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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时的积劳成疾以及路上的奔波疲劳,愣是铁打的身子也病了下来,待赶到京城时已是将近两个月了。山崖下的寻找哭喊,最终只找到一包银子和一片被树枝钩住的碎衣服。重新回到战场后,五皇子又变成了另一个贺之久所不知道的样子,血腥冷漠。
此刻的李壅铭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表情一动温柔地笑了起来,这笑容像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贺之久被这久违的笑容惊地呆了一下,仔细辨认后,却发现五皇子眼里掩不住的弥天忧伤:“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叶儿还活着,山崖下根本没找到她的尸体不是吗?我想她一定是跑了,她原本就不喜欢京城的。你说,她会去哪儿呢?为什么要跑,我让她等我回去的啊!”
“可是,皇子已经亲自到山崖下去过了。”贺之久弱弱地反驳道。
“闭嘴!本皇子说她没死,她就是没死。”李壅铭一记眼刀飞到贺之久身上,贺之久单膝跪地没有起身,心里苦笑着叹息:这样残暴的胜仗,返回朝廷后怕是还得受罚吧,倒是便宜太子了,搞不好这些士兵就是授了太子的意思才这么做的。叶瑶啊叶瑶,如果你真的活着,就快回来吧。
第二卷:出逃篇 四十六章:屁股?大红花!
第二天一早,叶瑶就打着哈欠跟着山贼们,来到了大道边的山坡上埋伏,叶瑶趴在山坡上,无聊地摆弄着手里的狗尾巴草,都一个时辰了,这大道上可是只有蚂蚁爬过啊,连只大点儿的狗都找不到。
“诶!”叶瑶用手挡着阳光,将一个狗尾巴草揉成团,扔到旁边的孙梓鸣脸上,嚷嚷起来:“晒死了啦!人呢?打劫谁啊?”
孙梓鸣为难地看叶瑶一眼,叶瑶从他眼里得到了明确的信息:在下不懂武功,跟你一样不知道。叶瑶不屑地冷哼哼、吸吸鼻子。
孙梓鸣看看叶瑶的不耐烦,转头对上野人的目光道:“有听到什么声音吗?”野人将右耳朵往山坡杂草上紧贴,半晌,表情凝重地抬头对上孙梓鸣期盼的目光,认真地摇摇头:“没有。”
叶瑶极为鄙视地扫视他们两眼:“哎呀呀~~啧啧,这水平还打劫呢?你们要等就继续等着吧,寨主我就不奉陪了,多打劫点儿银子啊,我就等着坐享其成了。”叶瑶起身,噼里啪啦几巴掌拍下身上的干草灰土,整了整衣裳往坡下走去。
等到叶瑶懒洋洋地走到大道上时,山坡上忽然传来一声惊天巨吼,叶瑶扭着脖子转过头,看到野人朝天举起双臂,衣袖下滑处露出两截黑黝黝毛茸茸的粗腕,宽嘴一张朝叶瑶嘶吼道:“寨主!快跑,来人了!”
叶瑶被吓得身躯一震,双脚发软一屁股跌倒在坡上,立地不稳地打着圈儿往坡下滚去。倒不是说被这消息给吓的,叶瑶发誓野人这副模样绝对地比消息本身要吓人多了,她一时回不过神,还当是野人想把她撕扯了下肚呢。
叶瑶咕噜噜地直往坡下滚去,滚到了大道上才停下,她忍着痛吃力地爬起来,这会儿耳根子清静了,可以明显地听到车轮滚动的声音以及齐整的脚步声,怎么看都是来了个大部队哪。
叶瑶强自压下心里的恐惧,转头朝大道的尽头看去,一列排队齐整的士兵正押运着粮草朝她走来,前方的几位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野人吼声的关系,已经拔出剑虎视眈眈地环顾周围,最终将目光锁定在叶瑶以及她身后的山坡上。叶瑶此时就这样手无寸铁地暴露在官兵面前,为了保命,叶瑶想了个损招,心里哀叹她又做不成好人了的同时,嘴巴一张,双手往大腿一拍,已经不道德地开始哭天抢地:“哎哟,各位官兵菩萨救我啊啊!后面有山贼啊!奴家好怕怕的~~~”
不用回头,叶瑶都可以感觉到身后能射穿她身体的目光了,官兵奇怪带点儿犹豫地打量叶瑶几眼,忽然一个官兵头子一声令下:“别上当了,听到刚才喊的了吧?这可是个山贼头子呢!给我拿下!”
叶瑶僵立当场,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前进是官兵明晃晃的刀,后退是山贼不留情的剑,她就这么自作聪明的一喊,把自己的活路都给切断了,这可真是自作孽啊!
万幸,两方人马一接头就开打了,刀光剑影的也没什么人顾得上叶瑶,叶瑶是第一次正面这样的厮杀,整个人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懵了。尤其是眼前红光一闪,面上一凉,血腥味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叶瑶微微哆嗦着手,想要擦去溅在脸上的貌似是血的东西,可是手指停留在面上几毫米处,哆嗦了好久,到底是不敢真的去触碰。
等叶瑶直视现实终于幡然醒悟后,她的第一反应是逃命。利用这短短几分钟时间,她开始迅速分析眼前的情形:不管这场官兵与土匪的战斗谁赢谁输,她都捡不到什么便宜。她现在的身份是山贼头子,一旦被抓,能留个全尸就很不错了。
但是,如果山寨赢了,她也回不去。孙梓鸣摆明了是想拿她做个平衡山寨势力的棋子,这次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卖了山寨,她可再不敢回山寨了,难道送上门等着被宰哪?!
综上所述,叶瑶想自己必须乘乱逃跑,可是她判断出靠自己的两条小腿是没希望逃成功的。关键时刻,她灵机一动,迅速在地上拔了几撮草,塞在自己头上身上,而后兔子似的蹿到一处茂密的草丛中,趴在地上,以头朝里屁股朝外的姿势躲了起来。
她想等着双方打完离去后再逃命,她还在心里暗自为自己的足智多谋骄傲:这招就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她可真是个智多星啊!
可惜这个自以为是智多星的小妞,等外边的打斗声停了以后扒拉开草丛一看,眼前是一双灰色的打满破烂补丁的布鞋,叶瑶认出这是她打的补丁,于是颤颤巍巍抬头,孙梓鸣灿烂的笑容跃然映入眼帘。
作为一介书生,孙梓鸣并不会武功,所以他的任务就是利用其发达的“黑色”大脑,在现场做个军事指挥指点江山。全山寨不会武功的除了他孙梓鸣,就只有这个傀儡头子叶瑶了,这真名还是孙梓鸣乘着叶瑶睡着时套梦话套出来的。
况且孙梓鸣觉得叶瑶此人口蜜腹剑,贪生怕死,现如今,她已然知道了山寨打劫作战用的军饷,一旦此人逃脱必然告密,山寨怕是会被人一锅端都说不定。孙梓鸣之所以要带这么个累赘,就是想拖她下水,让她成为共犯。
所以指挥山贼时,孙梓鸣就多了个心眼,不时关注叶瑶的动静,只见这个自称是叶花花的傀儡,先是小腿肚打着颤抖吓傻了。就在孙梓鸣以为叶瑶会滴下几滴尿显示她的害怕时,她却自以为聪明地一番乔装后躲到了草堆里,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单纯,准是说书段子听多了,以为抱着个脑袋瓜子就不会有人发现,这不是掩耳盗铃嘛。
而更让孙梓鸣晕眩的是,叶瑶还撅起屁股对着草丛外的大道,要知道她今天穿的可是件红色的裙子啊,于是她的玉臀映着周边的绿草更显突兀。孙梓鸣看着这个女人,颇有点儿哭笑不得,平时也没见她蠢到这个地步啊。
叶瑶就那么蹲在地上,仰头望着眼前的黑人孙梓鸣,孙梓鸣的背后日头正盛,白花花的阳光刺得叶瑶睁不开眼睛,她想她一定是眼花了,于是揉揉眼睛细瞅瞅,悲哀地发现,眼前的人千真万确的就是孙梓鸣。孙梓鸣的身后是厮杀完毕正擦着刀上鲜血的一大群山贼。
众人都看着叶瑶不语,或鄙视或好奇或无视。只有孙梓鸣温润如玉地笑着,一群山贼无一不是沾着腥味的鲜血或泥土干草,一身清爽的孙梓鸣在他们面前一站,简直就是木秀于林。
孙梓鸣对着叶瑶伸出手,关切地赞叹:“花花,快起来吧。花花扮演的红花果然是最漂亮的。”他语气里带着包容,倒像是一个温柔的父亲哄着顽皮的孩子回家。
叶瑶早就懵了,被孙梓鸣拉起来后才傻兮兮地问:“你说什么?”
孙梓鸣淡笑如初,柔和的笑意在阳光下带出无限的暖意,叶瑶被电得一阵恍惚,只听孙梓鸣道:“花花摘了草插在身上又跑到草堆里,不就是去扮演花朵的吗?难怪花花今日非要穿红裙子呢,原来是为了扮演大红花。”
叶瑶低头瞅瞅自己皱巴巴的红裙子,一阵目瞪口呆:敢情她撅着红屁股躲在绿草丛中,就是为了扮演花朵?!她只是一个紧张,没把整个身体藏住好不好?孙梓鸣这不是摆明着取笑她是傻子嘛。
叶瑶无所顾忌地打量孙梓鸣欠抽的脸:多么俊美的一张脸啊,多么温暖人心的笑啊。给这么漂亮的脸来上一巴掌,不知道会不会让他的脸红如鲜花,真正做朵花儿。
当然,这种话叶瑶是断不敢说出口的,她还要小命呢。更何况,她也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借口来解释她的丢脸行为,关键是她刚刚出卖了山贼,如今只有孙梓鸣能护住她,所以她不能反抗,不能否认,她只能就坡下驴,带着笑脸接下孙梓鸣的嘲讽。
一番计量,叶瑶雀跃地承认自己就是个傻子:“对啊对啊,三哥真是深得我心,花花我就是这么想的。”
听着自己的声音,叶瑶忍不住恶心地直掉鸡皮疙瘩:谁他妈无聊到穿条红裙子跑绿草丛里,拿着屁股当鲜花啊?这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孙梓鸣的解释简直就是睁着眼睛瞎放屁,可是令叶瑶吃惊的是,全场的山贼居然没有一个提出异议,更有甚者,上前抱拳喜道:“可不是,花花寨主自然是最美的鲜花,那屁股翘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叶瑶绝倒,像是被人活生生抽了一嘴巴,可恨不能当场人间蒸发了,看来孙梓鸣在山贼中是相当有说话权的。孙梓鸣则是憋笑憋到几乎内伤,以后他的生活可就不会单调了,从原先的吃饭睡觉,发展成为:吃饭睡觉戏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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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早期看过沐桃文的人,会发现沐桃做了很大的修改,因为之前的章节,个人很不满意,我这几天一直在检讨自己,最后咬牙决定大修文。之后的路线变了,但是各个人物的命运不会变动,所以以前的读者也麦生气啊,你们算是提前知道了一些人物的命运涅。
第二卷:出逃篇 四十七章:指鹿为马
山贼出师顺利,一个个有说有笑地推着几车子军饷赶往山寨,叶瑶心想这军饷也太好打劫了吧,那些官兵就这么不堪一击吗?看来这燕曌国也真是气数到头了。与此同时,走在叶瑶身边的孙梓鸣也在奇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次实在是太顺利了一些,按照他的计划,理应还要有一番纠缠才对,可是这组官兵却明显比原先估计地要弱。
“诶?我说这次的军饷怎么一股子骚味儿啊,老子闻得都恶心了。”山贼甲骂骂咧咧地嚷道。
山贼乙接口取笑:“我说二憨子,那骚味儿啊,就是你身上发出来的,你他妈装什么鳖啊!”
山贼甲平日里半年都懒得洗一次澡,因此三天两头被人嘲笑,一听这话,立即火了:“老子今天出来洗澡了。”
“我可没说你没洗澡,不打自招了吧?哈哈……”山贼乙乐呵道。
“哈哈哈……”众山贼也大笑,此起彼伏的笑声中,山贼甲就要赤膊上前叫架。
“不要吵!”孙梓鸣大吼,这冷不丁的平地一声雷,把众人吓了一跳,都不明所以地望着孙梓鸣。叶瑶打量孙梓鸣,他的眉毛几乎皱成了一字形,招过一个山贼道:“灵灵狗,你向来鼻子灵敏,闻闻到底是哪个箱子里跑出来的味儿。”
叶瑶忍不住出声:“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这次打劫有点儿蹊跷,怕是……”孙梓鸣说到这儿,看到众人担忧的神色,止住了刚刚的话头安慰道:“无事,怕是我多心了,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众山贼不再说什么,都跟在灵灵狗山贼身后,只见那只灵灵狗夸张地皱皱鼻子,真跟狗似得几下子跳跃到车子边,依次使劲儿嗅,然后停在了一辆车前:“就是这辆了。”
孙梓鸣望望车子又回头朝后看,叶瑶顺着他的视线往后,只见这辆车子拉过的地方是一条红色的血迹,长地几乎看不到尽头。叶瑶的心没来由地突突狂跳,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于是按住胸口想平息一下起伏不定的心跳。
孙梓鸣让山贼打开箱子,箱子一被打开,弥漫出一股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甚至有几只苍蝇嗡嗡地飞出来。山贼哗然,掩着鼻子嫌恶地散开,他们是杀惯了人的,对于死尸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无非就是觉得太倒霉了,打了半天却抢到一具死尸。于是吵着要现场检查其它的箱子,可不能拖着几箱子死人吧。
叶瑶有点儿胸闷气短,她觉得箱子里似乎有什么在呼唤她,让她不自觉地凑前想看个清楚。
孙梓鸣看着一脸惨白的叶瑶,上前劝阻道:“别去看了,你会受不了的。”
叶瑶目不转睛地盯着箱子,推开孙梓鸣的手,受了蛊惑似地一步步向前,箱子里是个穿着赤金战袍的男子,铠甲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男子的脸埋向箱壁,由于角度问题,叶瑶看不见,她想翻过脸看个仔细。伸出手,才发现她的手,竟像中风的老年人似的打着哆嗦,等她终于翻开这张脸,只觉得脑袋一闷呼吸短促、天旋地转。
孙梓鸣走到叶瑶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没事吧?就是个死人而已,你还不习惯,像我们做山贼的见得多了也就习惯了。”
叶瑶在原地呆了一下,确定了箱子里的人以后,她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她伸出手试了试鼻息,不知是不是她最近吃太多的苦,导致皮糙肉厚了,竟然老半天也没什么感觉。
孙梓鸣也看出来了,叶瑶的苍白绝不是因为害怕,于是疑惑地探男子的鼻下,居然还有气息,虽然很微弱,但确实还活着。
叶瑶转头盯着孙梓鸣的眼睛不放,强自镇定道:“三哥,你精通医术,他还有救吗?”
孙梓鸣根本没心思听叶瑶在说什么,他在想的是:此人是谁?为什么会被塞在运粮草的车上?会不会给山寨带来什么麻烦?更奇怪的是叶瑶的反应,难道叶瑶认识此人?孙梓鸣百思不得其解。其实这也难怪,毕竟孙梓鸣对叶瑶的背景一无所知,根本不可能将她与眼前的男子联系在一起。
叶瑶没等来孙梓鸣的回答,只见他皱着眉头沉思,于是叶瑶的心也不由地一沉,此时她才想起孙梓鸣是山贼啊,打劫的是军饷,会不会趁机痛下杀手都不一定,又怎会救人呢。
孙梓鸣道:“寨主放心,此人尚有气息,应该有救。”说完后,盯着叶瑶,观察她的面部表情,想看出一些高兴的端倪来。
所以说孙梓鸣对叶瑶的了解还远远不够,他知道的都是一些正常的人类,但对于怪卡是不能用常人思维来判断的。正如叶瑶,如果,你给叶瑶一个铜板,她能一蹦三尺高地乐呵上半天;可是如果你给她一箱子黄金,她反而拉着个脸不吭声了,寻常人一看,会以为她是不是死了爹妈,其实,叶瑶只敢在心里窃喜,万万不敢喜形于色让别人知道,不怕贼偷还怕贼惦记呢。
但这种性格,有时竟能阴差阳错地帮助到她,就比如现在,孙梓鸣想以箱子里男子的生死来试探叶瑶的反应,可是叶瑶的脸严肃得就像是老夫子在做学问,就差吟诵一句之乎者也,根本看不出一丝儿喜悦。
叶瑶并不知道孙梓鸣的计较,她想起打劫前一晚孙梓鸣说过的话,倘若孙梓鸣真的知道了箱子里躺的人是谁,怕是肯定会杀之而后快,于是她想着法儿开口道:“三哥,你可觉得这次打劫有点儿奇怪,未免太顺利了一些。”
“是吗?不知道寨主有什么见解?”
叶瑶沉吟道:“我猜测押运粮草的士兵绝不可能这么不堪一击,现在再发现这具尸体,我猜测这是个陷阱,三哥细看此人穿着,应该是作战的将领,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臣子而已。如果将领已经被人杀害,那么刚才押运粮草的士兵是怎么回事?”
经叶瑶一提,孙梓鸣也皱了眉头,叶瑶察言观色暗自窃喜,看来她是说动孙梓鸣了,然而她知道决不能让这黑人知道男子的真实身份,于是计量着开口:“不知道三哥对京城的情况了解多少?”
孙梓鸣看向叶瑶,示意她说下去。
“我在京城时曾听闻各皇子都觊觎皇位,其中太子因为礼贤下士,友爱兄弟而名声在外,但是其他皇子却不服气,其中尤以五皇子的反应最为激烈,三哥也听闻过此人心狠手辣,六亲不认。叶瑶有个大胆的猜测,这怕是一装皇室的争权。”
孙梓鸣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五皇子杀了太子后将太子的尸体装入粮草里藏起来?”
“敢问三哥,这条大道平时可是你们经常来打劫的地方?”叶瑶进一步循循善诱。
孙梓鸣大惊失色:“移祸江东?”
叶瑶慎重地点头,心里紧张个半死,就怕孙梓鸣看穿。她的意思就是说五皇子杀了太子,将太子藏入粮草里,故意派一支不堪一击的士兵押运粮草途经此处,料到山贼会来打劫,所以将太子的死推到打劫的山贼身上。
孙梓鸣原地来回踱步,忽而转头盯着叶瑶咄咄逼人地问:“你是怎么想到的?”
叶瑶强忍心中的翻腾,不假思索地答道:“不瞒三哥,花花曾在莫府为婢,平日里跟大小姐的贴身婢女织景要好,因此知道一些。只是小姐嫁人以后,我因为犯了错被逐出莫府。”
“莫大小姐?”孙梓鸣征求道,“现今的太子侧妃?”
“是的。”叶瑶点头,她之所以要说出织景的名字,就是为了加强这个谎言的可信度。
孙梓鸣又沉思着踱起了步子,过了会儿,转头对叶瑶鞠躬笑道:“那么依寨主看,我—们—应该怎么做?梓鸣必定听从寨主吩咐。”
叶瑶看得出孙梓鸣已经认同了她的说法,他现在之所以逼着叶瑶自己说出口,以及一再强调“我们”两个字,无非就是想告诉叶瑶:别给我玩什么小花样,我们是一条船上的,而且你是寨主,现在决定权在你手上,万一出了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
不过,只要此时可以尽快救人,叶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于是直截了当地道:“我们必须救活太子,说得短浅一点,是为了山寨的众兄弟,只有太子醒过来,才可以证明我们的清白;说长远一点,是为了燕曌国,如果燕曌国真的落入五皇子之手,恐怕遭殃的就是百姓了。”
叶瑶之所以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她没什么可以威胁孙梓鸣的,但是她知道孙梓鸣重视山寨内的兄弟,而什么燕曌国的未来,叶瑶本人是压根不关心的。但是,她知道凡是书生都容易愤青,总觉得自己穷得只剩一身热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