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周予城沉默片刻,“这次行动失败的责任在我。如果我事先派人去确认情况,您也不会中陷阱受伤了。何爷爷您安心休养,我替您跟在何昼身边,暗中守护他的安全。”
儿子儿媳的死亡终究是在何爱国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创伤,何昼无故昏迷一个月也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何爱国无法再承担失去亲人的痛苦,得到周予城的承诺,他全身放松下来,“阿昼就拜托你了。”
何昼和江扬先跟着苏琳琳父母去到苏琳琳的学校,把她的遗物收拾好带回家,关起门对她的遗物、卧室彻底调查一番,发现了非常可疑的线索——
大概在半年前,苏琳琳参加了那位课外老师组织的户外写生,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里,有一道瀑布,瀑布水流很小,瀑布之下积累了一池清水。小山村里流传着许愿瀑布的传说,苏琳琳对许愿瀑布许下愿望后,接连遇到许多好事。如果那笔不义之财没带来麻烦的话,估计也是这些好事中的一件。
江扬利用他的人脉,对那次写生进行调查。小山村叫做白练村,参加写生的人包括老师在内一共六名。针对六人进行简单调查,他们从白练村回来后,都或多或少遇到好事。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最近几天内,这六人当中,两人死亡,一人重伤,两人轻伤,就剩一个男学生暂时平安无事。
江扬翻出那个老师的资料,闻人盼夏,45岁,身材婀娜保养得宜,带妆的模样说是二十多岁都有人相信,“我们去找她吧。”
第16章 第 16 章()
何昼和江扬找到闻人盼夏时,她刚刚从医院出来,她是两天前手上的,这次来医院应该是二次处理伤口。闻人盼夏只是轻伤,但受伤的位置有些不妙,一道伤痕从左耳后根蔓延至下颚的位置,只差几公分就要划到脸上。因为脸上带伤,不方便沾水,闻人盼夏是素颜出门的。除了变得有些憔悴以外,在她脸上完全看不见年龄的痕迹。
何昼熟悉各种程度的伤势,以闻人盼夏的伤势,伤口自然痊愈之后,九成可能会留下伤疤。但是以现代科技的水平,闻人盼夏这类轻伤,已经足够做到除疤不留痕。
何昼不动声色对闻人盼夏进行一番评估,面上却全然没有流露出对她的怀疑。两人拦住闻人盼夏的去路,江扬语气稍显强硬,面无表情地说道:“闻人盼夏,关于你身边发生的一些事情,我们需要向你了解一下情况。”
闻人盼夏45岁就成为受人追捧的油画家,手段和心性都不虚。面对江扬的质问,她丝毫没有慌张,轻轻地拢了拢搭在肩上的卷发,露出一个富有魅力的微笑,“不好意思,我的行程排得很满。如果两位先生有需要,可以向我的工作室进行预约,我的秘书会为你们安排好谈话的时间。”
“苏琳琳、张启恒遭遇事故死亡,季雨筠、斐乐遭遇事故重伤、你和莫晨曦遭遇事故轻伤。这都是最近三天内发生的事情,你真的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吗,闻人老师?”何昼看着闻人盼夏的眼睛,故意在老师二字加上重音。
闻人盼夏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她脸色苍白地看着面前的两人,“你们是警察?”
何昼摇摇头,“你们的遭遇发生在不同的片区,每一件都是意外事故,可以找到明确的责任人,普通警察是不会把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的。我们是苏琳琳的朋友,有些不太寻常的本事。苏琳琳的死有蹊跷,我们有义务查清其中原因。”
闻人盼夏是个聪明的女人,她很快就猜到了何昼口中“不太寻常的本事”指的是什么,她沉默了好一会,差点毁容的经历让她不得不妥协,“这里不方便说话,到我工作室来谈吧。”
何昼开着车跟着闻人盼夏前往工作室时,坐在副驾驶座的江扬回头看向后座的桃花鬼,“你刚才突然凑到闻人盼夏面前吓唬她,她有什么反应吗?”
桃花鬼的行动,是何昼事先吩咐过的,目的是想要确认闻人盼夏是否有见鬼的能力。不仅是闻人盼夏,之后和其他几个学生见面,也会进行相同的实验。
桃花鬼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闻人盼夏对我没有反应,不过暂时封印阴阳眼的方法有很多,而且她还戴着隐形眼镜,所以我也不确定她到底能不能见鬼。”
何昼手指轻点方向盘,“不着急,我们静观其变。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的。”
一行人到达闻人盼夏工作室时,会客室的茶几上摆着三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旁边还放着一碟水果切盘,准备这些东西的秘书却不见踪影,应该是被闻人盼夏支开了。
“两位请坐,稍等我一下。”闻人盼夏用手机连接电脑,打印出十几张资料,交给何昼和江扬,“这是我们几人那次户外写生前后的聊天记录,你们看一下吧。”
何昼和江扬没有明确说是白练村户外写生出了问题,闻人盼夏却主动把户外写生的聊天记录交给他们,看来大概也是心里有数的。
提出想要户外写生的人是身受重伤的斐乐;提供白练村这个写生地点的人是已经死亡的张启恒;协调时间,安排出行计划的人是闻人盼夏的秘书苏茜。整个过程中,闻人盼夏就只负责点头同意而已。
本来这次户外写生是闻人盼夏带上五个学生、以及秘书苏茜一起去的,结果苏茜不巧着凉发烧重感冒,又吐又泄,身体状况实在不合适出门,就缺席了这次活动。
户外活动的过程中,苏琳琳第一个在聊天记录中提出许愿瀑布的传说,大家又是一番笑谈,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商量要许什么愿望。户外写生活动结束后,群聊还活跃过一段时间,后面就几天不见一两条信息。
单从这份聊天记录来看,现在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悲剧是由各种偶然的因素汇聚在一起造成的。可何昼却一点也不相信这件事是偶然,在聊天记录的背后,多得是诱导事情朝着悲剧发展的机会。何昼放下资料,向对面姿态优雅品茶的闻人盼夏说道:“我们打算明天前往白练村,还请你把那次户外活动相关的人组织起来,和我们走一趟。”
闻人盼夏好不容易因为热茶而染上一点热气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起来,显得可怜又无助,“我们只是普通人,跟去白练村不会有危险吗?”
“难道你们待在安宁市就安全了吗?”何昼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想法,说话完全没有客气,“更何况我们也不能确定凶手到底是藏在白练村的东西,还是利用白练村的瀑布作邪法的藏在你们当中的某个人。万一是后者,我们远在白练村,你们留在安宁市遭遇危险,我们也束手无策。”
闻人盼夏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比起进入何昼的怀疑名单的不快,她似乎更加惜命,“把所有人都聚集到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明天实在太赶了,再多给我一天时间吧。”
何昼摇摇头,“时间拖得越久,你们就越危险,最晚明天下午必须出发。”
告别闻人盼夏,江扬也不回自己家,跟着何昼回到江川小区。比起以前的小打小闹,白练村之行恐怕会危险得多,他们需要尽量做好充足的准备。
何昼从仓库里找到爷爷留给他的符箓,顺便把桃木手串交给江扬,“这是我爷爷送给你的法器,你可以用灵力驱使它。桃木手串一共十二颗珠子,每颗桃木珠都有着独特的攻击手段。你目前的实力,单独驱使一颗珠子就会力竭。好好修炼吧,争取以后能同时驱使十二颗桃木珠,那个场面一定很拉风。”
江扬惊喜地接过桃木手串,向它注入自己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一点点灵力。那点灵力刚注入桃木手串就消失不见,随即江扬感觉到桃木手串就像是活了过来,在他手心变得温热起来。只是和何昼说的一样,当江扬尝试与其中一颗桃木珠建立联系,命令它飞出来,结果它只是动了动就不再有反应,而他也有种头晕目眩的恶心感,好一会才缓过来。
江扬摘下左腕的手表,换上桃木手串,爱不释手地把玩桃木珠,“这样的法器,恐怕千金难求吧。我得好好感谢何爷爷才行,他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
何昼立即就想到何爱国那些总价值堪比一套房的保养品,可他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能暗示江扬,“你要感谢爷爷,最重要的就是诚心。要送什么礼物,你自己多留心观察,再自己决定吧。”
“那好吧。”江扬有些蔫蔫地,显然没有GET到何昼隐晦的提示,不过他很快又精神起来,“对了,现在我都有法器了,你比我入门早,应该也有法器吧,我怎么从来没见你用过,你的法器是什么?”
何昼刚刚给江扬找了一点小麻烦,立刻就遭报应了,真是会心一击。何昼的情况,何爱国还是大致清楚的,他根本没有灵力,法器到他手上恐怕还不如路边随便折的树枝有用。库房里就算有再多的法器,也没何昼什么事。面对江扬好奇的目光,何昼只能保持高深的笑容,“我不需要法器。”
翌日下午,准备妥当的何昼和江扬开车来到闻人盼夏的工作室。
闻人盼夏没有逃跑,还谨遵约定,把所有人都聚集起来。何昼看着坐着轮椅挂着点滴季雨筠,她看起来非常虚弱,就算如此,她还是拖着重伤来到了工作室。斐乐同样坐在轮椅里,虽然不需要挂点滴来维持生命,但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
按照何昼原本的设想,闻人盼夏能集合轻伤的莫晨曦、没受伤的贺天,以及秘书苏茜就很不错了。结果除去死亡的苏琳琳和张启恒,两个重伤的学生也尽数到场。闻人盼夏怕不是什么魔鬼吧。
他们此行路途有些远,租下一辆客车,为了照顾两位重伤的同学,他们给司机加钱,让他开得稳当一些。客车放慢车速,一直到深夜十二点,他们才到达白练村外围。村路狭窄,客车开不进去,剩下将近两公里路,需要步行前往。
白练村还是个未开发的村子,进村的路还是泥路,也没有路灯。在浓重的夜色里,漫天星光美不胜收,但是在场的人都没有心情欣赏乡下独有的风景。
何昼刚刚走下车,迎面吹来一阵夜风。夜风里带着浓重的水汽,拂过何昼的皮肤,大量地带走他的体温。明明是站在陆地上,何昼却有种置身冰冷刺骨的潭水之下的错觉。
何昼迎着风向,朝不见几点灯光的白练村看去,他的直觉正在疯狂叫嚣,警告他那里非常危险,立刻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萌萌们可以提前进入柯南模式了,猜猜凶手是谁?˙▽˙?
第17章 第 17 章()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气,在这种环境中只站了一小会,何昼就感觉到自己全身都沾上带着腥味的潮湿,那种恶意满满的视线如同潮湿的水气粘在身上,如影随形,躲都躲不开。
就在体温不停流失,感官也变得迟钝起来的时候,何昼的胸口处传来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瞬间驱散那满是恶意的湿气。何昼精神陡然一振,伸手抚向胸膛的位置,隔着轻薄的衣衫,感受到一个折成三角的轮廓。他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绳,红绳上挂着的平安符,正好垂落在胸口的位置。
这是爷爷为何昼向周予城求的三张平安符之一,还是何昼亲手从周予城手中接过装着平安符的檀木盒的。周予城被鸭舌帽挡住而不得见全貌的脸,不合时宜地在何昼的脑海中闪过。何昼松开放在胸口的手,摒弃杂念,借着清浅的月色,不着痕迹地把视线落在坐着轮椅的季雨筠和斐乐身上。
浓重的湿气化作水珠挂在季雨筠浓密的眼睫毛上,打湿了斐乐的发梢,他们的精神状态都有些蔫蔫的。不过他们身负重伤,又刚刚结束超过十小时的车程,对他们的身体来说是不小的负担,精神萎靡也属正常。
何昼确认两个重伤人员没有异常状况后,继续对剩下的人进行观察,很快便得出结论,刚才被恶念盯上的人只有他。
何昼面上不显情绪,心中却思绪翻涌,他不是第一个下车的人,也不是在场唯一的男性,那为什么他会成为第一个被盯上的人?
何昼对此有两种猜测,其一,藏在白练村的恶意根源在闻人盼夏师生等人身上做下标记,早已将他们视作囊中之物,所以率先盯上何昼几个生面孔,江扬好歹有点道行,何昼这个看起来毫无根基的就被当成软柿子捏了;其二,藏在闻人盼夏师生团队当中的某个利用白练村设局的杀人凶手,目的明确地指向可能会破坏他计划的何昼和江扬身上。
这两种猜测可能性都很高,只有继续深入调查,才能接近真相。
何昼和江扬都有照顾伤者的经验,他们便负责带季雨筠和斐乐,闻人盼夏和秘书苏茜在前面带路,大部分的行李由轻伤的莫晨曦和无伤的贺天携带。一行人踩着泥路,艰难摸黑前行,差不多走了半小时,终于接近村口亮着的灯光。
一个裹着黑衣的老头,手里举着手提电灯站在村口。那老头仿佛刚从水里捞上来,头发和衣服淌着水滴,在脚下积出一小滩水洼,可是他却毫无不适感,在灯光下看清进村的一行人,熟稔地对为首的闻人盼夏说道:“闻人老师,你们总算来了,我都等你们好久了。”
闻人盼夏还有些气喘,却已经换上端庄的笑容和老人寒暄,“村长您太客气了,还专程在村口等我们。我们还有伤员在,长途跋涉有些吃不消,需要尽快休息。请问我们的住处安排好了吗?”
“昨天接到闻人老师的电话,我就给安排上了。您也知道我们村子没有专门的民宿,一家住不下那么多人,您给我报的人数是三女五男,比上次多出一个男的,就多安排一家人招待你们。”村长絮絮叨叨地暗示闻人盼夏加钱,提灯将众人引进村里,在地面上留下一串的湿脚印。也不知是不是那平安符的效果,除了何昼,在场竟没一个人觉得村长不正常。
房间很好分配,闻人盼夏、秘书苏茜和重伤的季雨筠三位女士住一家,无伤的贺天、轻伤的莫晨曦和重伤的斐乐三位相识的男同学住一家,何昼和江扬带着桃花鬼住最后一家。
白练村处处透露诡异,不得不谨慎防范。江扬修行尚浅,符箓之道还在摸索中,还不够道行画出镇宅符。何昼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将驱邪符贴在他们三家卧房内侧的门梁上。
村长将众人安顿好,准备回自己家的时候,何昼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接近村长,用指尖探向他的脖间。虽然村长的体温很低,但何昼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指腹下传来脉搏的跳动。何昼刚进村时就用异能试探过,村长做出和他相同的表情。既然村长对他异能有反应,又有脉搏反应,确认是活人无疑,不过这活人也不怎么正常就是了。
回到卧室后,何昼便迎上江扬佩服的目光,江扬啧啧称奇,“你刚才探村长脉搏那一手,真是绝了,行动无声无息,村长一点反应也没有。说实话,就是我的全盛时期,也没你这么艺高人胆大。”
江扬现在都能拿自己的状态来自嘲了,可见他内心的强大。何昼叹了口气,取下挂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将其放在江扬手心,扣拢五指,“这里空气潮湿,你的义肢不需要保养一下吗?”
江扬眼神呆滞两秒,猛地一个激灵,冷汗都出来了,他想要握紧手中的平安符,又生怕太过用力把平安符捏皱会影响它的效果,“卧槽,白练村的湿气怎么那么重,这房间潮湿得都生霉了,还有刚才那个村长,他是不是浑身都是水?”
何昼没有回答江扬的问题,他走到桃花鬼面前,平安符对她不适用,他便尝试重复在幻境中唤醒她的方法。桃花鬼没有实体,水气无法覆盖在她的身上,所以白练村对桃花鬼的影响微乎其微,她刚刚看到何昼手机上的数独题,立刻就清醒过来。桃花鬼回想起刚才有些恍惚的状态,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何昼强行把数独题塞给欲哭无泪的桃花鬼,对江扬说道:“那张平安符你带着吧,我还有另外两张平安符。”
江扬将平安符戴好,面色沉沉,“闻人盼夏师生几人应该也受到了水气的影响,平安符的数量不够,我们得另外想办法唤醒他们才行。”
何昼摇摇头,“暂时不需要,白练村的东西和幻鬼有本质性的不同,水气对我们的影响仅限于让我们忽略白练村的异常,对我们本身的意志并没有影响。这次白练村之行的目的,我们在路上已经向他们强调过了,只要他们不作死,就不会有事。”
半天的车程,何昼和江扬没有浪费,他们和每个人单独了解过他们对许愿瀑布许愿的情况。在他们受伤之前,或多或少都期盼过好事的发生。对比之下,发生的好事价值越高,越接近他们对许愿瀑布许下的愿望,他们付出的代价就越大。根据调查,苏琳琳和张启恒死亡之前,他们身上也刚好发生过非常好的事情,以至于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就目前来看,最危险的就属重伤的季雨筠和斐乐了,何昼和江扬严厉地警告过他们,他们应该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要是还忍不住作死,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他们。
夜已深,何昼和江扬把潮湿的床上用品全部清空,用他们携带的干毛巾和纸巾把床板和周围墙壁的水彻底擦干,将就着合衣躺下。桃花鬼则抱着何昼的手机守夜,她偷偷把专家级难度的数独切换成入门级,嗯,反正何昼只说要她做出八道题,又没要求难度……
在大自然中,无处不在的水,兼具柔软和刚硬的两面性,可以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每个角落,杀人于无形——
第二天早晨,何昼和江扬早早就醒过来,他们用过自带的干粮当做早餐,趁大家还没起,打算到村子周围转转。
白天的白练村笼罩在浓重的雾气中,能见度很低,何昼和江扬只是绕着村里逛了一小圈,身上就被打湿了。差不多到约定集合的时间,村里暂时看不出什么异常情况,他们就返回去找闻人盼夏等人,结果路才走到一半,就听到三个男同学寄宿的人家处传来一阵尖叫声,接着便是一长串夹带方言的普通话,“夭寿咯,这娃子到底有啥子想不开的,到咱家自杀。流了那么多血,还救得过来吗?”
何昼和江扬赶到现场时,正好遇到贺天推着坐着轮椅的斐乐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