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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更愿意如在塘子观,安于烟霞泉石之间,自在逍遥吧?
想到这里,任昆眼睛一亮:
“你,回府去!禀告殿下说本侯有要事要请侯夫人帮忙,让人护送她去落梅山庄,要在那里小住几日。噢,山庄那里你让人安排妥当。”
三福毫不迟疑地应下:“是,侯爷……若殿下问起您的行踪……”
“就说本侯在为皇帝舅舅办事,明日晚间应该会到落梅山庄。”
三福欲施礼退下张罗,永安侯又吩咐到:“若殿下问起请夫人何事,不必多言,凡事推本侯身上即可。”
三福点头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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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果然不依:“……去落梅山庄?到底有什么事?”
上次不说过了,不能再让锦言出头露面做事,怎么好好地又要让她去山庄?
“回殿下,小人确实不知。小人只是遵从侯爷吩咐……”
三福一脸的忠诚。
“不知?”
长公主声音一沉:“侯爷做了什么,你这个做随身服侍的竟然不知?”
三福赶紧跪下行礼,不敢敷衍:“……回殿下,侯爷这几日是在为陛下分忧……侯爷明日会到落梅山庄,差小人向殿下禀告,请殿下放心,过了三五日。事情办好就回府。”
为陛下分忧?
做什么忙得不能回府?
难道是什么暗卫做的差事?
长公主知道永安侯手里还掌握着一支皇弟弟的暗卫。
“行了,本宫知道了。何嬷嬷领他去知会侯夫人一声儿。”
自从罚锦言抄女诫,长公主不想见她,就免了她的晨昏定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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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被罚?
锦言才不会那么想,她直接把这个当成福利。
大冬天的,谁愿意顶着星星和寒风出门上班考勤啊?散步锻炼身体,我不好中午头阳光好的时候在自己院里溜达?
把工作拿回家做,这是老板开恩体体恤下情,非要当成惩罚不是跟自己过不去?
吃吃喝喝练练字,反正没规定交稿日期。不用早请示晚汇报。远离活火山。这日子蛮舒服的。
好日子总是短暂。
“……去落梅山庄?可说有什么事?”
当何嬷嬷与三福出现在她面前时,锦言颇为意外,我这正禁足受罚呢,怎么会放出去?
落梅山庄?那是哪里?
“侯爷有事请夫人帮忙。”
三福恭恭敬敬答道:“侯爷明日也会过去。”
有事帮忙?
不会又有什么机密的账目要算吧?
可。什么机密的账本不能带回府里?再说,自己身上还领着长公主的罚呢,出去做别的项目,那公主的账怎么还?
“殿下已经知晓此事,”
仿佛看出锦言心中所想,何嬷嬷在一旁帮腔:“侯爷的事情为重,其它的都先放放,侯爷挺急的,殿下的意思是安排车驾。明天一早送您去落梅山庄。您看是否来得及收拾?”
先放放?
这是就此完事还是将来要秋后算帐?
明早就走?
这么急!
两位老板都拍板了,她还能反对?
只管遵从就是,哪有什么来得及来不及?没人真征求她的意见……
“也未必要一早儿,明天黄昏前能到就行。”
三福补充着。
“既然事急,就尽早不尽晚不讲究那么多了。”
锦言与这二位确定好了行程。两人告退后,锦言招了任夏两位嬷嬷进来:“侯爷那里有事,我要出去几日,夏嬷嬷跟我一起,院里的事情就交给任嬷嬷,嬷嬷办事,我放心。”
因了永安侯的用人习惯,榴园里年轻丫鬟不多。
锦言的四个陪嫁大丫头到正屋服侍的时间不多,原先还好,白天都上班,初一十五下午回避。
这几个月永安侯频繁出入榴园,锦言只好让丫头们上午跟着自己,过了未时就回避到厢房,没什么特别的事不到正屋。
去落梅山庄,既然是永安侯的地盘,带丫头自然不方便。
“夫人还是带上两个丫头吧?”
任嬷嬷建议:“梳洗装扮什么的,也不能都压到夏嬷嬷身上,您身边总得有服侍的,山庄里未必有合用的……”
锦言听懂潜台词了,山庄里没丫头,梳头换衣服什么的,您总得有一两个人手,不能都自己干了吧。
“多回避些,有您在一旁看顾,不会冲撞的……”任嬷嬷补充。
“好。”
锦言从善如流。
大丫头点了水苏和水芳。水苏人漂亮手又巧,一向负责锦言的衣饰;水芳老实本分,做事有板有眼。
夏嬷嬷又荐了三名嬷嬷,这才把出行名单定下,众人散去准备行李。
独任嬷嬷被锦言留下:“……想请嬷嬷说说落梅山庄……”
锦言开门见山,直言相告。
对于这次的集合地点落梅山庄,她一无所知……
ps:
昨天发了“八十五章 迁怒与冰球(上)”后,又发现这段情节分“上中下”三章未必能写完,用数字序号更灵活,所以85章上之后接的是86章二……呵呵,码字的这个犯二了~~~
正文、第八十七章 迁怒与冰球(三)
果然美得惊人!
锦言撩开马车厢帘,向外观瞧,只见玉山横卧,银装素裹!遥遥地望去,银白底色上隐约可见淡红一抹……
那便是落梅山庄。
“……落梅山庄是御赐的庄子,庄如其名,以梅著称,是京里最好的赏梅观雪的地方。最初是前朝皇帝为宠妃梅妃所建,到了本朝,多次扩建,一直归皇家所有,侯爷十岁时去玩说是喜欢那里,陛下就将这个山庄赏给了侯爷……”
噢……皇家庄园啊,这永安侯得多受宠!就因为说喜欢,皇帝就把这么个大庄子赏给了个小屁孩!
“……侯爷很喜欢那里,每年冬天都会去上几次……”
难道是永安侯的据点之一?
锦言没多想,反正她就是受命来干活的,能有个好的工作环境,梅香缥缈什么的,是运气,好好珍惜就是。
随着山庄的临近,空气中香气仿佛是无声的语言,欢迎之意越来越明显。
香氛仿佛会讲故事,影响着人们的情绪,唤醒诗意。
它轻抚着这一行人,也轻抚着这片白雪的世界,用无形的笔在书写,在所有人的心上留下印迹:
清咧、优雅,在甜美与丰腴之间,有快乐,有舒缓……
喜欢这里。
锦言的心跳得欢快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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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边请。”
落梅山庄的大管事任二禄在前引路,态度恭敬谦卑。
三福将锦言一行护送到山庄即刻返城,眼下山庄的管事正引着锦言进了她落脚的院子:“您看,这就是听雪堂。昨儿下午得了信儿,就着人收拾了,地龙昨晚就烧上了,您看哪里不妥当小人这就安排……”
说着将自己身后一位圆脸嬷嬷引至锦言面前:“夫人,这是小人浑家,是她带人收拾的。您有吩咐只管差人支会她。”
“给夫人请安。”
二禄家的上前给锦言行礼,口齿利落:“正房三间都拾缀过,家什物具齐全,帐帘幔铺盖等都熏晾新换了……东厢房暂时收拾了两间,请夫人差人看看,哪里不合心意的这就去改……”
“辛苦了。这是夏嬷嬷,”
锦言将夏嬷嬷指给二禄家的:“我的喜好她最清楚。”
厅上烧着地龙,暖乎乎的,熏得锦言想打哈欠,使劲忍着。
夏嬷嬷与二禄家的互相见了礼。
锦言道:“劳烦各位管事。今日暂且这样。车马劳顿的。先将行李安置了再说。指派到这院子当差的留下,其他人就散了吧。”
“夫人……”
二禄告退前又施一礼:“落梅山庄不分内外院,小人已吩咐听雪堂周围闲杂人员禁止逗留,不会有人违令的。只是……山庄这么大。万一有一两个不长眼的小子在园子里冲撞了夫人身边的姑娘,还望夫人能网开一面。”
噢,明白!
不分内外,下人除了嬷嬷就是小厮;
听雪堂是禁地,其他地方不是;
没人敢冲撞侯夫人,但侯夫人带的丫鬟若是出去看个光景,不敢保证不会被别人看到。
这二禄,话说得滴水不露。这是善意的提醒吧?
锦言轻轻一笑,“多谢二禄管事提醒。”
……
二禄出了听雪堂。喘了口粗气。这才发现自己心一直紧张地提着。
夫人年纪小小,与自己的女儿差不多年纪,笑眯眯的,看上去倒不是个难相与的……
昨日收到夫人要来的消息,他第一个反应是不相信!
这不可能!
自打侯爷得了这山庄后。只长公主殿下来过几次,哪会有女眷来?
别说侯爷根本不会允,就连敢到侯爷面前提的都没有!多少闺秀千金慕梅花之名,却踏不得庄上一步。
若不是三福派了身边最得力的小子来,他真以为是三福在开玩笑。
侯夫人要到落梅山庄……侯爷吩咐的……这怎么可能?
三福派来的小子甚至还口述了几条要求,让他照着准备布置……
什么时候侯爷对夫人这么看重了?
哦!
侯爷!二禄一激灵,侯爷今晚要来,得赶紧去明德堂看看,那些小子们别有个不周之处,让侯爷不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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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喝着茶,看自己的两丫头快手快脚地解开包袱箱笼,将里面的衣物等一一归置妥当,夏嬷嬷由二禄家的陪同着将扫雪堂转了一圈,随行的其他人也各有差事。
人多力量大,没多会儿,就收拾个七七八八。
用了午膳,锦言决定睡一觉。
永安侯傍晚过来就会安排工作,或许要通宵干活,眼下没事,先把觉补足。
这次锦言没猜对。
永安侯申时一刻到了山庄,大管事二禄忙带人迎出去。
永安侯下了马,扔了缰绳,大步往里走:“夫人到了吧?”
“到了,午前就到了,安置在听雪堂。”二禄不敢怠慢。
“听雪堂?”任昆脚步顿了顿。
二禄心里一紧,听雪堂不合适?
他思前想后才定的那里,院子好,风景佳视线远,唯一的缺点就是偏僻点,距离主院远了些……
“把瑶光院收拾好,明天一早请夫人搬过去。”
永安侯淡淡说道脚步不停。
“是。小人马上安排。”
瑶光院!
二禄被瑶光院三字惊出一身白毛汗,做为大管事,他太熟悉落梅山庄了,明德堂、瑶光院,是整个庄子中面积最大、位置最好、景色最佳的两座正院,瑶光院原为瑶光殿,昔日落梅山庄还是皇家庄园时,历来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入住。
早些年长公主来赏梅,都被侯爷以距梅岭近为由安排在梅轩而非瑶光院。
……
“夫人身边服侍的人手够吗?”
话说间已至明德堂,永安侯进了书房。小厮常随忙给他摘了大斗篷,服侍着净面更衣斟茶。
一杯热茶在手,驱散了四肢的寒意。
永安侯惬意地舒了口气,想起那小丫头身边得用的嬷嬷不多,她一向又怕麻烦又善解他意,这次到自己的地盘上肯定是想三想四不会多带人。
“夫人随行只带了四位嬷嬷两个丫头,小人拨了些能干的在院里服侍,小的浑家也在跟前侍奉。”
连这个都问?侯爷居然会关注这个!
恩!
永安侯赞许地点点头,二禄家的是个能干妥当的,又熟悉山庄。派她过去服侍再合适不过。
“夫人在做什么?”
“听说夫人在歇息。没出院子。”
二禄想起自己对夫人说的那些莫要被冲撞等所谓善意的提醒。就想抽自己两嘴巴,叫你自作聪明!
歇息?
怎么这个时辰还在歇息?
那丫头居然能忍住这美景的诱惑?路上累了?
“晚上准备兔肉锅子,多备点鲜蔬。”
锦言定会喜欢,她不是说什么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
“是,”
到这份儿上,就是那愚笨的也明白了,何况二禄这聪明的:“……夫人那边也照这样准备?”
“嗯?”
这话问得!任昆微微不悦,二禄挺能干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自当一处用膳。”
二禄今天怎么不太灵光,这事还用问吗!
永安侯心头不悦:“差人去夫人那边禀告一声。”
想到天冷雪滑,听雪堂距明德堂有好一段路要走。锦言又是初来乍到……:“晚膳摆夫人住处。”
想到听雪堂的僻远,不悦又增加几分:“尽快将瑶光院布置妥当。”
二禄这回明白自家夫人的份量了,合着还真是侯爷请来的!
回头得好好提醒老婆,别不把夫人当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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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言有点晕熏。
没搞懂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自己先是睡了一觉,为晚上工作做准备。
饱睡醒后。得知永安侯已到。
领导没安排工作,先安排了一桌丰盛的兔肉火锅晚宴,还备了梅花酿。
好吧,有个工作餐也正常,虽说奢侈些,还能理解,并不是所有的老板都习惯订盒饭发泡面。
就象自己。锦言顺便表扬了下记忆中那个能干的女强人。
可是!美食。美酒。闲聊。
之后,美食!美酒!闲聊!
时辰不早了吔……什么时候开工啊?
要积极主动,先开口:“侯爷,这次还是要我帮忙算数吗?”
神态闲适的永安侯有些摸不着头脑:“算数?”
不是算数?
我会干的好像也不多啊,锦言微怔:“这次要做的不是整理账目?”
整理账目?
喔……说有事要做是给母亲的借口,她也信以为真了。
永安侯笑笑:“无事。”
无事?
锦言狐疑,无事大冷天的让我到这儿干嘛?还是这种不轻易对外人开放的地方?
“天晚了,早些安歇,有事明天一早再说。”
被锦言明显有事的大眼睛东瞄瞄西看看,来回偷瞧着,任昆有些不自在。
是不方便说?
锦言瞅了瞅周围服侍的仆妇:“好,我听侯爷的。侯爷慢走。”
永安侯走了好一会儿,锦言还在琢磨:
到底要做什么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
心里有事睡不踏实,次日起个大早。
用完早餐,准备就绪,随时进入工作状态的锦言没等来工作指示,倒是先等到了换房通知。
“……侯爷吩咐请您移居到瑶光院。”
团团脸的二禄家的满脸堆笑象尊弥勒。
瑶光院就瑶光院。
锦言不大清楚这其中的意味,不就是调换个房间嘛。
行!
“侯爷在冰园等您……”
冰园?
锦言没多问,老板有召,去就是了。
“冰园不远,奴先陪夫人过去,劳烦姑娘们先收拾着……”
二禄家的很客气,指派了几个模样利落的仆妇给水苏水芳做下手:“有什么粗重的不方便的活计尽管安排……”
夏嬷嬷给锦言系上斗篷,陪着她一同前往。
上工去!
正文、第八十八章 迁怒与冰球(四)
冰园叫冰场更应景。
偌大一个院子,只在紧挨着梅林处建了几间房屋,然后就是一大片冰场,或是冰湖?
总之一大片冰面,不知是泼水人造的还是下面有湖。
刚刚升起的太阳从梅树后将光线照到冰面上,亮亮的像好大一面镜子。
系黑色鹤氅的永安侯站在梅树边,清雅俊逸,身姿如松。
红梅开在身侧,白雪银冰环绕……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有匪君子,如金如锡,如圭如璧……”
锦言的心头忽然跳出《诗经?卫风》中的句子,尽管眼前只有冰面铮亮没有淇水弯弯,只有红梅吐香而无绿竹成荫……
永安侯转头,锦言走进他的眼帘,裹在大红斗篷下的她象一团在冰上跳舞的火焰,带着温暖愈行愈近。
“侯爷早安。”
这大冷的天,难道要在户外工作?一念至此,锦言觉得手里的小暖炉不够看了。
“嗯。”
点点头,临近了才发现她系的是大红多罗呢银鼠斗篷,永安侯的眉头轻蹙:“怎么穿这个?”
啊,穿什么了?
锦言忙上下检查自己的衣着,没什么地方不妥啊,老板怎么一大早挑剔自己的衣着?
不好看?我觉得挺好的啊……
“……还有件雀蓝刻丝灰鼠披风,要不换那件?”
打着商量的语气,虽然跟不上节拍,老板的意见还是要足够重视。
雀蓝刻丝灰鼠的?还不如这件!
“免了。”
永安侯示意二禄家的上前,轻声吩咐了几句。
二禄家的神色恭谨连着点头:“是,小的这就去办。”
锦言觉得她走前施礼看自己的眼神好像意味深长,是惊诧?探寻?
奇怪……摇摇头想不明白:“侯爷,需要我要做什么?”
咱们还是先说工作吧。
“跟我来。”
永安侯好整以暇,领着她走进梅林。
锦言紧随其后,不明所以。
走进林中,香氛更甚。
在凛凛寒风中。虬枝疏斜、形态各异的梅枝上,大片梅花傲然怒放,多是五瓣红梅,姿态苍秀清艳,香,幽而淡雅。
永安侯不紧不慢地走着,指点观评,俨然是在很投入的赏梅。
锦言一心二用,边附和着边暗自揣测……莫非要自己代做梅诗?没可能啊,永安侯一不需要考状元二不附庸风雅;要制香?吩咐一声动动嘴就成。哪用得着他亲临现场?
那。会是做什么?
这人。用日理万机形容毫不夸张,哪里又有闲情逸志观雪赏梅?陪同的还是自己!
美公子还差不多!
“怎么,不喜欢梅?还是,冷?”
察觉到她的分神。任昆有些纳闷,上次还去梅园对着光秃秃的树干露天品茶,怎的这会儿子对着满园的梅花居然不在状态?
“喜欢!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
赏梅自然是雅事,老板胸有成竹自然轻松,自己的小心肝忐忑得很。
“出口成章,真才子也!”
永安侯笑着赞叹,笑容干净又温暖。好看得紧。
锦言有点呆。怎么个情况?
“过来。”
锦言呆怔的模样被永安侯误会为不耐严寒的僵冷:“走快些,活动开就好了。”
快步从花树下穿过。回到梅林边屋舍。
几个小厮在冰面上忙活着,把数个彩色冰球摆在类似球门的网前,廊前放置着几样物品,看着眼熟。
“看看这个,认识吗?”
锦言凑过去看那个球门似的东西。摇摇头:“……东阳不下雪。”
那个东西说像球门不如说更像个撑开的网兜,正中还躺个类似靶标的物品,那几个圆冰球应该亦是组成部件……这是冰上运动的器械?道具?
东阳不下雪。
这个陈述性的回答却引得永安侯发笑,的确,东阳在东南,东南冬季无雪。
她一个小女子,哪会识得这种北方世家男子才会玩的冰球?
怪他明知故问?
明明是平白的大实话,他怎么听出些赌气的意味?
“这是冰球。用那个红球将其它颜色的球撞到球门,根据每个球的颜色和落点来计算输赢……”
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