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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清并不是蠢人,莺儿都说的这么显露了他哪里还没有猜测。既不是冷香丸,又不是衣服,那就是她自身的原因了。
贾清不是特别意外,其实上次他就隐隐有所察觉,只是这等女子最私密之事,就算是闺中密友也不一定知道,他又怎么好造次。
如此算来的话,莺儿口中所说的世人不知道的好处,多半都是宝钗私生活中的一些事了。
“你们说什么呢?”
宝钗的声音响起。
两人回头看去,宝钗已经换了一件的石青色襦裙,外罩一件暗灰色的绒毛披风,只在脖子下打了一个活结,吊下一长一短两条玉带。面容明媚,飘然若仙。
“没说什么,方才惊扰了姐姐,莺儿一直在这里埋汰我呢。”
宝钗道:“小事而已,你也不是故意的。。。。。。外面天冷,清兄弟还是进屋说话吧。”
显然宝钗已经没有兴致再煮茶了,也不想再持续这个话题。
“好。”
贾清客随主便,跨步进屋。走到宝钗身边的时候,脚步却慢了一下,鼻子轻轻嗅了嗅。
“怎么了?”宝钗问。
莺儿一下子紧张的起来。好在贾清并没有那么不靠谱,现在就把她卖了。
“没什么,就是宝姐姐这里满园都飘着淡淡芳草的香气,谁知这屋里的香味却又有些不一样。”
宝钗道:“我却没闻着什么香气。”
贾清顿时笑道:“那便是了,都说‘居幽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如今这香宝姐姐闻不得偏我闻得,更说明宝姐姐屋里这香不是一般庸俗的香气,而是如幽兰一般清新雅淡的高雅的香气。”
恭维的话人人听得,宝钗也笑了:“清兄弟这张嘴啊,难怪能把老太太哄得那么高兴,还说一天不能多让你待在身边否则便会笑坏了她。原先我还以为她老人家说笑,现在看来,倒是言之有据了。”
“我这可不是哄姐姐的话,而是确有其事,我真的闻见香气了呢,不信你问莺儿。算了,莺儿也一直住在这屋,她的话不能作数,姐姐要是不信,等下次林妹妹来了,你当面问她便可知了。”
“罢了罢了,你这还是照实的说就这样,若是哪天你存心哄我,还不知道被你骗的什么样了,看来真如老太太说的,还是不要总和你说话的好。”
贾清:“。。。。。。”
。。。。。。
数日之后,离京城约二百里远的一个小集镇边上。
几个身材高大,头上裹着粗布麻筋,行为遮遮掩掩的汉子出现在这里的一个茶肆之中。
若是贾清在这里便一眼可以认出,其中一个,正是逃出京城数日的金毛王子。
原本按照行程,他们应该也快接近草原了才是,却不知为何才逃了这么远一点。
而且,此镇名叫麻雀镇,位于京城的西南边。金毛王子是俄国人,按理应该向北边或者是西北边逃才是,不知如何却到了这里。
“王子殿下,那个楚人信得过吗?”
金毛王子的扈从低声道。因为怕被人听到,他说的是母语。
金毛王子脸上故意涂抹了一些碳灰,使之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农民,哪里还有一丁点之前的优雅冷郁。
“楚人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他真的出卖我们,我们现在还能在这里喝茶吗?”
扈从闭嘴。
金毛道:“扬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我们给他的金子,能够让他一辈子都花不完,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出卖我们呢?楚人实在是太狡猾了,把所有的路全部给我们封锁了,让我们不能回家。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一样好好的吗,有肉吃有酒喝,说起来狡猾的贾送过来的酒真不错,比我们王城卖的酒还要好,哈哈。。。。。。这个地方这么偏僻,楚人肯定找不到我们,这些都是扬的功劳。
他现在正在想办法送我们出去,为我们的安全筹谋计策,你却在这里怀疑他,维日诺夫,你太不应该了。”
“属下知错。”
教训完手下,金毛很高兴,摸出腰间携带的酒壶,闷了一口,长呼一口气:“好。”
哈哈,两年了,终于要回家,真有些舍不得这里。
还有,那位神圣美丽的可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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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章 错怪他了()
夜深知雪重,时闻折竹声。
隆冬季节的寒夜,冻彻肌骨,但对于贾清来说这一点却并不存在。
清早从丫鬟暖烘烘的身子上爬起来,喝着热腾腾的粥,穿着厚厚的衣裳,就坐进丫鬟们早已用碳火烤暖的书房。
寒冬于他而言,就只是起床的那一瞬间而已。
“爷,人抓到了!”
外院到贾清内书房这一段的路,王顺早已通行无阻。
贾清抬起头,眼中也有喜色“真的,可有伤亡?”
贾清有些担心,对方手里可是有火器这种东西的。
“没有伤亡,在有内应的情况下,有心算无心,他们未能做有效的抵抗,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好,太好了,先把他们秘密押回来,我要先好好拾掇拾掇那只金毛。
算了,还是我悄悄出城好一点。他们那么多人,送回来目标太大,被锦衣军发现就不好玩了。”
“好,小的马上去准备。”
……
神京城几十里开外的一条官道上,几辆结实的大马车缓缓而行。
护送者是赫赫有名的迅风车马行的人。
此时最前面的一驾马车之内,金毛王子痛惜的看着对面与他一样被绑的严严实实的一个人,道
“哦,亲爱的杨,我实在不敢相信,你居然真的背叛了我们的誓言,而且还与我们一样成为了阶下囚。智慧仁慈的上帝是不会原谅你这样愚蠢的行为的。”
既然已经被抓住,金毛王子不再挣扎,开始用他那蹩脚的汉话谴责导致他们被俘的叛徒。
金毛王子口中的杨原本就满腹怨念,此时见金毛刚刚醒来就来谴责他更是怒火中烧,大声道“愚蠢的俄国人,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是谁的错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还敢指责我!”
“老实点!要是再不老实,爷就打的你们老实为止!”
迅风护送的人不满了,出口威胁。
马车中两人都吓了一跳。这伙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揍起人来可是很野蛮的。
“扬,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金毛是个谦虚的人,有了不懂就知道询问,只是害怕挨揍,声音很低。
金毛口中的“扬”原名扬叙,是个不得意的读书人,在京城混迹多年,后来不知什么原因混进了金毛的王子府中,做起了参谋和翻译
此时的扬叙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金毛,道“当初就叫你们不要那批酒你们偏不听,尽管我做的隐蔽,换了三拨人才悄悄运到了麻雀镇,但还是被他们寻踪觅迹找到了蛛丝马迹,把我给暴露了。
他们找到我的家人,让他们联系的我,你说,一边是我和我家人的性命,另一边是你们的愚蠢,我该怎么选择?”
金毛沉默了,他听明白了扬叙的意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歉意。
“对不起,亲爱的扬,是我们的错,我为之前的鲁莽向你道歉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们都会没事的。我是俄国的王子,是伟大的彼得大帝的第八十八位皇子,我作为友好的使臣才来到你们楚国,我也没有在你们的地方犯罪,你们的皇帝陛下不会为难我的。
等到我重新获得了自由,我一定请你到我的王子府,向你负荆请罪。”
金毛很诚恳的道。
要是旁的时候,扬叙肯定会为他的谦逊感动,可是现在,他有的只是愤怒。
是的,在大楚和俄国没有正式开战之前,正庆帝肯定不会拿金毛怎么样的,说不定还得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可是,他扬叙,一个通敌的奸细,肯定会被千刀万剐的,说不定还要累及家小。
而且,当初他答应送他们出京的时候,虽然猜到会有事发生,但是却没料到会这么严重,他们前脚一出京城,后脚朝廷就下令封锁了各官道要口,而且张榜悬赏。
他骑虎难下,只得尽心计划将人顺利送走,然后就谁也不知道此事与他有关。可惜,这唯一的希望现在也破灭了。
“王子殿下到时候还是到在下的碑前负荆请罪吧!”
扬叙冷笑一声。
金毛不是很明白扬叙的意思,还没开口,外面传来不近人情的声音“你们两个,下车!”
京郊外的驿站内,贾清好整以暇的坐在屋内,看着被人带进来的金毛,笑嘻嘻的道“金毛王子,好久不见。”
金毛一见到贾清,先是一愣,然后大喜过望,道“亲爱的贾,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是来救我的吗?太好了,这群人实在是太野蛮了,一点礼貌也没有,我已经受够了。”
贾清哭笑不得,道“对,我是来救你的,不过在此之前得让王子你配合一下,哦,忘了问王子殿下一句,你喜欢荡秋千吗?”
“荡秋千?哦我知道了,我见你们楚人的小孩子玩过,挺有趣的。”
“王子喜欢就好你们两个,还不让王子殿下荡起来。”
王顺和马军两个亲自动手,将早准备好的一卷红绸穿过房梁,将金毛给吊起来。
金毛本就被捆着无法挣扎,有些疑惑也不好问,只是等他看见贾清手里拿着一根马鞭,一脸不怀好意的向他走过来,他这才意识到了危险,顿时大叫道
“贾,你想做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对朋友动手是一件很失礼的事,贾你可不要丢失作为一名绅士的风度”
贾清仍旧笑道“朋友?是吗,那不知道王子殿下挖坑给我跳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是朋友?”
“坑,什么意思?贾,这其中一定有误会,你放我下来,有话好好说。”
贾清摸着鞭子尾部的毛,他从来不屑于不给罪犯解释的机会,轻笑道“误会吗?那王子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你偷跑之前要故意送我那箱子财物,若是王子殿下的解释合理,那么倒真可以解开这个误会呢。”
“财物?”金毛想了想,然后毫不介意道“你是说我送给你的那箱子东西吧,不必谢我,那不值当什么,谁叫我们是朋友呢。”
贾清顿了顿手,道“谢你?哦,是了,拿了你的好处我是该好好谢谢你呢。但是王子殿下可否说说,你为什么要送我那些东西呢?我那酒可不值那么多。”
金毛不好意思的道“我这不是准备回家了吗,那些东西留着也是留着。正好扬告诉我不妨把这些东西送人,而我在这里又只有你一个朋友,就派人送给你了。不过,你送给我的酒真的不错,我认为比我送你的那箱子东西值钱,可惜,如今全落在我藏身的地方,外面那些人也不许我带走。等我回头一定派人去找回来。”
看着金毛纯真的眼神,听他磕磕盼盼的说完这段蹩脚的汉话,贾清拿着手里的鞭子,一时却真的抽不下去了。
“你真的只是想把那些财物送给我,没别的心思?”
“当然,在我们伟大的俄国,临别之前都是要送朋友礼物的。幸亏扬提醒我,要不然我都忘了,真是不可饶恕。”
“你口中的扬,就是那个帮你们逃出京城的楚人?”
“是啊,扬是个很聪明的人,和贾你一样聪明。”
贾清颓然的坐回椅子上。他有有九成的把握,金毛这货说的是真话,他真的没有故意陷害他的心思。
细想想,那三把俄国制造的洋火铳,不正是他想要的吗?这玩意,金毛既然要跑路,那么带走防卫应该是更合理的解释。
但是贾清却更加气愤,都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金毛,没想对付他都能随随便便的坑他一次,贾清真是半点也不想看见他了!
“给他松绑,送他回马车。”
“是。”
。
第五五三章 自荐()
“二爷,万一他是装的呢?”
金毛出去后,王顺这样道。
贾清摇摇头“就算他是装的,这种情况下,我还对他下得了鞭子吗?而且,他应该没有这么奸诈,不然,他足足有提前五天的时间准备,也不会这么轻易被我们抓住了!”
“二爷说的是。那二爷,现在我们怎么办,把他交给锦衣军吗?”
锦衣军负责搜寻金毛王子的下落。
“不不不,现在就把人交出去,岂不是太便宜了某些人!说起来,就算金毛想坑我一把,没有那些人的恶意告状,这锅又怎么落的到我头上,这当头,我总得找找人的晦气吧。不然,还真当我贾家堂堂勋贵、当朝皇亲是好惹的不成!”
王顺一听,便知道理藩院的人要遭殃了。二爷的手段他可是知道了,这次又占了理,要是闹起来,那群穷酸京官,能讨得了好?
“二爷,那个杨叙吵着求见二爷!我都打了他两嘴巴子了,他还是不闭嘴,二爷你看?”
马军走进来禀告。
贾清想了想,道“好吧,反正时间还早,见见他无妨。活了这么多年,还没亲眼见过汉奸呢。”
不一会儿,杨叙被带进屋,也不求人给他松绑,便率先一步跪在贾清面前。
“小人杨叙,见过国舅爷。”
贾清散漫道“你认识我?”
“国舅爷少年英才,天下皆知,岂独有杨叙不知之理。”
贾清看了看他,嘴角有些溢血,显然就是马军的杰作。
“国舅这个称呼倒是第一次听人叫起,不过你可能叫错了,如今陛下的后宫无主,除了太后娘家的兄弟,怕是无人敢当国舅之称。”
扬叙道“国舅不必过谦,当今陛下后宫主位空悬多年,而后宫之中,有资格登临这个宝座的,小人认为,唯有贾贵妃娘娘一人耳。”
贾清眼睛眯了眯,淡淡道“何以见得。”
“自先淑睿皇后薨逝以来,陛下一直未曾立后。然国不可无君,后宫,自然不可能无主,皇后之位,不可能永久空悬。
举国皆知当今陛下并非好色之君,不会完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册立皇后。而纵观后宫,最尊者莫过于贾贵妃娘娘和吴贵妃娘娘,若然立后,则必从二位娘娘中选择。
人之所谓,‘娶妻娶贤,纳妾迹菹律砦还挥刑煜拢侨绱恕P∪顺⑻盼夤箦锬锷那Ы堪倜模晌窖薰诹绕湟簧砦枰崭浅錾袢牖欢止箦锬锉旧砣菝膊⒉谎飞夤箦怀錾砉土际绲拢翘朔剑偷轮蟛妓姆剑俏缘率叹任夤箦锬镆陨叹说率ひ病�
自古以来,后妃在后宫之中的荣宠,与母族密切相关。母族强盛则可以为君王所用,自然后妃也会让君王另眼相看,此外,若是诞下龙嗣,有一个强大的母族依靠,也更容易成长。所以,后妃母族的势力与威望,是后妃保证荣宠的倚仗。
国舅爷祖上,位列开国十二功臣之二,一门双公,威名赫赫,盖压寰宇;吴贵妃娘娘,祖父在军中效力,立下军功,太上皇封为伯爵,是为后进勋贵,比开国双公,威名相差不能以道里计。而论当今,贾府两代三国公,余泽遍布军中和朝野,凡国朝顶级勋贵名门,皆为世交。朝中有政老这样的至贤君子坐镇,后辈中又有国舅爷您这样的天降英才。国舅爷之圣宠,国舅爷之才能,无需赘言,只需假以时日,国舅爷便可上承祖宗福泽,下合举族之力,再现贾府开国之时的荣光。
而吴家,家业凋零,后辈无能,如今仅有贵妃生父吴天家空袭一个将军爵,并无任何实权,只靠吴贵妃一人,独木难支,败落之势明显。
一个荣宠无比,一个败落无余,贾贵妃比之吴贵妃,此势胜也。
有此二胜,足以。”
杨叙低垂着头,但是声音沉着,显露出不俗的定力。
贾清道“你可知,仅凭你方才的一番话,我便可以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杨叙抬头看着贾清,道“小人敢将这番话当面说与国舅爷,便已将身家性命相赌,从此之后是生是死,是荣是辱,全在国舅爷一念之间,不敢二话。”
贾清同样盯着他,忽然笑了“说说吧,拼死来求见我到底所为何事。哦,让我猜猜,你这次做了奸细,若是被朝廷抓住,必然遭受千刀万剐之刑,而且连家人的性命估计也难保,现在,你该不会是来求我救你的吧。”
“国舅爷不必言语相讥,我之处境我知,国舅爷也知,我之诉求,国舅爷也明白。如何裁夺,全在国舅爷一念之间。若是国舅爷不愿救小人,小人也绝不二话,只是可惜,从此在国舅爷通往云霄的路上,就少了一块重要的垫脚石而已。”
“哈哈哈哈”贾清浅笑一通,他发现,和这样的人说话,非常有意思。
“你来求我,又百般表现,你确定我能救你?”
“小人贱命一条,国舅爷想救,自然救得。”
“很好,很有胆识。”贾清忽然目光一冷,道“既如此,天下能人异士那么多,我为何偏偏要选你做我的垫脚石?要知道现在的你,名声便有如一块臭石头,我若用你,岂非有意坏自己名声,于我何益?”
“战国吴起,抛家弃母,名声败坏,但是他辅佐数位帝王,功成名就;汉末郭奉孝私生活糜烂,为人诟病,但是武帝重用之,定鼎天下最强之势。英明的君主不会在意臣子的名声,只会考虑他是否可堪一用。
况且,我现在的名声不佳,对于国舅爷来说,不应该是一种顾虑。不瞒国舅爷,小人曾经也是读书人,只因为得罪了学政,被除去了功名,所以我才进京寻求出头的门路。
怎奈京城达官贵人虽多,但多半斜着眼睛看人。所以我才投身阿列维奇王子,寻一口饭吃。
如今出了此事,我便彻底与功名无缘,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