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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瑶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她没什么可以威胁孙梓鸣的,但是她知道孙梓鸣重视山寨内的兄弟,而什么燕曌国的未来,叶瑶本人是压根不关心的。但是,她知道凡是书生都容易愤青,总觉得自己穷得只剩一身热血了,恨不能见谁都吐人一身唾沫星子来表明他的爱国之情。从昨天的对话看,孙梓鸣显然也是唾沫星子里的一员。
叶瑶的一番说辞,果然煽动了孙梓鸣的一腔热血,他立马招人将男子放到地上平躺着,又从身上掏出随身携带的药瓶开始疗伤。
叶瑶不由一阵轻松,其实以叶瑶的智慧是根本不可能战胜孙梓鸣的,但是孙梓鸣有一点不知道,那就是叶瑶和五皇子的关系。孙梓鸣自认爱国,对于朝廷政治局势,他是时时关注的,可是他绝对没兴趣听五皇子的桃色绯闻,什么逛了哪家青楼睡了哪家姑娘,那关他孙梓鸣什么事儿。却不料,正是因为这一点的疏忽让叶瑶侥幸赢了。
叶瑶望着地上这张毫无血色的桃花脸,在心里喟叹:小李,你这个死妖孽,可真是阴魂不散啊,你死就死吧,还大老远地跑我面前来现眼。
第二卷:出逃篇 四十八章:艰苦的喂药
叶瑶口中的这个妖孽如今正躺在她的床上,孙梓鸣说了:此人是太子,身份尊贵,切不可怠慢。于是,叶瑶不得不痛下狠心,打包几件随身衣物让出寨主特享的房间,她衣服还没整理完,孙梓鸣就端着药进了屋,看到叶瑶好奇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瑶被问得不明所以,这答案不是很明显吗?“我在整理衣服啊,三哥不是说让太子睡在这个房间吗?”
“是梓鸣疏忽了,只想着要安排好太子,这段时间,怕是要委屈花花寨主了。”孙梓鸣歉意道。
叶瑶大力一挥手,颇有点快意恩仇的语气道:“没事儿,江湖儿女,何必拘泥于这样的细枝末节呢?”孙梓鸣一口气差点喘不过来,空咳嗽两声,走到床边准备给李壅铭喂药,叶瑶上前帮忙扶着,可惜李壅铭嘴巴紧闭,怎么都喂不进去。
两人,一个是干瘦的女子,另一个是文弱的书生,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只觉得筋疲力尽,两人无奈地对望一眼,叶瑶脑中精光一闪:“我知道了,我们拿个老虎钳撬开他的嘴不就行了!”说完就要夺门而出。
孙梓鸣被叶瑶唬了一跳,老虎钳?怕是牙齿都要敲掉了吧?这种馊主意也就她想得出来,不过看着当官的贵族受苦,一向是他孙梓鸣爱做的事儿。于是一把拉住叶瑶道:“先别急,有些事我们还需要先合计一下,这药反正也已经凉了,等会儿再去热一下,顺便去兵器库找个结实的就可以了。倒是关于太子的身份问题需要从长计议。”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叶瑶故作轻松道。
“花花,你跟我说实话,这真的是太子吗?”孙梓鸣缓声道。叶瑶一阵心惊肉跳,本来已经落到实处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孙梓鸣看着面如土色的叶瑶,淡笑着沉默不语,叶瑶心里把这孙子的祖宗十八代都骂遍了,怎么会有这么多疑的人!看这菩萨似的宽容和善的笑容,绝看不出此人心里已经黑透了。
叶瑶从孙梓鸣的表情里看得出他又起了疑心,关键是她刚刚已经自乱阵脚,现如今若再镇定自若地说李壅铭是太子,只怕是坐实了她刚刚就是在撒谎。
如此,倒不如将计就计,这样一思索,叶瑶掩嘴惊呼道:“天哪,难道这不是太子吗?实不相瞒,花花并没有见过太子本人,只是远远地看上过一眼,是不是三哥得了什么消息?如果他不是太子的话,又是谁?我们要不要灭口?”
孙梓鸣本来是等着叶瑶承认她在撒谎,但是想不到叶瑶又玩出了别的花样,其实对于叶瑶的话,他也是半信半疑,毕竟这关系到全山寨的安危,他必须保证万无一失。
“寨主别急,在下只是想确定一下而已。”孙梓鸣笑笑道,“不过不管此人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我们都需要隐瞒……”
“寨主,我听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是怎么回事?”李老白冷不防地踏门而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李老白一进门就捋着胡须追着叶瑶问,叶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扭头朝孙梓鸣使眼色,孙梓鸣轻微地摇摇头。
李老白看一眼两人的互动,笑道:“寨子里的兄弟都想不明白,据说寨主也没做任何解释,寨主,这寨子里也是有规矩的,花花姑娘虽是寨主,但是也该给兄弟们一个交代,敢问寨主此人到底是谁?”
叶瑶忍不住恶寒,这糟老头子。
李老白又接着训斥道:“寨主,您毕竟是黄花大闺女儿,这样冒冒然地让一个男人躺在你的床上实在是极为不妥……”
接下来的话,叶瑶没再听进去,她被那句“黄花大闺女儿”给刺激到了,她早就不是什么小黄花了,顶多也是昨日黄花。叶瑶想这糟老头真是没眼力,她叶瑶浑身上下哪儿不是优点,哪个不好说,非得揪着这么个话题开刀。
这也不能怪李老白,他也没办法啊,刚刚进一步仔细看寨主,心想此人又干又瘦,身无几两肉,如果说出什么花容月貌的赞美之词,只怕寨主自己都不会相信的。但寨主没成亲是事实,找这么个词来保准没错。于是,李老白左一个黄花,右一个闺女,来来回回地绕着这个词没完了。
叶瑶怒从心底起,脑子一昏,梗着个脖子挑衅道:“我就是顺道打劫了个男人回来享用,我怎么了我?你有什么意见!”
李老白被吓得心惊肉跳,这也能叫女人,居然会说出这样无羞耻的话。孙梓鸣也被惊到了,不由地看向叶瑶,叶瑶此时才回过味儿来,她都说什么了她。正想说点什么来解释,孙梓鸣已经开口:“李老您可能还不知道,花花姑娘原先就认识这个男子,两人也算是两小无猜,后来因为种种事情被迫分离,没想到还会有再见的一天。”
经孙梓鸣这么一说,李壅铭的身份倒是不用再解释了,可是,叶瑶怎么总觉得心里头毛毛的。不多时,孙梓鸣就带了李老白离开,叶瑶被留下喂药,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叶瑶有点儿恍惚,她总以为再不会见到李壅铭了,以后他们是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叶瑶倒不是没想过重逢的样子,在净月庵的时候,她常想两人的重逢应该是这样富有诗意的。
李壅铭可能为帝可能是王爷,身边依然是前呼后拥的仆从,或鲜衣怒马或是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不可一世。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人声鼎沸的嘈杂里,只来得及回眸一瞥,最后彼此无视地回头相忘于江湖。
她是李壅铭山珍海味中的一碟开胃小菜,只够李壅铭在吃腻了山珍海味,嘴巴无甚滋味时,偶然念及的清脆爽口;李壅铭是她清苦岁月中的一只鱼翅,只够在她牙齿掉光老眼昏花的时候,晒着日头躺在睡椅上恍惚忆起,恍惚得几乎以为这是没发生过的。
但是以上种种一样都没有发生,李壅铭是伴着几只大眼苍蝇而来,面色苍白地像是死了一样,即使是现在经过医治也没任何的生气。叶瑶叹口气,掰着李壅铭的牙齿勉强喂进去一口,可是李壅铭却立即吐了出来,叶瑶火大地恨不能抽他一巴掌。
于是,叶瑶不得不想到电视里经常出现的桥段:嘴对嘴喂药。她含了一口药进嘴里,望着眼前苍白的薄唇,却怎么也不敢靠近,最后一个不留神咕噜一口,自己给喝了下去。
叶瑶在心里赞叹:她可真是个纯洁的好孩子,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就是个色狼,没想到她的内心还有自己所不知道的纯洁在。
赞叹完以后,叶瑶又含了一大口药进嘴里,低头去喂,眼看着就要碰到嘴唇了,李壅铭却突然睁开了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盯着叶瑶,叶瑶被这突如其来的睁眼吓了一跳,一口药没han住,扑地一口喷射出来,正喷在了李壅铭脸上。
李壅铭刚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的情形,就感觉一阵温热的液体甩了他一脸,他一股怒气就冒了出来,条件反射地想伸手抬脚干上一架,稍微一动弹,却只觉得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这才回忆起自己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再一次睁开眼睛打量周围,料不到映入他眼帘的是叶瑶。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望了一会儿,叶瑶先开口道:“你醒啦?起来喝药吧。”
李壅铭望着早应该死了的叶瑶,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叶瑶看着李壅铭脸上药水的痕迹,颇觉得不好意思,于是回头端起还剩半碗的药,急切地催促道:“要命的话快喝,我还有更重要的话要说呢。”
李壅铭自然不会跟自己的性命过不去,反正人已经近在眼前,以后有的是机会问,于是安静地配合着叶瑶喝了药。
叶瑶帮李壅铭擦擦嘴角,放下药碗小声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要仔细听好了……”叶瑶大概地说了一下眼前的状况。
李壅铭哼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的身份是太子?”
语气里的讽刺意味,叶瑶想忽视都难,“你以为我愿意撒谎啊?我可是为了救你,要不然你现在早就到了阴曹地府了,哪儿还能躺在我床上作威作福啊!谁叫你名声那么臭,一听说是五皇子,是个女的,从五岁的到八十岁的都想自卫;是个人,从瘸子到哑巴都想朝着你扔鸡蛋,是……”
叶瑶正骂得酣畅淋漓,冷不丁瞥见李壅铭惨白的脸上漾着一抹春guang明媚的笑意,眼神暧mei不明地在叶瑶身上逡巡,颇有点儿色迷迷的感觉,叶瑶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你,你干嘛啊?”
李壅铭舒服地叹口气,抿着嘴角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道:“叶儿,你为什么就不放过本皇子呢?我逃了那么远,没想到还是被你抓回来了,你看看你,把我打成这个残废样,扔到你的床上,明知道我生死不明刚刚却还要对我如此轻薄,你就那么着急吗?可怜我虚弱的身子骨会受不了啊,咳咳……”说到最后,李壅铭还适时地咳嗽了几下。
叶瑶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我是喂药好不好?喂药!还有,打你的人不是我,好不好!”叶瑶的“好不好”哪有点儿商量的语气,几乎可以说是吼出来的,李壅铭的耳朵嗡嗡轰鸣了几下:女人果然是老虎。
叶瑶却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对了,到底是谁下的杀手啊?居然为民请命斩妖除魔,应该为他立一块人民英雄碑才对。”
第二卷:出逃篇 四十九章:牡丹花下死
李壅铭若有所思地看了叶瑶一眼,不悦地沉默下来。
叶瑶顿时来了兴致,几步蹿到李壅铭床边坐下,怂恿道:“说嘛说嘛。”李壅铭索性扭过头面朝里侧了。难得看到李壅铭这样不爽吃瘪的表情,叶瑶玩心大起,一手勾起他的下巴,一手在他唇边轻轻按捏摩挲:“来来来,不要害羞嘛~~~~告诉姐姐谁欺负你了,姐姐帮你去揍他好不好?”
叶瑶一玩闹就忘记她面对的人是谁了,李壅铭是谁?叶瑶明显调戏错了对象,对着流氓耍流氓,只有一个被耍的结果。李壅铭挑着媚眼转过头,冲着叶瑶眨眨眼睛,趁她发愣之际,薄唇微启,伸出舌尖轻舔下叶瑶的指尖。
叶瑶指尖微微颤动,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感觉瞬间过遍全身,稍许后才反应过来,狼狈地想收回指尖却不料已经被李壅铭一口咬住。李壅铭唇角向一边斜挑起,眼神微眯带点挑逗,似笑非笑地望着叶瑶,像是一朵充满了无尽yu望的食人花,一旦有美食入口就绝不愿意吐出来。
叶瑶只觉得有什么温热湿腻软趴趴的东西,在绕着她的指尖灵巧地蠕动旋转,仔细一回味,竟是李壅铭的舌尖!她完全呆愣住了,她没想到自己就是个外表好色徒有虚名的伪流氓,其实内心纯洁的跟个小罗莉似的。如果排除上次和李壅铭的一夜春xiao,以及被五十岁老大爷跟踪这样的丑事,她两辈子加起来都没谈过什么正儿八经的恋爱。
面对这样的情形,叶瑶顿时面红耳赤不知所措,贝齿咬住下嘴唇发了会懵才结结巴巴道:“你、你、你松手……”
看着叶瑶语无伦次的娇羞样,李壅铭一阵闷笑,他无视胸口的阵阵发疼,嘴角弧度更大地向上弯起,眼皮向下一溜,睨了一眼叶瑶的手指,又抬头笑意不减地望着叶瑶,眼里的讯息已经很明显了:应该是你松手才对吧。
这混蛋!叶瑶恨不能咬了自己的舌头,好吧,看来她只有出狠招了,没事儿的时候,叶瑶就经常哀戚:为什么一碰上李壅铭,她的淑女形象就全毁了。她刚想狠下决心来上一句恐吓:“其实我刚上了茅厕没洗手。”
眼神瞄到李壅铭,却见他面色发白,本来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此时像是一瞬间被人抽空了体内的全部血液,只留了干涸粉白的皮囊,叶瑶心跳一滞:“喂,李壅铭!”
“叶儿,我……”李壅铭话没说完就昏死过去,叶瑶忍不住推了他几下:“你醒醒啊!”触手却是一片湿热,抬起一看,一手的鲜血。再看李壅铭胸口,绷带早被染成了红黑色,发黑的血水还在像自来水似得直往外涌。
叶瑶一时慌了神,本能性地拿着帕子捂紧伤口,想止住流血的速度,旋即才想到要找人,飞快地夺门而出,直奔孙梓鸣的住处。
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孙梓鸣房外,发现房间被反锁着,叶瑶二话不说找了把斧头,一斧子下去,破门而入,房内却空无一人。
“孙梓鸣!”叶瑶喊得撕心裂肺,忽听里间有人声传来,叶瑶闯到里屋:“孙梓鸣!你快去看看!”
“你,你先出去!”孙梓鸣暴吼,连滚带爬地从浴桶里翻出来,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披在身上往柜子边躲去。叶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噌地拉住逃窜的孙梓鸣往外扯。
“放开!”孙梓鸣吼叫道,叶瑶这才惊觉孙梓鸣只着一件白色的亵衣,经叶瑶这么一拉扯,本就没系好的衣带被扯得四开,只来得及遮住孙梓鸣的双臂,至于其他重要的男性部位,从胸前的两只小葡萄干到下面的那只大闸蟹,一律敞开被叶瑶看个正着。
叶瑶呆愣愣地望了几眼孙梓鸣,发现他的大闸蟹还微微动了几下,不过此时的叶瑶无欲无求,心急如焚之下也不觉尴尬。镇定自若地一把扯过放在边上的一件外衣,扔到孙梓鸣脸上,连拉带拽地扯着他往外走去:“你边走边穿衣服,李……太子出事了,刚刚吃完药就昏了过去,还有为什么他流出的血是黑色的,你说他是不是还中毒了?”
孙梓鸣被叶瑶拖在身后,暴跳如雷地伸出食指,指着叶瑶的后脑勺叫骂:“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你,你一个姑娘,你说说,你,你羞不羞?羞羞!羞羞羞!”平时表面好人做习惯了,孙梓鸣想了半天没想出什么具有杀伤力的脏话。
他恼羞成怒地使出全力想甩开叶瑶的手,却不料此时的叶瑶蛮力惊人,他挣脱了几下硬是没挣脱开,倒是身上一凉,原就松散的亵衣被挣脱下肩膀,滑落到了臀部。可怜孙梓鸣左手被叶瑶拉住,只空余一只右手狼狈不堪地扒拉上衣服,尽量拉拢亵衣,不至于春guang外泄。
一路上山贼们好奇的目光,挤兑的眼神那是不用说了,孙梓鸣毕竟是个古代的书生,哪里会流行到想要当街裸奔,顿时恨不能一掌劈昏叶瑶,可惜叶瑶这女人自当了寨主,每日耍刀舞枪的,孙梓鸣一介柔弱书生显然不是对手。此时才暗恨:百无一用是书生。
叶瑶一路风风火火地把孙梓鸣拖到了房内,使着蛮力将他往床边推去:“你快看啊!你看看他是不是要……是不是要……”
被叶瑶的牛力一推,孙梓鸣踉跄着摔在李壅铭身上,“你有完没完!本来就是个半死的人,能救回是他命大,救不回是正常!”孙梓鸣勃然大怒,难得打破表面的平和,转头对着叶瑶咆哮道。
话音刚落却发现叶瑶的不对劲,她鬓发凌乱,裙子上血迹斑驳,整个身子抖得像寒风中飘零的落叶,目光无神地望着孙梓鸣喃喃自语:“是不是要……会不会要……”来来回回就那么半个句子,后面的那个“死”字,却无论如何没说下去。
此时的孙梓鸣反而恢复了冷静,他回头随意瞄一眼李壅铭黑透的胸膛,转身不疾不徐地将外衣穿整齐,踱步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咚咚咚——手握成拳,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他目光紧盯叶瑶不放,追问道,“你是谁?这个男人又是谁?”
叶瑶茫然地看向孙梓鸣,不住哀求:“你,你先救……”
“还是你先告诉我,你们的真实身份吧。”孙梓鸣打断叶瑶的哀求,温柔而笑,“如何?”明明是如沐春风的语气,叶瑶却冷得一阵发抖。
孙梓鸣满意于叶瑶的惊慌失措:“我实话告诉你吧,你也看到了,我们刚发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发臭地能引来苍蝇了,要不是我利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现在他早就已经死了。不过即使这样,他现在还是命悬一线,能不能活过来,还是要看,”孙梓鸣望一眼叶瑶紧张不安的神情,不慌不乱地喝了口茶,笑起来,“要看我愿不愿意让他活,叶瑶,你想他活吗?”
叶瑶如遭雷击,倒吸一口冷气,惊恐道:“你知道我的真名!”
孙梓鸣冷笑不语,这是他第一次暴露本性,在叶瑶面前剖开黑肚皮,将他的黑心黑肺晒在阳光底下。
其实孙梓鸣刚才那一看,就知道床上的这个男人早就已经救不活了,反正是个死人,救不救倒也无所谓,不过眼前这个小女人的样子就耐人寻味了。这女人平时也不算聪明,但是却怎么都没办法要她交代实话,如今她惊慌失措,早已经六神无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只要稍加威胁,不怕她不交代实话。
第二卷:出逃篇 五十章:他必须活着
有一点的确被孙梓鸣猜对了,刚刚的叶瑶确实三魂少了两魄,可是孙梓鸣又失算了一点。叶瑶像个酣然入睡的野猫,是越危急越冷静的个性,乐不可支的时候,她的脑子会短路会发傻,会温顺地对着你舔舌头摇尾巴;一旦危急四伏,她反而思绪通畅,会警惕地尾巴直立,伸出她休养生息的利爪奋起反抗。如果不是刚刚被李壅铭的样子吓得丢了魂儿,她也不会被孙梓鸣看穿,现在也不至于受制于孙梓鸣。
叶瑶望着孙梓鸣咬牙切齿地威胁:“我想让他活,而且,”叶瑶冷笑连连:“我也不怕告诉你,他必须活着,否则,自有整个山寨为他陪葬。”
“哦?”孙梓鸣惬意地呷口茶,杯盖轻微而有节奏地敲击杯身,发出“嘭嘭嘭——”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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