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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花颜也好佩儿也罢,能不能将门打开?是我的错,当初没有顾及到你们才使得你们落得如此境地,我这次是来接你们回去的。祖母已经不在了,难道连你也要离开我了吗?你真的愿意待在这儿不再与我相认了吗?佩儿,我知道你受苦了,孟家那些人都得到了该有的惩罚,你跟我回去好不好?如果你觉得不解气的话我已经将孟志明留在了孟府里看门,随便你们怎么打骂凌辱都可以。”
里边传来了清晰地哭泣声,一声隐忍一声肆意,那抽泣声不绝于耳。打骂凌辱,要是真的打骂几下便能回到过去的话也就罢了,就怕自己打骂过后发现自己还是曾深陷花楼里的肮脏客。过了许久,里边的声音方才再次响起。
“姑娘,我们已经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你就让我们这些人在这里自谋生计吧,即便回去了也改变不了我们曾经身处花楼的事实。脏了便是脏了,再怎么洗也是没用的,不是什么都可以洗去的,姑娘身份高贵,这里不适合您来,您还是尽快回去吧。”
念休跪坐在门前,双手扶着门板已是无力再去拍打,心如死灰的佩儿怕是没有可能跟自己回去了,自己的努力总是欠缺那么一点,才使得那么多的遗憾接踵而来,让自己无力去回应。
“这位姑娘,花颜这么说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我们这儿的姑娘即便是出去了也是受人白眼的,即便是将来嫁人为妾也不过是一时依靠罢了,老了之后还是晚景凄凉。阎芜不是心疼你将人带走,而是心疼她们出去了以后无法跟其他人一样过正常的生活。姑娘是个深明大义之人,阎芜打心底里佩服才会心甘情愿将你带来这里,但是阎芜也不是那种为了成全他人而全然不顾曾在我这儿待过的姑娘的意愿的人。如果姑娘放心,以后我会好好找她们聊聊,到时候再给姑娘一个答复。”
阎芜蹲在念休身边,伸手将念休扶了起来,将念休拉到了一旁的空房间里坐好。少倾便有丫头将烧好的水提了进来,阎芜接过水壶泡着茶,嘱咐来人送些果子糕点过来。
“这位姑娘先喝杯茶润润喉,刚才哭了那么久怕是会伤到嗓子,我这儿的茶都是加了罗汉果跟薄荷的,虽然比不得外边的茶清香却也事不错的。”
阎芜将沏好的茶放到了念休的跟前,念休盯着茶杯看了许久,那上边的画有些像自己在安定庵里时喝茶的茶杯上描画的山水画,只是现在泪眼模糊的自己哪里分得清什么山水画,能看出这是茶杯便很是不错了。念休抓起茶杯,用杯盖荡了荡漂浮在上边的茶叶便喝了一大口。
“小心烫!”
刚刚用滚水沏的茶定是灼热非常,阎芜喊出来时已经晚了,念休竟然就这么喝了一大口。那热水将嘴里的皮烫得都有些脱落,舌头上的灼热感一阵强似一阵,念休还是含了片刻便咕咚一声咽了下去。那种热顺着喉咙往下走去,一直到达胃里那种热感才慢慢消失。
阎芜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她见过这么多的人不乏倔强的,可这般折腾自己的却在少数。阎芜从药箱里找出几片新鲜的薄荷叶,放在石臼里捣了捣,将里边的汁水倒进差碗里端到了念休的跟前。
“喝了,虽然不能治本却能减轻些痛苦。”
念休麻木的将茶杯端起,将里边的汁水倒进了嘴里,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嘴唇边的水炮怕是一时半会儿不会消下去了。
“姑娘回去的时候还是去药铺里好好瞧瞧,我也不是什么大夫,对这些本来就不在行,别耽误了姑娘。这边的话姑娘先放一放,你这么突然她们怕是一时还没做好准备,等到你们都静下心来的时候我再从中间好好说说,到时候再决定去留也不迟。姑娘放心,她们在我这里是不会受委屈的,我也不会去勉强她们做什么,只不过她们被转卖过来的时候便已是这般样子。刚才跟着你的那个人怕是现在寻不到你正在一家家的寻,你现在这儿稍等片刻,我让人去门口瞧着,见着他的人影便让他过来带你回去。”
正好有个丫头进来送糕点,阎芜交代了几声,那丫头便下了楼。阎芜坐在念休的对面,有些不理解这样的女子为何偏偏要想做哪些本该让男人们去做的事,这样的苦着自己值得吗?虽然她与她初次见面,可对于念休她总有种心疼地感觉,看来自己的慈悲心又泛滥了,阎芜拿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捏起一块糕点送进了嘴里。
第359章 谋76()
“姑娘!”
楼下传来一声洪亮的男声,阎芜起身来到栏杆处往下瞧了瞧,果然是刚才那个跟着这个姑娘的男子。阎芜用帕子往鼻子下端按了按,只手撑在栏杆处。
“你家姑娘正在上边房间里休息,莫要着急,她没事。”
过尚贤赶紧小跑着上了楼,噔噔的声音很是急促,不一会儿便出现在了走廊里。过尚贤打量着眼前这位女子,眉目颦蹙似有数点愁与此堆积,厚厚的脂粉遮盖不住那已经老去了的容颜。
“我家姑娘在哪儿?”
阎芜指了指身后的房间,念休正坐在桌前发呆,并未注意过尚贤的举动。
“你家姑娘刚才怕是收了刺激,刚才见了她想见的人,可是那人却不愿意跟她回去。刚才我已经跟她说好了,你们先回去,抽空我再跟他们谈谈,等他们能接受了我再给你们回信儿,反正我这澜止楼也不会凭空消失。只不过刚才扶她进来休息的时候刚沏的茶便被她给灌到了嘴里,现在嘴上满是水泡,看着兴许有些吓人,回去后找大夫给瞧瞧,不出几日便能消下去。”
“多谢!”
过尚贤在胸前抱拳致谢后,轻手轻脚的来到念休的身侧,念休嘴角的水炮被她用力咬破,那些肉皮往外翻着,露出了里边鲜红的血肉。过尚贤拿出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血,念休毫不抗拒的配合着,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在了跟前的桌子上。
“姑娘,慢慢会好的,相信她们也不是在怪姑娘,只是一时还没有勇气走出去接受外边那些人的眼光罢了。我先带您回去,青鸾她们还在庄子里等着您去接,您不能就这么在这儿消沉下去。”
“好!”
念休终于有了反应,阎芜也松了一口气,刚才看她那样子真怕她会一时想不开从这楼上一跃而下,到时候自己就算全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姑娘这心里的东西我兴许是解不了的,不过有一点希望姑娘能明白,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强求不得的。花颜来到澜止楼后过的也是春风得意,之前伺候人的时候起早贪黑没日没夜的操心,到了这儿不过是每日里梳洗打扮跳舞喝酒,也不算是很劳累。”
“妈妈的话我自是相信的,如果她不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依她的性子怕是早就寻死了。今日多有打扰,在此谢过妈妈的茶点。”
念休拿出荷包,整个的放在了桌子上,阎芜盯着那荷包瞧了许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些是我的一些心意,以后她们的吃穿用度算我的,还望妈妈不要推辞,万一她们不想离开,我会派人每月过来送银子。如果哪日她们愿意离开了,赎身的银子定是不会少了妈妈的。虽然我知道妈妈不是贪财之人,可她们毕竟吃了妈妈那么长时间的饭,花了妈妈不少的银子,作为她们曾经的主子理应为她们做些什么,不然我这心里始终是过不去那道坎儿。”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便替她们收下了,就算是让你买个心安。但凡她们有个好歹的,姑娘只管拿我是问,她们在我这澜止楼一天,我便会护她们一天。”
念休扯了扯嘴角,对着阎芜点头示意,伸手抓住了过尚贤的胳膊站了起来。过尚贤扶着念休出了屋子,念休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过尚贤身上。来到佩儿房间门口的时候念休停了下来,歪过头看着那扇门,阎芜见她这般不声不响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花颜,姑娘要离开了,你多少也说句话让姑娘宽心。”
阎芜试着推了一下门,见门依旧是被人从里边倚着,稍微用力便会伤到里边的人便停下了手。
“姑娘此去保重,以后不要以我等为念,就当我们在年前的时候已经追随老太太去了。残花败柳不能再待在姑娘身边,姑娘以后要事事以自己为重,不要一味地逞强熬坏了身子。我等会在每月初一十五斋戒沐浴,为姑娘祈福愿姑娘安康顺遂。以后姑娘还是不要有将我等接出去的打算,我等身处烟街柳巷,不适合姑娘这种身份的人踏足挂怀。煮雨阁正殿出门十步左拐的墙根处有我跟可心她们埋下的东西,当时以为姑娘是回不来了所以才埋下去祭奠姑娘的,如今姑娘既然平安归来,我一定会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那物件儿都是我等清白时做的,姑娘要是不嫌弃的时候可以佩戴左右。姑娘请回吧,花颜不便相送。”
“佩儿……”
念休的声音有些哽咽,回过头去任由眼泪往下滴着,被过尚贤扶着下了楼。阎芜站在花颜的门前轻轻拍了下门板,里边的哭泣声撕心裂肺的传来,阎芜拍门的手停了下来。
“花颜,你这般说无疑是让你们家姑娘断了肠,如果你回心转意了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妈妈不会要你们一两银子的赎身钱,反而会为你们准备好盘缠以备不时之需。你再好好想想,我去送送姑娘,现在的她已经难过得不成样子了,哎!”
阎芜叹了一口气,提起衣裙下了楼,念休二人刚到大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便停了下来。
“佩儿她是否回心转意了?”
念休急切的问着,但一看到阎芜脸上的表情,刚才那刚刚梦琪的希望又被无情地灭了下去。
“终究是我的错,她不肯原谅也是正常。以后她们拜托妈妈了,虽然我不能常来看望她们,还是希望她们能顺心。”
“姑娘放心,我与其他的妈妈不同,我们这儿的营生虽然有些污秽,可也不是什么地痞流氓就能强来的。花颜她们也不过是陪陪酒跳跳舞而已,要是以后有了好的门路,我会为她们寻个”念休抬起头朝二楼看去,她多希望此刻佩儿正趴在栏杆处对着自己说她愿意跟着自己离开这儿,以后再也不会离开自己。闭了闭眼,念休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将过尚贤搀着自己的手掰开,踉踉跄跄地出了澜止楼。
第360章 谋77()
宣城处处繁华,此时的街道上却冷清得很,两边的遮天大树茁壮成长着,繁盛的枝叶在半空中交错在一起,竟将太阳给挡了个严严实实。
“过尚贤!”
“怎么了姑娘?”
过尚贤本来想叫念休,可最终还是没有叫出口。
“吹落红,楝花风,深院垂杨轻雾中。小窗闲,停绣工,帘幕重重,不锁相思梦。去岁暮春时节,我曾经故去打趣地问道:董公子这是从哪里而来,他却跟我讲起了荼蘼酒的制作工序,然后他说荼蘼花落春暮,木香浸染盛夏,艺自暮春而来,正欲赶往盛夏。当时我只觉得心里是欢喜的,可现在细细想来这不过是注定悲苦一生罢了。二十四番花信风,始于梅而终于楝。楝花始于春暮终于初夏,那个绿肥红瘦的夏天如此无情的花怎么当得起?”
“姑娘,您想多了,不管外人如何看待,那些花儿该开的时候便开了,该败的时候自然会败去,什么好的坏的都是被人强加的,又关它们什么事?”
过尚贤知道她是在说自己,她之前以为自己便是那楝花,可以将人引入盛夏,却没想到最终会是这般的结局。
“姑娘还是上马车吧,这里距离庄子还有一段的距离,咱们得快些赶路了。一会儿见着了青鸾她们可别这般神色了,这么长时间未见姑娘应该高兴点,毕竟以后的她们又会是您的左膀右臂了。”
念休踩着凳子上了马车,端坐在马车内微微一笑,看着过尚贤的双眸点了点头。过尚贤回敬她一笑便将帘子放了下来,把凳子放在马车上便跳上马车驾车离开了周围都是勾栏的街道。
出了城不过十里路的功夫,遮着太阳的云团突然散开,火辣辣的光照在身上,使得过尚贤汗流浃背,估计马车内的念休也不会好到哪儿去。过尚贤勒住缰绳往四周看了眼,不远处正好有茶寮,过尚贤赶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姑娘是否醒?天气炎热,前边正好有个茶寮,不如咱们稍作休息再赶路。”
“好!”
念休撩开帘子扶着过尚贤的胳膊直接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酷夏难忍原来是这般的滋味。念休刚一落座便有人提着茶壶来到了桌前招呼,过尚贤要了几碟点心一壶茶水,小儿变利索的为他们倒好茶去准备茶点。
“姑娘嘴上的水泡已经破了怕是吃东西不太方便,不如多喝些茶水,这地方没有什么粥可喝的,等到了庄子里再让他们为姑娘熬些粥垫一垫。”
念休抓起茶碗喝了一口,虽是温的可碰触到伤口时却又是一阵灼痛,念休皱了皱眉忍痛将水喝了下去。天如此的热,这一杯茶刚下肚便又觉得有些口渴,无奈只好又添了一杯直接灌了进去。这个时候茶寮里人不是很多,偶尔有赶路的过来喝碗茶吃点东西便又着急走了,来来去去的却也是未曾断过人。
“小二,为我们准备些吃的喝的带走路上吃!”
“好嘞,稍等,马上就来!”
几位官差模样的将马往柱子上一栓便坐在了离念休不愿的桌前,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汗,一边提起茶壶往茶碗里到了慢慢一杯茶水,端起来几口便下了肚。
“几位官爷这是去哪儿?这么热的天儿也出来真是辛苦。”
小二提着一些糕点放在了那些官差的桌子上,又拿出几个水袋送了过来。
“别提了,听说附近有个庄子上出了人命,这会儿才报到衙门里,天气这么炎热,那尸首怕是早就腐烂了。谁让我们吃的这口饭,不得不带着仵作区查探一番,也好归卷留档。”
“这时候死人又不是鲜事,在这世上苟活有时候还真不如去了,起码不用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受苦了。”
“小二哥这话听着倒是顺耳,不跟你在这儿闲话了,还有一段路要走,我们天黑前还得赶回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辰呢!”
那几个官差抓起桌上的东西扔了些碎银子在桌上便扬长而去,念休瞥了一眼那些官差,便低下头来又喝了一碗茶。
“小二哥,也帮我们准备一些,我们也得赶路了。”
念休将茶碗放下,冲着小二喊了一句。
“得嘞,稍候!”
不多时小二便提着东西走了过来,瞧了一眼念休的嘴,被过尚贤一眼给瞪了回去。
“这位客官勿怪,我是瞧着这位姑娘怕是要及时用药,我这儿正好备了一些药粉,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送给这位姑娘一些,不然以后要是严重了,怕是不好诊治了。看样子是被水给烫了之后将水泡挑破了,处理的不是很好,姑娘还是小心一些。”
念休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笑着接过小二递过来的药包。
“多谢小二哥!”
“姑娘这种药还是慎用的好,咱们又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对症。”
小二一听过尚贤这么说有些生气,自己一片好心却被人如此误会,看来做好人还得分人,不然无缘无故的被人冤枉,那可真是白白浪费了自己的一片心意。
“这位客官的话我就不爱听了,我这儿可是茶寮,往来的人也不在少数,正因为经常有人被烫伤才找的大夫备下的药粉,要是不放心还是还给我吧!”
“小二哥莫要生气,我这个朋友不过是过于小心罢了,这药粉我收下了,再次谢过小二哥!”
念休拉着过尚贤离开了茶寮,坐到马车上时将药粉拆开倒在了帕子上,一点点的碰触嘴唇,虽然有些疼,不一会儿便有种清凉的感觉蔓延了开来。
“放心罢,没事的,感觉不错,看来是你误会了人家。他又不认识咱们,为何会平白无故的害人?”
“姑娘没事便好,那姑娘坐好,我们这边启程。刚才那些人说有个庄子出了命案,看来这路上不太好走!”
过尚贤看了一眼那些人远去的方向,有些不祥的预感却没敢明说,希望不会是自己猜想的那般。
第361章 谋78()
日头有些偏西,过尚贤驾着的马车终于在一个庄子前停了下来,见有人来,庄子里出来了一个老者。
“请问你们是来做什么的?”
那位老人显然很是小心,目光不时的瞥着马车上的人。
“我们是孟府里的,来人家也许不认识我,我是过家三子尚贤,这车上坐着的是孟府小姐重玄。”
“原来是过丞相跟忠正王,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
那位老者屈身拜了下去,过尚贤赶紧将人给搀了起来。
“为何这庄子里这么多人?”
老者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丞相有所不知,我们庄子上一个丫头寻了短见,现在仵作跟官府的人正在查验。可那人被发现时便已是面目全非,再怎么查验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了。”
念休猛然将帘子撩开,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抓住了那位老者的胳膊。
“老人家,那位寻短见的到底是何人?”
“是之前伺候大小姐的丫头瑶光,原本送到庄子上来只是让我们看着,可是前几日的时候官府来贴了告示,说要在民家寻找一些貌美的适龄女子送进宫去,这丫头便被看中了。同样被看中的还有青鸾,只不过青鸾未能死成被救了过来,这个瑶光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官府里那边也没话可说,便要亲自查验死者便是瑶光本人,不然非得逼着咱们庄子上将人给交出去,无奈我们只好报了案让他们来查验。”
瑶光,竟然是瑶光!念休的头仿佛炸开一般,脑海里一片空白便昏了过去,任凭过尚贤怎么叫她都没有了反应。庄子里的人手忙脚乱的将念休抬了进去,去附近找了大夫,大夫说是急火攻心没有什么大碍,施了针开了些药便离开了,过尚贤守在她的身边等着她醒来。
傍晚时分,青鸾得知忠正王来了庄子便求了管事的妈妈过来伺候她,见到躺在榻上的念休的时候,青鸾的心里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