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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本良善-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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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渐渐散去,过尚贤依旧坐在那儿未曾动身,青鸾不好动手便只得由他坐在那儿。瑶光气冲冲地冲到过尚贤面前,一把揪起地上的过尚贤,泪痕早已在脸颊上干涸,留下一条条痕迹印在那儿。

    “过公子,我家小姐想踏踏实实的去,我想她不想再看见你!”

    瑶光一把将过尚贤推搡跌落在门外的雪地里,过尚贤也不反抗就那么直挺挺的躺在那儿,雪的凉透过衣服渗入肌肤,渐渐凉意入骨。雪势已经见小,却还是不断的落在脸上,遇到脸上的泪水即刻融化成水。玄鉴将他从雪地里拉了起来背在身上,放在了前殿的椅子上。

    “尚贤,这不是你的错,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不用自责。反倒是我,间接的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少女,如果不是我求她救玄牝,此刻的她也不会失血过多挺不过去。我玄鉴虽然尚无寸功,却愿意将我的下半辈子都赔给孟姑娘。”

    “赔?哈哈哈哈你怎么赔?你为什么要赔?该赔的是我,是我没有守护好她。我层答应过她,我死她埋,她死我埋。我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一见钟情也罢,无情也罢,终是我答应她的,生前未能履行诺言娶她过门,这次我一定会履行诺言亲手将她埋入我过家祖坟。”

    原来是有情的吗?玄鉴不禁陷入疑惑,原来他眼里那个从来不会将任何的风花雪月放在心上的过尚贤也会有动情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在过尚贤心里只有家国天下,战场厮杀。那些年的游历只不过以游手好闲为名测绘地形图罢了,这个时时刻刻在谋划着天下一统的男人,竟然败在了一个姿色不如重玄,甚至连玄牝都不如的平庸女子手下。

    “尚贤,抱歉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以为你会取玄牝而舍她,我以为你会以大局为重护住一个对你有用的女人。是我妄自揣测了,作为朋友,我还是想劝你一句,男子汉大丈夫不可为已女子乱了方寸。我希望过后你依旧是哪个在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衍强将,而不是一个像软弱酸腐书生一般萎靡不振沉溺悲痛不能自拔。”

    “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你可知道?有她在,就算我身在天涯也会心安。因为我知道她是一个知进退足智多谋的女子,有小女子的柔情细心,也有断取舍的大气。她,她”

    后面的话过尚贤已还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急匆匆赶来的重禩母子二人撞了个趔趄,只见二人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后院,跟在他们身后的湛兮渊兮小跑着来到了重华殿,赶紧替他们向过尚贤道歉。

    重禩敲了一下房门,青鸾将门打开一条缝见是重禩便打开门闪身让他们进来。屋内的血气依旧浓重,织染用帕子掩住了口鼻来到了重玄的跟前。

    “太师祖!”

    重华叫了一声,用手拉了拉弗盈。弗盈回过身来看了眼依旧乔装打扮的织染,眼泪再次簌簌而下。

    “弗盈怎会如此失态?事到如此咱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各安天命,再想别的法子就好了。我知道弗盈为此费尽半生心力,此后便让玄儿谋划吧,你好好歇歇。”

    织染以为弗盈在为计划不能顺利进行而伤心,便出言宽慰了几句。床上的玄牝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被织染看在眼里,计上心头。这个女将军虽然没有小岱那般,但要将她作为自己的一步棋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替补。

    “渊兮,去孟府报丧吧!”

    “不可!”

    弗盈赶忙拉住渊兮,重玄拉过弗盈的手,示意渊兮站在一边。将弗盈的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语气却不似之前那般谦逊隐约透着冰冷。

    “师父,玄儿懂师父的意思,师父是想让太师祖放宽心,没有了小岱咱们依旧可以重新谋划,但是孟府没有了小岱,安定庵便没有了好光景,所以暂且不能让孟老太太知晓,对吗?”

    弗盈有些震惊,她的这位徒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得不再处处为南国着想,竟然在为她的失态开脱嫌疑。她的声音如此的柔,就像小岱躺在她怀里说话地语气一般,让她不禁哟中抱她入怀的冲动。小岱的血流在她体内,就像是活在她的身体一般,让她的心里最柔软的那部分被深深的触动。

第48章 骨未枯() 
“师兄,送我回谷,牝儿害怕”

    床上的玄牝并未睁眼,脸上的汗如雨下,手仅仅的抓住被角,俨然被梦魇住了。许是长时间未曾说话地缘故,玄牝的声音略带沙哑,让人不由得一愣。重玄抓过玄牝的手,在手心里紧握,用帕子为她擦拭着脸上的汗渍,看她的眼神多了一丝怜惜。

    “牝儿听话,你暂时还不能活动,不如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听如何?你可要乖乖的,将来的路还有那么长,要是此刻就躲进谷里不敢面对,以后该怎么办,你可是大衍大名鼎鼎的女将军呢!”

    划过玄牝脸颊的手突然停在她的眉间,眉毛中间的红砂痣若隐如现,自己还曾记得那次似梦似幻的奈落宫之行,那位绿袖的眉间便有这么一颗朱砂痣。当时只觉得她心直口快的什么都敢跟自己说,虽是自己印象里的初次会面却比朋友还要熟络,如今看来玄牝怕就是她其中魂魄中的一个投胎转世历劫而来。

    弗盈看了重玄一眼,她的变化如此之大让她不禁怀疑自己之前根本对自己这个弟子一点都不了解。重玄的眸子成了浓郁的紫色,那种没入炎帝的忧郁落在弗盈的眼底,心里不禁疼了一下。捂住胸口看向织染的时候才发现,此刻周围众人已经陷入昏迷,重玄在使用秘术,她竟然一直在修习秘术。奈何自己是如此的清醒,不得不陪着她们演一场戏,遂趴在小岱的尸首旁假寐。

    “牝儿,你可知道我是多么的羡慕你,羡慕你能陪在他的身边,历经生死情比金坚。小岱的死已经足以证明我们的存在是如此的多余,更可笑的是我竟然以为自己会是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重玄吸了一下鼻涕,闭上眼却未能阻止眼泪从眼角流出,外边是如此的安静,她甚至可以想象出那些已经进入梦乡的人们脸上挂着笑容做着怎样的美梦。昏暗的房间里仅有的那盏灯突然发出啪啪的响声,火光摇曳了一下便渐渐减弱,慢慢地消失,屋内已经看不清任何的东西。

    “牝儿,你安心的去吧,将来我会替你好好活着,小岱会替我好好活着。数年之后希望还能再遇见你,那时候你一定要比现在幸福,如今我要拿走你的躯体,你的身份,你的亲人,或许我还不起,但是我会好好珍惜。刚才说了要给你讲个故事,现在你就安安静静的听我说,反正如今的你什么也听不见,我也不算泄露天机。小的时候我一直在做一个梦,一个关于陌生女子的梦,一身白衣如雪,似神似仙。就在我被追兵追杀的前一天晚上又梦见了她,她说我会化险为夷。结果第二天正在我用尽力气往前奔跑的时候,一位少年自索道的另一端打马而来,我满心欢喜的抓住他的衣角不肯放手,他看看后边的追兵又迟疑的看了我一眼,还是将我拉上了马。当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的发丝吹到我脸上的时候,我以为自己遇见了命中注定的人,虽然那时我才刚满十岁。可是他不像传说中的英雄那般柔和,刚出了山谷便把我从马上扔了下来,期间一个字也未曾说过。当我趴在地上起不了身的时候他却调转马头回来跳下马将我拉了起来,问了我的名姓,还说我的名字有些像是男子的,他身后的随从唤了他一声三少爷,他便跳上马勒了下缰绳跟着他们消失在一片斜阳的余晖里。我赤着脚追出去好远,直到我的父君找到了晕倒在路边的我。此后数年我一直想象着那个夕阳下的马上少年能回过头来对我一笑,可是他的容貌却只是一点点的在脑海里消失,直到我感觉自己快要忘记了的时候,他却出现了。虽然一开始我并不是很确定,听到他的声音时我便给了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他的长相我记不清也不太看重,可是那声音我却未曾忘却,是他。”

    重玄抬起头,看了一眼躺在榻上没有了呼吸的小岱,又回过头来为玄牝掖了掖被角。

    “你知道吗?我每次看见他的时候他都会变得那么的冷漠,好像我是他的仇敌一般。不错,我是南国的长公主,但这就能说明我对大衍居心不良,对大衍的百姓居心不良吗?可是他依旧是防着我,怀疑我。修道这么多年,我竟然还未修得清心寡欲的境界,那是我的悲哀。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小岱可以如和煦的春阳一般,为了救你可以不顾他人的安危,却吝惜于对我一个善意的眼神。”

    弗盈不禁睁开了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这位看似颇有道缘对人冷淡的徒弟心里竟然还有这么一段过往。之前那看似磨炼心性踏遍大衍山河,饱经风霜却未曾埋怨一句生生挺了过来的重玄仅仅是为了寻他罢了。

    “可是那又如何?牝儿,牝儿,这个名字以后将是我的了,他也将是我的。就让他们随意去争去抢去斗个你死我活好了,这些以后都与我这个牝儿无关了,我只要好好的陪在他身边,天涯海角,沙场征战也罢,游历于山水间也罢,一切都不重要了。牝儿你该高兴,你可以开始你的新生,我们都有了希望,这是多么值得庆贺的事,可是我却高兴不起来。”

    弗盈的胳膊上突然传来一股凛冽的寒意,随即躺在榻上的小岱全身发出咔咔的响声,一层白色的雾气在上边悬着,雾散过后小岱的尸体已经被裹上了厚厚的一层冰,就像躺在水晶棺材里一般,连一根发丝都看得那么清楚。弗盈惊叫一声,从榻上起身,摸着身前的冰棺欲哭无泪。

    突然重玄忍不住笑出声来,她在笑自己如此愚笨,竟然在相信这些玄幻之说,小岱的尸首真真实实的躺在自己面前,并未进入自己的躯体,她竟然还在相信那个幻影。笑着笑着重玄抓住玄牝的手放在自己脸侧,那种死寂般的绝望铺天盖地而来,那些奢望仅仅是奢望而已,自己依旧是左右不了什么。重玄将眼泪逼了回去,趴在玄牝身边抽泣着。

    “师父,原来连你也在欺骗玄儿,为什么连你都要欺骗玄儿?”

第49章 应是尽头() 
风呼啸着,重华殿的门窗都被吹得开开合合,发出啪啪的响声,那雪像是冰晶般被卷了进来。屋里的幔子抵挡不住那股寒意,随风起起落落将重玄与弗盈隔了开来。

    “师父,其实你可以继续装睡我不会有所察觉的,你为何偏偏要起身?既然你已知晓我偷学道法,应该也知道我此刻足以将你灭口。”

    “仅仅是因为我听到了刚才你所说的吗?重玄,你以为你那些心思可以藏得住?之前我只是觉察一二,并不晓得那人是谁,如今看来你是为了那位三公子。堂堂南国的长公主竟然像个乞丐一般在祈求着那份少得可怜的爱,你不觉得有些可笑吗?国难当前,几人会沉溺于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连骨肉之情都可抛弃的人又如何能吝惜那可怜的通情,我知道今天我是必死无疑了。重玄我不怪你,窥探天机从来都是要收到相应的惩戒,如今既然知道你们之间的渊源我也便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重玄抬起手,头却未敢转过去看弗盈,那只手一直在哆哆嗦嗦的举着。她的师父,待她如女儿一般的师父真的要死在自己手里吗?可是她要是不死,自己就得死,她与三公子之间孰重孰轻她却一时间失去了掂量的能力。

    弗盈恋恋不舍的看了小岱一眼,起身一步步走近重玄。看着眼前这位神色慌张都不敢看自己一眼的南国长公主,被自己当成亲生女儿来抚育的女子如今竟成了这副模样,难免有些失落。

    “你不要过来!师父,玄儿求你,不要过来师父,玄儿不想亲手杀了你,求你不要再过来了”

    弗盈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一步步地靠近,将重玄的头转向自己,眼眶里的泪水清澈透明。这个傻姑娘,之前的冷漠被楚楚可怜所取代,竟然没有了丁点的长公主的威仪。

    “重玄,为师与你好歹师徒一场,之前未能尽的责任全都转嫁到了你的身上,如今我方如梦初醒,是时候结束了。我知道你一直想不明白为师身为大衍子民为何会与你们南国勾结在一起,就跟为师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投胎在大衍一样,也许一切自有它的轨迹,不是我们这些凡人能随意更改变换的。如今道法你既以修习,为师不怪你,只是以后的事要靠你自己去撑着了,你做好准备了吗?如若有一天大衍跟南国终不免一场混战,重玄,你会如何选择?为师不求别的,只愿你能凭借着自己的认知去真诚的面对,无愧于心便也就罢了。这安定庵里的槐树长得如此繁茂不过是借着那么多尸体的养料罢了,这树下的冤魂也不知道聚集了几何,不知凌云阁院子里的古槐明年是否比今年要茂盛一些,兴许明年此时你便可以去师父的墓前告诉为师了。”

    重玄放下举着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风声越来越紧,她似是要招架不住。眼眸低垂,依旧不敢看向弗盈那双好似能看透她内心的眸子。她明白这是师父要自行了断,师父修道多年,那些坊间的传说并非虚言,倘若再有个十年八年,便会得道成仙了吧,虽然她从未亲眼见过得道成仙之人。她辜负了的,岂是一两句道歉的话或是几句许诺便可以一带而过,既然如此,还是不说的好。

    “重玄,小岱为师交给你了,连同整个孟家为师都托付给你了,为师知道你不是那种要陷大衍于水火中的人,为师一直苦苦追寻的不过是一个不动一兵一卒救大衍的法子罢了。为师也着实有些累了,你要好好的,不要自责,将来大衍百姓安泰便是重玄对为师最好的回报。”

    弗盈放开重玄的脸,对她笑着,就像第一次看见她那般。房门口已经被雪覆盖了厚厚一层,火炉已经只剩下星点的火光,屋内的温度再次回到了冰点。弗盈将原本打算拿来救小岱的玉佩放在小岱的冰棺上,脸上的温柔似是足以溶化这冰棺洒在她的身上。

    “小岱,母亲这便去了,母亲很是安心,母亲死得其所,只是苦了我的小岱。千万不要怪母亲,母亲身为女流不求身后永垂千史,只愿对得起孟娴这个名姓罢了。”

    弗盈的声音甚小,亲吻了一下冰棺,退后了几步一头撞在了冰棺之上。重玄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滑落在地上,头上的血顺着脸躺了下去,冰棺上的血一点点渗入不见。重玄站起身来将门窗关好,屋外的风呼啸着,似是在审判拷打着她这位还是师父的元凶。

    还未走到师父跟前,便有一道金光从窗口而入,直直照在小岱的冰棺之上,那种光让她不由得有种眩晕的感觉。随后平昔踏光而来,她没看错,正是那位接她如奈落宫的平昔。此刻的平昔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在小岱的冰棺前落定,一回身拂袖,重玄便晕了过去。

    “少主子,咱们该去了。”

    平昔对着冰棺低头低声唤着,好像是在唤醒一位熟睡的人一般。冰棺上的金光散尽,屋内没有了平昔的踪影,只留下一地的残雪还有已经彻底凉透了的火炉。

    过尚贤从一阵刺耳的声音中惊醒,见后殿房内无任何的火光,门敞开着风雪不断灌入,飞快的跑了过去被门口的躺着的青鸾绊倒在地。借着雪色,屋里隐约可以看见横七竖八躺着的众人,以及榻上的冰棺。过尚贤手忙脚乱的探着每个人的气息,除了弗盈跟冰棺里的小岱之外,都只是晕了而已。

    小岱?他看着厚厚的冰棺,里边的尸体竟然看不清楚,虽然衣衫并未改变,总觉得与他的小岱有着些许差别又说不出来。在屋内找寻着可以砸开冰棺的东西最终无果,拿起自己的佩剑抽到了一半又放了回去,他的小岱是不希望自己拿着刀剑对着她的。用手一下一下的砸着冰棺,奈何那冰棺如同顽石一般没有任何的变化,手掌上的鲜血一点点渗入,原本透明的冰棺中间似是开了一朵妖艳的将离花。

    后来据知情人透漏,那年的大雪足足下了月余,一行人从安定庵抬着一口冰棺踏雪而行,将冰棺一路送到了过家的墓地。说来奇怪,送葬人刚一出墓地回到家中,下了那么长时间的雪突然停了,顷刻间大雨倾盆,将路上的脚印冲刷得一干二净,不多时便天空放晴,天边还挂着虹,引来众人争相观看。

第50章 扇面美人1() 
转眼已是数月之后的早夏,宣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一辆马车急匆匆的驶向孟府。马车上的马夫看着眼生,没人知道马车上坐着何人,有好事之徒试图拦下马车一睹马车内的光景却被马夫一鞭子给抽倒在地。

    “当街打人,横冲直撞的还有没有王法!”

    过尚贤一把抓住了打算再次抽向人群的鞭子,将马夫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映澈,退下!”

    马车上传来一声悦耳的女声,过尚贤不由得一愣,听着甚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马夫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了马车的边上。渊兮撩起布帘看了一眼拦路之人,过尚贤这才明白原来车里坐的正是以孟府千金的身份步入朝堂被封为丞相的重玄,此次应该是刚从皇宫出来回孟府。

    “过公子不好意思,我家丞相如今刚从帝都归来,孟老太太身上不大好,所以都着急了些。这映澈是当今皇上赏给我家丞相的马夫,护主回乡心切,还望过公子手下留情。”

    未等过尚贤回话,马车里传出来几声咳嗽,渊兮便放下帘子放回车里,从盒子里拿了一颗丸药递到身边的蒙面女子手里,湛兮捧着水壶等待女子服下药丸。马车缓缓前行,看来外边的事已经解决好了,帘布被风吹起,蒙面女子敲好瞧见站在路旁的过尚贤,一别数月,他竟然风采依旧丝毫没有因为受到打击而一蹶不振。

    “姑娘,没什么大碍,车夫不过是被摔了一下,过公子大人有大量不会跟他一般计较的。你的咳症又犯了,还是赶紧服下吧!”

    蒙面女子将药丸拈起又放回渊兮手里,渊兮不禁抿嘴一笑,对着湛兮使了个眼色。湛兮将水壶放在一边,从蒙面女子身后伸过手接了药丸。

    “姑娘,听说此次皇上赏赐的了许多好吃的,里边便有姑娘最爱吃的葡萄。来,张嘴尝尝味道如何?”

    蒙面女子猝不及防,嘴里便被塞进了一颗丸药,甘草的辛甜感瞬间弥漫。湛兮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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