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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岱别过脸,眼泪流了下来,抽噎着说不出话。琴笙用手掰过小岱的脸,一下一下的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坐在重玄身边的弗盈,眼睛一直盯着这边的小岱,隐隐约约看见她腰间戴着的玉佩,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除了脸色比较难看外应该没有什么,只要玉佩还在,那这宝贝兴许就用不上了。
重玄被吵醒,看见弗盈坐在自己旁边,打算起身被弗盈给按了回去。重玄看着满屋的人,自觉自己就这么躺着是在有伤风化,还是起身坐了起来。湛兮为重玄披上了斗篷,即便这样还是冻得直打哆嗦。苏妈妈站在门口瞧见了,赶紧回身将门关严,奈何有扇窗子关了又开,只好靠着那窗子站在那儿。
“苏妈妈怎么也来了?是祖母让您老过来的吗?外边还下着大雪,苏妈妈身体不好还上山实在是让小岱有些惭愧了。”
瑶光一直站在墙角不敢吱声,她知道青鸾一定也见过苏妈妈了,没告诉大小姐一定是有原因的。自己再说出来难免让大小姐担心,索性一直缩在那儿。
“大小姐无碍便好,奴才身体还算可以,有个小病小痛的也不值得放在心上。”
“苏妈妈此话差异,您是孟府的老人,又是长辈,这扇窗子刚才被瑶光给拽坏了关不好,您这么站在风口上身体又该不适了。青鸾,你去找件东西把窗子顶上,赶紧扶你祖母去火炉边坐。”
琴笙勾了一下小岱的鼻子,语气里有些不满。
“这么懂得关心别人的小丫头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的照顾自己呢?你这你这手腕包得跟粽子似的,你这是该有多冷?”
说完动手拆纱布,青鸾打算阻止,话没说出口琴笙已经将纱布扯尽。重玄在一边看得真真切切,刚才明明划了那么多刀,要是常人的话伤口都愈合不了,这么一拆怕是又要流血的,可是小岱的腕上却没有任何被划过的痕迹。小岱赶紧将袖子扯下遮住手腕,余光看了下重玄,不仅仅是重玄就连她身边的湛兮也看到了。
“笙叔叔这么拉拉扯扯的做什么?有外人在,让人家看了笑话。”
小岱这么遮遮掩掩的,在琴笙眼里那时小女儿家的害羞,并未想到别人不知道她从来都是留不下任何的伤痕,身体恢复快得异于常人。重玄不禁想起小岱划手腕之前,腕上也是如现在这般光洁,当时还以为是放了别处的血,没想到竟然是奇迹般的恢复原样,看来如果她真有那个命嫁入南国,也不失为南国的一大福星。只是这初雪已至,她们三人又已身处同一间屋子,不知道何时会归其位。
“怕什么,你笙叔叔是那种遵循礼法的人吗?这么长时间以来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脾气?要是冷就多加条被子或者多穿些衣服,腕上缠这些纱布是不顶什么用的。好了,见你无恙我也就放心了,看哪位女将军的脸色也有所好转,看来不久便会苏醒。你们辛苦了好好歇着吧,不想歇息说说私房话也好,反正不久后咱们还会在婚宴上遇见,我们这些臭男人就不在这儿碍眼了。”
见过尚贤愣在那儿不动,琴笙抓住他的后襟将他拖出了屋子,随后将门掩好,不时还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你没看出满屋都是女眷咱们继续待在里边多不合适?是不是看见你媳妇受苦心疼了?成亲以后好好的待她就是了,现在再怎么担心也没用。”
第45章 欲语还休()
过尚贤刚出了房门不久,小岱便哇的一声吐了一口血,倒在了枕头上昏了过去。弗盈吓得马上奔了过去,给小岱号着脉,脉象异常的紊乱,看来刚才是硬撑着罢了。将锦盒里的玉佩拿了出来,如果没错的话这个正好能扣在之前让小岱戴在腰间的双鱼玉佩上。双鱼?弗盈仔细的翻找着,却只找到了半块玉佩,她的手开始颤抖,因为她意识到不是小岱没事,刚才那或许是小岱回光返照。双鱼玉佩竟然丢了半块,小岱还没有告诉她,生死关头,犹如一盆冰水在大冬天时从头顶一浇而下。
弗盈瘫坐在小岱身边,她该怎么办?她的小岱下一刻能否活着还是个未知数,她到底该怎么办?世人都传孟府嫡女的血能起死回生,却不知道这句话的前提是那个嫡女必须是完璧,她虽为孟家真真正正的嫡女,可是自己却依旧救不了她的小岱。
“师父,孟小姐刚才放血时碗底尚残留一些,能不能以血入药喂她服下?”
重玄小心的问了一句,她怕说错了师父会迁怒自己。她知道孟府对于安定庵到底意味着什么,如果孟小岱就这么死了,恐怕安定庵以后就不安定了。
“墨生,你赶紧去试试!”
“还是让我来吧,我之前经常跟着大小姐,额我是说我们已故大小姐,多少懂得一些。”
苏妈妈赶紧抢在墨生之前把血碗拿了出去,外边已是极冷,刚一出门那血便凝结在一起成了血块。苏妈妈将碗揣进怀里,墨生接着出了门跟在了苏妈妈身后。
“苏妈妈,您不知道药房在哪儿,我陪您去吧!”
琴笙一把抓住苏妈妈,吓得苏妈妈一松手碗从怀里掉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揣了什么好东西,拿着个血碗干什么?里边可是发生了什么?”
墨生赶紧拽过苏妈妈,将她护在了身后,弯腰建起了掉在地上的血碗。
“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赶着去熬药不能耽搁了时间,还请公子让一下。”
琴笙张开双手侧身让出了一条路,去熬药,那便说明有人不好了,也可能是那个女将军醒了需要服药。不管是哪种,只要不是他家小岱便行,还好刚才看那丫头的样子不像是有大碍的。
“尚贤,等这次事情了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小岱完婚?”
琴笙坐到过尚贤跟前,跟他有的没的瞎聊。
“等边疆的战乱平了,二哥从沙场胜利归来,我便与二哥一同成亲,也好让过府来个双喜临门。相信小岱会同意的,她是那种特别孝顺的,只要她祖母同意了,她那边不会有什么意见的。不过我觉得还是得跟她商量一下吧,否则我这样独裁,终归是有些不重她。”
琴笙抓起桌上道姑送来的点心,一口放在了嘴里。虽然比不得过府的点心,不过也算得上是勉强能入口的。
“没看出来,从来都不会有成亲打算的你原来是如此看重这个未来媳妇的,之前我一直以为你会娶玄牝那个疯丫头,虽然她平时凶得很,整天张牙舞爪的,可是跟随你行军打仗也好,闯荡江湖也罢总归不会吃亏的。你又没见过小岱几面,怎么会想要娶她?她可是我的宝贝侄女,就连我也是小心翼翼的供着的,以后可不许你欺负她。”
过尚贤也捻起一块点心,小口咬了,将剩下的又放回了盘子。
“有你在我哪敢?再说以后我家娘子是你的侄女,那她是该叫你表哥呢还是该叫你伯伯?你说你平白无故的干嘛投奔了我们过家,你都过继给别家了,母亲应该跟你算是出五服的姑姑被你叫得是那个顺嘴,害得我们几个也得叫你一声表哥。”
琴笙抬头打了过尚贤一下,却被他躲开了,站起身来接连打了好几下才肯住手。
“你小子还敢躲,你要知道你们过家有我那是你们的造化。我这个表哥虽然不是亲的,可我这个侄女是亲的,以后你不愿意叫表哥可以跟着小岱叫我叔叔。”
“你想得美,白白给自己抬高了辈分,也不知道害臊。好了别闹了,你那个宝贝之女虽然看着性子温顺,凶起来还是挺吓人的,小心咱们再吵闹下去,一会儿就跑出来将咱们撵出去了。”
这点琴笙还是相信的,小岱虽然一贯的知书达理,可是脾气要是上来,就连他这个叔叔的面子都不给。曾经自己就被她给关在门外,虽然是自己的错,可是当时确只能灰头土脸的回去。
“尚贤,你可有你舅舅的下落?”
琴笙突兀的转移了话题,让他有些没转过弯来。
“就是冰晶,我的亲生父亲。”
过尚贤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没听错。
“他,他跟我们过家在很久之前就没有了往来,这是你知道的。”
琴笙趴在桌子上,将手垫在下巴下看着过尚贤。
“你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再告诉我一次,你舅舅的消息你到底有没有,不是你们过家有没有。”
“没有!”
过尚贤并没有看琴笙,干脆的回道。他怕一转身的功夫自己控制不好,让他看出端倪。小舅舅虽然跟过家没有了联系,可是跟他却没有断。那只猫头鹰云破便是小舅舅送给他勇于书信往来的,信鸽太惹人注意,那只猫头鹰经过训练却比信鸽要安全的多,谁都不会去在意一只猫头鹰。
“我发现了一件奇事,你想不想听听?”
琴笙将右手抽出来,食指与中指轮流点击着桌面伸到过尚贤跟前抓住过尚贤的衣服。
“有事快说,一直拉拉扯扯的干嘛?看,看来小岱说的没错,你这个拉拉扯扯的毛病是该改改了。”
过尚贤将琴笙的手打开,却被琴笙发现了自己的紧张,因为自己一紧张容易结巴,刚才恰好结巴了。
“和光曾在府里收到过一只猫头鹰脚上绑着的书信,被我瞧见截了下来,你猜是谁送的?”
过尚贤一慌,竟然忘了告诉和光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要随便用猫头鹰进行书信往来,如果是小舅舅的,那自己就真的不知道如何跟琴笙交代了,现在却悔之晚矣。
“竟然是玄鉴,哈哈哈那些话我读着可是差点以为你俩是短袖,哈哈哈”
过尚贤听到这儿,放松了一下,还好不是小舅舅。
“不过”
琴笙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让过尚贤有些不太适应。
“那只猫头鹰我认得,是我父亲养的,因为我也有一只”
第46章 花落莫强留()
“尚贤,你能不能开诚布公的跟我谈一次,父亲他,父亲他现在是不是通敌了”
琴笙将手里的茶碗捏在手心里,茶杯上寒石林立,一支支迎风而开的梅花或红或白装点了半个杯子。另一边题的是一行小字,可是琴笙的眼前已是大雾弥漫般,那浓重的雾气慢慢凝结成滴,片刻便滴落在杯中。
“琴笙,你想多了,舅舅他没有通敌,他也不会通敌。他是我大衍的英雄,虽然此刻无人理解,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舅舅”
“舅舅?呵呵,你这声舅舅倒是比我喊得那声姑姑亲切多了,虽然我已被过继,你母亲毕竟是我亲生姑姑。而你呢,尚贤?你敢说出来你是谁的儿子吗?”
琴笙上半身越过桌子在过尚贤耳边小声缓慢的说着,心里却似有压抑不住的东西在猛烈地撞击着。
“琴笙,我我没有打算要瞒你的意思,只是我,只是我”
“只是你什么?只是你想用大衍的身份,只是你想待在过府做你的过府三少爷,只是你想总会有一天战场拼杀时能到那个你魂牵梦绕却从未踏足过的故乡看一看,只是你认为姑姑不说我们便都不会知道这些,只是你认为你的父皇母妃总有一天会光明正大的接你回去,对吗?”
过尚贤转过头看着脸上含笑的琴笙,如此妖冶的笑让他心里不禁一寒。周围的士兵已经开始注意到他们的异常,机智如他,只见过尚贤突然邪恶的一笑。
“琴笙,没想到你竟然爱好男风,早说啊,我好让父亲母亲好好治治你这个怪癖,不然公主回来岂不是要厌弃了你?”
“过尚贤,你给我闭嘴你们别听他瞎说!”
周围的士兵开始大声哄笑起来,琴笙赶紧一条腿跪在桌子上伸出手捂住了过尚贤的嘴,冲着人群尴尬的笑着。
“过尚贤,你够可以的,我只是想跟你摊牌,不想像你一样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枉我把你当成亲兄弟!”
一边小心对过尚贤说着,一边对着人群假笑,渐渐的人们明白过来他俩是在胡闹便不再盯着他们看。琴笙放开挣扎的过尚贤,过尚贤趴在桌子上笑个不停。
“好了不说这个了,琴笙,你说我跟二哥马上就要成亲了,你什么时候也给我找个嫂子?”
“得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还在这儿消遣我,有意思吗?”
琴笙是被已故皇太后钦点当朝皇帝的亲妹妹的驸马,那个公主说好听点是跟着一个道士云游四海去了,都已经五六年了至今未归,家里人也不敢再给他另择婚配,估计现在的皇上已经想不起有这档子事儿了。
“不闹了,跟你说件正事,这次上战场听说当今陛下身体抱恙,估计没几年的活头了,你说要是真的有一天龙驭宾天了,膝下有没有皇嗣,会传位给谁?现在的皇室除了已经出家的那位王爷,不知道还有谁能撑住这大衍的江山。如果是你,琴笙,你会为了皇权拼上一拼吗?”
琴笙冲着过尚贤招了招手,过尚贤以为他会说些内幕,刚把头伸过去就被琴笙双手抱住头一把按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这个问题我不感兴趣。最好是想到这个桌子都穿洞了,这雪下个十天半个月的,或者一个月也行。希望你能早日参透,回头记得告诉我一声。”
突然后殿的房间里传来一声刺耳的声音,琴笙跟过尚贤等人赶紧跑到了门口,扣着门板。里边的人看似没什么异常,传来一声湛兮的声音。
“各位稍安,里边没事,不过是姑娘起身的时候打翻了碗而已,奴才马上收拾妥当。”
有不放心的士兵从窗户上扣了一个洞往里边看去,只见孟小岱坐在玄牝的床前,手里边拿着一把匕首,玄牝的手在胡乱的抓着身上的被子。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不好了孟小姐这是要杀了玄将军!”
接着门被撞开,一个士兵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直直的向前跑去。孟小岱拿着匕首的手腕突然一麻,匕首掉在了床上。小岱回头的时候正看见那个士兵手里提着剑跑了过来,众人还没反应过来那把剑已经插进了小岱的胸口。
“我不是故意的,有人推我!我没有想要杀孟小姐的意思!我我没想杀人”
那个士兵此时已经懵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手里的剑又是谁塞在他手里的,因为他的剑还好好的别在腰上。床上的碗里还有半碗血放在那儿,小岱手腕上的伤口正在慢慢愈合,刚刚划破一层皮的地方瞬间完好如初。而胸口的伤口却往外沽沽地冒着血,小岱感觉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点的撕离躯体,那种痛让她几乎没有说出话的力气。
小岱躺在弗盈的怀里,弗盈手哆哆嗦嗦的摸着小岱胸口的剑,脸上满是惶恐,她的小岱只不过是想再放血救这个女将军而已,她的小岱从未害过人,她的小岱不该受这么些罪。
“湛兮,湛兮!赶紧看看小岱!一定要把她救过来,她不能死!”
弗盈的眼泪已经再也控制不住,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孟家为了她的小岱,如今要是小岱没了,她所做的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苍白。湛兮拿到纱布跟伤药打算慢慢从弗盈怀里将小岱放平,小岱摆了摆手,躺在弗盈怀里推着湛兮。她不是想死,她只是不想活了而已,如今正称了她的心意。可怜她的祖母,以后又要承受失去孙女的痛苦。
过尚贤站在门口不敢靠前,双手扶着门框,腿却无力的弯了下去。他都已经答应她的要求去孟府提亲,双方长辈也都已经答应了,就差一个婚礼,而她却扔下他自己走了。刚才都没注意到底是谁推的,如今往四周看去门口的人除了一个在屋内一个不少,雪地里却有一行脚印消失在古槐树下,然后就没有了踪迹。到底是谁这么害小岱?
“真人,你的怀里真舒适,就像被母亲抱着一般。小岱这次是救不了了的,我的血已经流了太多,这次是必死无疑,不要再浪费力气了。真人,我死后想留在安定庵中,请转告祖母,小岱不孝,不能给她老人家养老送终,要先走一步了。瑶光,青鸾,之前我跟你们说过的你们要记住,如今我去了,再无牵挂”
第47章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雪依旧在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弗盈紧紧把小岱抱在怀里,眼里的泪水始终未曾断过。脸上还微笑着的小岱双手却已经垂了下去,胸口的血迹已经变成了黑色,紧紧地贴在身上,胸口的剑被琴笙一下子拔了出来。琴笙的双眼通红,朝瘫坐在地上的士兵刺了过去,随后提着剑出了房门。
“我知道他不是凶手,但我的小岱死在他手里,我便让他为小岱陪葬!谁要是有怨气尽管来找我报仇,我琴笙绝对不会赖账!”
琴笙走到过尚贤身边停了下来,站在他面前用剑挑起过尚贤的下巴,看着这个眼泪早已将脸冲刷得惨白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过尚贤,你就是个懦夫,小岱的仇我会替她报,真正的凶手绝对不能逍遥法外,还有你!既然小岱想要嫁你为妻,便以过家三少夫人的身份将她葬入过家祖坟,不然我不会饶了你!在没有为小岱报仇之前我不会回过家,我要用这把剑亲手杀了他,你好自为之”
琴笙说完大笑着离开了重华殿后院,踩在雪上的格格声像是将谁的心一点点踩碎一般,胸中的怒火一点点累积,强忍不住心底的狂躁,起身一跳越过院墙未经过大门直接出了重华殿。重玄站在弗盈身后,整个人就像踩在棉花上一般,回头看了一眼湛兮,湛兮点了点头离开了重华殿。
“师父,将小岱放下吧,逝者已矣。小岱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如今连老天都怜悯她的仙去在这个时节飘雪不停,说不定前世是位仙子。如今只是重归仙班,师父该放宽心才是。”
榻上的小岱面容依旧如同活着一般,身体尚温,只是没有了脉搏。弗盈将小岱放在榻上平躺好,用手轻柔地描画着她的轮廓,别过头去生怕眼泪落在她的脸上,脏了她轮回的路。她希望真的能如重玄所说,她的小岱是仙子转世,此去仅仅是重归仙位。
青鸾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瘫坐在门口的过尚贤,对着门外的人群说了句:“你们且去别处,我们要为姑娘收拾一下遗容,还请行个方便。”
人群渐渐散去,过尚贤依旧坐在那儿未曾动身,青鸾不好动手便只得由他坐在那儿。瑶光气冲冲地冲到过尚贤面前,一把揪起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