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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跟白鹰起了冲突,是吗?”涟漪眸子冷冷的看向飞霜。话却是说给铁鹰的。
铁鹰点点头,脸色涨红。
“铁鹰,你与飞霜虽说有夫妻之实,但是王爷说过,在回到京都之前,你们的事情暂时放一放,让飞霜跟在身边已经是破例了。我现在问你,飞霜可以擅自进入王爷贴身护卫的房间吗?”
涟漪话锋一转,声音愈加的冰冷寒澈。
按照规矩,元君离的贴身暗卫都是两个人一间房间,铁鹰和铁衣一间。暗卫的房间就算是元君离的护卫也不能随意进去。就算铁鹰一个人住一间,飞霜也不能擅自进入!
否则,就是廷杖三十的重罚。
铁鹰脸色更加涨红,一旁的飞霜却是小声开口,“回王妃,是飞霜鲁莽,本想给铁鹰一个惊喜,谁知道触犯了规矩。白鹰生气是应该的,一切都是飞霜的错,请王妃责罚。”
飞霜说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垂下的小脸苍白无光。
铁鹰见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采。
涟漪见此情景,略微沉思一下,微昂着下巴看向飞霜,
“飞霜,抬起头来!”
飞霜一愣,继而乖乖地抬起头看着涟漪。
四目交织,涟漪眸中寒气逼人,让飞霜有些吃不消的感觉。
“飞霜,我问你,白鹰如何伤的你?”涟漪话音落下,白鹰已经端着热茶进来。涟漪看到白鹰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受了委屈。虽说白鹰是元君离身边数一数二的贴身护卫,但毕竟是女儿家,现在这种情况能忍着一直不开口,也不容易了。
而涟漪也有意不让白鹰说话。
白鹰性子如何身手如何,涟漪心知肚明!元君离培养的暗卫,岂是能轻易出手的人?
飞霜不觉松了口气,小声道,
“回王妃,飞霜见白鹰和铁鹰吵了起来,就想上前解释清楚,不知怎的,白鹰一掌打来,飞霜避开不及,就……王妃,白鹰并非故意,可能以为飞霜上前是要出手吧……”
飞霜说完低下头去,看似是无措郁闷的表情。
涟漪看了一眼白鹰,白鹰紧咬着下唇不说话,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可是没有涟漪发话,白鹰始终沉默着,一言不发。
“这件事情你们三个人都有错。白鹰不该轻易出手,我知道你对飞霜有诸多怀疑,以后飞霜的事情自有铁鹰一并承担,若飞霜有问题,死的就是铁鹰,你白鹰的任务就是照顾我的起居饮食,其他的,不要再管。”
涟漪这话说得有些重,白鹰先是一愣,继而在看到涟漪眸子里闪烁的明亮光芒时,白鹰疑惑的点点头,乖乖地站在那里不说话。
飞霜的脸色却是不着痕迹的变了变。因为涟漪提到的,若是她有问题,死的就是铁鹰,不知怎的,这句话深深的刺了一下飞霜的心,让她莫名觉得有一股子寒气从后背层层上涌,继而迅速涌遍身体每一个角落。
而铁鹰则是表情复杂的看了白鹰一眼。
“至于铁鹰,你该知道,飞霜还不是平王府的人,王爷定下的规矩你没告诉她,就是你的错!你与飞霜各打三十大板,墨鹰监督执行,至于白鹰,你不是很喜欢动手吗?罚你每晚清洗所有兵器,直到离开洛城!”
涟漪话音落下,铁鹰脸色微微一变。而飞霜垂下的眸子却是飞快闪过一抹阴沉的光芒。
铁鹰还想说什么,涟漪声音就冷冷的响起,
“若有人有任何异议,处罚加倍!”
最后四个字说的斩钉截铁,生生的阻断了铁鹰想要开口替飞霜承担处罚的心思。飞霜跪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是吓住了。
而涟漪之所以让墨鹰监督,是因为在绝琊山庄的时候,墨鹰就是负责监督主母选举的,既然独孤绝琊都放心墨鹰处理如此盛大的场面,那稍后,墨鹰也一定能看出飞霜的破绽。
涟漪扔下重话之后,起身回了房间。转身之际,眸子若有所思的看了白鹰一眼。白鹰迅速垂下眸子,涟漪也不点名,回到屋里等了不消一会,白鹰就悄悄地进了她的房间。
白鹰进屋后低声开口,
“回王妃,属下进来的时候没有人看到。”
白鹰说完,涟漪轻轻点头。
不愧是跟了她一段时间,也不愧是独孤绝琊和元君离调教出来的暗卫,她不过一个小小的眼色就明白了。
如此心思细腻小心谨慎的白鹰,如何让涟漪相信,她会对飞霜鲁莽出手?
“7说说晚上的事情怎么回事?”涟漪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轻声开口。
这元君离才离开一会,果真就出事了。看来,这洛城的日子往后定是太平不了的。
白鹰因为涟漪对她的信赖,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温暖的感觉,不觉红着眼睛小声道,
“属下看到飞霜抱着一件衣服进了铁鹰的房间,期初并没有马上进去,也是担心飞霜会说是给铁鹰送衣服的,但是属下在外面等了一刻钟的时辰,飞霜还不出来。试问,若是进去放一件衣服,哪用得上这么长的时间?属下走近房间,还不等开门,飞霜就从里面出来了,看到属下,飞霜就解释说是给铁鹰送衣服的,属下问她进去多长时间,她说不记得,属下问她为何进去那么长时间,飞霜说一时找不到放衣服的地方,但是属下发现,铁鹰房间根本没有翻动过的痕迹,飞霜进去这么长时间,说不定是在寻找别的机关,或者通道。”
白鹰说完,涟漪眸子微微眯起,想了想,冷声开口道,
“如果飞霜真的有问题,自然不会铁鹰的东西,作为暗卫,你们的日用品本就少的可怜,除了一件换洗的衣服,其他东西都是贴身放着,飞霜很可能是想在铁鹰房里寻找什么地道之类的,找到机会就可以隐藏进去,到时候铁鹰和铁衣的对话,她就能听到。
还有,你出手是怎么回事?”
涟漪想到了另一个关键的问题。
白鹰立刻从怀里掏出一方手帕,打开手帕,里面包裹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白鹰将银针放在桌子上,
“王妃,飞霜接近属下的时候,这枚银针就是从飞霜的袖子里飞出来的,如果属下当时避开了,就没有证据指正飞霜,所以属下故意让银针刺入掌心,飞霜看到了自然是要上前想要夺回这跟银针,属下这才出手的。而铁鹰一直站在飞霜身后,并没看到飞霜袖中飞出的银针。”
白鹰话音落下,涟漪皱着眉头看向她,
“把手伸开我看看。”
白鹰哦了一声,乖乖的伸开手掌,掌心那里果然有一个细细的针眼,针眼虽说不明显,但是这银针却刺入很深,涟漪心疼白鹰这丫头死心眼,为了留下证据,任由银针刺入掌心,幸好这银针没有毒,要不然……
涟漪当即抬头一脸责备的看向白鹰,
“以后不许让自己受伤!能躲过的为什么不躲?这么死心眼做什么?要揪出飞霜以后有的是机会!让自己受伤多划不来?知道吗?”涟漪责备的语气深处却是让白鹰感动的关心。
这般关切白鹰从未体会过。
她只知道,从小她就是孤儿,自小就跟随师父习武,长大一点就去了绝琊山庄,在山庄,没人拿她当女孩子,吃穿住行都是跟一众男护卫一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白鹰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当涟漪真心关心她,将她当做贴心的朋友对待时,白鹰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王妃是将她当做一家人。
“王妃,白鹰何德何能,让您……”白鹰红着眼睛说不下去,涟漪眉头再次皱了皱,一脸认真的看着她,
“我还等着以后给你找一个好婆家呢。你看你把自己弄的浑身伤痕累累,再好的底子也卖不出好价钱,是不是?”
“哧!”白鹰听了涟漪的话,顿时破涕为笑,不觉揉着红红的鼻子,小声嘟囔着,
“王妃就知道消遣白鹰,还要卖了属下,哪有人会买?”
“怎么没有?不信的话,我就跟你打赌,我夏涟漪将来一定为白鹰找一个人中龙凤潇洒俊逸的如意郎君!”
“王妃!”白鹰小脸一红,转过身去不好意思看涟漪。
涟漪叹口气,眸子里没有一丝的轻松。
“这几天要委屈你洗刷兵器了,表面上还是要做样子给飞霜看的,你当着她的面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要有丝毫退让,越是如此,我们想要的一切越快出现!”
白鹰点点头,看到涟漪脸色有些苍白,不觉紧张的开口道,
“王妃,您气色不太好,是不是……”
“不是气色不好,是被你家王爷气的。”
“哼!”涟漪话音才落,就听到一声冷哼凉凉响起,不用看也知道这是谁的声音。白鹰识趣的从后门闪了,元君离冷着脸走进来,人还未到涟漪身边,涟漪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花粉香气,绝对不是他平日会用的薄荷香气或是提神的龙涎香味道。
元君离走到涟漪身边坐下来,他身上的花粉香气愈加的明显。涟漪诧异,他平时最讨厌这般脂粉香气,今天这是怎么了?没闻到吗?
涟漪还在纳闷,就见元君离掏出手帕擦了擦鼻子,冷声吩咐铁衣,
“铁衣,你先退下。”
门口的铁衣自然明白平王大人这退下的意思就是让他滚得远远地,一会不管这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进来。
铁衣闪身离开。
涟漪听出元君离的声音闷闷的,应该是感染了风寒。怪不得他闻不到身上的香粉味道。
“我去给你熬点生姜水。你等一下。”
虽说才刚吵了架,但看到元君离生病了,涟漪不可能不管。心底还是心疼他的,否则刚才也不会帮他处理白鹰和铁鹰的事情了。
元君离脸上的表情冷酷依旧,只是心却软了下来。偏偏嘴硬不承认罢了。
涟漪起身出了门去膳房熬汤,不一会,热气四溢的生姜水就端了进来。看到她将热气腾腾的生姜水倒在小碗里,然后小心翼翼的端到跟前,元君离只觉得眼前的视线一瞬间有些迷离模糊。
“趁热喝才有效,然后躺下盖着被子发一夜的汗,第二天早上身体会轻快很多。”
涟漪知道他自己就懂得医术,也不需要找大夫,他自己就能抓药。
元君离冷着脸低头喝下一碗姜糖水,热乎乎的暖着肠胃,可是下一刻,一股翻江倒海的感觉从胸口传来,元君离没忍住,刚刚喝下的姜糖水全都吐了出来。
“君离!”
涟漪见状一手扶着他,另一只手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元君离这会子的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铁青阴沉不说,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难堪。
他竟是当着涟漪的面吐了。还真是不争气。
涟漪这会子哪顾得上这些,掏出自己的手帕给他擦嘴,却被他快速抓住小手,紧紧地攥在手心。
“我扶你坐下。”涟漪从没见过元君离有过这般不舒服的时候,一时间,整颗心都有种被摔碎了的感觉。
元君离却是轻轻摇头,将她的手摁在胸口的位置,哑声道,
“还生气吗?”
“有些话我不该说。有些该说的却还没来及跟你说。”涟漪垂下眸子淡淡开口。
元君离心口那里一紧,转身抱住了她。
“涟漪,我在你这里,突然没了信心。我是真的爱你,在乎你,涟漪……”
元君离的声音带着一分疲惫的沙哑,他紧紧抱着涟漪,尽管身体忽冷忽热,肠胃也是一阵阵翻江倒海的难受着,但是此刻能紧紧抱着她就是幸福。
涟漪伸开手臂揽着他腰身,仰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你先坐下,听我说。”
元君离眸色一暗,一股莫名的撕扯感觉袭上心头。
“涟漪,如果你要说任何质疑我们之间感情的话,那你不要说,我不想听。”此刻的元君离是执拗顽固的。
二十六年未曾接受过任何情感进驻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敏感认真。
涟漪见他还在强撑,不觉伸手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下,掐的元君离忍不住闷哼一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嘶!你要谋杀亲夫?”
“谁叫你不听我说的!先坐下来!”涟漪强行拖着他坐在身后的软榻上,还不等元君离开口说话,涟漪已经一个飞身将他扑倒在软榻上,然后头也不回的抓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将两个人都严严实实的捂在被子里面。
涟漪开始在被子里面脱他的衣服,元君离身体一瞬僵住,舌头都有些打结。
“你……你干什么?”
“给你脱衣服啊!”涟漪白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又不是发烧烧糊涂了。
元君离的脸色这会绝对不是铁青,而是涨红。
“涟漪,别再摸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要不你自己脱!我还觉得麻烦呢!”涟漪轻皱了一下眉头,迅速松开小手,那突然消失的温暖让元君离分外怀念她温暖柔软的小手。
“你别误会,我刚才脱你的衣服是想帮你取暖,你着凉了更不能穿着衣服睡觉。”
……
事后,平王大人没喝什么生姜水也出了一身汗,第二天一早精神抖擞的穿衣起床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之后,涟漪恨不得再次趴回到床上再睡一觉。实在是使不上一丝力气。
元君离难得看到她这般蔫了的模样,不觉也趴在软榻边,一手轻柔的梳理着她披散在后背的如墨青丝。
“昨天的事情错都在我。以后不会了。”他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赔罪的话。涟漪眸子眨了眨,翻过身来握着他的手,眸子定定的迎上他一双墨瞳。
“君离,从我们选择彼此的那一天开始,其实就做好了准备,早就知道我们之间必定会有重重阻碍,其实昨天的事情,我也有迷失,也有犹豫。但是当我真的转过身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后悔了。我也想说,以后……不会了。”
涟漪说完,坐起身来凑到他面前,在他下巴上轻轻亲了一下。
元君离眸子里神采飞扬,不觉将她大力抱在怀里,笑着开口,
“亲我这里作何?”
“因为有胡子。”她笑着点了点他长出些许青色胡须的下巴。他的下巴本就性感紧绷,若是生出短短的胡子,看起来更加踏实迷人。
元君离摸摸自己的下巴,旋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坏坏一笑,哑声道,
“那好,等回了京都,一定把胡子留起来,到时候在你身上每一寸肌肤都扫过去,看你能不能受得了,到时候可别哭着求饶啊!”
他何时变得如此色?涟漪都不知道。
“去你的。我喜欢你这胡子,是因为佩服你胡子的生命力,在你这么厚的脸皮上竟然都能刺破肌肤长出来!啧啧!真不容易!”
涟漪说完哈哈大笑,丝毫不顾元君离一瞬铁青难看到了极致的脸色。
“你说为夫脸皮厚?”他咬牙看着涟漪,语气恶狠狠的。
涟漪急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说你的胡子生命力强罢了。哈哈……”
涟漪说罢,又不顾形象的笑了起来。她笑的趴在软榻上,小身子一抽一抽的,都笑出了眼泪。元君离深呼吸一口气才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没有发怒的打她屁屁。
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开怀大笑的时候。就像个无所顾忌的孩子,放肆且随意。
而涟漪也有用自己此刻的放松让元君离放下心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他们都不是纠结过往的性子,往后每一天,才是他们彼此最需要的。
……
元君离与涟漪闹了一会,就有元皇的人在外面着急的踱来踱去,元皇急着见元君离,元君离虽然不舍得涟漪,但还是起身穿好衣服出去了。
涟漪昨夜已经知道无忧的伤势并无大碍。而醒来之后的无忧也没再提到要见涟漪。
或许他昏迷的时候最想见的人,恰恰就是醒来之后无法面对的人。想见不能见的痛,就在此时。
安欣欣一晚上都不知道去了哪里,第二天一早回来,眼睛红红的,面容憔悴的出现在无忧面前。
无忧并不记得昨晚自己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他与安欣欣最后的记忆就停留在安欣欣在晚宴上提前离开的场景。皇后也知道了安欣欣在晚宴上与无忧大吵大闹的事情,这安欣欣看着实在是一点主母的威严和能力都不具备。皇后急于让安欣欣知难而退,主动提出来离开无忧身边。
无忧看了眼皇后,又看了安欣欣,眉头轻皱了一下,甫一开口,声音带着丝丝沙哑。
“母后,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跟欣欣谈一谈。”无忧冲皇后点点头,意思是不用她太担心。
皇后没说什么,叹口气就要站起来,可安欣欣却突然开口留住了皇后。
“娘娘先别走,欣欣也有话跟娘娘说,既然如此,无忧也不必避着娘娘,有什么话都说开吧。”安欣欣说完,红红的眼睛带着一丝不甘一丝哀怨的看向无忧。
皇后却是摆摆手,一脸疏离的表情。
“无忧才刚刚醒来,现在正是需要好好休息的时候。这么多人在这里他如何能休息好。若不是他自己的意思,本宫是不想任何人留下来打扰他的。”
皇后的语气很坚决,不容任何质疑和违背。
六宫之主的气势,用在此刻对付一个黄毛丫头安欣欣来说自然是绰绰有余。
可安欣欣偏偏是个不会察言观色的主儿,自小就是安家公认的野丫头,不怎么好学,也不太会讨人喜欢,若不是因为是大房生的,只怕早就被安家其他人排挤出去了。
又因为前面还有一个安子柔在那里比较着,日子久了,安欣欣也就养成了肆无忌惮的个性。大多数时候,在无忧面前的她,其实是收敛了很多很多。
“娘娘,欣欣是个直脾气的人,有些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娘娘还是让……”
“闭嘴!本宫还不如你说话管用吗?”皇后一甩手中手帕,长长的金色假指甲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光影,瑰丽却危险,仿佛是一把匕首从安欣欣脸上刷过去一般,那般凌厉,刺目。
皇后指着门口,冷冷道,
“出去!”
“娘娘怎如此偏心?欣欣怎么说也是无忧城的主母,娘娘却对欣欣横竖看不顺眼,可是对于夏涟漪却……呜呜……”
安欣欣说到这里,难过的捂着脸哭出声来。她就是不明白,她长得比夏涟漪好,家世也不差,而且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比不上夏涟漪!
且不说夏涟漪相貌平平,就是她之前那些事情,难道皇后和无忧都不知道吗?
这时候,脸色最难看的不是皇后,而是无忧。
在无忧心底,遇到涟漪之前,有一件事情是万万不能提到的,那就是他毁容的真相。而在遇到涟漪之后,这唯一不能提的事情已然换成了涟漪二字!他不能接受任何人在他面前说涟漪半个不字。
经过昨晚一幕,安欣欣已经心知肚明,无忧喜欢的人就是夏涟漪!
如今看到无忧一脸寒霜,安欣欣说不出的委屈不甘。
“无忧,你现在不高兴又是因为夏涟漪吗?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