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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谷丰收说的,他在谢意名的尸体上闻到了跟在老七身上闻到的一样的味道的话,这时才明白,原来田心果然跟谢意名见过面了!我心里不免叹息了一声。我说:“不出谷丰收所料,田心,原来昨晚你真跟谢意名见过面了!不过,当时你身上涂的是什么香水?”田心愣了一下,说:“我没涂什么香水啊?!”我说:“那么,谷丰收怎么会从老七的身上,嗅出了谢意名身上的味道了呢?!”
田心想了一下,笑了起来,说:“那该是风油精的味道吧?谢意名因为经常熬夜,睡眠不好,因此老喜欢涂抹风油精。”
我本来想开玩笑说一句,原来田心她跟谢意名又续上旧情了,一想又觉得这话太黑了!我问说:“那么,谢意名干嘛非要自杀不可呢?!”田心说:“本来我是要说服他亲自到省纪委去自首,供说出他跟江建人和孟探风他们用从农行挪用的几千万资金从事的买卖的内幕的。但是,他不敢!他退却了!他不但害怕失去他的新的前途…他已经被内定为沙阳市常务副市长的主要人选了,他更害怕身败名裂!因为在他们的几个人的后面,还有更大的后台!因此,他只能选择自杀。…没想到,他还真的自杀了!”
我想了一下,极力想理清自己脑子中的杂乱的头绪。我说:“谢意名跟江建人,孟探风他们的那笔买卖,其中牵扯的头绪和之多之大,我早先也估摸到了几分,略知一二。不过,我对谢意名非要选择自杀这法子还是有点不解。你想,他既然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他这一死,他背后的那些人物不是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
田心把头往后仰靠着,笑着说:“有的人是把面子看得比生命更重要的!况且,谢意名他多少还算是个重情义的人,所以我才想替他出最后一口气!另外,因为他知道了杨石也介入了这桩案事,又勾起了他几年前感情的重负!他知道杨石要是要报复一个人,她会不惜动用所有的手段的!不然,像他这样一个费尽了心机往上爬的人,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何希望的!”
我忍不住问说:“他跟杨石的那段情到底是怎么回事?!”田心叹了口气说:“这事我不想多说了!而且,说起来也没多大意思了!杨石是个敢做敢为的人,这一点相信你已经体会到了!麻子,我可把话都跟你说清了,其实,昨晚在我去见谢意名之前,杨石已经先跟他见过面了!是杨石先把郑小寒的笔记本上的事向谢意名抖了出来的。她这一招,让谢意名完全陷入了绝望的恐怖中!实际上,郑小寒事件完全是一次预先策划的谋杀,而不是什么抢劫凶杀!
因此,谢意名在见到我的时候,精神差不多已经快要崩溃了!尽管他并没有直接参与储蓄所的谋杀,事先对案情也不知情!谢意名他毕竟良心未泯,因此才会将他参与资金挪用这事情的内幕,全都告诉了我。但是,他这人究竟还是太脆弱了!他干什么事都是这样!
说白了,他是个输不起的人!”
她轻轻笑了一笑,说:“以前有人传说,我跟谢意名中断恋爱关系,是因为他的父亲从省农行行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了。这根本就是小人之心!我跟谢意名分手,主要的原因还是我接受不了他的这种性格!”
我听了,说不上话来。我没想到杨石跟我在储蓄所出来之后,还去跟谢意名见了一面!我原以为自己是能干点事的,因此从到沙溪镇时起,就一直兴致勃勃地东奔西跑,自己把自己当人看。到头来才发现,其实谁都比自己多了几个心眼!说起来,自己这辈子恐怕也就是能哄哄自己罢了!
我又想到了老王,心里忽然有些洞明了。他妈的,这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我打了个咳,说:“田心,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替谢意名出口气呢?!这种人,你把他忘了算了!我觉得还是老七好。他人虽然平庸,但平庸的人也有平庸的好处!”田心冷笑一声,随即声音又低沉下来,说:“谢意名虽然不争气,可他毕竟跟我相处过一段时间。他这人要不是权利欲太强,性格懦弱,其它的各方面还是相当优秀的!他跟江建人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一类的!所以我才想替他出口气,要把那些把他拉下水的人一盘子端出来!”
小吴插话说:“田姐,说实话,我觉得江局跟孟行长为人都挺不错的。”田心说:“瞎话,不就是他们昨晚上把你从‘绿风温泉’解救出来了吗?!”
这时,我有点困了,正要把身子往座位下挪一挪,田心忽然问道:“麻子,你怎么不问一下,老王上哪儿去了呢?!”
我缩了缩身子,看着田心,觉得他的眼睛,生动不安。我于是笑着说:“田心,这话要搁在昨天,我肯定是要刨到底的!不过,现在我一点兴趣也没有了。我累了,我想趁着旅途,好好睡上一觉。我真他妈的累了!”田心笑着说:“好吧,等快到清城的时候,我再喊醒你!”
我闭上了眼睛。不一会,我忽然又睁开眼来,瞅着田心说道:“不过,田心,我还是得承认,你该是我们这次采访的最大的赢家!”田心微笑一下,说:“你错了,麻子!这次采访的最大的赢家,应该说是杨石!”
38 我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儿,突然听到车轮子“嘎”地剧烈拉擦了路面一下,我惊疑地睁开眼,看着小吴。小吴回头说:“田姐,前面路当中有人拦路!怎么办?!”田心说:“不管他们,按喇叭,让他们走开!”
小吴使劲按了几声喇叭,但是几十步前面挡在路当中的几条人影仍然站着不动。车灯照不到他们的脸,我凝神看了一下,路中间好像是站着三个人。我想,这时候在这荒山野岭里拦路的,无非是些路霸土匪而已。反正我身上是一分钱也没有了,倒也不必紧张。
一个穷光蛋应该有足够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理的。不过我倒是替田心担心起来了。凭她的容貌,又在黑夜之中,保不定匪盗们会弄出些什么事来!
田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的神色一下子紧张起来,断然对小吴说道:“小吴,你给我冲过去,压死人,我负责!”
小吴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便急速向前冲去。那三个人中似乎有个女人的声音高叫了一声。小吴反应快,他一听到女人的声音,马上使劲就踩住车闸。车子坚韧地向前滑出几步,然后猛地打了个急转,一下子横在了马路边。
我们正狐疑间,一个高瘦的女人来到了车门边。她把长发遮着的脸凑在车窗前,重重地敲了几下玻璃窗。我把脸贴在玻璃上,细眼看了那女人,忍不住叫出声来,道:“杨石,他妈的,怎么是你?!”
我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下去。杨石看到是我,也吃了一惊!她猛然一把抱住了我,呼呼地喘着粗气。我心头一热,紧紧地搂着她。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就是这个差点把我带进死亡境地的女人,原来却让我这么的挂念和激动!她的身上冷冰冰的,但脖子和脸部却有些发烫。我觉得,这时候的杨石,特别像个女人!
我跟杨石说:“快上车吧。上车后我们再慢慢聊。”杨石抹了一把眼睛说:“麻子,等一下,老七跟曹柳他们也在!”
我转头看了一下那另外两个人。路中间站着像棵快要倾倒的老树般的老七,他正扶着摇摇欲坠的曹柳。我慌忙跑过去,搀住曹柳,只见她双目失神,全身软塌无力,嘴角挂着玻璃碎裂一样的微笑,凄厉而又扎眼。
我问老七说:“这是怎么回事,老七?!”老七双手松软下来,身子一下子委顿在地,说:“麻子,我已经背着她走了大半天了。我折腾够了,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累过!曹柳她疯了!”
我慌忙费尽全力把曹柳背到了车上,然后又过去扶起老七。大家坐下来后,田心对小吴说:“小吴,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绕过沙阳,直接回清城去!记住了,前面不管是谁拦道,都不要停下车子!”
车子开动后,我问杨石说:“你们怎么到了这里?!叶菊和孟探风呢?!”杨石疲惫地靠在车座上,笑了笑,说:“麻子,先不说这个。小吴,给我一支烟!”老七嗓门沙哑地咳嗽了两声,说:“也给我一支。”
小吴把烟盒给了他们。杨石猛抽了几口烟,缓缓说道:“叶菊找孟探风去了。她是个尽责任的警官。麻子,你真是命大,居然还活着!”
我笑了笑,眼圈有点热了。杨石跟田心说:“田心,我以为你早已经在沙阳了,没想到你还沉得住气!小瞧你了!你的搭档老王呢?!”
田心笑着说:“什么搭档?!干老王他这行的,还能闲得住吗?!这时候只怕他早就在清城了!杨石,我跟你说清楚了,我跟老王可不是一路的!”
杨石对田心说:“看不出来,你胆子也够大的!而且还能说服老王帮你的忙!”田心说:“也怪他想露一手。不然的话,吃他这碗饭的,哪敢随我们冒这个险!”
我听得有点糊涂了,忍不住问道:“你们俩说老王怎么啦?难道他也是江建人一伙的?!”
杨石疲塌地叹了口气,说道:“来的时候,老王他是我们中最不起眼的一个人。谁料得到呢!麻子,你最好把老王给忘了,这对你以后的工作有好处!”
我心下里琢磨到了几分,便不再多问了。我看着正沉沉睡着的曹柳,便问老七说:“曹柳这是怎么啦?清晨时她不是还活奔乱跳的吗?怎么就疯了呢!”老七摇了摇头,说:“在那家庄院的暗道里,她差点被吓死了!回到清城,咱们得马上送她上5号医院!”
5号医院是清城最著名的一所精神病院,去过那里的人都知道,那是人间地狱!我望着曹柳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内疚。我没想到她的心理素质是这样的脆弱,我不该贸然带她出来的!我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憔悴的脸,百感交集!
我问杨石说:“那么,你们是怎么从暗道里出来的?”杨石吸着烟,说:“还不是瞎摸着出来的!曹柳是老七一路背过来的。这一回,也真难为老七了!麻子,早上你在暗道里走丢了后,孟探风也不见了!后来叶菊就摸黑追他去了。我们三人在原处呆了半个多小时后,就在暗地里摸索着寻找出口。也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我们来到了一处地下墓窟!曹柳就是在那里被吓得精神错乱了!”
我吃了一惊,看了一眼老七,他看上去像是沉沉地睡着了。田心扭着头望着漆黑的车窗外,她的脸映在棕色的窗玻璃中,有些朦胧。
杨石接着说道:“那个墓窟可能是那户庄院的秘密墓场,里面摆放着几十具棺木,大多数已经腐烂了。其中有两具棺木,真把我们吓着了!”我笑着问说:“我不相信,经过昨晚的折腾,还有什么能吓着你的!难道那棺木中有鬼?!”
杨石说:“倒不是鬼,你听我说。一具棺木估计有些年头了,还是新的。上面放着一个牌子,写着棺木里面人的名字。你猜猜是谁?”我想了一会,心里估摸到了几分,然而还是问说:“是谁?“
这时,老七忽然睁开眼来说道:“还有谁?如玉,就是那个郑老婆子!”
我吃了一惊,说:“郑老婆子的棺木怎么到了这墓窟里来了?!她又不是她大儿媳家的人!”老七说:“鬼知道呢!我现在背脊梁还在发凉呢!麻子,你不知道的,那里面的一副副棺木,盖子都是打开的!”他看了一眼杨石,说:“偏她杨石小时候还见过那郑老婆子,我们在那棺木前一站,还栩栩如生的,哪像死人?!他妈的!!”
杨石说:“当时我也吓了一大跳!不过,我惊异的是另外一副棺木!麻子,你还记得吗?郑小寒是你昨晚上跟我一起下葬的,就是那个山头。”
我说:“当然记得。那两人敲锭棺材的声音我还记得呢!”杨石说:“对呀!可我见到的郑小寒的棺木,却是打开的!”老七接口说:“那形象真是栩栩如生,栩栩如生!”我说:“这就怪了!
郑小寒不是埋在了那个山凹里了吗?!”
杨石说:“那山凹跟那墓窟其实是相通的,这是我们出了暗道后才知道的。现在想起来,郑小亲给我找的那两个抬棺的人,有些蹊跷!他们原本就是那家庄院的人!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如果没见到郑小寒的遗身,我们还出不了那暗道呢!”她吐了一口烟圈,说道:“也许,这就是天意!“
田心笑着说:“杨石,你干嘛还要编排这些事呢?!吃我们银行这碗饭的人,讲究的是,一是一,二是二!”
老七说:“田心,那是真的!”田心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老七,你是不是也被吓着了!”老七说:“是的!你没法不被吓着!”
我虽然料到了几分,但还是吃了一惊,说:“郑老婆子的棺木怎么到了这墓窟里来了?!她又不是她大儿媳家的人!”老七说:“鬼知道呢!我现在背脊梁还在发凉呢!麻子,你不知道的,那里面的一副副棺木,盖子都是打开着的!”他看了一眼杨石,说:“偏她杨石小时候还见过那郑老婆子,我们在那棺木前一站,只见她身体还是松软的,身上闻不到味道,脸色红润,面目还栩栩如生的,哪像个死人?!他妈的!!”
杨石说:“老七,你说话给我正经点。你骂谁?!”她顿了一下,又说道:“当时我也吓了一大跳!不过,我惊异的是另外一副棺木!麻子,你还记得吗?郑小寒是你昨晚上跟我一起下葬的,就是在那个山头。”
我马上想到了那座黑魆魆的的小山,心里咯噔一下,说:“当然记得。那两人敲锭棺材的声音我还记得呢!”杨石说:“对呀!
可我在墓窟里见到的那另一副郑小寒的棺木,棺盖却是打开的!”
老七幽幽叹口气,接口说:“郑小寒的尸身形象,真是栩栩如生,栩栩如生!而且,嘴角上似乎还挂着微笑呢!”我愣了一下,说:“这就怪了!郑小寒不是被那两个山民,埋在了那个山凹里了吗?!难道那两个山民有鬼?”
杨石说:“那山凹跟那墓窟其实是相通的,而墓窟就是那个暗道的一个出口,这是我们出了暗道后才知道的。现在想起来,昨天晚上郑小亲给我们找的那两个抬棺的山民,的确是有些蹊跷!他们可能原本就是那家庄院的人!不过话又要说回来,如果不是见到郑小寒了的遗身,我们还不知道那墓窟就是出口,出不了那暗道呢!
“
她吐了一口烟圈,说道:“也许,这就是天意!是郑小寒救了我们!“
老七说:“曹柳就是因为今天早上在那处冢窟里,突然见到了这么一大堆的骷髅和棺材,还有栩栩如生的郑老婆子和郑小寒的尸身,于是她的神经一下子就崩溃了。”我想到了徐南,说:“也许最近她的神经本来就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中!我老觉得她最近的眼神不带劲!”
杨石笑着说:“也许疯了的人比正常人还要快乐些呢!任何宗教都是以淡泊现世与狂乱地营造来世为乐事的!当然,前提是今生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田心笑着说:“杨石,那你信仰什么?”杨石冷笑说:“我什么都不信仰。”老七打了个呵欠说:“没有信仰也是一种信仰。”
杨石说:“按照你的逻辑,从来不犯罪的人,也是罪犯了?!”老七语塞了。
杨石说:“不过,我倒可以为你提供一个与你的命题相似的例子。”老七问说:“什么例子?”杨石冷冷地说:“从来没有获得过爱的人,也会有爱的!”老七说:“这是两码事。”杨石说:“信不信由你!”
我说:“咱们还是别说这些玄话了。杨石,我现在只想知道两件事:第一件事,郑小寒的日记本上记录的到底都是些什么?第二件事,在这次所谓的采访中,你到底因为得到了什么,因此成了最大的赢家?”
39 这时,翻过了高高的山路,前面已经可以隐约地看见沙阳城辉煌的夜景了。小吴跟田心说:“田姐,回清城的路只有两条,一条是经过沙阳城,另一条要绕道城郊的一道山路,那里道路崎岖,而且,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
田心毫不犹豫地说:“小吴,我刚才说了,咱们不进沙阳城,你就走山路绕过去吧。”
杨石却说:“不行,我们为什么要绕着走?!我们直接就把车开到沙阳市委去,找市委书记韩畏农!”老七说:“杨石,照你这样,我们不是自投罗网吗?!”杨石冷笑说:“沙阳又不是江建人他们的天下。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谷丰收跟武警的手里呢!我们如果避开沙阳,到时候这事反而更说不清了!”
田心说:“杨石,韩畏农虽说是你父亲一手提携上来的,但是如今闹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会相信你的吗?!”
杨石冷笑说:“我有郑小寒的笔记本在手,他不敢不相信我的话!”我跟老七对望了一眼,便对田心说:“好了,咱们去沙阳市委!”田心不说话了。小吴便将车子往沙阳城方向开去。
杨石跟我说:“麻子,你不是想知道那两件事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们了。其实,所有的秘密,都在郑小寒的笔记本上!”
我跟老七都有点来精神了,田心也把脸从车窗移到小吴的后脑勺上。杨石说:“在郑小寒笔记本的首页,题着一首《诗经》里的诗歌,叫《野有死麇》。”
老七说:“我记得这诗歌,不过不会背。麻子,你肯定也不会背吧?!”我背不上这首诗,但是对它的内容有些印象,我暗地琢磨了一下,心里突然一震。我问杨石说:“是不是郑小寒的身上也有‘野有死麇’四个字的烙印?”
杨石说:“麻子,你说对了!昨晚上我为了印证这事,特意给郑小寒擦了身子,她的后背上,的确刺着这八个字!”
我想起了以前见过的李不凡的题字,便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那四个字用的是有那么六分像瘦金体?!”老七说:“顶多也就四分像罢了。”
杨石说:“现在我只说郑小寒背上这刺青的事,本子里记着的其它的事,等见了韩畏农时,再跟他对簿公堂不迟。事情很简单。
早上我在郑小寒家就跟大家提起过,我的父亲李不凡,当年在沙溪做民办教师时,曾经跟一位姓林的女知青有染。”老七说:“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