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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诸位,咱们总是坐于酒楼之中,难免有些无趣,不如咱们带着酒菜,去城外一边赏景一边饮宴如何?”司马衷忍不住打断了这对自己滔滔不绝的赞扬,提议出去来一场野炊,顺便他也想看看百姓在得到了农具之后,真实的耕作情况。
“嗯,正度兄的提议甚好,城中总觉有些喧闹,小弟也想出去放放风。”卫乐第一个点头道。
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来一场说走就走的野炊也是蛮不错的,于是几人便在酒楼买了些酒菜,用食盒装起来就出发了。
只是几人都没注意,酒楼外廊沿边坐着休息的一个农夫抬起了头,他看着司马衷等人的背影,冷笑一下便站起了身,掸了掸裤腿上的灰尘,压低了帽檐,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秋日的阳光没有了夏季的浮躁,只不过偶尔还有些睡过了头的知了,在某棵树上补唱那没什么旋律的曲调,骑马漫步在田间小路上,看到的是一方方或是在耕耘,或是在播种的麦田。
大晋比不上后世那么多人口,几百亩的田里其实也就几户人家在劳作,妇女牵着牛,农夫扶着犁,几个孩童在田间玩耍,有时踩平了翻好的泥土,还会招来大人的一阵吆喝。
司马衷目测了一下,平均每户最少有五十亩田,多的能有上百亩,而且不是那种撒了种子就不管的半荒式地,这都是经过犁头耕耘,仔细播种的良田,比之每户一二十亩,足足大了数倍。
民政部没有弄虚作假,司马玮办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司马衷暗想道,他也和那些获得农具的农民一样高兴,百姓解决了温饱,手中留有备用的余钱,是他目前最大的目标。
几人说说笑笑,一直走到一个依山傍水的小草坪,便停下马,拿出带来的酒菜,看着清新的野外美景,边吃边谈。侍卫们自己带的有干粮,于是分成了两拨,吃饭工作两不误。
“孟兄,那日咱们约好要切磋一下,不如就在此地如何?”半壶酒下肚,祖逖来了兴致,想起和满泰的约定,于是目光火热的说道。
“好,祖兄请!”见司马衷点头同意,满泰也欣然应允。
由于怕会误伤到对方,二人便没有用兵器,撸起袖子就切磋起来,你一拳我一腿,倒也打个不分胜负,司马衷几人则喝着小酒在一旁围观,直到最后二人缠斗,祖逖才在角力上略逊一筹,败下阵来。
“在下武艺不及孟兄,甘愿认输。”虽然输了,祖逖也不气恼,知道了自己的不足,武艺才能有所进展。
“祖兄承让了,孟某不过是凭着一股蛮力险胜,而你善于使剑,若是都用上了兵器,恐怕孟某要输在祖兄手上了。”满泰则谦虚道。
司马衷和卫乐王导都未曾习武,看不出来二人的差距,王敦则暗暗点头,他与祖逖交流过武艺,对他还算是了解,见满泰能在这一会儿就能打败他,也生起了比一比的心思。
“哈哈哈!”正在这时,一阵极不和谐的狂笑传来,众人惊疑,只见一个黑衣男子从旁边树林中走了出来,看着祖逖和满泰轻蔑地说道:
“还以为是什么高手,不过是一个黄阶中期一个黄阶后期的武者罢了。”
“你是何人!如此猖狂!”满泰大怒,同时也有些疑惑,随行的侍卫有几人隐藏在周围,如果有可疑之人接近,这些暗哨会第一时间禀报,可是他朝几个哨点瞅了瞅,都没发现什么动静。
“不用看了,你的护卫都在这儿呢。”黑衣人见满泰朝树林里望去,冷笑一声道,手一挥,从树林里又陆续走出来二十几个黑衣人,而那几个暗哨也被抬了出来扔在了草地上,明显没有了气息。
几人互相看了看,面色都有些阴沉,这些人绝不是什么善类,而且那些黑衣人都向几人走了过来,隐隐有了要围住他们的架势。
剩余十几个侍卫见袍泽都被杀害,心里也是一惊,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职责,纷纷抽刀护在了司马衷几人身前。
第六十五章 又是刀门 二()
“你是刀门的人!”司马衷的怒火已经到了极点,对那个黑衣人沉声问道。
“还不算笨,不过知道又能如何?敢杀我刀门的人,就准备好受死吧!”黑衣人狰狞一笑道。
“好,很好!刀门,吾必除之!”司马衷动了真火,这个江湖势力三番五次来找茬,他已是烦不胜烦,这些无法无天之辈的嚣张气焰他看着极为不爽,他就不信了,举一国之力还不能把这个势力斩草除根?
“还说我猖狂,我看你更猖狂!我知道你是义阳大族,可就算你是义阳王府的人又能怎样,能奈我何?还要灭我刀门,真是可笑!”黑衣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刀门在江湖屹立多年不倒,岂是说除就能除掉的,除了那几个顶级世家不好得罪,其他的豪强官僚甚至诸侯,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可以,那你就看好了。”司马衷淡淡地说,他本不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无论是对待家人还是臣子,他都是一副仁慈的样子。可是作为大晋皇帝的傲气和威严,总是被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挑衅,他也不介意大开杀戒。
“哈哈哈,我倒是想看,可是你没那个机会了,杀了他!”看着司马衷平静的样子,黑衣人有些生气,一声令下,二十几个黑衣人便持刀扑了过来。
“贼子休想,想动正度兄,先过我这一关!”王敦几人见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也都拔剑向前。
“琅琊王氏,京城卫家,我劝你们最好不要插手,这只是我们与他的恩怨。”黑衣人有些皱眉,琅琊王氏是北方四大顶级世家之一,卫家子弟多为高官,都不是那么好惹的,若是伤着了这两家的人,肯定会招来他们家族的报复。
“当我的面动我的朋友,你也太不把我王某放在眼里了。”王敦仗剑站在前面,本就高大的他此时更显得魁梧。
“那便没什么好说的,接招吧。”黑衣人见此,冷笑一声,只要不伤了这两个王氏和卫家的人,那他们的家族便没借口对刀门动手,一个王司衷而与刀门火拼,想来他们家族的高层也不会同意。
二十几个黑衣人已经和侍卫们交上了手,张挚也不再啰嗦,从背后背带里抽出那根钢鞭,就朝司马衷打来,王敦和满泰赶忙挡住了他。
一见张挚拿出了兵器,司马衷轻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个黑衣人,满泰也看出了什么,不过现在他正与王敦合力对付这个人,也不好分心。
张挚的钢鞭似有千斤的力道,每一鞭都挥得虎虎生风,王敦和满泰不敢大意,用剑接招时也是尽量避开,有几次不慎与之硬碰硬,都被震得虎口发麻,不过二人如转灯般厮杀,也还得住,只是心里不禁有些震惊,这人果然厉害,难怪如此嚣张。
另一边二十几个黑衣人攻势异常凶猛,十几个侍卫和祖逖把司马衷三人保护在中间,不过结成的军阵已是岌岌可危,幸好这是侍卫都是警卫军中挑选的好手,否则早就被他们攻破。
可仍然有几人被黑衣人砍伤,侍卫们既要挡住黑衣人的攻势,还得防着他们偷袭皇帝,所以相比之下压力就大了很多,好几次有人想从侧面杀过来,都是他们拼了命才护得司马衷周全。
而黑衣人的目标就是司马衷,这些侍卫又都是司马衷的人,所以他们对这些侍卫也都下了狠手,狠厉的劲头,刁钻的刀法几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司马衷站在人群之中,他是全场的中心,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场中的局势,其实心里也有些忐忑。
他本来对侍卫们的战力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些军中筛选下来的斥候,在后世那就是特种兵一样的存在,有了他们保护,除非你调集军队,否则能有什么危险?而且就算你真的能调军队来,他们也可以护送皇帝回到宫里。
可是目前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人数上的劣势只是一个方面,更的这些刀门的杀手怎么会有如此之强的身手?他一直以为特种兵是最强的人,现在看来并不是如此,这个世界可能还隐藏着他这个后世人不知道的东西,比如张挚说的黄阶、武者。
司马衷没有怪罪侍卫们的意思,他也是个有心有思想的人,碰到了如此强敌,他们没有一个人临阵脱逃,而且好几次出现险象都是他们在舍命保护,他的心里也很难过,这些尽职尽责的人都有自己的家庭,他们的妻子儿女可能还不知道吧。
他有些后悔,这阵子政务军务本就正忙,他若是安安静静在勤政殿办公,而不是这样溜出来玩耍,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在王敦和满泰二人的围攻下,也不见张挚落得下风,缠斗了这么久都没力竭,反而二人应对起来有些吃力,那钢鞭抽在身上,骨折倒是事小,腑脏都有可能被震碎。
祖逖和侍卫们还在苦苦支撑,十四个侍卫已经倒下了三个,祖逖剑法不错,不过身上也被划开了几个口子,而那些黑衣人只死了两个,还是他拼着受伤换掉的。
现在这种情况,想去搬救兵都没法做到,难道今天就交代在这里了?司马衷有些气恼,他可是大晋天子,死在了这几个毛贼手里,后世会怎么看他?史书会怎么评价他?难道会来一句:“惠帝不务政事,游于乡野,遇贼,崩。”那可就太尴尬了。
“孟泰,快带正度兄走,我来拖住他!”见再这么打下去,肯定会败,王敦连挥几剑逼退了张挚,急忙说道。
见满泰还在犹豫,便朝司马衷喊道:
“正度兄,他们的目标是你,我拦住他们,你快走!他们不敢杀我!”
“好,若是逃出此困,我们下次再聚!”司马衷也知道现在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而且王敦说的也有道理,看起来刀门不敢动琅琊王氏和卫家的人,却不知道他就是当今天子。
第六十六章 玄阶高手()
他也想过直接亮明身份喝退贼人,可是知道了张挚就是营救了贾南风的人后,他便打消了这个想法,因为这样做很可能会更危险,若是张挚知道了他是天子,说不定会杀人灭口,在场的几人都有可能丧命于此。
“想跑?没那么容易!”张挚当然也听到了他们的话,冷笑一声就要上去追赶,却被王敦持剑拦住。
祖逖和侍卫们也奋力挡住了其他黑衣人的攻击,满泰趁这个空挡杀入人群,护着司马衷又杀了出去。张挚气极,他虽然要强于王敦很多,可是被这样一个人缠住,还真走不脱,眼睁睁地看着满泰带着司马衷上了马,然后向皇城方向跑去。
“不用看啦,你杀不了他们的!”王敦见司马衷和满泰身影消失在田野上,也不禁松了口气,对张挚嘲笑道,手中的剑却没停下来,能多拖延一下就多拖延一下。
“哦?是吗?”张挚听了却不生气了,有些暴躁的鞭法也随之缓和下来,诡异的一笑后说道:“那咱们就走着瞧。”
其他的黑衣人见此也不再疯狂地进攻,只是把一行人困在了草地上,王敦很奇怪他们的反应,却又不明白他们的意图,不过反正这样能给司马衷拖延时间,他也不介意就这么耗着。
“陛下,还有十里就到了皇城,您先回宫,末将带警卫军来接应他们。”二人骑马一直跑出了十里远,满泰喘着气说道。
“好,虽说他们不敢动王氏和卫家的人,可若是王处仲和卫茂漪他们有个好歹,朕心中也不安啊。”司马衷叹了口气道,这几个朋友对他还真够意思,他率先逃走总显得有些不仗义,可是他的身份让他顾不得这么多了,现在只希望刀门的人不要伤害他们,否则他会愧疚一辈子。
正当二人行至一段河边窄路时,一个农夫却挡住了去路,他戴着个有些破旧的草帽走得很慢,疾驰而过的马蹄声传来,也不见他向一边闪闪,自顾自的在路中间悠达。
“前面那汉,快闪开!”满泰见此提醒了一声,那人却像没听见似的依然在路中间走。
“可能是个聋子,咱们还是走过去吧,不要撞到人。”司马衷见他没反应,于是说道,他和满泰只好下马,打算牵着马从一边过去。
正当他们与那个汉子错身而过时,那人却缓缓开口了:
“一个黄阶后期的修炼者,一个黄阶后期的武者,一个黄阶中期的武者,外加十几个黄阶初期的武者,难怪连小五子都拿不下你,还折损了我几个刀门精锐。”
“小心!”满泰大惊,一把抓住司马衷,退出了五步之外,目光死死盯着这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庄稼汉,司马衷胳膊被拽得生疼,不过他也看出来这个人很强,所以也没有计较这些,面色严峻的看着他,也没说话。
“咳咳,用得着这么激动?孙某杀人向来都是一下子打死,断不会失手弄成残废,你二人放心好了。”孙铭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们的反应,咧嘴笑着说道。
“你们还真是阴魂不散呐,想来你一早就候在这里,等我二人上套吧?”此时司马衷心急如焚,思索着怎样才能逃回皇宫,嘴上却不焦不躁地问道。
“没错,从你们一出酒楼,我就在后面跟着呢,要不是门主严令不得伤害那几个世家子弟,我们哪儿会这么麻烦,直接全都杀了便是。没办法,只好把你俩单独放出来,要不然你以为我刀门精锐的封锁是那么容易突破的?”孙铭摘下他的破草帽,背在身后在二人面前踱步,想起了王敦几人还在为司马衷拖延时间,不禁大笑起来说道:
“不过你那几个朋友费力救你出来,肯定还以为你逃过一劫呢,殊不知把你送上了死路,哈哈哈!”
“你就这么确定能杀了我?”司马衷看他张狂的样子,恨不得一耳刮子扇过去,可是他也知道此时不是任性的时候,现在最的就是逃出去,只有回到宫里,才有机会派兵剿灭这帮混蛋。
“不然呢?别说你一个黄阶后期的护卫,就算是黄阶巅峰,来多少我也杀多少!”
孙铭眉头一挑,冷声一笑,在二人面前站定,玄阶初期修炼者的气势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别看玄阶初期与黄阶后期只有两层之隔,可玄阶就是个分水岭,玄阶修炼者除了能熟练运用真气外,最就是能放出气势,对于低阶或是普通人来说,玄阶的气势就能让他们心悸腿软。
满泰也是第一次接触玄阶修炼者,虽然他有黄阶后期的实力,可还是忍不住腿肚子发颤,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不由自主的反应,不过他依然硬撑着站在司马衷身前,没有后退半步。
司马衷像看傻逼一样看着孙铭,不知道这货跑到自己跟前摆pose是想表达什么意思,他也很疑惑满泰的反应,殊不知这个警卫统领现在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咦?为什么会这样?你一个还没踏入修炼的普通人,为何不怕我的威压!”见司马衷嘴硬,孙铭本来想用气势把他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然后装装逼再一掌拍死他,没想到这个没有一点修为的人竟然不受其气势的影响,真是怪哉。
“你……你是皇族中人?难怪了,有一个黄阶后期一群黄阶初期的护卫,肯定不是个土大户那么简单,如果孙某猜得没错的话,你就是义阳王的私生子吧。”
孙铭想起门主曾经说过,不受气势影响的只有两种人,一是修为比自己还要高的修炼者,二就是受龙气保护的皇族,很明显司马衷是个毫无修为的人,那么他就属于后者。义阳王的后人他基本上都知道,就是没见过这个生面孔,如此一来也就剩下这一种可能了。
司马衷一脸黑线,你才是私生子,你全家都是私生子!不过这也让他看到了一点逃走的机会,万一这个姓孙的不想得罪义阳王呢?于是嘴上说道:“这都被你发现了,果然厉害,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第六十七章 满泰重伤()
“走?去哪儿?”孙铭有些懵懵的问。
“当然是回家啊,难不成要留在这荒郊野外吃晚饭?”司马衷把手搭在满泰肩膀上,偏着头理所当然地说,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碰到满泰的一瞬间,满泰突然没有了那种压力感,仿佛虚弱状态被解除了一般。
“你想得倒美,我让你走了吗?”孙铭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仰着头一脸轻蔑的样子。
“那你想怎么样?我听说你们刀门是不会接刺杀世家大族和皇族的任务吧,你们的规矩难道不算数?还是觉得我义阳王府难道好欺负了?”司马衷忍住了那句“我去年买了个表”,半捧半威胁地说道,他真想把这个傻逼踢到河里去。
“哼!世家子弟和皇族中根本就没你这人物,谁知道你从哪儿冒出来的,不过你杀了我刀门门徒和精锐,就得死,现在这就是规矩!别说你只是义阳王的私生子,就算你是义阳王世子又如何?今天孙某也得取了你的性命!”
孙铭冷哼一声,一双手飞快地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就缓缓朝司马衷和满泰走来,司马衷看到那双手上满是老茧,和他的打扮一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
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甚至不像其他人打斗那样还有攻击后摇,那粗糙的手直直向司马衷拍来,陡然加速,两丈远的距离转瞬即至。
“小心!”满泰怎么能任由他伤到皇帝,横剑挡在了司马衷身前。
孙铭见此也不改换招式,戏谑地看着司马衷,那一掌就这么拍在了满泰的剑上,那一柄精铁八面剑,像是木片一样从中间断开,而孙铭的手去势不减,印在了满泰的胸口。
司马衷清晰的听见“咔嚓”一声,满泰便像被炮弹轰中了一般,从他身前倒飞了出去。
“满泰,你怎么样?”司马衷震惊了,这是什么力量?那个姓孙的看起来还没有满泰高大,竟能一掌拍断铁剑,还把人拍飞出去,难道传说中的那些神力都是真的?那吕布、关羽的战斗力也都不是虚构的?
现在确实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司马衷摇摇头,把自己的思绪稳定下来,扶起躺在地上的满泰,有些焦急的问道。
“咳咳。”满泰半睁着眼睛,想要说话却猛的咳嗽起来,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费力地抬起手指了指胸口,又垂了下去。
典韦殒命时曹操嚎啕大哭,比死了儿子还要伤心,那是因为曹操舍不得这个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