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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何性格却南辕北辙?
此刻的“乐琳”,面无表情、冷若冰霜。
这世间,面无表情的人有很多种。
有的人是因为內心冷酷無情。
有的人,是出于不善交际。
有的是恃才傲物,看不起任何人。
柴珏觉得“她”的冷漠,应该是兼而有之。
就在他望向“乐琳”的时候,“她”也正好转过头来。
二人的目光在这瞬间交汇。
啊。
他猜错了。
柴珏这刻才发现,“她”的冷若冰霜,并不是出自他以为的任何原因。
“她”的双目,幽黑得似个深潭。
“乐琅”的眼睛也是黑如檀墨的,却从未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一直想不通,为何容貌一样的二人,给人的感觉有天渊之别?
直至这一刻,柴珏方是忽而明瞭。
是眼瞳。
“乐琅”的眼瞳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放大。
看到美食的时候,看到美景的时候,看到好玩的、有趣的事物的时候。
看到他的时候……
绚烂得似星辰云彩。
然而,“他姊姊”的眼瞳,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无论看到什么,无论看到谁。
“乐琳”的眼瞳里似乎都找不出一丝波澜。
这个深潭,即使扔下巨石都发不出声音。
就算有半瞬的愤怒抑或不屑,也会立即被这空洞的深渊吞没。
他忽然有些了解,何以二皇兄会钟情于这个“女子”。
那无尽黑暗的深处,究竟藏着什么?
是凶猛嗜血的怪物?
抑或是瑰丽耀目的宝藏?
神秘莫测的事物,或许总是份外让人心动的。
……
“三殿下?”
大概是看到柴珏愣神,司马光轻唤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开场白。
柴珏茫茫然地转过头来,努力抛开杂念,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
他继续道:“今日参赛的正反双方,主辩手分别由《汴京小刊》新闻部的两位编辑司马光大人和王安石先生担任。其余六位辩手,也是经过层层的选拔,均是口才上佳的精英,定能让诸位大饱耳福,收获丰富。”
接下来,介绍了正反双方的人员指挥,他停顿了一下,众人按照彩排的流程表鼓起掌来。
柴珏示意众人静下来,对着空旷的观众席,佯装有观众在那里,朗声介绍道:“本次的辩题是:‘物价上涨对百姓有利’。反方的观点是‘物价上涨对百姓有害’。”
说罢,他敲了三下身边的铜锣,大声喊道:“本殿现在宣布,第一届编辑部辩论赛正式开始!”
……
(未完待续。)
暂停一晚的通知以及事情的经过(啊,这是很有教育意义的一件事情啊!)()
很抱歉各位亲爱的读者们,今晚要停更一晚。
事情很突然,具体的经过是这样的:
今晚我加完班后,坐同事的顺风车回家。在路上很不凑巧后面有一辆车赶想要赶超我们的车子,同事闪避不及,就撞上了。(;σ▽σ)虽然人没有受伤,但是对方司机因为喝了酒,神志不清,一直不依不饶地恶人先告状说是我们的过失(╬ ̄皿 ̄)凸,非要报警不可(?ω??)!!!,报警之后,还打电话叫来了一辆车的同伴(扶额,完全想不通他这样做的逻辑,大概醉酒的人都没有逻辑可言吧?)。
交警同志很快就来到了,然后马上就发现了对方司机酒驾这一事实,并且对方叫来的一车同伴也是酒驾的。(啊,什么鬼啊,喝醉的人真的没有理智可言啊╮(╯Д╰)╭)
于是交警同志马上扣车,连把所有人一起带到就近的派出所处理。
大概是在去往派出所的途中对方司机清醒了一些,他马上意识到自己酒驾的严重后果,一直在求饶,说自己再扣分就把十二分都扣完了⊙﹏⊙‖∣……
其实我和同事明天都还要上班,超级累心,所以也想大事化小、息事宁人(无奈脸)。
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没有任何情面可以讲的(???_??)?。
交警同志说得很好,不能因为这次没有人身安全的事故,就让他们轻易逃脱,他们不知道酒驾的危害的话,下次还是会继续祸害别的人,我们这么走运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走运的,万一他们下次酒驾撞到或者撞死别人,那我们这些纵容他们犯错的人也是帮凶!
一定要让他们知道酒驾的后果,一定要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所以,我们就和他们一起跟着交警同志前往派出所做笔录。
然后在做笔录检查的时候,对方司机大概已经清醒了很多了,又或者还有一些迷糊,他一直向我同事求情°(°ˊДˋ°)°,在经过我们多番解释向我们求情是没有用的时候,他就转而向警察叔叔求情。
但是,刚刚都说了,法律是铁铮铮的,是冰冷的刀锋~(凌厉的表情~)
所以求情是没有用的。
惊慌失措的对方司机忽而以雷迅不及掩耳之势,猛扇自己的耳光,扇了快十几下,扇得我都懵了@_@a。
然后他就在那里大哭,也不知道在吼什么,反正笔录是进行到一半咯。
然后因为对方的情绪太过不对劲了,警察同志说可能要帮他们进行更加多的检验,看看会不会是毒驾……
其实,刚刚我们这边的笔录都完成了的,但是同事说想看看热闹,等有新的结果再走(话说是不是要等好久的啊?那个检验……)……(btw,美女你刚刚不是还说累得想死想快点回家睡觉的咩(?□?)?看什么热闹啊?)
……啊,因为我要坐她的车回家,所以也只能陪她看一看”热闹“……
先写到这儿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_<;)}}。
真是充满奇怪的回忆的一个晚上啊(≧﹏≦)!(摊手)
年关将至,各位上班的朋友们一定都会遇到很多要喝酒的场合,温馨提醒各位: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珍惜生命!珍惜十二分!(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主辩发言()
“首先,是由正方主辩手司马光大人表明立场和发言,时间为半刻钟。”
说罢,柴珏将铜滴漏的塞子拔出。
司马光其实早就将开篇的发言稿记得烂熟,本应该是气定神闲的。
但是在这一刻,他看着坐在身旁的乐琅,心里实在是没有底。
再望向对面的王安石,不知道是否自己的错觉,好像在他嘴角上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心里的怨叹之感完全没有办法控制。
早知道的话,出“布”就好了。
司马光的忍不住用左手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像是发泄晦气一样——他本来就是想出“布”的,可是就在伸手的一瞬间,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张手竟出了“剪刀”。
王安石出的是“石头”。
不过……
司马光转念一想,幸好这只是彩排。
就算有“乐琅”这个拖后腿的,问题也不大。
只是求神拜佛,希望明天田肇海能够康复,如期到场吧。
他咳了一声,清了清喉咙,便站了起来,朗声说道:“诸位好,上一期的《汴京小刊》有一则新闻,以《京城物价无边,黎民苦不堪言》为题,记叙了汴京东西两市物价上涨一事,导致京城的百姓理论纷纷、人心惶惶。
“物价上涨确有其事,但我方对‘黎民苦不堪言’一事并不赞同。经过调查,我方发现此次东、西市物价上涨,是因为农户、工匠向商户提供货物之时,上涨了价格。故而,最终受惠的,是农户、工匠等百姓。我方认为,物价上涨是对百姓有利的。”
说完观点与立场,司马光看了看铜滴漏,还未到半刻钟,尚且剩余些许时间,便不眨一瞬地盯着对面的王安石,咬牙切齿地补充道:“本人对新闻部主编辑王安石撰写和刊登如此新闻,更是无法认同。他这般的行为,是妖言惑众,是哗众取宠,会将《汴京小刊》逐步变为一本庸俗的读物。望诸君明鉴。”
此话一出,在场的几位辩手纷纷好奇侧目,却又不敢窃窃私语。
传闻新闻部这正副两位编辑不和,原来竟然是真的。
柴珏看到气氛变得尴尬了起来,连忙圆场说道:“半刻钟的时间已到,感谢正方主辩手的发言,现在轮到反方主辩手王安石先生表明立场和发言,时间同样是半刻钟。”
还没待柴珏校正好滴漏,王安石便急不可耐地朗声道:“东西二市的物价上涨,经过本刊记者调查,详实的数据均刊载于上一期的《汴京小刊》里,正所谓有理有据,确有其事。细想一层,京城百姓手中钱财是有定数的,因为物价上涨,支出多了,剩余的积蓄自然是少了的。何况,此番调查显示,今年东西两市的物价上涨幅度已经到达七分之一至到五分之一的高度,试问诸君,京城百姓如何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智障?故而,本方认为,物价上涨对百姓是有害的。”
他顿了顿,也紧紧地盯着司马光看,寸步不让道:“对方主辩手方才说本人是妖言惑众、哗众取。然而,在本人看来,事情恰好相反——妖言惑众、哗众取宠之人,是司马光。对方主辩手身为百姓父母官,对于物价上涨的危害,非但不上报朝廷,不去与百官商议计策,反倒是文过饰非,想尽办法来狡辩,视百姓生计于无物,简直是居心叵测,道德败坏至极!”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掉以轻心()
王安石这话说出口后,原本的气氛尴尬已升级成剑拔弩张。
而在场的不少辩手原本就对司马光的观点不认同,此时有王安石主动提起,更是觉得司马光有心为朝堂掩饰,无视百姓诉求。
一时间,除了乐琅之外,其他的辩手都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明明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柴珏偏偏就觉得自己的头顶上,仿似有朵无形的乌云跟随着。
他心里想的是,往后编辑部的会议还真是大有看头了。
刘沆和文彦博虽说时常有争执得面红耳赤的时刻,但或许是因为二人都在朝堂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所以争论之时都会为对方留一些台阶,大多是就事论事,并不会牵扯到各自的私德上。
可司马光与王安石二人,一个在朝,一个在野,争吵起来还真是毫无顾忌,半分情面不留。
如此看来,“乐琅”和刘沆确实有先见之明——要是王安石入仕为官,这两人还不得在朝堂上吵成什么样子了?
摇头叹息之后,柴珏示意众人肃静,进入下一个流程:“感谢两位主辩手。接下来,让我们听听正方二辩手的发言,发言时间是一刻钟。”
司马光目光黯了黯,本该是痛击敌方的一着,却被王安石出其不意地反手一击,此刻落于下风不说,接下来轮到这“纨绔”发言,还不知道他会胡言乱语些什么,真是雪上加霜。
不经意一瞥,他看到对方二辩手苏轼气定神闲的模样,握着笔正准备记下提要的右手,无法抑制地抖了抖,冷哼了一声,唇上的胡须轻轻地飘起,又落下。
然而,这边厢的王安石并没有丝毫的放松。他看到身边的苏轼似乎是胸有成足,以至于略有些心不在焉,王安石皱了皱眉头,压低声线对苏轼唤道:“子瞻。”
苏轼回过头来,看到王安石眉头深锁的模样,十分不解。
在应聘《汴京小刊》记者的职位之前,曾略略打听过安国侯的事情,从父亲、同窗那里听闻,这位侯爷在官学旷学、早退在少数,还曾在庞丞相那里闹出过“三十而立”的笑话,其所作作为简直可以用劣迹斑斑来形容。
所以,无论安国侯乐琅会被分到正方、抑或反方,苏轼心里丝毫不在意。更何况,他如今依旧在王安石这一队,反方二辩的论据他可谓记得混瓜烂熟的,他自问就算是对战三殿下无妨,更可况是乐琅?
“王先生有何指教?”他压低声线回道。
王安石看他志得意满,心中更是不悦:“子瞻莫要轻敌了。”
“嗯?”对于王安石的谨慎,苏轼不以为然。
“安国侯虽然对四书五经等儒学典籍生疏,但此人目光犀利,想法不拘一格,时有一针见血的见解。”
王安石回想起那日在自己家中,他与“乐琅”关于青苗法的一番对话。
与其他人所形容的不学无术不同,在他的印象中,“乐琅”观点独到,所言所思,就算用高瞻远瞩来形容也不为过。
正如那日他们讨论青苗法的弊端,“他”说到的“劣币驱逐良币”、还有那背后的“地主阶级”土地兼并的实质。
这一切,初听之时是那样骇人听闻,但细细体味之后,却教人无法不认同。
饶是他自己这般执拗的人,也不能不被“他”的话打动。
王安石嘴角扬起一抹嘲讽,对苏轼说道:“子瞻若是凭他人以讹传讹的三言两语,就对对手掉以轻心,那亦未免太草率行事了。”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出其不意()
“子瞻若是凭他人以讹传讹的三言两语,就对对手掉以轻心,那亦未免太草率行事了。”
“先生教训得是。”
苏轼口里这般虚心答应,心中难免还有些不服。
在他看来,乐琅不过是趁方才司马光、王安石展示观点之际,粗粗地翻阅浏览了书案上的材料,就算再聪明敏捷,也敌不过准备已久的他。
而乐琅也悠悠地站了起来。
奇哉怪也,他理应是彷徨失措,但此刻却不见半分茫然无助。
缓缓环视了反方席位的人员后,乐琅不慌不忙地开口道:“方才反方主辩手说道,东西二市的物价上涨,乃是有理有据,这一点,我方主辩手是赞同的。只是,对方主辩手仅仅凭借因为物价上涨,就认定京城百姓苦不堪言,水深火热,在本方看来,这个观点来得实在太过草率,难以成立。”
这话说得中规中矩,既没有什么亮点,也没有什么失误。
不功不过。
司马光略略松了口气,正想着要打个眼色暗示他坐下。
却不料乐琅接着说道:“对方主辩手判定物价上涨对百姓有害,其主要依据是,百姓手中钱财是有定数的,故而支出多了,剩余的积蓄自然是少了的。只是,对于‘百姓手中钱财是有定数的’此事,不知道可有作过调查?可有详实的数据?倘若这不过是反方主辩手的推测,那么由此得来的结论自然难以取信。”
这话才刚落音,乐琅便被司马光狠力地拽到耳边,愠恼地低声问道:“你可有认真细看田肇海写的论据?”
“看过了。”
“那你在做什么?”司马光又怒又急:“你不懂得怎么说的话,照本宣科也无妨,你如今自作主张,打乱了全队的计划,你教后面的三辩手、四辩手怎么应对?”
乐琅的嘴角微翘,似乎是在得意自己的杰作,又像在嘲讽司马光的冥顽。
他说道:“你们原本的论据太拘泥了。”
“拘泥?”
“拘泥在陈旧、固有的想法里,照着你原来的路子,只会被王安石杀得片甲不留。”
“你!”司马光冷不丁地被眼前的黄毛小子这样教训,自然是不忿的,正想着要怎么教训乐琅,忽而被却被他轻轻地碰了碰。
“司马大人,”乐琅的语气淡然之余,还带了一丝揶揄的意味:“你看对面。”
司马光抬眼看去,竟看到对方的二辩手苏轼正忙碌地翻看着书案上的材料,虽然脸色上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那额角渗出的汗水,不免泄露了他心里的彷徨。
司马光不禁好奇,正方这边的失误,对方在慌张些什么?
他又再细细品味刚刚乐琅的话。
——对方主辩手判定物价上涨对百姓有害的主要依据,是百姓手中钱财是有定数的。
——倘若这不过是反方主辩手的推测,那么由此得来的结论自然难以取信。
“这……”
他一个激灵转过头来,隐约感到自己的手心都出着冷汗,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来问乐琅道:“你为什么偏生要挑这个来立论?”
“这是唯一能制胜的论点,”乐琅扬起一份材料,翻到司马光的眼前,讪笑说道:“你们举的这么例,有什么用?田肇海此处列的每一个事例,在反方那边恐怕都有相应的反例,真要按你们原来的法子来,只不过是像你方才那般,被人逐条反驳罢了。”
司马光不接这话,可是心里却无法不认同。
如今被乐琅这么一说起,他也蓦然发觉自己这方的论据实在太过单薄,不过是寻了许多人证、物证来证实物价上涨对百姓生计有利罢了。
只要反方能够找到相应的反例,正方的论据不堪一击。
问题是,“百姓手中钱财是有定数的”,这难道不是常理吗?
这有什么可辩论的呢?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四章 故弄玄虚()
“百姓手中钱财是有定数的”,这难道不是常理吗?
这有什么可辩论的呢?
无独有偶,苏轼想的和司马光一样。
他用力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忙乱地翻着手上的札记,丝毫没有帮助。
他们这方在讨论的时候,推算对方会用的策略是收集实例,他们必定会寻找为东西市商户供货的农户、工匠,记录他们的收入上涨,以论证物价上涨对百姓有利。
故而他们反方的四人这几天也马不停蹄地到坊间、城郊,搜集了不少反例。
万料不到,乐琅却把争议引到“百姓手中钱财是否有定数”这里。
此话虽说是常理,但是万一对方真的有证据反驳的话……
倘若此话不成立,那么他们这方的论点也会随之瓦塌。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招李代桃僵。
好一招,破中求立。
苏轼甚至不敢转头向王安石请教。
王安石教训得不错,他确实是掉以轻心,确实是草率行事。
事到如今,苏轼只得擦了擦额角的汗,勉强应对。
王安石知道他的无助,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