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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玉在傍-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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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母亲之命要统算庄上人口的皇甫啸,也是一脸认真的聆听着徐妈妈给底下的大小丫鬟、婆子们,开始安排明日起的各项事宜来。

第二日起,皇甫家山庄上又迎来的异常忙碌的一天。大管事已是得了肯定,寻好了壮劳力往几座山头上去,开挖大小鱼塘数个。而徐妈妈那头的声势,却是更为壮观。

听得是为了防火之事,却是得了佃户们的一致认同。原本对于火患一事,莫说是普通人家,就是高门大户们也是心惊不已。更加上,前些日子那离此不远的惨烈景象,还叫人记忆犹新。即便是不曾亲眼得见的,也在旁人的精心描述中,惊心胆颤的很,哪里还敢存有半点侥幸之心哦!

☆、第二百七十四章东南赴任

山庄内库房大院里,不到晌午时分已是坐满了前来听讲,教习如何防火患与遇险自救之法。

本就不是枯燥的讲解,还配合着几名小厮的演示,倒是让坐下的农户们,都瞧得真切。时辰过半后,又是让底下听讲的那些,也都想摸象样的亲身试了一二。

待总管此项的徐妈妈,看到足有三四成的样子,已是能基本掌握今日所教习之事后,便散了课让佃户们各自家去了。

“难怪三年前,我家婶子好说歹说,也要劝了咱们一道来这庄子上寻活计。单瞧着一年好过一年的小日子,我家婆婆就一阵得意,不 过确实与婶子当初来劝时,说得一个样。”

“可不就是。你们家还有亲戚劝了才搬来的,我们家回来却是上赶着回来的,如今看来实打实的半点不比传闻中差。”指向远处的芦苇荡,欢喜道:“早些年这片地界遭了大灾,能跑的都跑了,我们家就是那会儿出去的。”

听这中年妇人一提,也有那同样经历的不免应了一声道:“那会儿可真是没活路了,要不然,就算只有茅草棚子两三间,又有哪个肯舍得就这般丢了不要的?”

原本就都是佃户出身,谁家也不比他家强上三分,自是半斤八两相差无几。或许也就是因为京畿境内气候还算适中,比起那等贫瘠之乡逃难出来的要稍好些许罢了。

“再瞧瞧着一色的敞亮大瓦房,没来咱们这庄子之前谁家敢想,这辈子咱们也能住上一间的!”

一旁众人也是纷纷点头附和:“最先来的那几家。原来住的就是如今咱们庄子上,牲口草棚子上面的屋子。啧啧啧,就算是今儿已是改了草料库房,可单是瞧着结实耐冻的很。就知道咱们这东家老爷确实是个实心厚道的。”

“谁说不是哪!看看。才刚听说前头道旁那家客栈,叫场大火烧了个干净。这不东家老爷就特意编了章程,教习咱们大家伙防火、自救啥的,可不就是为了咱们想的。”

佃户们正一路走着,一边议论着,就瞧着那头道上扛着锄头,齐齐往这边过来。“瞧着不是咱们大管事,今早领了往后面山上去挖鱼塘的人吗?”叫那眼尖的一提,大家伙也是纷纷看向这边。

老远就听着那队中。领在头里的壮汉问向这边一句:“二叔,你们这可是听完救火的章程回家转了?”

“才刚散了回家哪,小六你们这是把桑园里的鱼塘挖好了。”

就见被唤作小六的青年汉子忙是应了一声道:“说是挖塘养鱼。其实到底还是咱们东家老爷担心天干物燥,要是哪日起了山火怕是了不得。所以修这鱼塘,多半却是为了能在山上多存些雨水,一但有个闪失,也好有个应对。”

得知这一消息,这边的人群中,不由又是一阵议论声起。

“那刚才徐妈妈提到要在,咱们佃户住地旁修水渠,指不定也是为了防火用的吧。”被这人略带犹豫的提及之后,四面的议论声也跟着越加热烈起来。

直到数天后。这教习之事全都结束后。由大管事临时组成的几个开挖水渠的队伍,便是由半围绕着庄子左右而建的佃户住地开始,整整齐齐修筑了前后,各一条宽约两尺的水渠来。

这下大家伙的设想得到了验证,更是感谢之情难以言表。就此便化作了前所未有的行动力。一时间。主动带着家伙什儿,赶着帮忙开挖库房大院外防火水渠的男女老幼们。却是猛得多出倍余来。还是不要东家一文工钱,只求能多出一份力,早日将其修缮完毕的,全庄子也好安心过个祥和年。

别看农妇们来的不少,却是一点不拖慢进度,毕竟这些可都是能下地干农活的熟手,对于开挖水渠一事哪里会陌生。纵是推不动移出多余土石杂物的气力,但是除了每日给自家男丁们送饭食之外,搭把手帮些力所能及的小忙,还是不在话下的。

而这边大山庄里,劳师动众四处修防火渠的事,也已是被好奇心起的庄外之人,看在眼中。原本这个时节就是农闲之际,更加上年关已近,此刻来往县城中置办年货的人家,也是络绎不绝。

在街头巷尾的这一消息,很快便传入了县衙内堂之中。

“老爷,你说那皇甫家的大庄子上,可是正赶着修防火渠,咱们家是不是好歹也备上几个大水缸才是要紧。”

说着又比了方向,接着告诉起来:“老爷可是不晓得,就是咱们家开在东三街上那家杂货铺的掌柜,也在三日前进了五十个大水缸来售卖。你猜怎么着?昨儿那掌柜的已是遣了人来禀过了,直接就叫城里的大酒楼搬回了小二十个去哪,另有零碎卖出的,也是不少。”

“哦!还真是都跟着搬了往家备着?”一听自家娘子的言语,这旁的知县不由一阵思量。倒是与之前师爷提点的那桩,如出一辙。再想到,自前次推委灭门惨案时,自己也曾与师爷二人,在暗中好一阵细查,这个皇甫家的大庄子却是不一般啊!

也难怪近日他们家满庄子的开挖防火渠,便会引得众人竞相湣В前氲愕览砣蕖5背趿饺似牟辉谝猓睦镌肴词窃酱蛱绞浅跃恍 �

这山庄已不单单是一个大字,就能一概而论的。撇开普通庄子能出产的农货而言,其中就设了酿酒作坊,他家的竹木作坊在这城中也很是有名,居然还有一家专营平价药材而得名的小药堂,更是引得数十里外的好些贫苦人家,前去求医。

听说了此他家那平价药堂开设后,方圆三十里内有产妇的人家中,只要有求倒是来者不拒。以至于近几年间,自己这管辖之内产妇因难产,而一失两命之事鲜有发生。

起初自己听闻这一项时,当即就被震在了当场。后来却是由自家妻子口中得知,竟然就在自家内衙中,也曾有往那家平价小药堂,慕名而去的丫鬟、婆子们。

按妻子的言语,若不是碍于老爷的面子,指不定她也得去好好瞧上一瞧,听说那家的妇科比起京城新起那程记来,却是不差半分!

期间种种听闻传言,更是令他好奇心起,今日再闻此桩,哪里又会不上心的。放下手中书稿,应了娘子开口所提之事,便去到了书房并将师爷唤至跟前商议了起来。

“师爷觉得如何,此法可是能效湣欢俊�

“大人高才啊!”轻点了一下面前的茶碗,又是笑着言道:“大人此法甚好。当日那桩悬案虽是推辞了往上,但毕竟案发所在,仍是被众人牢牢记在心上,若是咱们县中大肆宣扬谨防火患一事,便也可算得功绩一桩。”

说着,更是拱手上举提醒东翁一言:“想来当今圣上,此刻最为在意之事,便是安定民心。而大人此时行这等有利安稳民心之举,定是被途经此地御史,带了往京中圣上面前……。”后面的言语,已是无用他一介幕僚多提一二,想必大人也是自有定夺的。

余下之事,却是让满城的杂货铺掌柜,都乐得合不拢嘴!

这哪里是年关将至时的样子,任谁都预料不到这年底的最后一笔小财,却是应在这大小水缸之上!漫说是最初来订购的那些酒楼、食肆,多因厨房灶间防火患而来。

到了衙门中奉了知县老爷之命,一气在三、四个铺子里,同时订购了近百个大水缸。预将三个城门及其城墙四方之内,布满防火水缸之后,却是彻底将这一事件,提上了全城防患的要事。

就是当皇甫靖夫妻俩,得知县城内曾一度短缺水缸之事时,不由双双对视一眼,轻笑摇头。却丝毫不曾影响,百姓们对防火之事的懈怠,到底是连知县老爷都重看三分的大事,哪里容得自家坏了老爷心中的首要大事。

如此一来,人人重视,家家防患倒是在一整个年节中,都不曾出过一档子火患之事来。更令人叫绝的是,不但城中未出一桩,就是远近郊外,山林中也皆是如此。

这下却成了烨州知府大人的口头常挂之言,而朝廷对此也是褒奖了一番。这位原本还将留多一任的知县大人,也就此被提了一级,就等开春后,直上京城接任近郊的一座县城主官之位。

那可是正经的天子脚下,比起京畿之地来,更是升了一等。虽是品阶未变,但却是名正言顺归在了顺天府管辖之内。可见自己年前的那好一通忙活,所得回报还是颇为丰厚的。

而另一边,引发此桩的皇甫一家,却是热热闹闹的过完年节。只是因为要赶在春耕之前,接任那广坪同知一职,所以才过初七便已是整顿了行装,明日上路向东南启程了。

原本京城的老太君就曾提议,索性等玥娘生产完了,再由徐妈妈并侍卫们一路另送了往南。却是被玥娘写信安抚道:‘哪里就这般娇贵了;再则此去又是向南行,反倒更比京畿境内暖和多了;最后待出了京畿之境,便是一路行船赶路,却是惬意的很。’

☆、第二百七十五章途中所见上

再踏上那条重新可通行的便道,经过那出早已不见大火留下的痕迹,却是让一行人不免有些诧异。“还真是整理的够彻底的,莫说是宅子的残骸了,就连焦土都一并除了干净!”

顺着夫君所指,透过略微挑起的窗帘,玥娘也是瞧得真切。确实如相公口中所言一般,若不是本地之人,这一路经过定是丝毫不觉曾在此处,有偌大一片宅子存在过。惟有那更显诡异的小树林子,半点未改当初的模样,仍在原地佐证着那一日满门被害的惨烈景象!

车队中,就是几个赶车的把式,也都不约而同悄悄侧转头颅,不敢朝那片诡异的林子多望一眼。一路出了烨州范围倒是平静,直到过了京畿之境,再往南行时改坐了船只,才算是真正安稳了下来。

“好在这些年来,各地都对车马便道一事颇为上心,若是不然咱们这条路上,少不得就要受那颠簸之苦哦!”整理好柜中的最后一叠衣物,才接过自家孙女木香递来茶碗暖手时,不免感叹一句到。

听着祖母口中感叹,那旁的木香也是浅笑着摇头道:“之前来往南方,却是能直接入了京畿境内,再换了车马直去京城便好。但自从这东南出了海盗一事后,朝廷便定下了私船不得随意进入的条例,才使得京畿境内再无法行船了。”

“是啊,就连原本在京畿地界内的船家,也是叫苦不迭。旁人家虽是进不来,可他们也是不得出境。要是本就在京畿几个州府间贩运货物的。倒还好说,但那些……唉!”说起这档子无奈之事来,徐妈妈也是不禁摇起头来。

其中确实不乏,京畿山庄上的出产。也是因此受到波及之故。虽说每季运往京城之中的,也已占了十之二三,但大多货物还是要经由自家地界旁的便利河道。往各处而去的,才是最为常用的途径。眼下,朝廷出了这么条禁入令后,却是叫不少商户、行人,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另寻旁的法子勉强省下,由此而耽误的时日了。

说起这河道不得通行之事来。木香也是点头附和道:“虽是河道不得南北互通,颇为叫人头痛,但比起这桩来,孙女倒是更为担忧老爷此番的任职之地。”

“谁说不是。早有传闻说这东南的海盗,很是猖狂。就连朝廷出访海外的船只。都该窥视,何况是普通商家所有,更是肆无忌惮。如今虽是已被剿灭,但只一想起便会让人心神不宁的很,而且听得太太也曾言道,只怕咱们这回瞧见的,已不是往日那等的鱼米之乡咯!”

就在二楼船舱内祖孙俩,议论着此番往南的情景来,另一边船舱内皇甫靖夫妻俩。亦是未能安寝。

“眼看着堂叔父他,谏言开通的南北大运河已是初见成效了,却是因那肆意的海盗,又被无期限斩断了在中枢腹地,这最为要紧的一段水道上,真是可惜了!”

靠着夫君坐下来。这旁的玥娘也很是认同的,微微颔首:“确实可惜了这条才修好没年许的大运河。虽说在此断航之际,倒是可将原先不足之处,改善一二,但无疑失去了当年修建此项的初衷。”

“想必就是堂叔父,也是万万不曾料到,却是因为那东南海面上的不平静,才使得其前后耗时十余载的大运河,才刚开通不久便成无用的摆设。”

玥娘却是略有不同看法,缓缓言道:“摆设倒是还不止于,但失了最为重要的一大用途,却是不争之实而已。想来,再等上些时日待各地,皆恢复往日的安宁之后,再度开启这南北往来的枢纽要道,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说着话锋一转,却是不免心有余悸道:“若是那惨遭火患的客栈店主一家,真是被海盗余孽下得毒手,单是此桩就足以让朝廷下令断航一事。相公你不是曾在任职南方的官员们口中得知,其实这般的狠辣恶行,在当初海盗一度攻入陆上时,也不是鲜有之事?”

点了点头,不禁揽过妻子,叹了一句:“好在大多已是被剿灭了干净,如今东南境地无论是海面上,还是堤岸码头皆是层层把守严密的很。即便有那漏网之鱼,也是四处逃窜,暗中躲藏起来才对。而烨州所出的那件,终究是尚未定论。”

玥娘接着吐露一句,自己心中担忧之言:“若是明里来犯倒是不曾让人觉得恐慌,最是叫人胆战心惊的却是一直埋伏在暗处,时不时行出一两桩骇人听闻之事,才是最能惑乱民心,也最是难以防范。”

“不错,却是不敢松懈了警惕之心!”不由收紧了眉头,思量片刻后,心中已是有了作想。看来自己这番赴任向南,也是不能平静的。正如妻子所担忧的那般,毕竟先有那作乱海面的肆无忌惮;又敢在越过海岸上得陆面,行出许多恶事来的亡命之徒;更是与朝中交战过,不短的时日,已绝非是一般凶徒可比了!

第二日,船只行至了另一州境内,却见码头上已是排满了,手持刀剑的军士们。不用多问,一眼便知定是守备码头的驻军,奉命前来码头上巡察过往船只货物以及随行之人的。

待验明了皇甫靖所包租的船上底层各处后,那一小队兵士已是客客气气下得船去。就见此时已任府中二管事的管家小儿,却是一脸和气的悄悄塞了个荷包,给那个领头的军士,低声问了两句后,才缓步回到了主家舱内,回禀此桩。

“老爷,瞧这样子只怕近日内,定是有新发的大案才对。小人虽是问过两句,但那军士却口风紧的很,迂回不答重点,看来案情确实有些蹊跷。”

“能引得驻军严查各处进出要道,定非寻常案件。”转而看向妻子,无奈苦笑道:“原本打算待上岸修整一天,领了你往此地那座建于开国初年的庙宇看看,却是不能了。”

皇甫靖所提的那座寺庙,却是在整个大呈朝而言,也是鼎鼎大名,原本夫妻俩已是定下,刚好趁着船家补充新鲜时蔬之际,上得岸走动走动,哪里曾料竟然发生了如此严重之事。

却见玥娘不过,略略点头应了一声,才又提醒了那旁立定的二管事道:“怕徐妈妈担忧,即便探听到什么来,也莫要与她们提及过多才好,毕竟咱们也只是路过一日罢了,不必叫她们徒添烦忧才是。”

领命退出舱室,就听皇甫靖也是缓缓颔首道:“娘子所言不错,但惟有一点或许略有出入。”见玥娘不解望向过来,轻轻推开窗来,往下俯视一眼:“单是这般的阵仗,便不是小事。”

摇头苦笑一声:“这大管事家原先祖上几代,便是我外祖家的亲军侍卫,后又因我北上塞外之故,随了我父将在杀场多年。旁的不好说精通非常,但对于这军中诸事,却是绝不会有所偏差。想必刚才就是顾及娘子你,才没敢多言其它。”

转而回身重新挨近玥娘坐下,在其耳旁低语道:“定是出了天大祸事,才会如此兴师动众!”

“那,咱们该不会,因此而耽误多日吧?”

“应当不能,刚才以是得知我的身份,即便要留也定是不敢多耽误时日。毕竟我此行要赶着赴任,本处官衙之人此刻也定已知晓,想必再来询问一二,却是不可避免的。”

又是微微一笑道:“再则,码头上的这番阵仗,却是在我们到来之前,便已是在此驻守多时的。仅凭这点,咱们就与此无关,又哪里来的多留之说?”

听得此句,玥娘也不由摇头讪笑道:“瞧我这脑子,真是迟钝了不是。怎么就没能转不过弯来,可不就是这么个理。”正说着话,就听得外面徐妈妈来问起,刚才的情景,夫妻俩当下便住了口,捡了些不要紧的,与她略略讲了一遍。

得知是军士例行巡察过往船只后,徐妈妈才将信将疑的转回自己舱室里。而当第二日午间,上岸采买些日常回到船上的二管事,再次将打听来的,讲述与夫妻二人之时,却是让俩人都不由自主的联想起了烨州的那桩大案。

“什么?又是大火灭门!”

见自家老爷已是经不住一声低呼声起,就是想到自己方才在岸上初闻此桩时,亦是同等反应。定了定神,接着往下讲述道:“只怕这回的大火所伤之地,更是震动人心。老爷,太太,你们可知前日的那场大火,却是烧毁了那家的屋舍楼宇?”

略带彷徨之色,望向窗外幽幽吐出一句,更是令夫妻二人惊得双双震在当场的名字来:“就是那座开国初年始建古刹名寺,夕霞寺!”

好半响后,皇甫靖才最先开口,多问了一句:“可是与那烨州境内的客栈一般,也是寺毁人亡?”

“如出一辙!只不过,所幸此次有一老一少两个,常驻后山菜园中的和尚,因打理窖中储藏,才得以逃过此劫。”

☆、第二百七十六章途中所见下

防火直接将一整座庙宇烧毁,何况又是此等名声显赫的所在,怎不叫人惊心不已!那旁的玥娘此刻也渐渐回过神来,强压住心中惊骇直言道:“嚣张至此,又是对不设俗事的出家人下这等毒手,当可用‘丧心病狂’而论了!”

见太太开口,门旁的二管事也是颔首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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