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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他的眼帘——那是三位靓女,她们衣着太炫目,眼神太亮,手拍得太响。出于好奇,牛强又对三处亮点补了一眼,靠左侧的那位一身粉红,像一朵晃眼的“达子香”;靠右边的那位身着淡黄,如一株吸人眼球的黄海棠;而坐在第二排中间的那位却一袭洁白,犹如三月的梨花。就像行人遇到了一处好风景,他又惊喜地看了几眼。
散会了,牛强随着人流向会议室门外走去。在人头攒动的缝隙中,他又看到了那三张像花儿一样绽放的笑脸,妩媚中透着暧昧,温柔中含着热辣。牛强的心怦然一动。 他知道,当下,有权的和有钱的,多会遇到这样的女性的眼睛。于是,他在自己的目光中,迅速抹进了一丝淡漠与无视,像熟练的驭手——巧妙错开了。要知道,男女间带有感情色彩的眼光,不能随便对接,那容易像两辆对开的汽车,撞出响动撞出火花撞出事故来。尤其是一个领导,连椅子都没坐稳,就盯上漂亮女人,那,将来一准是个好色的昏君!这样一想,牛强就甩掉了几许惶怵,平和多了。
吃过晚饭,送走省水利厅厅长冉友和几位随行人员,“引三”局常务副局长王遥便客气地对牛强说:今天太晚了,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晚上九点多,牛强回到办公室。办公室是个大套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办公室,很宽敞很气魄很干净。茶几上摆了几盘苹果、香蕉、西瓜等水果。还有两铁盒大红袍茶叶,两条大中华香烟。牛强看了,皱了下眉头,刚想喊把这些撤下去,可又一想,都下班了,没人了。他从自己的衣袋里摸出了一盒烟,点了一颗,往里间卧室走去,一抬眼,却倏地一惊——这不正是那位在会场上好悬没站起来鼓掌的粉红的“达子香”吗?“达子香”正在给牛强铺被褥。一见牛强,“达子香”就像花蕾刚刚绽放,笑得又饱满又热烈。“达子香”很大方,几乎没有拘泥,没有矜持,像刚从山上移栽过来,野味十足。她说:牛局,被褥铺好了,我再给您倒茶去。说完,风摆杨柳般地走到外屋。须臾,飘然返回,端来一杯浓茶,轻轻地放在茶几上。说:牛局,累了一天了,喝点茶,养养神吧,我再给您打洗脚水去。不一会,又从外屋端进来一大盆洗脚水,声音柔柔地说:牛局,趁热洗吧。她把热水盆放在牛强脚下,退一步站在对面,看着牛强。
“达子香”像一条自动化生产线,一环接一环地作业,没有一点空当,牛强几次想插话都没有机会。这时,他才认真地看了看——“达子香”很性感,有一种成熟美,浑身上下像逶迤的山脉,该凸的凸,该凹的凹。可能人的第六神经有一种预感,不知牛强揣摩到了什么,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女人从容答道:我叫武甜甜。牛强一惊,叫什么?女人又重复回答:我叫武甜甜。牛强犹如惊鹿撞怀,一下子张开了嘴,半天才合上,问:谁让你来的?武甜甜还是笑眯眯地说:王副局呀,怎么了?牛强渐渐地冷静下来,心想,真是她。缓缓地说:啊,没事!今天挺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武甜甜说:牛局,你家属没过来,个人生活不方便,我在办公室管后勤。今后,我一定经常来照顾你,把你的生活调理好。啊,对了,我再给你削个苹果。削完苹果武甜甜伸出纤细的手指,缓缓地递到牛强的手上。递苹果时,武甜甜的手触摸到了牛强的手,嘴也伸到了牛强的鼻子底下,一股女人的气息弥漫过来,牛强的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一下,果断地说:谢谢,你回去吧。武甜甜恋恋不舍地走了。那走路的姿势袅袅娜娜的,好像走台的模特——还迈猫步呢,牛强禁不住在胸腔里笑了一下。
牛强有点恨王遥。他早就听说过,武甜甜是前任一把手郎二兆的“老铁”。他还是在省厅任工管处当处长时,就听一位去引三管理局检查工作的副处长说:晚上开联欢会,武甜甜专请郎二兆跳舞,一曲不落地请。武甜甜喜欢跳非洲拉丁舞之类,一跳起来,提臀劈胯,两瓣屁股上下左右一掰一掰地扭动,把郎二兆馋得直流涎水。武甜甜胸前的那两座大山包,总往郎二兆身上蹭,郎二兆那张大嘴就总张着,就像吃啥总也没吃够似的。场外有几个起哄的小伙子,叽咕咂咕地说:郎局长小时候家里困难,缺奶啊!周围的人哄下子,把在场的一百多人全笑愣了。就这么个臊货,你王遥把她派来伺候我,什么意思?
第二天晚上,武甜甜又来了,这次穿的是低开领晚妆,袒胸露背裸肩,展示得明明白白,又隐隐约约,让你浮想联翩。原来武甜甜饱尝了当皇后的甜滋味。可郎二兆突然转走了。武甜甜就郁闷了,她真的想当武则天,既能给李世民当才人,又能给李治当皇后,所以牛强一来到引三,一看“李治”比“李世民”可年轻多了,就千方百计往上贴。武甜甜冲牛强灿然一笑说:牛局,一楼有间浴室,是专供局领导用的,我先给你把热水放好,等会你过去,我等你,浴衣也在下面,我都给你准备好了。牛强想,这哪是后勤人员照顾领导啊,这几乎是老婆伺候老公了。就冷冷地说:谢谢你,你请回吧,今天不洗了,我要赶写一个材料。武甜甜又劝,又去拽牛强。牛强的脸色更冷了,说:武甜甜,我这么大的人,生活能自理。不要你们费心了,你回去吧。武甜甜翻了他一眼,心里话,我还没见过不犯腥的猫哪,你就装吧!哼!两瓣屁股一扭,忘了猫步,腾腾地走了。
男人在外,看见别的女人,很容易想起自己的女人。武甜甜走后,牛强思绪就回到了妻子黄叶身边……
来引三管理局的前一天,牛强回到家,准备行囊,和妻子告别。妻子黄叶嘴撅得老高,泪珠也穿成了线:牛强啊,咱们结婚就分居,还让我守活寡啊?黄叶不是在说而是在喊,这话太伤人了,有点伤肝伤肺了。可牛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劝黄叶,他的心酸酸的。是啊,结婚五年,挂职下派两年又到基层当一把手两年,聚少离多,现在连个孩子都没有。可是——可是,家,个人的家,能摆在工作之上吗?能摆在人生的第一位吗?两个人正在尴尬着,给牛强开了两年多车的工管处司机朱臣走进屋来:嫂子,怎么了?哦,我哥升官了,激动得哭了?朱臣虽然是司机,但和牛强关系忒好,平时总是哥哥地叫着。朱臣心眼活泛,会逗乐子,会和稀泥,外号叫小滑头。黄叶一看朱臣来了,赶紧用手在脸上抹了两下,阴云散去,不自然地笑了。朱臣一看小两口正在话别,就说:哥,我先走了。朱臣走后,牛强闷坐一旁,一口一口地抽烟。黄叶一看,马上就围着牛强身前身后转起来,又亲亲热热地贴在牛强的耳边,柔声柔气地说:老公,别生气,人家不是想你吗!黄叶的脸倏然间就灿烂起来:牛强啊,我给你唱首歌好吗?牛强也乐了:唱吧。黄叶是有名的女高音,牛强是出色的男中音,过去,两个人一高兴就开起了家庭音乐会。黄叶开了音响拿起麦克,一首轻柔的曲子便在屋内飘荡开来:我天天等着你回来,千万不要把我来忘怀,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你不要采……牛强望着黄叶,使劲地鼓掌使劲地笑,可心里却不是滋味。蓦然,他看到,黄叶的脸上挂着两颗晶莹的泪……
晚上,两个人温柔缱绻了大半宿,黄叶一边亲着牛强,一边沙哑着嗓子说:牛强,引三局出美女,你可别让妖女给拽到盘丝洞里去呀!黄叶把嘴扣到牛强的耳朵上,一边亲着牛强一边轻轻地说:你——记住——没有?
在上任的路上,牛强的眼前始终晃动着黄叶那张泪水涟涟的脸……
黄叶和牛强是经人介绍在1990年结的婚。黄叶是商店的售货员,个头不高,长相一般,但头脑聪明,性格爽朗,为人和善,尤其对牛强更是服侍得熨熨帖帖。和牛强结婚,黄叶内心暗暗庆幸了多少次,有一种中标夺冠之感,因为她打败了众多的美女竞争者。但她和牛强往人前一站,就有点相形见绌,牛强是大高个,笔直的身板,两道浓眉,一双神韵十足的眼睛,举手投足都挥发出一种大气与帅气,身上有一股摄魂夺魄的力量,几个人同时走在大街上,牛强的女人回头率最高。有人对黄叶说:你真有福,找个那么优秀的老公!可黄叶却说:我们俩是强强联合,最佳搭配。回到家她对牛强说:你承认咱俩是最佳组合吗?牛强笑而不答,调皮地望着黄叶。黄叶就伸出一个手指说:第一,我头脑聪明,生出的孩子智商高,我们的后代有望。又伸出两个手指说,第二,我虽然长得不算太漂亮,注意,我说的是不算太——漂亮,她故意拖长那个太字,把脸贴近牛强的脸,可我是你最安全的港湾,你说呢?一边说一边就偎在了牛强那宽厚的胸脯上。牛强知道,黄叶论条件不是很理想的爱人,可拼死拼活地追求他,忠于他,平时听到哪个女人作风不好,黄叶总是气势汹汹地大骂:不要脸,我最恨这些贱人!牛强想,忠贞,是男人的第一需要,有了妻子的忠贞,此生足矣。
黄叶爱唱“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可是牛强真的遇到过让他动心动情的野花,不过,他至今未采……
二
那是1994年春的事,牛强当时任省银河水库管理处处长。有一天,他正坐在办公室看材料,忽然有人敲门,原来是副处长领进一位年轻的女子。牛局,这是刚从兰西所调上来的工程师欧燕,她要见见领导。副处长说完就出去了。牛强想起来了,是从下面调上来一名干部充实到工程科。牛强知道她是省水利学院水工系毕业的高材生,分配到兰西所一年多,表现非常突出,牛强还记得厅办副主任曾介绍过她。牛强看到欧燕第一眼就一愣神,一边打量一边问:怎么,你是学水工的?是啊。欧燕大大方方地回答。牛强想,学水利的女孩子大多数是农村去的,没有几个漂亮的,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天仙哪!牛强又看了欧燕一眼,只见她足有一米七零的个头,顾盼生辉的眼睛,毛绒绒的睫毛,润泽的双唇,尤其是她的身材,分明是舞蹈演员的好坯子啊!心里这么一想,嘴就说出来了:你不该学水工。为什么?欧燕歪着头,莞尔一笑。牛强说:你的身材能把那些舞蹈演员嫉妒死。欧燕的眼睛俏皮地眨了眨:我有那么好吗?牛强自觉有点失态,这哪像个领导对下级谈话呀!他有点恨自己了,随即,讪讪一笑,好像为自己解了围。欧燕的话匣子却打开了:我们在下面工作的,见到你比平民见皇帝还难。有一次,我正在办公室工作,你检查工作进了屋站了两分钟,和我们所长握握手。我也想凑上去和你握一下手,可你一转身前呼后拥地走了。我没和你这位大处长握上手,回到家里那个哭啊,哭得悲悲切切,昏天黑地的。牛强说:你给我讲故事哪?哈哈哈……欧燕开怀大笑:有点故事性但基本属实。牛强想,我怎么又跑题了?脸就严了一点肃,说你还有什么事吗?牛强本想威严一点,可说出来的话还是软软的。欧燕不想结束,反倒说出来一大堆让牛强喜滋滋的话。她说,我没啥事,就是来看看你。你检查工作走了以后,我和我姐妹就议论你。议论我,对我有意见了?欧燕说:不是意见是有点意思。有什么意思?欧燕说,原来没见到你之前,都说牛处一定是个胖呼呼的中年小老头,可一见面却大吃一惊,原来牛处这么精神哪,我真嫉妒死了。你嫉妒我?是啊,这世上的好事都让你给占去了,你是才貌双全手握大权哪,我这次来就是看看自己的偶像。好了,我也不找你签名了,我走了。欧燕像小钢炮似的说完了,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回眸一笑,有点调皮地说:牛处,我可不是个坏女孩。牛强顺口说:漂亮的疯女孩。
以后,牛强观察这位天仙欧燕,一点也不疯不狂,工作认真,举止文雅,见到他只是小声说:处长好。微微一笑,仿佛还有点矜持。牛强想,这人变了。
一个夏日的黄昏,牛强到水库边垂柳园散步,走着走着,在清风疏影中,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再一细看,站在眼前的竟然是欧燕。牛强一阵心跳,有点慌乱地说:你来干什么?欧燕说:这是公共场所,谁都可以来呀!牛强手足无措地说:当然——当然——欧燕看到牛强的慌乱,却抿着嘴笑了,那笑,有点洋洋得意的意味,说:没想到牛局那么有魄力,却在女人面前这么胆小啊。牛强说:这让别人看到,容易……没等牛强说完,欧燕却一下子扑到牛强怀里。然后就把湿润香甜的朱唇印在了他的嘴上。牛强先是躲闪了一下,但无法挣脱,两个人便亲在了一起。牛强有点目眩神迷,浑身上下飘飘悠悠的,一股来自身体深处的冲动一下子蹿遍全身。他使劲地勒住马缰,强迫自己的欲火下沉,急促地说:欧燕,别这样,别这样。让牛强没想到的是,小天仙突然冷静了,大方地拉住牛强的手说:我还是个处女,我的身子要给娶我的人。牛强呼呼哧哧地瞪大了眼睛,目光里全是迷惑与茫然。欧燕像是大姐姐哄小弟弟似的说:别生我的气,我们如果那样,就是我害了你。牛强说:那你为什么——欧燕一字一板地说:为——了——今——后!牛强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欧燕说:今后,一旦你预备娶我的时候,你就来接我。牛强轻轻地摇头。欧燕说:到时候你会明白的,我一定等到那一天。说完,深深地亲了一下牛强,抹了一下泪水,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站下回头说:我说话算数!
在以后的日子里,欧燕被提拔为副科长、科长,不全是照顾,主要是她自己干得好。但她始终没结婚,也没什么绯闻。她像一颗星星,每天每夜都眨着眼看着牛强。牛强觉得,欧燕近在眼前,可又好像远在天边。
千百年来人们都知道一见钟情,可这世上竟然还有没见面就相思的——欧燕就是一个。
那是牛强调到银河水库前夕,欧燕去省城姐姐家,欧燕的姐夫是省水利厅办公室副主任兼汽车队队长,他告诉欧燕,牛强马上调到银河水库当处长,并说和他关系挺好。姐夫想和牛强说说,让他关照一下欧燕。可欧燕不同意,说,谢谢姐夫,我要靠自己。从姐夫嘴里欧燕知道牛强是个非常优秀的人才,心田就像一片纯净的处女地,播下了一粒种子。牛强转到银河水库后,欧燕看到他的第一眼,惊鸿一瞥之中,心,就被牛强掳走了。那膨胀在心里的种子一下子就蹿出嫩芽来了。欧燕的心里,燃起了荒火,爱的荒火,扑不灭的荒火……垂柳园的一幕,那是爱的茎叶蹿透了压在上面坚硬的厚土,蓦然间疯长起来。
欧燕在省城水利学院水工系读书时,就是许多同学艳羡的校花,当面求爱的,写情书迂回示爱的,还有高干子弟答应把她分到省政府机关的。大学生校园内成双结对的比比皆是,可欧燕不为所动,她认为,过早地谈婚论嫁,就像摘下不熟的青果子吃,不会有长久的甜美味道。到了银河水库,追求她的人更多,可她一个都没看好。她要等。她就是不信,凭自己的长相、人品和能力,找不到一个中意的郎君。
牛强的夫人黄叶,来过两次水库,可欧燕从她那双不安分的眼神和对牛强的不断抱怨中,一眼就看出,这是个守不住寂寞的女人。她想,男人看女人,从来是浮光掠影,只有女人看女人,才有一双慧眼,才能看到深处,看到骨髓。不知为什么,她忽然为牛强涌出一股悲凉和不平;可一转念,欧燕就露出了笑靥,她要等,她才二十七岁,比牛强小十二岁,她暗下决心,宁肯再晚几年结婚,也要找个好的。她等得起,她要等到牛强来明媒正娶的那一天。
可是,1995年初,牛强却突然调回省水利厅,时间不长又转到省引三管理局任局长。临走的前天晚上,欧燕约牛强到水库边垂柳园谈了一次话。她又一次对牛强郑重表白,你具备娶我的条件时,就开着彩车来接我。牛强还有点懵懂,说:你是说梦话还是笑话呀?我啥时候能具备娶你的条件呀?欧燕却一本正经地回答说:不是梦话也不是笑话,是真话,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只要你爱我,我就一直等你。两个人轻轻地拥抱了一下,月光下牛强看到欧燕的眼里有亮晶晶的水光。
牛强离开银河水库后,欧燕仿佛被掏空了五脏六腑,但她在寂寞与孤独中等待着企盼着。不知道是长时间的心灵郁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欧燕病了,从市医院又转到了省医院。
其实,这时的牛强离“具备娶她的条件”已经不远了。
(三)
牛强来到引三局的第三天,上午召开了班子会,听取了班子成员对引三局的情况汇报。下午准备去各分局和分局所属各站考察,熟悉情况。利用短暂的空闲,牛强想把上任以来的旅差费等票据去财务处报销。
牛强刚走进财务处,一位清清爽爽的年轻女子马上站了起来,甜甜地笑着问:牛局报销吗?牛强一看,这是那位会场上笑得最甜的“黄海棠”,就问:在哪报?那女子又甜甜地说:在我这儿报。我叫奚小芹,是出纳员。牛强笨手笨脚地填单子,奚小芹贴上来,又是甜甜地说:牛局,我给你填。牛强无意中扫视了一眼,但只见,这女子长得皮肤细腻,娇嫩的小圆脸上,一对媚气的杏核眼,尤其那张小巧的嘴,总是有点矜持的抿着,说话声音柔柔的,像春风拂面般让人舒服。当了十几年的领导,手下从几百人到几千人,可谓阅女无数,牛强的眼光平静地移开了。可奚小芹却说话了:牛局,再以后报销给我打个电话,我给你填单子,把钱给你送上去,不用你总上下跑。牛强笑一笑,点点头。牛强刚转身往外走,只听奚小芹轻轻地说:牛局,你的气质真好,第一眼看到你就知道你是当大官的,有官相福相,谁见了都会喜欢的。说完,有点羞涩地看着牛强,可那羞涩中,分明漾出一种甜蜜,一种风情,传递出一抹炫目的信息。牛强当官后,经常遇到女人的赞美,可这么突然的还是第一次,他真的不好回答,便像毫不在意的样子,可从他那有点发窘的神态中,却让奚小芹偷偷的窃喜。
奚小芹边往报销单后贴着票据边说:牛局,我们可把你盼来了,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