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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道:“你别拿你的熊猫眼看我,黑黑的一团跟个鬼似的!”我这才想起来自己额头上也抹了“梅花魇”,起了红疹,在他模糊的视线里定然是一团红色,顿时气的吐血,二话不说直接拿着一个锦绣枕头向他砸去,“敢说我丑?你给我滚!赶紧滚!”
翼成言堪堪避开,皱眉道:“果然,一戳破身份就马上变了个样,之前还装的乖巧无比,害朕差点就看走了眼。”
我又拿了一个枕头扔去,“哼,我对你也看走了眼,以为那个温和而忧伤的人是你。你说我怎么就被书里绘声绘色描述的假象给骗到这里嫁了,姑姑说的真不错,你就是彻头彻尾的大混蛋!”
“颜欢是这样说我的?”他的声调猛然拔高。
“对啊。”我回答的理所当然,我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去刺激他,用霜华不行,非得用颜欢。
“好,很好!她敢骂我,还敢和那人私奔,我就敢真的立你为后,让万民嘲笑。你等着几月以后的封后大典吧。”
我不由泪奔,为什么我当皇后就是会被万民嘲笑?我真的有那么不正经吗?我还欲叫住他分辩,不想他早已一甩衣袖潇洒而去,害得我只能把一口气闷吞。
……
此件事,因为我才嫁过来三天就被下毒,而被查的相当厉害,当时下毒的美人已经被抓起来逼问,但幕后之人一直没有下落,最后那美人死咬是自己看不惯我,在狱中受刑而死。为此我十分忧伤。
我说自己的脸一直没好,故而开始长期带面纱的日子,但随着身体的康复,去见太后的事却不能再拖了。所谓,丑媳妇还是要见公婆的,何况皇上在宫里通了风声,俺是要准备立后的。
我有些莫名期待的去了太后的宫里,在等太后的过程中,四下打量了周围的摆设,却发现与三年前没什么不同,于是又不由自动的想到了四年前我在太后这里暂住躲避翼成言的好笑事,日子过的还快,随便晃晃又是几年。
我正愣神时,太后已人扶着出来,看见我就笑笑的给我打招呼,要我过去坐。我却在她扬起的眼角纹上,看到了年轮的痕迹,她现在就算抹再多的水粉依然抵挡不住她的衰老。在经历了皇储相继流掉,后宫变故,朝廷叛乱之后,心力交瘁怕远不只成言一个,还有一个一心为子的年老母亲。
我忙行礼一笑,就快速上前,轻声道:“臣妾因脸上红疹未消,故带上面纱,还请太后娘娘不要见怪。”
太后摇手道:“你的事哀家已经听说了,这不怪你。”
我随即一笑,表示安慰,她却是拉过我的手道:“皇儿说你像颜欢,开始哀家还不相信,现在看来眼睛是有些像,不过颜欢那丫头不会画那么浓的妆……”
我不由清咳,“这妆容是从小到大习惯画的,若是太后不喜欢臣妾以后不画便是。”
太后微笑,“那倒不必,只是哀家叫你想跟你说几件事。”
“什么事?”
太后我的面容,突然看着宫外叹了口气,“你也知皇儿和颜欢的事,你也知自己是代替品,那么就该知道有些东西不该奢望。”
“臣妾知道。”我埋下头,无比乖巧。
“这后宫里的爱就如同天边的浮云,每个人都奢望自己是那帝王唯一的爱,那帝王能有心又有几颗呢?”
我点头,“太后说的是。”
“本来我是不同意你以这样的方式进门的,因为这将葬送你一生的幸福,但是听说那时候你执意的很,北寒王又都同意了,才没站出来反对。总之这后宫危险的很,像上次的中毒事件极有可能再次发生,所以你要千万小心,不要随便乱吃别人给的东西,尤其在以后有孩子后。”
说到孩子,我突然想问,“现在皇上有几个龙子了?”
太后不由皱眉,“一个都没有。原本有两个,还没出生就死在后宫之争上了,后来这三年,他几乎就没流连后宫,不是睡书房就是睡书房,国家好歹是治理好了,身体却下去了。哎……所以以后你多谅解他,哀家看啊,现在能让回心转意的就是你了。”
“是,臣妾谨遵太后教导。”
“嗯……其他也没什么事了,哀家有些乏了,你先退下吧。”
“诺。”
……
从太后宫里出来,我就开始想法子去整治后宫,首先要查的就是四年前的两妃堕子案。
我找翼成言要了各种出入的特权,只说要替姑姑查几年前的冤案,他倒是一副懒得理我的姿态,除了给我特权外。
这一个月内,他忙着和边陲小国谈判,同时压制奸商稳定国家物价,而我在翻阅各种陈年旧案,打听各种宫内旧传。
自那日气话之后,立后一事又被一拖再拖,估计他也怕众人受不了,说才嫁过来的公主没什么功劳就直接封后。于是索性让我去折腾以前的冤案去了。
又过一月,我看着看着一份宫内官员任免书时,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当时给两妃诊断的太医都在一月之后纷纷告老还乡,这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另外我发现,我以前借给珍妃的绣娘自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过了,这让我更加怀疑。
我翻阅着前朝后宫争斗的记载,生怕错过了众多女人想出的每一个手段,最后终于在一卷发黄的书的中页,看见一行字后,笑了。
……
大圯天和九年九月,帝娶北寒霜华公主为妻。
十一月,霜华公主孕子,帝都同庆。同月,子逝,帝王消沉。
翼成言风风火火跑来见我的时候,我正躺在贵妃榻上,享受着吃着北寒带过来的果干。
见他进来,我忙盖好自己的面纱道:“今儿皇上,怎么这般得清闲。”
“清闲?”他一脸忿忿,“孩子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懒懒的打了一个呵欠,翻了个身,俏皮的看着他道:“我这不是给姑姑查案子吗?”
“案子?骗人家说你有了孩子,然后再把孩子流掉,就是你要查的案子。”他气极反笑。
我却坐起来道:“难道皇上就不觉得这手法熟悉吗?用这种方法害人可是损人又利己啊。”
“你说什么?”他目光里有了些严肃。
我道:“如果上次两妃怀孕的只有一人,另一人完全是浑水摸鱼,照本宣科去害人呢?”
他猛地盯紧我,我道:“这不是困难事,只要买通太医就可以了。”
“所以,你就买通太医说你有了?”
我点头,外加了一句,“顺便叫人改了下彤史。”
“你还真是!”他看着我说不出话来。
“真是怎么样?我很聪明对不对?”我对他抬头一笑。
他却是把我扯起来,“那流产时,床上和衣裙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我无辜道:“皇上不知道有种东西叫葵水吗?我特意算好日子了,第二天,血新鲜的很。”
“你这个女人太无耻了!”他看着我的表情一脸嫌弃,嫌弃的连抓我的手都松了。
“害朕还以为朕哪天喝醉酒,真在你这里留宿了。”
“哈哈哈,”我不由大笑,“皇上肯臣妾还不肯呢。”
他顿时一个苹果隔着面纱塞进我嘴里,让我声音全无,我不由打开他的手,拿下苹果愤愤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他却是冷哼一声,“珍妃因你禁足,太后为你晕倒,你还在这里笑!”
我马上道:“那皇上是在乎珍妃还是太后?”
“朕在乎的是你!”他哼哼冷笑,看的我头皮发麻,我忙垂眸掩饰,娇羞道:“讨厌,不要这么直白嘛。”
他嘴角抽了一下,我马上岔开话题道:“珍妃给我的养胎秘方,你还是好好查一下,看是不是配合什么东西,有堕胎的功效。我出事的那晚珍妃过来看我,说这个方子也是别人给她的,如果真的是方子的问题,她就是罪人了,还说宁妃以前很有可能是冤枉的。她那天跟我说话时,还真是声声动人,难辨真假,所以你还是先查查这秘方,我再跟你说我的下一步计划。”
怀子流产一事,源于我跟宫里众人说自己怀孕了。当时所有人都跑来看我祝贺我,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而宫中育过皇子的人唯珍妃和馨妃两人,馨妃因为前太师的关系,以身殉族,剩下珍妃一人,故而专门跑来为我指点孕期注意事项,并送了我一张她以前用过的养胎秘方。
这秘方乍看没有任何问题,但作为某只会配毒的人来说,很快便发现了这其中几味药在某种特别情况下会进行药性转变。只是这问题我自然不能说出来,而需要别人来发现,故而大张旗鼓的叫人用这药房配了几副药天天饮之。
我也知道自我孕后,宫里会有不少眼睛盯着,因而没有作伪,真的把那些药喝下去了,后来我检查出我宫里的会散发味道的物件,确有令配方变质的物质,便在伪装流产之后,将秘方丢给皇帝,让他叫人去查。
谁知刚刚出事的晚上,珍妃就来撇清关系,让我们事情未明之前不能把她怎么样,最多也只是禁足。所以我并不知道她口中所说是真是假,也不能推断出这之前所有事到底谁是主谋。现在之所以锁定她为我要查的首要目标,就是因为假怀孕时的引蛇出洞,第一个出来的是她。
翼成言看着我满怀心事,点了点头,只道:“这件事完了之后,不许再这样吓人了。”
我笑着点点头,似乎现在我离他近了一点,离真相也近了一点。
……
作者有话要说:
啊——发足狂奔!下章两人相认来着!!!
对手指,刚刚修了bug……
69
69、爆真相了 。。。
【六十八】
这件事彻查的结果,的确是养胎的方子出了问题。
但珍妃一口咬定说方子是当年某个宫女给的,并说自己对此事不知情,还说自己也没想到原来当年孩子流掉是源于这张药方,与宁妃无关,十分悔恨。
但当年的宫女早已消失在人海,而宁妃也在入冷宫的第二年郁郁病死,所以一切皆不可考。
我与翼成言分析说,“从时间上看,是先有馨妃说有孕,然后珍妃,但是馨妃的孩子却挂了,于是最大的受益者是珍妃,但是后来珍妃的孩子也挂了,宁妃没了,看上去与馨妃和皇后一样是双双受害,两败俱伤,但是如果珍妃的孩子是假的,如同我这次的伪装的话,那谁最受益显而易见,然后是我这个假流产,查出是药方出了问题,而药方是珍妃提供,所以珍妃更加可疑。
“但是药方中有两味药与某种熏香反应可以产生红花的效果,和当年催发红花药性,都是极少有人能知道的事,所以如果是珍妃,那她未入宫前,一定学过配药,或者和太医关系很好,才能让这一切合理发生,那么整件案件的集中点就在那个给药方的太医身上了,所以皇上想弄清整件事,需马上找到太医保护起来,免的杀人灭口。”
翼成言马上行动,但是还是迟了,告老返乡的太医就在我们彻查的前一天死了,死因竟然畏罪自杀。
对此,我和皇上都很烦恼,但可以确定的是,此事的确与宫里的人脱不开关系,可疑最大的是被关禁闭的珍妃,但也不是没有别的可能性。
于是,在霜华宫中,我与翼成言继续分析,“现在我们没有证据了,我们来重新看下这个问题,此事还有第二种情况,那就是馨妃的孩子是假,珍妃的孩子为真。如果是馨妃肚子里的孩子是假,那么她先自己流掉,陷害皇后,然后做伤心状,找蔺太师逼皇上,让一切顺理成章,但这样做她得下一个赌注,那就是事情失败极有可能牵累太师,不过若是成功,别人反而会因为她的大张旗鼓而不怀疑她。
“然后她勾结她认识的太医,弄一张方子给珍妃,珍妃不知,日夜服用,于是流产,但是因为宁妃的无意插入,造成这件事没有被发现,而宁妃被冤枉获罪,于是珍妃不知药方有害,又送来了我处,有了今日证据确凿之事。若是如此的话,偶然性太大,但是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这样的话,替罪羔羊是珍妃,馨妃安全。但馨妃现在已逝,此事就算查出是她,我们也不能把她奈何。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两个孩子都是真的,那这件事要推到馨妃或者珍妃其中之一身上的话,两人之中必有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如果是互相暗算的话,那么害我和害颜欢的就是两个人。害我的就是馨妃,害颜欢的就是珍妃。
“还有一种太医畏罪自杀的病态推理,情况更加诡异,那就是这与后妃无关,而只是一个太医的报复,但这样的话,太医为什么要害您的孩子,就成了首要关键。其一,有可能他恨皇上,要让皇上断子绝孙;其二,有可能他与众妃有染,他怕孩子生出来被查出是自己的,所以先下手为强,但这样的话,太医必须貌美,才能让那么多妃子都喜欢他,而宫里的太医……”说到这,我清咳了两声,又继续分析,“大概可以排除……”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两个孩子都为假,这种情况太过巧合,谋士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那么害颜欢的是馨妃,害我的就是珍妃。不过据说当时报两妃有孕是不同的太医,那么还有另一个知情者,如果此人未死,还有些许线索。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坐山观虎斗的丽妃或者如妃。因为整件事中,最关键的是已经死了的太医,那么如果丽妃或者如妃买通了太医也有可能。因为这件事中,不管孩子是真是假,所有人都可能受害,那么唯一没受害的就是她们两个了。她们完全有可能先买通皇后宫里的人,将带有红花功效的药香燃烧,然后害皇后和馨妃,然后再提供给珍妃一张方子,除掉珍妃威胁,最后唆使宁妃去看珍妃,诬陷宁妃。”
说到这里我又顿了顿,“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同样坐观虎斗,然后借机上位,你说你除了三妃之外还有没有幸宠什么没名分的人,然后又没给人家名分,让人家心里不平衡,使了此计?”
“没有。”翼成言摇头,表情十分凝重。
“那现在皇上听了我的分析有何想法?”我看他坐了那里当了半天闷葫芦,自己却讲的口干舌燥,因而有些不爽。
他却是继续摇头,半响才重重叹了口气,“朕只觉得朕身边的女人太可怕了。”
现在才觉得可怕?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挡了多少次后宫之灾了!我心中腹诽,却故作深沉的叹了一句,“其实可怕的不是她们,而是这个皇宫,是权力和欲望,是你的身份。她们若不进宫也绝对不会成为这种步步为营的人。要知道后宫最大的不平衡就是女人太多,而男人只有一个,当男人无法满足每个女人的内心时,争斗就开始了,所以罢除后宫才是最关键的解决办法。”
呼,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感觉好不容易啊……
果然,翼成言闻言挑眉,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个提议不是没有人说过,但是实行起来实在很困难。”
“是啊,我也知道困难,但你可以从最简单的开始。”我马上接道:“你把未承过雨露的年轻女人全部放回去,给她们一部分安置费,费用就从后宫支出上支,这看上去是个大头,但是长年累月的算,其实是节省了后宫的庞大开支。至于受过宠的……”我想了想,最后决定宽宏大量,“你可以让她们选择留下或者离开。”
翼成言看着认真的我,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说了半天你是为了让朕解决后宫问题啊,那案子呢?”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戳穿,不由握拳到嘴边清咳两声,“案子的话,现在没证据,我们只好让当事人自己说出来了。”
“怎么说?”他好奇的看着我。
我想了想,突然目光一亮,“我们可以拿已死的颜欢来吓吓她们,让她们用心中的内疚说。”
“颜欢没死。”翼成言冷冷的抛来一句。
我再次清咳,却开始打起坏主意来,“是啊,我们知道颜欢没死,但是别人不知道啊,这样吧,我来假扮颜欢,让她们自己说出来,第一个就从珍妃开始。”
“你可以扮颜欢吗?”翼成言对我表示深深的怀疑。
我道:“我向花蝴蝶学过几招,不信你试试?我保证让你真假不分。”
“不用了。”翼成言显然对此事没有兴趣,只道:“假的永远都是假的,不可能成真的。”
我冷哼一声,“不想见我姑姑就算了,到时候查案,你最好别来,我来逼供让她们写认罪书就可以了。”
“如此甚好!”他也是冷哼,脸上有些倔强。
我嘴角不由扬起一个浅浅的微笑,翼成言啊,我是给你机会来认出我,你自己不珍惜,那就别怪我了。
我看着他转身要走,又想到一点,忙道:“对了,你去查查当时报孕的另一个太医,秘密审问,势必问出他所管的那个妃子的孩子是真的有还是假的有。然后去查查这三个妃子,谁在没进宫前,学过医术相关。”
“知道了……”他听完就要走,却突然回头,“朕突然想起,你最近使唤朕,使唤的挺自然的?”
我本正盯着他的背影吞口水,见他回头不由呛住,猛地咳了起来,“有吗?咳咳……臣妾只是在帮皇上分忧,哪有使唤一说……”
他冷笑两声看着我,不禁让我全身发冷,正想说什么去补救,就被他送了一个后脑勺给我。
那句话让我要出口的时候,又给吞了回来,让我憋的有些内伤。
我不由垂泪望天,冤孽啊,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夫君!
……
某夜大风起,老娘终于彻底丢掉了面上的面纱,披散头发,穿了一身白衣飘去了珍妃的住处。
风吹得树叶哗啦哗啦的响,十二月的寒风让我如此单薄,的确是冷了点。
珍妃附近巡逻的禁军已被皇帝调离,而我用了点迷香迷晕了她宫里的太监宫女后,就借着风声破门而入。
珍妃安静的躺着,感觉到夜风灌入,不自觉的拉了拉被子,我轻声慢步的走到她的床边,飘着一头长发就看着她冷冷微笑。
有几根长发因为太长,而扫到了她的脸颊,她动手扒开就闷哼一声翻了个身,我却故意在她脸上吹了口冷风,轻唤:“珍妃……珍妃……”
我的头发继续扫上珍妃的脸颊,珍妃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微微睁眼,这一睁眼不要紧,要紧的却是她高分贝的尖叫,我觉得自己的耳朵差点没被她震聋。
“啊——”她见状突然惊醒,就扯住被子锁进了床角,指着我就道:“你……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由翻白眼睛道:“珍妃啊……我死的好惨……来地下陪陪姐姐吧……”
“你滚开,滚开,不要碰我!啊——”珍妃一个着急就拿起床上的枕头砸向我,我轻松避开,伸着冰凉的手又向她摸去。
“你又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