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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略逊色与老太太身旁那两位妈妈的第三人。
“袁妈妈你快请坐……。”虽与这位二门上的管事妈妈往日里并无多少交集,可好歹也都是府里老人了,又怎么会不知明面上说是管着二门,实则这府里由垂花门往内数进院子仆妇们可都由这位一手握在掌中的。
这旁的袁妈妈今日特意寻来,就是为得能挑起这长房与那东偏院里记了名的二房的家业之争,自然是异常卖力。一脸笑意自打进了后院就不曾散过,看得人也都不由自主的生出三分亲切来。这可是她发自心底真心实意的笑,因为一但此事能办成,那自家定当该记头等功,可想而知随之而至的好处也是绝跑不了的。
也不多说无用的客套话,直接给奶娘打了眼色,喊退了一屋的丫鬟们便直言相告起来:“梁嬷嬷一向都是好性子,为人又极稳重的,可你家那位林妈妈却是……唉!”
耳听这位管事妈妈一开口便是直指,自己婆家的小姑子倒是叫奶娘一时间摸不准她的来意,不由抬眼问道:“袁妈妈你这话是说,我家他姑姑可是有办错了差事,还是另有所指?”
“梁嬷嬷说的哪里话,林妈妈办不办错差事我一个府里二门上的妈妈又怎么会晓得。只是前几日听那金铺里的小伙计私底下议论,说是那位命他们将送去修复的金钗都融了,另打了旁的物件,而那两支钗已是按她的意思都换了心,不过在外面多包了几层金罢了。”
“什么?”那头的奶娘已是脸色一僵,顿时脱口而出。
不过这边的管事妈妈都没多看她一眼,无事人般的接着又是一句,直刺奶娘心底:“要是比起另一件来,这掉包偷金的也不过是寻常小事一桩哟!”
☆、第七十三章蠢蠢欲动下
这位管事妈妈早就想妥了,自己若是一开口便提二房那头之事,定然会引得对面那位猜疑连连,好端端的怎么撤出个原本也就逢年过节才见一回的偏院二房家。
所以昨晚也是同当家的几乎商议了大半个晚上,才最终决定索性冒一次险,借着这个茬顺带着把他家那个傲慢无礼的小姑子也一并推到前头来。
昨晚,当夫妻两人商量出此险招还有些犹豫的,但就在刚才袁妈妈初一开口提及金铺那幕之时,就已是瞧出一丝机会来。故意留了半句没直言吐露全部,就是等着看对面那位会如何反应,而后就见那位居然并偏袒半分,便已心中大定。
看来,这姑嫂俩还真不是犹如外间传闻那般,亲密无间。眼见机会就在面前,这位又怎么能轻易放过。起身挪近半步,才压低了声音告诉起来:“梁嬷嬷可知,前些日子开始那边偏院里二老爷家中,便有意要将他们那房的后院与咱们府上打通。只说是府里的小姐们每每要往咱们这边花园来散很是不便,不但要穿院过府,还得外院绕行难免有失闺阁的身份,所以……。”
虽不是真打二太太口中说出的,但也确实由隔壁偏院里传入这边来的。原先没有舀此来做文章自是怕主子们听见了惹祸上身,所以也没传出两日便销声匿迹了,连二门都没过便在外院里打住了,因此就算那梁奶娘耳力再佳,都不曾听闻过此一说。
如今却是刚巧有了用武之地的,看着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的那位,正悄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暗使劲哪!这旁的袁妈妈便在心中大大的长吁一口气,果然那里间的七小姐就是她梁嬷嬷的命门所在,旁的事大可万事不理。但惟有一遇上关乎七小姐之事,哪怕就是黄豆般大的那么一丁点来也定然不肯放手的。
忙收敛住心中所想,转而也是一脸肃然的摇头低叹一声来:“要说咱们府上的小主子们,最让人叫屈的就属这长房嫡出的七小姐了。原本好端端正经伯爵府的嫡小姐,都没在京城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就突然被人生生夺了名头,成了有名无实的官家小姐,还得跟那偏房出身的‘嫡’小姐平起平坐,凭什么呀!”
这些原本都是埋在对面奶娘心底一根无法释怀的毒刺。今日叫一向没有交集的管事妈妈直接言明出来。更是倍添几分凄凉来,好似整个府邸里的仆妇们都在私底下窃窃私语着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
咬着牙硬是强趁着,才接上半句来:“那袁妈妈可知老……老太太那头是怎么说道的。”脸上更是不由轻轻抽搐起来,一半自然是此话触动了其心事,余下的则是万不敢为人道的另一桩隐瞒之事!
还能怎么说道,这些下人们的私语自是没能传入老太太的院子里。但此刻这位又怎会据实相告。当然是按原先计划的那般,悄声密告道:“凡是在咱们府里当差的,哪有听着不来气的。更何况我还是二门上的管事妈妈不是。所以一早就把那些个嚼舌根的,都给打发了别处去,可眼见着那边二老爷三年任期就要满了。指不定就……。”
就在这旁管事妈妈越说越没底气时,对面的奶娘心中也不禁跟着咯噔一声,睁大眼睛也随着袁妈妈的所望的方向,锁紧了眉头转过了身子,一句低低的惊呼声也已脱口而出:“要是这次有升迁了可怎么好?咱们府里是不是又得跟着变天了!”
只见刚才面上已有些晦暗之色的袁妈妈。此刻更是一脸难堪扶额喃喃道:“三年来虽说看着老太太还在院子里住的份上,他们二房也算紧守着本分没提这事,但如今咱们府上不是已有些不同了,哪往后是个什么情形可就不好说咯!”
“还请袁妈妈说来与我们这些整日不出后院的听听才好。”事情到这份上,梁奶娘多少也听懂些这位二门上管事妈妈的意思。这可都是在暗示自己,那边偏院二房家里的怕是不奈老太太既然都记在名下了,却还不主动提出让了那主院出来,好给他们一房腾地方。
可自己的身份又不能在明面上发作,只得暗暗在桌底对着手中的帕子发狠。好容易将自家的女儿换了好出身,就等着改日再讨了老太太的欢心再把那门倒霉的娃娃亲给退了,好另选一门更体面的富贵人家,将闺女已伯爵府嫡小姐之名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自己便算是彻底圆满了。
也不枉费自己当年冒着杀头的风险,对着那位小东家狠下毒手。还有这么多年来,苦心为女儿教导出了那四个心腹丫鬟,以及悄悄让他姑姑帮着偷搬出府的那些好物件,换成了金银也都是为的好好打点这后院里的人脉。
刚才听得这位袁妈妈的意思是,他姑姑显然已是从中取了不少好处。原本就未敢将那些个真正的金贵物件全一股脑抱了给她,如今看来还真防对了,打六年与她密谋要害小东家的那晚,自己就瞧出她贪图钱财的性子来,而后更是一见金银就直愣愣的两眼放光。
那旁正当奶娘联想着若是府中真有变数的话,那自家母女俩的仪仗又在哪里时。落入对面的袁妈妈眼中,却是不免暗道一声不好,那不成那位好有犹豫嘛?此刻若不再添一把烈火,怕是之前自己所言就都要白费了。
忙点了点,应了一声接着告诉道:“想必梁嬷嬷也听说了,咱们府正院里的大公子眼见着昨天都能在廊下坐着翻书了,这可不是那怪病就要转好的征兆吗?”
转而又努了努嘴,提示对面的奶娘道:“要是咱们府里本就名正言顺的大公子痊愈又该怎么说道,他们家二房那头是不是该把原本占着的退回来还两说。可至少往后七小姐与嬷嬷你,好有咱们这府里的上下奴才们都能有个好仪仗不是?”
一仰脖子,万分自豪竖直了腰杆:“怎么说都是咱们这府里可是占着嫡长二字,任那些靠歪法子得来的名分也终究是越不过的!”
“那是。”一听管事妈妈此番言语,本还在桌下跟帕子较劲的梁奶娘才算是回过神来,可不就是这般一说嘛!原先自己就想着要往后怕是要多多仪仗着正院那位,还是没想岔,就连这几年在这府里一步步行来最稳的袁妈妈都如此想法,那还能有错!
亲自将这位特意前来好言提醒的管事妈妈送下楼,又赔笑着直至望着她的身影出了花园那头后,奶娘才信心十足的踏着异常轻快的步子一脸笑意的回转后院来。
方才已是二门上的妈妈互通了消息,往后就由那位帮着自己多瞧着些旁边二房的动向,而自己这头也需的抓紧些才好。让小姐多与她‘嫡亲’大哥、祖母都多亲近着才是顶要紧,可不能晚过楼下那几个庶出的去。
既然已是定好了方向,这位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一路直冲楼上里间而去。屏退了丫鬟们便与女儿两人对面坐下:“昨日这府里的变数已经出现了,你这些日子可得好好在老太太那里问安,若是不乏就是午后待老太太歇完午觉后,没事就往那院里多走动。也学着点隔壁偏院二房里嫡出的那两个,隔三岔五就过来这边陪着老太太逗闷子,吃茶聊天才好。”
“为什么,老太太本就不怎么喜我在她面前坐着。”撂下一句,又转头去摆弄手中的金钗了。
这旁的奶娘是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刚抬起了巴掌,却又慢慢放回了原处。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哪里舍得落下手去,可眼下府里这情形又不得不急的她火烧火燎。
一把抢过自家丫头手里的发钗来,便是厉声道:“你要是想往后还能有这等好吃好喝的日子过,就给我乖乖照着办就是了。”
听得自家奶娘这般一说,那头的小姐已是瞪大了眼睛反问道:“你不是说只要我好好的,就能安心在这伯爵里贵小姐做着,往后更是不用再瞧着别人的眼色行事。怎么如今却又叫我每日装作伏小在老太太面前晃,还有隔壁那两个什么嫡出的,分明就是庶出叔父家的丫头罢了,哪里又配我去陪坐吃茶的。”
“不但要陪坐聊天,还要时不时的跟着老太太,多往前面你哥哥那院里探病去。”将金钗放回匣子里,又添了一句道。
“什么?还得去那病秧子屋里探病。”
这下惊的奶娘已是顾不得平日的礼数,伸长了双臂越过桌面急忙将自己对面的那小祖宗,赌气撅起的小嘴给捂了个严实。回头再定睛朝门口望去,片刻后未见动静才吐出一口长气:“这要命的话是你个正经嫡出的小姐能说出口的嘛?那可是你‘亲’哥哥!”
“我省得了。可是每回去他那个屋里,不对,是离着他屋子三丈外就有一股子难闻的怪味。”
“不是都跟你说了好几回了,大公子是久病的人屋里会有汤药的气味,本就是避不过的事。”
☆、第七十四章静观
“上回我穿的是过年时才做的新裙子,都没舍得随意舀来穿,可就在他那东厢房外间里坐了小半刻已是染的一身的味。立马就换了喊人舀去整整浆洗了两回,才彻底把那股子怪……药味去了干净。”一看对面的自家老娘瞪大眼睛盯着,才将最后那个怪字吞了下去,换成了旁的字接着把话告诉完。
想到就在眼下的变数,这旁的奶娘不得不厉声低吼道:“那你也给我牙咬忍着,要是这回出了岔子,咱们往后还不得受什么罪。”一指妆台上的首饰匣子:“你要是还想继续做稳这伯爵府的嫡小姐,就得好好助前院那位守住这府里的一切,若是哪天真叫隔壁二房一家占了院子,咱们都没这舒坦日子过。”
听到此处,刚才好一脸天真的丫头也有些清醒了过来。自家老娘都多少年没这般紧张过了,就是当年自己无意间多问了一句那同行的东家小姐哪去了,她也只不过刷白了脸,愣了片刻神后便转而笑着解释给自己听是跟着东家一起往远处去了。
直到三年前,自己头一回在二房叔父承袭爵位后,在底下人的议论中听出端倪来。而后偷偷问起小姑姑时才吃惊到,自己之所以能过上眼下的好日子,也都是因为当年那小东家压根就早不在这世上了。
自己就是顶着这东家小姐的名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刚得知这消息时,也是被惊得七魂去了一半,要知道虽知道其中关键的也都是自家人,若是有朝一日被人揭开了这层才叫人惊心不已。
那段日子自己是足足有三月多都没敢下楼一步,整整吃了小半年的汤药才算是压住了惊魂,缓了过来。可却已在心底最深处留下了抹不去的一道深痕,每每看到当年还让自己欣喜不已。抢着往脖子上挂的那个金项圈就忍不住要发颤。
这可是那小东家的‘遗物’,对就是遗物,想到这些自己就没法再多看一眼那物件,并同当年所有那位用过的衣裳玩艺让自己老娘搬出了屋子,直接全都锁进了库房中,才算彻底安生下来。惟有那老太太亲手带上的金项圈是每回过年节时必带的,所以才留在屋子里,也多亏了自家小姑姑特去庙里求了辟邪符。给震在衣箱最底层自己才敢每晚放心睡觉。
那边往事突然涌上心头。正心有余悸的回放着那一幕幕,而看的这旁的奶娘直跳脚。就知道自家丫头本就是死犟的驴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反退,眼下都什么时候了还耍大小姐脾气。
已然挪坐到她身旁,拉过双手苦着脸劝道:“你就是为了能早一日讨得老太太欢心。同那个整日无事生非的纨绔解了婚约才是正经。若是真按你姑姑上回说的那般,等到来年开春之时再议,恐怕就真的迟了。”
一想到三年未正式见面就已曾有耳闻的那位。大将军府的嫡子当着一大街市井之徒的面,叫自己下不来台的窘况就气不打一处来。再偷眼瞧见那一身皱巴巴的旧衣杉,就彻底绝了结亲的念头。那里有半点世家子弟的样子。居然当街与挑脚夫、车把式们同坐街边的小摊子上吃茶谈天,怎么瞧都有一股子穷酸气。
而后又传出那位的好些个更是不堪入耳的小道消息,就连一向护着那位的老太太都不由直皱眉低叹,原本刚好借此老太太不喜之际,怂恿着退了这门亲事。却不想突然叫族里三长老逼迫着袭爵一事,才无奈就此耽搁了下来。
近些年来,那位人虽不在京中了,可恶名早已是尽人皆知,端是个正经人家的小娘子谁都不敢提及此人之名的。“那我明日开始就按奶娘说的那般,好好忍着就是了。”
一见女儿转过弯来,这旁的奶娘也欣喜道:“这才对。你要是怕好衣裳会染了那难闻的药味去,明日就让丫鬟们另给准备些往日里不怎么喜欢的旧衣裙也就是了。”
“那怎么成?我可是这府里的正经嫡小姐,要是传出去诸葛府里的七小姐如今都穷的没好衣裳着了,那往后我还要不要出大门了。而且,想必咱们楼下那两个庶出的也定是会一路跟着去,我又怎么能被她们俩给盖过风头去。”
一下狠心,咬牙道:“算了大不了叫人多洗两回就是了。奶娘你让丫鬟们给我预备最好的素色衣裳,明日我好往前面正院里探病去。”
终于好歹劝着自家这极爱惜自己华服美饰的闺女,点头应下了此事后,奶娘才满意的退出了里间,往外头吩咐屋里的四个丫鬟的分头准备起来。
“后院这头总算是安抚妥了,也不知老头子那里与三长老商议的怎样?”心神莫名有些不宁的转着自己腕子上的银镯,低声喃喃了一句。要知道今日自己往后院这桩怎么也没越了哪个去,而当家的这一趟却是不同,本不该避开万事都得先告知的那个柴火鬼,可为了抢在那老家伙之前,才不得不直接赶往三长老处邀功。
正当袁妈妈一脸忧色的暗自琢磨时,另一头由自己今早吩咐去隔壁院子探听消息的小儿子回来了。
“怎么样,可是听到了什么有用的吗?”忙拉过儿子的臂膀开口就问起偏院的情形来。
连退了两步躲过老娘的双掌,忙不迭仰头灌下一大口茶水后,才苦笑着告诉道:“哪里有什么有用的,就见他们家的一个守门的小管事跑了趟齐草轩,旁的事是一桩都没瞧见。”
“这就够了。”眉眼都舒展了开来,嘴角也跟着不由弯了起来。没曾想隔壁那家居然与自己夫妻俩所料半分不差,看来也是着急想要获悉,东厢房那位眼下的病况怎样,好算计后面该如何行事嘛?可惜你们终究还是晚了整整有六年咯!
刚才好想着要如何给隔壁二房编排后续,他们居然自发送上门来了,这般倒是也省下了自己好些口舌功夫。如今就差当家的也能带了三长老那里的好消息回家了。
就在这位管事妈妈得意十分之际,府中的厨房偏院里玥娘在已在秦妈妈口中得知了。今日一早二门上的袁妈妈亲自往后院跑了一回,而且看她返回前院时的得意模样,便知准是其所图之事全都成了。
虽不知究竟图谋何事,不过两人一致肯定与昨日正院里所见那幕稀罕景象是关联甚密。而且那位袁妈妈家的小儿子居然也是一早鬼鬼祟祟,躲在大门对面的胡同里盯着隔壁二房家的门户,却是叫二人皆是连连摇头,猜不出其用意来。
至于那个跟随采办之人上街选新鲜食材的小丫鬟,倒是又给玥娘两人都带来确实有用的消息,原来这府里负责采买物件的人,的确很是不妥。眼见着那旁的管事秦妈妈就要发作,往内院请了老太太身旁的余妈妈来料理那人。
玥娘忙拦道:“秦妈妈,咱们如今的首要之事并非是,抓出府里的这些蠹虫来,而是看紧府中东家们的吃食这一关。”
见秦妈妈还有是满脸愤愤的样子后,便又特意压低了声音添了一句道:“如今咱们势单力薄,何况本也是空口无凭的,又有哪个能真相信这些。就是摆在府尹大人的公堂上也得有个物证、人证俱全不是,再则说了你倒是那人不过就办差的,若不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他哪里来的这般大胆,敢在上头动歪心思?”
原本正在气头上的这位,再听得诸大夫这一番言语后,才回过味来。确实是这么回事,之所以刚一听闻此事就火冒三丈,也都是因为那采办吃食材料这块,同自己所管辖的大厨房可谓是息息相关。要知道,但凡厨房中所用一切,无论是时鲜果蔬,还是柴米油盐,甚至于这院子的器具家伙可都归了管事妈妈手中的帐目中。
采办上的人短斤缺两、以次充好的不往大厨房拉就不管她的事,可一但这些物件被秦妈妈的人接手后,才察觉是与帐面上有出入那就不好说清道明了。指不定就会带累了一家子老小都跟着背了黑锅,直接被撵出府去还是好的,更有的人家即刻就会将此等贪墨的奴才绑了送交衙门去依刑律定罪。
所以,刚才听得小丫鬟来密报后,才怒气冲冲的要往老太太院子里告状去。要不是玥娘好言相劝,这会子定然已闹的全府皆知了,对于眼下大局未明之际,绝非好事一桩。
重新坐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