
第一百一十八章 在我面前,你不要逞强()
突然,她的上半身猛地一抬,整个人一跃而起,举着黑色的指甲,张大了嘴就朝黎塘扑了上去。
“黎塘!”
莫念凝惊呼出声,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左手支在椅背上,一个腾空,飞踢过去,正中了那女鬼的脖颈,尖锐刺耳的声音立刻在整个屋子里回荡开来。
原来,几乎是在莫念凝踢中女鬼的同时,黎塘已经用筷子插进了女人的身体,那一声凄厉的叫声,正是因此而来。
本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那女鬼却突然头一扭,左手拽住莫念凝的腿,狠狠咬了上去,钻心的疼痛,立刻让莫念凝本能地做出反应,旋空一转,另一条腿就踢中了女鬼的胸口,整个人也向斜后方扑去,正巧撞在黎塘身上。
“阿凝!”
黎塘刚要发狠,不管那女鬼还有没有价值,只想掐断那女鬼的脖子,却发现,那女鬼早就一个翻身,滚进了院子里半人高的草丛中,消失不见。
“嘶!”
腿上和手臂上的伤口让莫念凝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女鬼还有价值,有很多细节都要从那女鬼口中得之,所以,刚刚两人下手的时候,都是留有余地,只想着尽快脱离困境,并未想要把那女鬼怎么样。
不过,你不伤人,人就会伤你。
女鬼的指甲有毒,那她咬莫念凝的那一口,也一定有毒。
“别追,快走。”
莫念凝知道黎塘心里打的什么算盘,忙拽住黎塘的衣服,毒素蔓延很快,她的整条右臂,已经没有一点知觉了,必须马上回去处置伤口。
就算他想追,也不知道该往哪追,只好愤愤地将莫念凝一把扛在肩上,翻墙而出,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桃林满园的旧宅,依旧散发着它独有的平静,似乎不知道它的主人今晚刚经历了什么。
黎塘才没有心思搭理莫念凝此刻的脾气,他知道,莫念凝的大半边身体应该已经没有知觉了才对,否则刚刚扛着她一路回来的时候,她怎么可能不挣扎?
既然是这样,她还怎么“自己来”?
黎塘也不说话,直接就撕下了她摇摇欲坠的半边袖子,三道抓痕此刻正泛着幽幽的黑气,中毒已深,在想把毒素吸出来是不可能的了。
“我说过了,我自己来!”
黎塘气不过,一把扔了手里的东西,有些赌气地站起来,声音里压着怒火,就在一边看着:“好,你自己来。”
“你出去。”
“如果你现在还能抬起手来,我就出去。”
莫念凝闭了闭眼,她的左半身是彻底麻痹了,右半身也好不到哪里去,稍稍有些知觉,挣扎着抬起的右手也是止不住地颤个不停。
黎塘抓住她的手,又蹲了下来,拿起药来,兀自替她处理着伤口,明明知道她是没有知觉的,却还是忍不住放轻了动作,就好像是怕弄疼了她。
“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么逞强。”
黎塘低着头,似呢喃似叹息,像是在责怪她,又像是在心疼。
不需要?怎么可能不需要?唯独在他面前,她不得不逼着自己,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自己的柔软。
“你不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黎塘始终低着头,倒是给了莫念凝一个注视他的机会,或许是觉得气氛随着时间愈发尴尬起来,莫念凝率先问出口,但刚说完就后悔了。
黎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乔装打扮后的莫念凝,不管她是什么样子,他就是能一眼认出来,不是他眼尖,也不是莫念凝易容的能力太差,这就只是他的一种感觉而已。
莫念凝的一举一动,包括她的任何的小动作,他都记在心里,他对她,实在是太熟悉了。
所以,在莫念凝刚刚翻墙进入院子的时候,他就已经认出来了。
“你说过要我相信你,那我就相信你,不管是为了什么,你平安就好。”他对伤口的处理很熟练,显然是因为经常受伤,所以显得很熟悉,很快就全都包扎好了,递了一颗药丸到莫念凝嘴边,“不过,类似的事情,再有下次,我一定把你关起来。”
“你敢。”莫念凝有些有气无力,但也知道,黎塘向来说到做到,何况,最近他也确实是跟发了疯一样,做的事情冲动蛮横不说,还让她想不透。
“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黎塘将那一盆乌黑色的血水端走,却又折了回来,坐在了莫念凝对面。
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现在暂时还动弹不了,干坐着,也是坐着:“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在那。”
“我们的答案,或许差不多。这样,你还要问吗?”
黎塘盯着莫念凝的眼睛,他们会去那里,无非一是为了查清楚到底是不是有鬼魂作祟,这一点已经得到了验证,二是想看看,刘济究竟是造过什么孽了。
不过,掏人心脏、藏尸小院,刘济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至于拿人性命开玩笑,以杀人为乐。
这其中,一定还有隐情。
“我累了。”
莫念凝闭了闭眼,转移了话题,声音里也是毫不掩饰地倦态,话音刚落,身体却是突然悬空,黎塘径直就把她抱了起来,几步过去放到床上,又给她拉好了被子,可怜这大热天的,被子底下的衣裳又都还沾着血,脏得很,她是想说,实在不需要再盖被子,无端又弄脏了被子。
可看黎塘的样子,又不想再多说,只怕一开口,就又要喋喋不休个不停,反正这一床被子,脏也脏了。她寻思着,等过会身体能动弹了,去换洗一下,好歹身上舒服些。
可黎塘倒好,半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倒是坐在了床边,目光毫不避讳地望着她,半天,突然又觉得她脸上的假胡子有些碍眼,皱着眉,就伸出了手去。
“干什么嘶!黎塘!”
“嗯。”黎塘一脸无辜,应了一声,视线始终停留在她绳上,手里则是捣鼓刚刚撕下来的假胡须,似乎并不知道莫念凝又在生什么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幻迭香()
“嗯。”黎塘一脸无辜,应了一声,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身上,手里则是捣鼓刚刚撕下来的假胡须,似乎并不知道莫念凝又在生什么气。
莫念凝隐忍地闭了闭眼,告诫自己不能生气:“我要休息了,你回去吧。”
今儿晚上的遭遇也算是买了个教训,身为灵魂当铺的人,怎么可以如此懈怠,在混沌迷乱的人世间流连忘返?
他们是与死人做交易的工具,工具要是坏了,就没有留着的意义了。
黎塘听言,立刻站了起来,半晌没有听见声音,莫念凝以为他已经走了,动了动稍稍有了知觉的手,才抬眼扭过头去,就看见黎塘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正襟危坐。
“怎么了?”
莫念凝这才想起自己一直盯着他:“我已经没事了,用不着你守在这”
“睡觉。”黎塘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似乎不想再这个留与不留的问题上,再跟莫念凝费口舌,半晌又补了一句,“放心,我就只是坐着。”
莫念凝很想说,不是因为担心他会把她怎么样,而是他在这,她根本就没有办法找到一丝的睡意。
“你打算怎么办?”沉默了很久,黎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莫念凝却突然开口跟他说话,“我是说那个女鬼的事。”
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鬼魂了,现在这个世道,也不宜把事情闹大,否则第二天就会登上报纸的头条,整个夜城都会被闹得沸沸扬扬,人心不安。
这事只能暗中进行,而且是必须是完美地进行。
一来,要除去女鬼这个隐患,超度了她,这于她来说,或许也是个解脱;二来,刘济跟这个女鬼的关系一定非同寻常,两年前,一定发生过什么。
黎塘愣了一下,好一阵子,才有些犹豫地说出口:“我打算看看她的梦境。”
“鬼也会做梦?”
“幻迭香。”
鬼自然是不会做梦的,他们并不需要睡眠,但是,鬼也是有记忆的,如果能看到他们留下的记忆,就能知道他们无法言述的,却是最为刻骨铭心的哀与乐。
幻迭香能让鬼魂暂时处于出离的状态,就像是人睡着了一样,施术者可以进入其中,成为鬼魂梦境的一员。
这自然是一个很方便的术法,但却也有着风险,一旦在梦境里迷失,或者更甚者是在鬼魂的梦境中丧生,那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不行!”莫念凝突然坐了起来,原来身体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回复知觉了,只不过还是有些乏力,“这太危险了。”
“什么不危险?”
莫念凝语塞,这十年来,黎塘做过什么,她从来都没有去了解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了解,唯一能确定的是,黎塘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订下的每一份契约,都是她无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