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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当铺-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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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段年之所以能当上海关监督,多是李邱生在后面推波助澜,只是谁都不说出来而已,而对于段家两兄弟和李邱生的关系,大家都该是明白的——他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先是仓库着火,再是李邱生被陷害,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李邱生,而冷静下来想想,福叔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个一直留在段淮宁身边的女人,去哪了?

    莫念凝是灵魂当铺的人,这一点,在一开始就由段淮宁亲口告诉了李邱生,而李邱生也因为这一点,着实在意过段淮宁这个人。

    李邱生也曾认为,段淮宁跟莫念凝之间是有着什么交易的,只不过后来琴浅生横插一脚,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妻子,关系反倒是混乱起来。

    一个是梨花苑的戏子,一个是灵魂当铺的伙计,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突然说是夫妻关系,而且琴浅生居然让自己的妻子寄居在别的男人家里,不禁让人琢磨,段淮宁和琴浅生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在里头。

    这一个个疑点,既困扰着李邱生,也让福叔在这段时间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莫念凝这段时间去哪了?李氏仓库着火,会不会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怎么说?”李邱生沉默了很久,上身微微前倾,似乎是来了兴致。

    福叔深吸了一口气:“老爷,你想想,如果真要有人拿姓段的的性命来陷害你,那么姓段的就应该被直接炸死了,怎么可能刚刚好,就只是昏迷?”

    如果段淮宁死了,不单单是段年和李邱生要翻脸,恐怕就连李小曼都不会继续容忍了,再加之,那车上还坐着傅书朗,这一炸,要真炸死两个,李邱生才是真的完了。

    真要有人这么陷害李邱生,那炸药的分量,就该下得更足一些,怎么会刚刚好,只是昏迷?而且傅书朗都已经能出院了。

    李邱生沉吟了片刻,话讲到这份上,他也不是傻子,明白福叔是什么意思——福叔这是在怀疑,这次爆炸,都是段淮宁在自导自演罢了。

    可是,李邱生和段家两兄弟正是合作的时候,段淮宁又向李家提亲,段淮宁会是出于什么立场,铤而走险,行这一招险棋?

    若非深仇大恨,段淮宁没有那个必要陷害李邱生,他只要像所有人那样,巴结李邱生,使劲往上爬就够了。

    李邱生现在还不知道,段淮宁跟他之间何止是深仇大恨?

    “还有那个不见了的女人”

    话还没说完,就有人进来提醒了:“时间到了,回去回去了。”

    福叔一边喊着,一边被人拉走:“老爷,那个女人,那个姓莫的女人!”

    虽然都只是福叔的猜测,但是这的的确确是给李邱生提了个醒,或许是这些年来过得太安逸了,他竟然变得这么的大意。

    回去的路上,福叔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面待一辈子的准备,最坏的准备也就是一死,他这些年来,大风大浪也都见过了,而之于李邱生的恩情,他也算是报完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个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踪迹的人——柳凝。

    柳凝被两个人挟持着,歪着脑袋,一边低低地笑着,一边晃着身子,与福叔擦肩而过之际,福叔的脑袋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瞬间的,轰地一声,呆愣愣地站定了,想要追过去,奈何被人劫住。

    “呵呵呵呵呵”柳凝似乎是认出了福叔,扭过头来,朝着福叔一阵痴痴傻傻的笑,“报应呵呵呵呵”

    当年,傅恺庭外出参军,前脚才刚走,李邱生就让福叔带人去了傅宅,将柳凝一顿好打,扔出了夜城,她是怎么回来的?又为什么没有死?这些都不得而知,李邱生只知道,柳凝回来了,傅恺庭回来了,决不能让他们俩相认。

    所以前段时间,才会让福叔控制住柳凝的动向,谁知道柳凝居然会跑了,而且不知道躲在了哪里,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好久。

    那一声声冷笑,在这漆黑的廊道里传开来,福叔在跟柳凝对视的一瞬间,不禁颤了一下,莫名的,不知道是因为他心虚,还是那眼神里含着的阴寒。

    突然,福叔就跟疯了一样,挣扎着跳起来,拼了命地想要朝着柳凝扑过去:“你为什么没有死?!你该死!去死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三十九章() 
杜笙失笑:“是挺可惜,不过这也可能就是梨花苑的命。”

    这世上,人也好,物也罢,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命运。

    你信命吗?

    “杜先生,难道命运不好,就只能认命了吗?”

    这一次,杜笙沉默了,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命由天定,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素萱死在他面前,却始终没有对黎塘行以报复。

    可他真的已经认命了吗?

    “那段老板想怎么样?”杜笙吹了一口不断泛着热气的茶,浅酌了一口,略有些苦。

    这一问,段淮宁却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毕竟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在意黎塘,却又要说服杜笙,出手拉一把:“杜先生不妨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那梨花苑的命运。”

    段淮宁刻意不提黎塘,只说是梨花苑,其实也一样,黎塘的事情不解决,整个梨花苑就也要因为这次事件蒙羞,想要重回过去的光辉,怕是不可能了。

    “那赌注呢?段先生想好了吗?”

    杜笙心里失笑,眼前这个人,连魂魄都将不是自己的了,又能拿什么来做赌注?居然还能这么信誓旦旦。

    “段某以为,我不会输。要是输了,不论什么代价,段某都没有怨言。”

    “哪怕是你那弟弟的魂魄?”杜笙玩笑似的问了一声,却叫段淮宁顿时从头凉到了脚。

    他从没想过,要让段年牵扯这么深,更没想过要把段年也拉近这个泥潭里来,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离开了人世,段年就能回去,好好继承祖业。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开一个药庄,行医施药。

    “不,不这是你我二人之间的博弈,何故牵扯那些不相干的人?”

    杜笙盯着段淮宁的眼睛,他从眼前这个翩翩君子的眼中看到了少有的惊慌:“你怕了。”

    “怕?不,我不是害怕。”

    他能有什么好怕的,他可是什么都没有了的人。

    杜笙站起来,拍了拍微微有些发皱的长衫:“段老板还是想好了再说吧,我就先告辞了。”

    其实杜笙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来这一趟,仅仅只是因为心中的奇怪吗?

    黎塘和段淮宁之间,究竟还有什么关系,值得段淮宁这么煞费苦心地想要救他?

    刚回到铺子,就看见跟狗蛋儿打闹的白宸,杜笙揉了揉隐隐发痛的眉心,叹了口气,一个活宝就够折腾的了,这会儿又来一个。

    “笙哥,你回来啦。”

    杜笙过去坐下,两个人立刻安静下来,狗蛋儿更是远远地跑开。

    没等杜笙说话,白宸就接了一句:“笙哥,我可能真不适合当特务,查什么隐情什么的,根本就不是我干的事,折腾了这么久了,我就是没能查出点事来。不过”

    “不过什么?”杜笙听他顿了一下,以为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不过,这些天在褔郢路查事情,也不是一无所获。就这两天,褔郢路接连出了几桩命案,而且死者的死状个个都很离奇,不像是一般的人做的。”

    他指的就是那天莫念凝在褔郢路所见的,当晚的死者只是几名受害者中的一位,其他的死者也都是相差无几的,个个都是被剖开了胸膛,掏走了心脏。

    要不是什么深仇大恨,怎么可能下这种狠手?

    活生生剖开人的胸口,拿走人的心脏,而受害者当时并不会死,还是有知觉的,只是无法再动弹了,肌肉也只能本能地抽搐着。

    杜笙沉吟了一番,偏偏是在这个时候,难道又有类似桂姑的怨灵作祟?

    “笙哥,笙哥!”白宸喊了几声,杜笙才回过神来,“笙哥,要不你看这样,你让我去查褔郢路的命案,我保证给你把凶手揪出来,要是是个鬼,我一定给你逮回来。”

    相比查桂姑案件的内情,这种脑力活,还不如让他干点体力活,不管是人是鬼,抓个凶手,他还是能做得到的。

    而且最好是怨灵干的好事,这样他就能好好泄一口怨气了。

    “不用了,褔郢路的事就不用你管了。”杜笙想着,他们这是灵魂当铺,又不是官府警署,哪能每回一出命案,就要他们免费去抓人的?

    这个世界既然能这么存在了,那就自有其相互牵制的体制在里面,抓贼的、惩恶扬善的,那是警署的人该干的事,他们一个灵魂当铺,也就别去插手了。

    不是冷漠,而是这种平衡,本就不该被打破,至少不该由他们来打破。

    “啊?笙哥,你不知道,死者都离奇的很,一个个都”

    “好了,不用说了,我自有打算。”杜笙抬手打断,语气略有些强硬,说完了才意识到,不禁话锋一转,“手头的事先放一放,我有别的任务交代给你。”

    白宸微愣,心里嘀咕着,这笙哥怎么一天一出戏的,这变戏法呢?不知道这回又要给他安排什么差事。

    “笙哥,你说。”

    “地下的档案库里,你去找找段家的具体情况,尤其是段淮宁的来历,要仔仔细细,都给找出来。”

    “段淮宁?”白宸记得,这不是跟阿凝签下契约的人吗?怎么笙哥突然想起要查这个人了?

    难道说,这个段淮宁有什么不对劲的吗?值得笙哥这个挂心的角色,一定不是什么善茬。

    杜笙只是点了点头,一面继续思索着。

    他将调查段淮宁的事交给了白宸,可其实,他同样要调查一个人——黎塘。

    一直以来,他只知道黎塘是素萱带回来的孩子,身负血海深仇,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素萱从未跟他提起过,也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所以,头先的那十年里,黎塘一直都是过得快活得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跟素萱反目,杀了素萱。

    这一直是杜笙心里的一块疙瘩。

    难道是十年前黎塘突然想起了那些素萱希望他忘记的事吗?还是说,他的血海深仇,本就跟素萱有关?

    他要趁这一次机会,一鼓作气,将段淮宁和黎塘的过去全部都查个清楚,直觉告诉他,段淮宁和黎塘之间一定有什么关系。(。)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四十章() 
唐远宁段淮宁

    没跟白宸解释太多,杜笙就一个人先行离开了,有关黎塘的资料,既然是素萱有意隐瞒的,就应不会放下地下的档案库里,看来,他有必要去素萱的屋子里看看了。

    自从素萱走后,二十年,她的屋子一直保持着原样,杜笙隔三差五就会进去打扫一遍,再给屋子里的花瓶中插上当季的花。

    有时是桃花枝、有时是雪梅,也只有这样,才能给这间屋子添一点生气,就好像素萱从来就没有离开过一样。

    斜阳透过窗隙,在屋子里留下星星点点的淡金色印记,这些天来,杜笙都因为一些琐事缠身,倒是疏忽了这边,屋子里堆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之前放在屋子里的花枝也枯了。

    这萧条的场面,顿时就让杜笙感到一阵悲凉,挽起袖子,二话不说,就开始打扫这屋子,素萱走得匆忙,什么都没留下,唯一能让他有所惦念的,也就只有这间铺子,还有这个充满了她的气息的屋子。

    “素萱,二十年了,你不要怪我。”

    收拾了屋子,窗户被打开,斜阳透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杜笙的手里抓着那一簇枯萎的花枝,坐在屋子正中间,后背挺得很直,可是声音里确实带着莫名的疲倦。

    二十年了,他的容颜不曾变过,而他记忆里的素萱也没有变过,依旧是那个轻轻浅浅的女子,虚幻得就像没有人能抓得住一样。

    也是,他也确实从来就没有抓住过。

    “素萱,我很想你”

    叹息中带着些许的颤音,隐忍的不知是想念多一些,还是哀伤多一些。

    余晖在屋子里久久不曾离去,淡金色的光笼罩在他的周身,影子又细又长,明明是温暖的颜色,却偏偏是如此的苍凉。

    出于尊重素萱,在素萱离开后,他都没有动过这屋子里的东西,一切都还放在原位,至于这里会不会有关于黎塘身世的证明,他也不确定。

    可是,唐远宁这个名字,就算不查,也知道是什么来历。

    在夜城,姓唐的大户人家,大抵也就只有唐谦那一家,听说是多年前盗贼入宅,一场大火,烧光了所有,全府上下,上至老爷、下至仆人,无一幸免。

    哦不,有一个漏网之鱼,是唐家的大公子唐远安。

    这些情形,在警署的档案里都有,至于那条漏网之鱼的下落,再没有一点消息,也曾有传言说是饿死街头了。

    想想也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突然遭遇这样一场横祸,恐怕也是难以消受。

    而黎塘的身份,这世上大抵也就只剩下他和莫念凝才知道,真正的那个唐远宁早就已经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杜笙不禁怀疑,段淮宁,会不会就是唐远安。

    若不是至亲,他何必煞费苦心地要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呢?

    可话说回来,他就算是唐远安,也不可能这么巧,偏偏知道了黎塘的身份吧?

    一切都还只是杜笙的猜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倒宁愿是他多心了。

    可惜这世上很多事,都是无巧不成书,命中注定了有那么一个个巧合,就像是早就安排好的一样,一步步将人引向一个自己从来就没想过的命运上去。

    素萱从不希望黎塘想起那些仇恨,她希望黎塘可以安安稳稳地在这铺子里过一辈子,哪怕无悲无喜,至少没有性命之忧。

    她曾一个人在这个铺子里忍受了无尽的寂寞,见证了无数的生离死别、惆怅无奈,当然不希望自己的不幸会在别人的身上重演。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黎塘、阿凝、杜笙来到这里后,她早就将这三个人当成是自己的家人,那种哪怕用生命为代价,也希望能够守护的家人。

    素萱的房间很干净,不是没有尘土的那种干净,而是没有过多装潢的简洁,屋子里唯一能称得上是装饰物的,大概也就只有那三两幅字画。

    杜笙不了解黎塘和阿凝的过去,更不了解素萱的过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也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往事,素萱不说,他也从来不逼问。

    爱一个人,固然想要知道她的一切,可也希望,自己的爱不要给对方太大的压力,以至于令人窒息,他等,希望有一天,素萱能自己敞开心扉,告诉他一切。

    不论多少年,他都可以等。

    只是没想到,他的等待才刚刚开始,就被扼杀,素萱死了,他的等待也就再也没有尽头,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做什么,守着的是他不甘放下的心,还是不愿舍弃的回忆。

    没有人知道素萱究竟活了多久,但是看她的首饰盒里的东西,以及她早就亲手为阿凝缝制好的嫁衣,她至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或许是前朝,又或许是更久远的人物。

    而她怎么成为灵魂当铺的掌柜的,就更没有人知道了。

    余晖渐渐消失,越变越淡,越变越暗,不知什么时候,从窗外透进来的就是清冷的月光了,映射的婆娑的树影落在屋子里,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杜笙将枯萎的花枝放在桌子上,点了灯,起来在屋子里来回地走,视线时不时地停在某个地方瞧两眼,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他在找什么呢?

    他在找素萱苦苦隐藏的东西,素萱可能没有写日记的习惯,但一定会留下什么东西来,至少在档案库里没有的唐家遇害的资料,一定是被素萱给藏起来的。

    莫名的执着,让杜笙都觉得心里一惊,唐家的旧案早就被时间所掩埋,没有人愿意、也没有人敢去查,可他突然觉得,要些事情,就是从那二十年前开始的,那是一切的源头。

    “笙哥!笙哥!”

    正在翻找着的时候,就听见白宸一阵急促的叫声,似乎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杜笙忙拉开了门,险些迎面跟白宸撞上,皱眉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笙哥,你看这个。”白宸被杜笙的脸色吓了一跳,忙又镇定下来,将手里的一本东西递了过去,“真被你说中了,这个段淮宁真的有问题。”(。)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百四十一章() 
“真被你说中了!这个段淮宁真的有问题!”

    杜笙一把夺过白宸手里的装订本,连着翻了好几页还不够,表情愈发凝重起来,径直进了屋子,在灯下又细细地端详起来。

    白宸在门口朝里张望了好久,才进去。

    这间屋子,笙哥从不让他们任何人进去,至于原因,没有人愿意告诉他,可现在看里面的装潢,白宸想着,这里大抵就是掌柜的房间吧。

    地下的档案室里几乎涵盖了所有人的过去,但是也有极少数的特例,比如灵魂当铺的各位,以及这个段淮宁。

    白宸在下面待了几个时辰,看得眼睛都快花了,才找出些门路来。

    这个段淮宁果真有问题,或许应该这么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段淮宁这个人。

    段家世代单脉相传,到这一辈的时候,只有段年这一个独子,段年根本就没有什么兄长,段淮宁的身份是假的。

    “笙哥,现在怎么办?契主的身份有问题,要不要让阿凝停止跟他的契约?”

    就这么跟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签契约,真不知道笙哥是怎么想的,这要是出点什么幺蛾子,可怎么办?

    杜笙沉默了一会,却摇了摇头,继续问道:“有查到他的来历吗?”

    “呃这个”白宸尴尬似的摸了摸鼻子,“暂时还没,你给我点时间。”

    杜笙点了点头,将本子合了起来:“你顺带把二十年前的唐家也查一查。”

    “唐家?”白宸心里那个是叫苦连天啊,笙哥这是把他当免费的劳工,不用白不用了啊。不过话说回来,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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