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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待要再往回减两成,只听对面的丫鬟已是比了手势,言语一声道:“顾掌柜且稍停片刻,这事还得等丫鬟我回了咱们家太太才好。”也不等那人接话,转身已是往院门内疾步而去。
小丫鬟去的急,来的也是快,没两句同那一脸惊异的顾掌柜交待清楚后,才又让守门的婆子重新闭了角门,往内院去。却是独留下一脸茫然的婆子,若是刚才多瞧驾车离去的顾掌柜,定是也得跟着添上几分哑然来。
直到自家马车停在门前,那顾掌柜还有些愣神坐着,车把式也顾不得唤人来帮手卸货,拴妥了缰绳便直奔院子里,忙不迭将掌柜娘子给寻了来瞧。
“这是怎么了?”好歹推搡了两下,才把当家的给晃过魂,掌柜娘子已是迫不及待追问道。
却见利落跳下车来的顾掌柜,讪笑着摇头道:“难怪咱们这位县太爷是最懂给大家伙谋营生,可今儿我才晓得那位官家太太也不是一般的妇人。”
说着反倒是拉起自家的娘子。转了回屋细细说道起来:“你猜听得我要买些果品、干货添补酒楼的日常时,县太爷家的太太让那传话的丫鬟,怎么说道的?”
见娘子一脸疑惑的直摇头,那顾掌柜的才正色道:“竟然直接给了我份细录。上头一一罗列了送来的物件的品相、数目。那丫鬟直言便道。这些吃食都是自家亲戚送的,确实不好往外货卖他家。若是祥云要暂且借用些,倒是不碍,只等他们家却用时,补齐了数目便成。”
“哪。县太爷家太太的意思。不就是先给咱们家垫银子使?”那旁的掌柜娘子,已是惊得低呼出声。
听她这般一提,顾掌柜的也不觉一顿:“刚才我还没想到这一层上,到底还是娘子脑子更好使些。这般说来岂不是咱们家又占了县太爷家的光!这……这可怎么使得?”
反倒是掌柜娘子,笑着摇头拦道:“说是咱们家沾了光,也没错,可县太爷府上也不吃亏哟!这些可都耐不住放。与其搁坏了,倒不如先叫咱们家帮着估出去,待到日后再添补齐全,才是最妥当。”
“两全其美。”娘子最后又添了一句,却在顾掌柜的耳中来回转了好几圈,才使其缓缓附和着安心点了点头。
今年本就算是小丰之年,眼下虽说过往的客商皆赶在道面不得行车马之前,纷纷整顿了行装回转家中而去。却有不少外乡人,赶到郦县的亲戚家过年节。
而这些人的亲戚中,最多的便是那些早年间,逃难来到此地的农户们。往年都是农户们踩着冻结实的泥地,走去乡间探访自家的族亲家人,哪里曾想如今却是反倒引得四方亲戚,上赶着要往这郦县来过年节的!
说来,近两年间郦县各处的变化,在本县人眼中已是颇多,更何况是这些外乡来的。虽比不上主街面上一色的青石铺道,可全县城中几乎翻修过六、七成的街巷,却是有别于他处。
再瞧临街商铺内各色的货品,不说多齐全,可也是一切日常应有尽备。但每遇巡街面的衙差,却是脸上全无半点躲避之色,反倒犹如乡邻一般,时不时招呼两句家常。
起初亲历过此等诡异情形的外乡人,无不惊异连连,随后在同来城内走动的本地亲戚解惑后,才犹豫着抬眼再瞧。直到年节后,回到乡间,每每与人说道起这等事来,还不禁有些羡慕那年逃难而出的那几户亲戚们。
比起这些,还只是在山下继续耕作的农户们来,那连着两年往荒山上迁移而去的林户们而言,更是小丰之年。不单是家禽这一项,逐步稳定下来;原先留存下的少许果木,也给村子里各家的进项稍稍添上了一笔;而最叫大家伙念叨的稀有山珍那桩,更是可想而知。
“说来,原先也只是听得县太爷劝,帮上山下那些孤儿寡母们一把而已。哪里想到这事,反倒让咱们多卖出这许多鸡只去。”便收拢了桌上的账目,便是笑着同自家的二弟提及这桩来。
刘二叔也笑着直点头:“好在大哥你想得周全,将隔壁那座小山头租借了下来。如今只等开春后,领上几个村里的后生,将那家畜棚子搭建好,就能立马养上头一茬了。”
“要说还是知县太太告诉咱们的法子好啊!原本往日一到产蛋时节,哪家不得出一两个劳力,满林子里低头捡拾鸡蛋。如今又免了这项,只寻了半人高的树杈,用个竹篮稳稳架妥了,等着母鸡自己飞了上去产蛋,确实便利多咯!”
“到底也是散养在林间的才能这般能耐。不然哪里见过在院里圈着母鸡,往那么高的树杈上产蛋的,都快赶上野鸡了。”那旁的刘二叔放下手中的酒碗,已是笑着直摇头。
正端了热腾腾一满盆蒸菜进屋来的,老村长家的忙不迭摆好了桌面,就应了一句道:“多亏县太爷家的太太给说的好法子,现如今哪家也都没再漏捡鸡蛋。别看眼下这鸡蛋在咱们县里,也是越发的便宜了,到底也不是普通人家常能吃得起。”
“就是这个理。如今就连王家老五家的老婆子一个,就能把家里这一项给忙完了,省时省力的紧。那日在道上还同我家的,说道起这事来哪,一个劲的直道这法子好使的很!”
听着自家二叔附和道,老村长家的也不由添了一句来:“县太爷家的太太说了,只要等来年咱们自己栽下的果树,也都能结出果子来了。到那时,使码头运也好,走便道出县也成,最要紧就是再不用怕卖不上价咯!”
提及这果子来,刘二叔更是忙不迭应道:“如今倒是不用,咱们自己忙活了,车马便道旁的集市,指不定就能在来年秋收前建成。听我家小五那次去瞧,回来后说起了个大概,我就估摸着,县太爷那会儿让咱们下山帮着打粮食,就是好叫工匠们安心多赶一段时日,才能尽快把集市完工。”
这旁的兄嫂也是应声,连连点头。一顿饭吃完,也已将来年开春时节的诸多安排,齐齐排定妥当。比起山道最末端的李家村而言,他们已算是驾轻就熟了。
李家山上,此刻却是热闹非常,自腊月起大家伙便开始准备过节之事。单是年内带给各家的进项,已是让众人欣喜不已,而后又接连传来续订明年的好消息,更是叫全村老少,都不禁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先还有几户,对县衙当初所告知的颇为不确定。可这一年实实在在的忙碌下来,确实比起县太爷口中所言的那些,还要强上些许,又怎叫人不满心欢喜的。
看着屋里火炕上,给孩子们新裁的夹袄;再瞧瞧横梁下,被挂得满满当当的各色吃食;又想起了自己才摆放整齐的两块银锭子,哪里还有旁的话好说。
全都是因为当初跟着上山来,才换来了如今一家子的好日子。只一想到,再不出半年就能把已是欠了五、六载的赋税还清,心里就忍不住一阵激动。
“要不是县太爷让大家伙,再缓上两年,分作每季还上一笔。漫说是银锭子了,只怕家里早就断了粮米才对。”手掌不时抚过,炕上才叠好的新衣裳,李村长家的已是喜极而泣起来。
一旁的儿媳,忙是递过帕子劝道:“婆婆,如今咱们一家子都在山上了,才是顶要紧。这才头一年下来,就已是不用每日挖野菜熬粥饱肚子了,往后也能一年好上一层。开了春不是还要修祠堂,更是能多多保佑咱们李家村的。”
“对,对,还有祖先保佑哪!”李村长家的忙是抹干净了泪痕,又与媳妇做会子针线,说道起家常来。
但比起山上人家而言,这一年最是乐得合不拢嘴的,就属在‘大粮仓’耕作的本地农户们了。旁人家今年还算是小丰年,而他们却是实足的大丰之年。
不但是粮米满仓,可要紧的是由于商贾往来颇甚,这收粮的价格自然便高出往年不少。由此而得的结果,便是不言而喻的。自己地理粮食卖上了价,各地的货品又比往年便宜,两项相加却是让郦县百姓的日子,无意间好上了几分。
听说等明年,再把市集一建,又能为郦县引来许多商户。期间更是能多添几处客栈、几家饭食铺子,便是明摆着的,所以县城中有些财力的人家,也都没闲着。
更有甚者,年节里就已是来回往那集市所在,偷偷去瞧了好几回。就等着节后头一家,便往衙门里问清此事,也好抢在前头定下一家合适的铺面
☆、第二百三十八章往京城
原本有此置产心思的人家确实不多,谁知过了一个年节后,便突然冒出了不下十余家。待到春耕时分起,已将预留下来的铺位也都全有了去处,喜得专司此桩的主簿大人更是,整天扬着一张和善面容,遇谁都先笑着颔首。
就连知县大人与牛县丞,也俱是一脸的欣慰之色。节前三位商议来年诸事时,也曾想过年节里百姓们,走访亲朋之际定会说道起,郦县车马便道旁的新修集市来。
但却是万万不曾料到,这口口相传之下,竟有如此之能。好似一夜间大家伙都认定,这处紧靠便道旁,又与建在两县之间的码头,往来便利的集市所在,定是不容错过的聚财之地。即便是自家不懂商贾之事的,也先抢下一间来租与旁人,好歹也是一份不错的进项。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看到因为有了码头与便道之利,才逐渐兴旺起来的郦县,引得邻近已有不下两、三个县城的主官们,不免也是蠢蠢欲动起来。
只是碍于这郦县,明着有路转运司那位副使依仗着,所以不曾有那敢挑事之人,只能暗中依葫芦画瓢,偷偷学上一二罢了。
这般一来,不单是蓟阳境内有效湣撸褪瞧凉戎菀惨延辛礁霰攘诤拥赖南爻牵中拗鹆诵侣胪贰H词俏抟饧浒蚜街菽冢簧倏晒┬写乃篮影叮肫肜昧似鹄础�
其中因此得利之人,已是不言而喻了。而上至那位路转运司的严副使,下到各地的船工、商贾们。对于此事皆是乐见其成的。就是各地的官员们,也在初见成效后,更是感慨不已。
原先只是想着,不能叫一个出了名的贫困之地比下去。可如今看来却是收获颇多。不但是出行便利。商铺中的货物也因此充足过以往许多,而物价更是平抑不少。百姓们的日子好过了,自己的官声也随之日益提升,于那些官员们却是意外之喜。
深知自己境内无有河道之利,但由年前便试着效湣亍T诨纳缴仙⒀γ绲暮酌R菜闶堑昧烁鱿然Q巯乱惨延卸倮椿В栽钙松较屡└兀崛ド缴现彩餮Φ娜思摇K渌档降撞蝗幺赜凶ㄈ丝垂艘欢匆菜愕媚芄幻闱抗睢�
比起以往能将郦县远远抛在后头不同。如今就算靠着荒山一事,稍稍挽回些声望,却已是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四方崛起,而他管辖之下的鹤鸣即便是奋力追赶。也是一路的望尘莫及。
前日,再度接到身处京畿之地的庶长子书信,才算是慢慢吐出了一口长叹。眼下也惟有将众人关注的所在,移向今内的大比才是最好的应对之法。
早间已在门子口中得了消息,原来那个庶出的还不死心。竟然趁着各地都在兴建码头之际,又来信说动父亲,却叫人又如何能安心眼下之事。
贡家嫡子虽无从知晓信中所言,但是他还另有他法。当初姑丈曾给自己指过一条明路,就是捐官之事。虽说现下还未能在荒山一事上颇多收获,可到底也已算是初见成效,好歹弃田上山的农户们,全都能顺利过活。
姑丈可是再三告诫,莫要再往郦县挑事,可自己这头的凑银大事却是尚需甚远,又该如何是好?师爷倒是提及,最好还是借助姑丈之手,索性问过那郦县主官,那两座荒山上的村民们是如何利用殆尽,却被父亲一口回绝。
每每想及此处,贡尚黎便不由暗自叹惜,父亲往日的气势早已不在了。何况又是屡次被那郦县高过一头,更是再无可能亲自去问。而自己的身份,更是不尴尬的很,偷偷探听也是不敢再暗中进行了。
眼下惟有借着那些,尚估计姑丈官威的往来商户们,多留鹤鸣一段时日才好。至于其它,只等那个早早上京而去的,庶出之人落榜之后,才趁机行事就是了。
毕竟父亲等不得庶长子得中,便会将所有希望再度投入自己,这个嫡出的身上。到时候,莫说是捐官所需的银两了,只怕就是连同整个家宅都交到自己手中,也是必然之选。
这边厢贡知县家中的嫡子,正与其师爷一起商议着,如何凑银捐官一事。而那边厢,尚在京畿之地苦读等待赴试的庶出长子,也与继室二人,早做足了万全之备。
“当日,我们早早离了鹤鸣往京畿之地,想必定是把正房母子几个乐得不轻。可谁又料想到,偷学人家郦县的荒山改善之法,却是一知半解,难成大事!”搁下手中之笔,不禁有些好笑道。
那旁正沏了茶,递给相公的季氏不由一愣:“怎么那荒山之事没见成效?我家爹爹信中也是时常都要提及些许,那为何郦县却是收效颇丰的样子?”
接过手来,浅尝了一口,缓缓摆手与继室解惑道:“所以才说那自以为是的正房嫡子,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虽说这郦县?p》主官,当初打上了荒山的心思,也是实在迫于无法,毕竟他郦县境内耕地所剩无几,但也是信口开河,胡乱行事便能成事的。?p》
顿了片刻,指向外院的方向提示道:“你瞧租院子与我们安置下来的屋主一家如何?即便没有农田可耕,却也能衣食无忧,不但如此我猜他家每年各处的进项,定是不少。”
“啊!相公你又如何知道这些事?”
微微一笑:“我们所租的小院,只是他家外借与人的其中之一,单是这项便能有小二十两的样子。再加之,车马租用之利;帮着浆洗衣物;厨房那头又是一桩。余下或许还有,你我不得而知的进项,也定不下两、三件。”
听着相公细数若干,那旁的季氏已是有些目瞪口呆起来,愣愣吐出一句:“原来并不是商贾之家,也可不用耕作便可养家的。”
“所以,我来时路上才同你讲,我父亲是万万不能比过这郦县去的。原因无它,就是因为我家父亲本就是,整日只晓在衙内坐等人来报听一切,却是难得往自己管辖之地,四处寻访聆听民声,这已是输了一成。”
“再来就是,如今县衙里两位辅官,更是那等只求安然度日的昏庸之辈。虽不会坏事,却是万事但求安稳,不曾放过半点心思在政务之上,就又是一大败笔。最要命的,还有正房那个专爱狐假虎威的嫡子,即便说其是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者,也毫不为过!呵呵呵!”已是不由自主讪笑了起来。
听得季氏也不觉跟着附和了一句道:“所以相公,才让我家爹爹一早便与你寻个去处的?”
“不错。正是因此,咱们才要早做打算,今年大比已是我第四次往京城了。虽说即便不中还有三年后,但是若要就此再回鹤鸣,却是下下之选。一来,回去必定被正房讥笑;二来,却是鹤鸣再想冒头却是犹如登天,若是无有希望可言,我又何必如同他们一般泥足深陷,陪着跌落谷底?”
端起茶碗来,饮下小半,才长长吁了口气轻笑道:“反倒不如,寻个势头正旺的好东翁,做上一任幕僚才是好去处,指不定还有机会另觅他法,等下次再赴试便好。”
听着相公似乎早已打算清楚,季氏也不免松了口气。想当初离开鹤鸣之时,双亲就有提点,即便此次不中也无碍。毕竟眼下这位的姑丈可是官运正亨,只怕就凭这侄儿的举人功名,便有不少好去处可选上一选的。如今看来相公,心里也确实清楚的很,自己当然也就愈发的安下心来。
京畿之地原就离京不过一日路程,赴考之期要还有些日子,倒是不用着急。而此刻,别处要赶往京城赴考而来的各地学子,却大多已在路途之上了。
其中,就有皇甫靖的两位师爷。早在年节之时,皇甫靖便无意间同娘子说起,来年大比之事,听到此桩玥娘却是与他同样作想。历来读书人,就没有不愿意走仕途之路的,与其留着两个此念未消的幕僚在左右,倒不如叫他们安心赴考的好。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这两人虽是诚心愿意为皇甫靖作幕,但对于仕途一事却是更为看重。几次反复酝酿,该如何向东翁提请赴考一事,却是万万未曾料想到,知县大人竟然主动提出要送两人往京城赴试而去。
当在大人书房中被告知此事时,两人皆是一脸的哑然之色显露无遗,其中虽有惊喜,可还是感激之情尤甚。想到当初自己屡次未得中,却是半带犹豫才随了大人往郦县来,再联想到方才的诚恳之言,厉师爷已是哽咽难言。
另一旁的牛师爷,更是激动非常,当即便已是朝着知县大人深深拜下。口中惟有吐出‘大人’二字,便再难往下言语半句,千言万语已是再难表达此刻感激之情。直到两人并肩步出了县衙,转回各自家中后,才不免避过旁人悄悄抹了把男儿泪。
☆、第二百三十九章赴考去
晚间牛县丞父子三个,围坐下来更是感叹不已。要知道当初牛云盛能做钱谷师爷,也是知县大人多半看在牛家的境况不堪,才好心提携一二的。
却哪里想到今年大比,大人却是一直将两师爷的赴考之事放在心上。不但是力劝两人前往,而且还另给了他们在京城安排了住处,更是令二人感慨非常。
“大人能想着我们赴考之事已是难得,何况还事先又给寻妥了住处,实在让我等何以报!”一句肺腑之言,牛县丞鼻头已有些发酸。
对面的牛师爷更是不用提,刚才避过旁人,偷偷拭泪之事此刻想来也不为过。就连一直木讷寡言的牛家大儿也附和一句道:“二弟你只管安心赴考。哥哥我旁的事有所不及,但知县大人名下的林地,一定加倍侍弄妥当就是了。”
“不错,不错。”听着大儿这番朴实之言,牛县丞忙不迭连连首肯道:“如今你且安心赴考去。这县衙里自有老夫同张主簿帮着大人料理稳妥,而山上又得你兄长多加看顾好,也是眼下咱们家唯一能回报大人知遇之恩的。”
同样的父子交谈在刑名师爷,厉家也在同时上演。只不过此番却是父亲叮嘱再三,大儿频频应声颔首,倒是显得异常的慎重。待到那头为丈夫收拾好行囊的厉家娘子,缓步进得屋里后,厉师爷才结束了临行前的叮咛,让儿子回屋去了。
“相公且安心赴考,家里一切不用惦念。如今就是女儿也时常帮着我做些日常。再加之小儿有他哥哥领着,每日在县衙学堂里识字读书,也都是懂事的很。”
见自家相公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