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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
雁南赶紧将念休的话打断,念休回头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楚槐,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将希望二哥哥掌权的话给说了出来。在别人眼里,南国将来可能是她的,可能是大皇兄的,却唯独不可能是二哥哥的,在南国人的眼里二皇子重昱不过是一只被忽略的角色。
“吃饭吧,时候不早了!”
雁南拉了拉过尚贤,在旁边的小桌前坐了下来,看着旁边桌子旁坐着的念休,一时竟然语塞,原本打算有空的时候劝说一下她的,可听她的意思势必会支持二皇子上位,这点正好与二皇子不谋而合,自己不必多此一举。过尚贤说那句话的意思原本是想让念休认同自己的做法,没想到却被扯到了南国二皇子身上,并且意外知道了念休的真实想法。
“婷儿,这甜食少吃一些,你刚才已经吃了不少了,以后看来还得找些人过来伺候,不然依着你还不得把身体给弄垮了。”
念休将过婷再次夹起的糕点给抢了下来,盛了一碗粥放到过婷的跟前。以后……过婷的以后会是多久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里还用旁人还伺候自己,到最后倒是平白无故的让旁人伤心怜悯一场。
“岱姐姐难道忘了婷儿以后是要跟着岱姐姐的吗?岱姐姐在哪儿婷儿便会在哪儿,又哪里会将自己的身子弄垮?刚才回来的时候瞧见莫邪正满身是水的站在门前的台子上抖着羽毛,怕是昨晚淋了雨,岱姐姐别只顾着说婷儿,有空还得好好教训一下你那不听话的莫邪才是,不然婷儿心里会不平衡的。”
过婷将粥端了起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这外边卖的粥虽然不及之前府里厨子熬出来的好喝,却也很是美味了,不一会儿的时间一碗粥便见了底儿。念休放心的笑了笑,摸了摸过婷的头,拿出帕子为过婷擦了擦嘴角,低下头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看来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得随时带着厨子丫头在身边伺候了,不然我还真不知道咱俩最后会成什么样子。之前咱们每每在一场便会是一场劫难,身边的老妈子丫头最怕你来府里了,每次听说你要来都是提前嘱咐好身边的人小心伺候。过了这么久了咱们竟然还没有改变多少,要是苏妈妈还活着,今天定然会如临大敌了。”
念休说起苏妈妈的时候心里一酸,将手里的碗放了下去,将头扭到了一边。往事不可追,那些过去了的,这的就一去不复返,任凭自己怎么不舍,都不得不做出割舍。
“岱姐姐慢吃,我出去逛逛,吃得有些撑了,看来以后还得听岱姐姐的话注意一下。”
过婷见状站起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往屋外走去,刚出了屋门,眼里的泪便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如果她还是过府里的富贵小姐,如果她当时顺了祖父祖母的意,如今说不定会是皇室里一位虽然不可能得宠却待遇不错的妃子,而她的岱姐姐也不会经历那么多变故却没人为她撑腰,被人欺压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过婷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吸了一下鼻子,看着廊下的莫邪脸上露出了微笑。有时候还不如这个小东西快活,认定了主人便追随左右,简简单单的过完这一生。过婷走到莫邪身边将莫邪抱在怀里,拿出帕子擦拭着它身上的水,莫邪这次出奇的老实任由过婷摆弄着。
“莫邪,都说你们会在一个人快死的时候会发出笑声,如今我也快死了,是不是待在岱姐姐身边便能听到你的笑声了?我很是好奇他们口里的笑声到底是什么声音,当初你见到岱姐姐的时候是不是也很好奇她为何会死而复生?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都不过是命罢了,阎王让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我们是还没有到死的时候,兴许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了,所以给了我们重生的机会。”
莫邪抖了抖羽毛,身上尚未擦拭干净的水四下飞去,溅了过婷一脸。过婷伸手将莫邪给放了回去,一脸生气的等着它,却见莫邪转过身去背对着她不给她质问的机会。
“小东西,你还挺有脾气的,看来岱姐姐平日里很是纵容你,不过以后不用侥幸了,在岱姐姐心里我比你可要重要的。”
过婷用手一下一下的戳着莫邪的后背,戳一下莫邪往前蹭一下,逗得过婷哈哈大笑了起来。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自个儿吃撑了要出来逛逛,这会儿倒在门口逗起了莫邪。你可要小心些,它可是小气记仇得很,要是得罪了它小心它趁你不注意啄你。”
过婷从栏杆处站了起来,伸手吓唬了一下莫邪,莫邪转过身来扑腾了一下翅膀便飞走了。
“不要再闹了,估计连它也觉得你太幼稚不打算跟你玩了。”
“你们怎么吃得这么快?我还以为要等许久才能等到你们出来呢,不巧被你瞧见我欺负莫邪那个小呆瓜。是不是现在准备去孟府了?咱们需要准备些什么?”
念休摇了摇头,拉着过婷下了台阶。身后的过尚贤被雁南一把给推了回去,过尚贤有些生气的将雁南往外推去,一个没注意直直冲着过婷撞去。念休眼疾手快一把将过婷搂了过去,嗔怒的看着身后的始作俑者。
第353章 谋70()
“念休,不是我的错,是他先推我的。”
过尚贤奋力解释着,却发现自己的解释根本于事无补,因为眼前的雁南已经整个人呈大字状趴在了地上。念休摇了摇头,看着雁南的样子就知道会有多疼,那一块块的青砖可比不得那些泥土。
“雁南,你能站起来吗?”
“没事,这点小动作还是伤不了我的!”
雁南活动了一下手脚,用手撑着地面慢慢起身,对着身后的过尚贤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就好,不要再闹了。雁南,将你的人皮面具戴好,别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既然楚槐这么愿意动手,就让他服侍你戴好。”
念休拉着过婷绕过雁南往门口走去,过婷打量了一下雁南,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过尚贤也跟了上来,将他撞到了一边,直直往前走去。
“不要再闹了,再闹我可就生气了!念休的话你没听见是吗,用不用我再重复一遍?”
雁南冲着过尚贤咆哮着,过尚贤回过头来蔑视地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雁南气得满脸通红,揉了揉膝盖跟手肘,拿出人皮面具自己看着水池里的影子戴好,紧随他们之后出了门。
郑府距离孟府不是很远,念休放慢脚步在街上寻找着熟悉的气息,脚下的路曾经被她跟郑旭踩过不知道多少遍,如今这么走着竟然感觉脚下轻飘飘的。心境不一样了,年纪不一样了,原来连带着感觉也会改变,念休伸手将脸上的面纱扯到另一边将脸的下半边掩住。过婷已是妇人打扮,从容的走在街上,不时地跟熟人打着招呼。
“婷儿,你真的不怕他们认出你来?”
“认出来?他们只会知道我是郑府的夫人,哪里会晓得我是过家小姐,如果一味地躲着才会让人生疑。不如岱姐姐……”
过婷的话还没说完便将念休脸上的面纱给摘了下来,拿在手里咯咯地笑着。
“放心,在这里就算别人认出了你也只会知道你是忠正王,见到你死而复生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在乎什么犯了忌讳。”
身边的人听见过婷提到忠正王纷纷朝他们看着,之前念休去调查扇面美人一案的时候也是没有任何的遮掩便去了扇庄,许多人都曾瞧见过她的模样,仔细辨认后确实是他们的忠正王,便一时兴奋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快瞧,真的是忠正王。听说她在川西打仗的时候消失了生死未卜,看来天可见怜,保佑咱们的忠正王平安归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几天皇上还颁布诏书,说忠正王如今正在府里修养,看来这次是特意会宣城的。等她到了孟府一定不会放任那孟府里的恶霸胡作非为的,咱们的好日子兴许就会又开始了。”
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耳边嚷嚷着,念休觉得自己的头就快被他们给吵炸了,偏偏过婷乐得不成样子。雁南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将念休跟过婷护在了身后。
“劳烦大家让一下,我们正是要去孟府,你们这么堵着我们也没有机会去惩治那些坏人不是?”
雁南一说周围的人纷纷让出了一条路,雁南想也没想拉着她们俩飞快的往前走去,待走出了好长一段路方才想起好像少了什么。一回头,身后哪里还有过尚贤的影子,往人群里望去时,过尚贤正在费力的往前挤着。
“先走吧,他一时半会儿还出不来,要是等他的话怕是咱们又要被围观了。”
雁南拉起念休过婷继续往前走着,过婷回过头看了一眼,过尚贤刚挤出人群又被人给拽了回去,看来这人流是一时半会散不了了。
“岱姐姐的魅力还是挺大的,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引起宣城的骚动,如今您在咱们宣城可是名人了。咱们这还未曾做什么呢,已经这么受人关注了,要是真的做了什么那还被人捧到天上去?”
念休拉了拉过婷的衣角,过婷赶紧假装咳嗽了一声闭上了嘴不再说话。孟府的门口早早的有人等在外边,看来刚才有人恢复力通报了,不然人不会这么齐全的站在门外候着。为首的孟志明正在叮嘱着什么,大儿媳琴笙用帕子挡着嘴凑到夫君的耳边耳语着。这个琴笙白白站了这么好的两个字,这些行事作风一点也无法与琴笙叔叔相提并论,念休厌恶的看着他们,脚步随之缓了下来。
“草民携众人拜见忠正王!”
念休没有搭理孟志明直直往里走去,却被门口的小厮伸手拦了下来。念休看了那俩小厮一眼,眼生的很,看来孟志明将府里守门的人给换了。雁南从念休身后来到那俩小厮跟前,将身上的佩剑解了下来,一下子将那两人的手给打了开来。
“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她是谁?阻拦朝廷命官回自己的府里,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那两个小厮被他这么一说吓得赶紧跪了下去,孟志明气得胸口不停地起起伏伏,却又无可奈何。郑旭如今正得皇上器重,一般人是不敢得罪的,更别提忠正王了。原本以为她一定是死在了哪里,没想到如今会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自己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她这般忽视,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
“你!”
一只脚进了门槛的念休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过身来指了指孟志明。
“草民在!”
“我刚才好像没有看见你依礼行跪拜礼,咱们大衍的礼节什么时候变了我竟然不知道,还是说这礼节到了你孟志明这里就不管用了。”
孟志明撩起衣角跪了下去,身边的人也纷纷跟着跪在了门口。
“很好,总算是还知道些轻重。既然错了就该受罚,你们今天就跪在这儿吧!我走之后谁是这府里的管事?”
没人敢应声,雁南来到那群跪着的人跟前重复了一下念休的话,一个年长的老者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念休打量了一下,看来自己想的没错,这府里的人还真是换成了他自己的人。
第354章 谋71()
念休对着那个人勾了勾手指,瞥了一眼微微抬起头一脸怒气的孟志明,轻蔑的一笑了之。
“你跟我进来,将府里这些日子的账本找出来,郑旭,你去核查一下到底有何不妥。如果有弄虚作假的地方让孟志明孟大爷签一个欠款的条子,他在我走后在府里住了这么久,看在他年迈的份上租子就别收了,那些花销一律让他签成借条。他若是无力偿还的话还要他的儿子,儿子偿还不了还有孙子,这样利滚利的滚下去,总有一天会还完的。”
孟志明听完当场晕了过去,人群里发出几声称赞声,过尚贤扒开身边的人终于挤了进去,看见跪着的人里正在掐着孟志明的人中,一脸茫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念休。
“岱姐姐,你这么跨着门槛儿也不像那么回事,不如先进来再说。”
念休瞥了一眼过尚贤,将脚收了进去,转身面对着那些跪着的。
“刚才有件事我好像给忘了,多亏瞧见了过丞相,我听说府里的东西已经被你们给卖了个七七八八,虽然那些东西都被过丞相身边的人给买了回去,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那些钱哪儿去了。一会儿希望管家能给我个合理的答复,里边可是有幅画是祖母留给我的,就算是千金也买不回来的,要是我瞧见那副画也不见了,那不好意思,你们还是做好充军的准备吧。”
“姐姐说的是,私吞他人财产数额还如此大,况且还是私吞朝廷命官的财物在大衍可是重罪。不过瞧着孟老太爷年事已高,不如姐姐就发发慈悲,留下他来守门算了,好歹也赏给他一口饭吃。”
念休看了看跪在孟志明身边的琴笙,叹了一口气。
“既然有人替你们求情,那琴笙便一块留下来吧,也好照顾你家公公。以后这孟府里是要收养孤儿的,你留下来照料一下那些孤儿的起居也是可行的。不过那些欠我的欠宣城百姓的,该还还是要还的,那些孤儿将来的吃穿用度也需要银子,没有人认领的便作为公款给那些苦命的人。”
人群中叫好声此起彼伏,雁南转身扶着念休进了院子,待那个管家与过尚贤进来后便将大门掩了起来。院子里的花草早已面目全非,路旁原本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也已经所剩无几,念休的心里一阵抽痛,祖母留给她的东西竟然成了这般样子。
花厅前的花圃里已经没有了将离的踪影,看来他们已经将那些将离尽数卖给了过婷,就连小路上的鹅卵石也被换成了一块块的青石,一路坦然却心里怎么也坦然不了。
“你!倒是跟我说说这里怎么会成这样子!”
那个管家显然听出了念休语气里的怒气,低着头不敢看念休的脸。
“回王爷,这里的鹅卵石踩上去不太舒服,所以少奶奶便让人给换成了青石,院子里的花也不得她的心,所以也让下人们拿到集市上卖了。”
“呵,她倒是做得挺像这个府里的主子的,郑旭,你出去告诉那位少奶奶一声,这里的青石怎么铺上的我不管,限她一个月之内将这些青石换成鹅卵石,而且不能有任何人的帮忙,必须是她用手一块块的给我铺好!”
雁南很是惊讶她为何反应这么激烈,却还是照着念休的意思将话传达了出去。当管家看到雁南回来的表情便知道外边人的反应如何,双腿一软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你这又是闹哪一出?难道说你也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
念休的眉毛一挑,伸手摸向花厅前走廊的柱子,原本的绿色也被换成了朱色,一点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气。那些盘绕在柱子上的蔷薇倒是依旧开着,只是这颜色如今看着倒不是那么的如意,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厌恶这些小小一朵的花。
“王爷,草民年迈,就算能做什么也不是十恶不赦的,希望王爷不要迁怒于草民的家人。草民只不过是跟了孟老太爷过来打理一下平日里的内务罢了,那些隐私的事我们是不得而知的,至于他们到底藏起了多少家财,草民实在是不知道。哪些账本草民完好无损的放在账房内,这边是那儿的钥匙!”
管家双手托着钥匙举过头顶,身子有些打晃。过婷从他手里拿过钥匙,伸手将他扶了起来。
“老人见不用害怕,姐姐不过是在惩治那些恶人罢了,既然你是这儿的管家,只要没有参与他们那些肮脏事便没有什么好怕的。倘若你真的隐瞒了,那姐姐知道了以后可不就是惩治一番了,所以你还是该交代的如实交代。你也知道的,姐姐是忠正王,这个王爷也不是皇上随便便封了的,没有些手段那可真的走不到这一步。原本那孟志明孟老太爷在宣城是何等的嚣张,你瞧瞧他如今的模样,自身都难保了哪里又会顾及你的死活?”
管家扶着身边的柱子,腿一再的发软,听了过婷的话后方好转了许多,一五一十的将孟老太爷一家人明里暗里的勾当都交代了个一清二楚。念休的指甲划过柱子,柱子上的朱漆被她给划出了一条条的刮痕,脸上却是笑着的,管家抬起头时不禁吓得再次跪了下去。
“郑旭,你给这个老人家一些银两,让他出府自谋生路去吧。门外那些跪着的人,除了孟老太爷跟琴笙,其他的都禀告官府一声,依律发配了吧。”
念休一个转身飘起的裙摆划过管家的脸,吓得管家没敢去接雁南手里递过来的银子,低着头哆哆嗦嗦的伏在地面上。
“老人家,这些银两你先收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鱼肉乡里,你也不用害怕孟家那些人会报复你。有我们几个在,他们玩不出什么花样来的,以后还是看清楚对方什么脾性再考虑是否要与他共事。”
管家伸出手将银两接了,扶着一旁的柱子站了起来。
“草民知道了,多谢王爷不怪罪草民,多谢郑大人过丞相!”
第355章 谋72()
“婷儿!”
过婷拉住念休的衣袖应了一声,心知念休此刻一定是格外难受也便没有再说什么。
“你觉得我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孟志明再怎么说也是祖父的兄弟,虽然不是直系,却也是孟氏一族的血脉。我这么做无疑是断了孟氏一族的血脉,到我百年之后祖父会不会怪我无情?”
“岱姐姐莫要再多想了,都是他们咎由自取,刚才管家的话你也听见了,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之事,难道不应该有人来主持公道吗?以前他们总打着姐姐的名头在外边为非作歹,现在姐姐不过是断了他们的念想罢了,再说了发配出去并非将他们逼上绝境,就凭孟家少爷那精明劲儿,说不定会更适合在那种苦寒之地讨生活。”
过尚贤停在煮雨阁前没有跟着念休二人继续前行,这个煮雨阁自己熟悉得很,只是现在只剩下回忆罢了。临窗听雨,雨打芭蕉的意境怕是再也寻不回了,那些回忆总是让人耐以寻味的,只是当时未知罢了。过尚贤推开们进了院子,院子里的鹅卵石倒是一点也没变,路旁的泥土因为下雨而变得有些泥泞,刚一踏进便将脚又收了回来。一路顺着鹅卵石路来到窗前止住了脚步,他竟然没有勇气去推开那扇门,里边也不会再有人脸若冰霜的等着自己。
过尚贤将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