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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纱-第1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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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负责监视官员,和朝廷大臣关系不大,也就没什么人去注意。

张盈扶着他靠到枕头上躺下,张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劳心比劳力还要累人啊。

她靠近张问,低声说道:“相公,王体乾和英国公张维贤在初九日和十一日曾两次秘密联络,恐怕余姑娘说的那个事儿并非空穴来风,咱们可不能不防着点……眼下福王叛军已经到了真定府,为防内应献门,是不是要除掉王体乾和张维贤?”

“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张问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皱眉道,“王体乾一个太监和公侯有什么好联络的,他们的嫌疑确实不小。但是,就算王体乾想背叛我,现在也不能动手。”

张盈疑惑道:“福王很快就会兵临京师城下,此时不动手就来不及了。”

“我有一个很大的计划。”张问正色说道,“为了防止朝廷两线作战,越打越弱,决战就在京师!”

这时屋顶上突然想起了“嗒嗒”的声音,天上开始下雨了。在雨点中,凉风从窗户上灌进来,让张问身上一冷,他又说道:“京师是诱饵,要让福王产生情况对他们非常有利的错觉,让福王来到京师,与西大营决战!所以,王体乾不能动,西大营也不能暴露……这段时间你们要派人密切关注福王集团的动向,同时尽量清除福王那边的探子。”

张盈沉吟道:“如果叛军也到了京师,京师岂不就处在被南北夹击的形势下么?”

灯架上的蜡烛在风中摇曳,以至于屋子里的光线忽明忽暗……其实,张问的心里也如这摇曳的灯火,有些左右不定。福王集团如果兵临京师,那么京师周围三方总兵力将达到四十多万,而敌兵就有三十余万人!

四十多万军队,不是号称,此时整个东方最精锐的部队将汇集在这里,京师,展开生死大战,这场生死大战的影响起码会辐射五百年。

张问的眼睛深邃而沉重,任何一个有一点历史责任感的政客,都能意识到这个事件的严重性。张问最挂心的已经不是他个人的生死、他的女人、他的利益,而是亿万同族的生死、百世千秋的命运……

人都有自私的一面,会把自己的利益看得十分重要,但是当面对这种场景的时候,个人得失真的不那么重要了……因为人的心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当你害死了一个人,可能会对他的家人产生内疚,那种良心谴责可以想象;而当你要影响几亿人命运的时候、要影响起码几十代人命运的时候,那种感受就难以想象了。

在沉重的压力下,张问甚至喃喃地说道:“你说,难道学会放手真的是智慧?”

“相公,你说什么?”张盈吃惊地说道。她的学识有限,看得没有张问远,所以感受不到张问那种重压。

实际上张问比同时代的所有人都看得远,他通过那本《大明日记》窥视了天道;但他却不是穿越者,他生活在这个时代,这个时代有他的亲人、朋友,有养育了他的长辈的灵魂,于是更能对人们的命运感同身受。

张问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心理防线几乎都要崩溃了。很明显,如果真要决战,胜算很低,而且造成的后果非常严重。

建虏各部十几万联军,战斗力不可轻视;还有福王叛军十几万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因为张问手里的兵力有限,战备物资也快耗空了。

放弃?让福王掌握政权,集中国力抵御建虏?这样的话张问可以率领西大营撤到南方,万一不行还能撤到琉球,安稳地过下半辈子……当然,同样会死很多人,张问的同党、没法逃走的都要死,不过权力斗争从来都会死人,见惯了就视作自然了。

张问在房间里不安地踱着步子,他看见书案上的横架上搁着一柄铁剑,便走过去拔了出来,在烛光下观察着乌黑的剑身。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张问低低地吟唱着。

张盈说道:“据说,这把剑是用天外飞石铸造而成的,所以乌黑无光。”

“天外飞石……”张问怔怔地说道,“听钦天监的官员说,每年都有千万块天外飞石飞向地面,但是它们在空中就把自己烧尽了,能够到达地面的实在是凤毛麟角……”

张问心道:也许胜利也像飞石,需要牺牲、需要烈火的洗礼。

……

十月十四日,福王主力挺进到保定府,保定府距离京师两百余地,是拱卫京师南大门的重镇,素有“京畿重地”之称,所以这里的官员都是张问一党的拥护者,站位十分明确。

保定府上下拒绝投降,于是福王大军开始攻城。

福王朱常洵任命文官钱文正为提督,全权指挥军队,因为朱常洵对打仗不怎么精通。有英宗皇帝御驾亲征的惨重失败为鉴,现在的皇族基本不会去带兵(除了正德)。钱文正也是朱常洵信得过的人,钱家算是福王左右一班人中的老臣了,在郑贵妃争夺太子位的国本之争时期,钱文正的父亲就已参与其中。

前边在打仗,福王并不过去,而把行辕设在战场后面,坐等捷报。

王德胜等文官为了讨好朱常洵,怕他在军旅中感到倦怠,便四处寻找美女进献……因为福王平时最喜欢的事就是喝酒玩女人,如今走到乡里,身边的人不设法弄点野味让福王尝尝鲜,实在就是不会体恤王爷啊。

况且现在福王的心情很好,很明显京师有机可乘,胜利在望。至于保定府的战事,没什么好担忧的,一个府衙能有多少兵马,不投降直接灭掉便是。

王德胜却不料找了半天没找到,现在京师范围内战争连绵,百姓逃亡严重,实在不好寻找原滋原味的美女。可以想象,兵荒马乱的时候,哪家百姓愿意让自己的闺女出来抛头露面?

最后王德胜多方打探,终于得知附近有个地主家的闺女长得不错,便带着侍卫过去“讨要”了别人的闺女,送往福王的大帐。

那地主可急了,带着一家子跑到福王行辕前面痛苦,苦苦哀求放人。行辕有军队护卫,他们自然进不去,只好大声哭诉。

这时皦生光听到了外面有动静,便走出来询问。

地主说道:“草民家闺女被人抢到里面了……”他指着营门上插着的福王的旗帜,哭道,“王爷的兵马是大明贵胄,是咱们老百姓的天,可不能这样不讲理啊!”

皦生光听罢怒道:“真是里面的人抢了你们家?”

“草民纵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无事生非啊。要不是草民家的亲闺女被人抢走,草民一家子岂敢到王爷的营前闹事?请大人为草民做主!”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五九 杏花

被福王的党羽王德胜等人抓去的女孩姓许,大名叫许若杏,因为她们家的后院里种着许多杏树,一到春天,便飞花满天十分漂亮,她爹就给他取了名字叫若杏,希望她长大后像杏花一般漂亮,所谓心想事成,许若杏年方二八时果真人如其名。许家有个美丽的女儿,闻名众里,但名声也害了她……

许若杏最喜欢在春天的时候在窗前看着满天的杏花轻吟唐诗宋词,明朝地主家的女子,多半会文墨诗词。她最喜欢的“杏花天”词牌,因为词里有她的名字。

“浅春庭院东风晓,细雨打鸳鸯寒悄。花尖望见秋千了,无路踏青斗草。人别后碧云信杳,对好景愁多欢少。等他燕子传音耗,红杏开还未到……”

美好而带着淡淡的忧伤……她渴望美丽的爱情,在杏花满天的时候,把自己的纯洁给予她最心爱的人,幸福而美丽。

但是,她那简单的梦想因为这次厄运破碎了。

痛苦、羞愤、绝望,似她如在地狱。被强权强?暴的处女,她的世界顿时一片灰暗,再没有鲜花、没有阳光。

她满脸泪痕,犹如痴呆,呆呆地看着那嫣红的血迹……也许,只有死,才能让自己解脱吧?

福王满意地对旁边的太监说道:“王德胜很会办事,找的这个女人不错,本王要重重奖赏他。”

福王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各种各样的都尝过了,最后让他迷恋的,还是这样的处女……他喜欢看她们真挚的挣扎,她们的痛苦和屈服,能让他感受到权力的好处,能让有一种优越感和满足感。

想把别人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有这个权力。

太监见许若杏犹如死人一般一动不动,毫不知规矩,忍不住说道:“许姑娘,你知道这位贵人是谁吗?不怕说出来吓你,他就是咱们的福王,过几天就是大明朝的天子!王爷看上了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们许家祖坟上冒青烟了……”

许若杏依然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紧紧抱着被子,浑身在颤?抖,她就像一朵娇嫩的鲜花,暴露在风沙之中。她不想反驳、不想辩解,她的心里除了恨,再没有别的。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的皦生光的咆哮,还有侍卫的说话声:“皦先生,您不能见王爷,王爷不方便见您,少安毋躁、少安毋躁……”

“王爷!”皦生光大喊道,“王爷切勿受奸臣蛊惑!快放了那女子。”

朱常洵眉头一皱,从幔维中走了出来,走到大帐门口。皦生光见到朱常洵,急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说道:“王爷,绝不可趁一时之快伤害百姓,人心啊!只有善待黎民才能得到人心,先古圣贤无一不主张善待百姓……况且臣听说王德胜抢得还是这里的地主!王爷,咱们所到之处,缙绅争相迎接,是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相信王爷能为他们作主……”

皦生光恨恨道:“臣请王爷将王德胜处死,以平民愤。”

“皦生光!”朱常洵怒了,他抬起手臂,指着皦生光冷冷道,“你是越来越放肆了。”

皦生光咬着牙说道:“王爷如果认为老臣有负于王爷,请赐老臣一死!谁是忠臣,谁是奸臣,王爷明断!”

朱常洵冷静下来,怔了怔,亲自上前扶起皦生光,“好了,不过就是一个平头老百姓家的女人,何苦皦先生亲自劳驾来帮她说话?”

毕竟皦生光是他很重要的谋士,朱常洵还是弄得清楚的。

皦生光道:“王爷对老臣的知遇之恩,老臣纵是万死也不能报之于万一,老臣不是在为一个百姓说话,老臣是担忧王爷的霸业啊!”

朱常洵好言道:“你和王德胜不合,本王是知道的。你既然心里有本王,就要顾全大局,搞好和同僚的关系,方能一起为本王做事啊,难道本王只靠皦先生一个人,就能取得天下,啊?”

朱常洵知道皦生光要正直干练一些,他需要皦生光,所以强制压住怒气,好言宽慰;但是朱常洵也需要王德胜这样善解圣意的人,不然活得多么无趣。

皦生光叹了一口气,也不愿再多说,又说道:“王爷,老夫过来其实并不是为了这么一件事,还有更重要的大事。”

“何事?”

皦生光左右看了看,朱常洵忙他迎进大帐。

朱常洵以礼贤下士的姿态说道:“皦先生请坐下慢慢说。”

皦生光道:“西大营南下之时,老夫就派了人监视其行踪。他们是十月初四日从苏州出发的,到扬州后,丢弃了盔甲辎重和车营,加速北进,通过徐州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老夫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加派了人手寻找西大营的位置。”

“他们现在在何处?”朱常洵问道。

皦生光皱眉道:“还没找到,更奇怪的是,老夫派出的人手,多数也一去不返、音信全无。老夫有个预感,西大营可能已经到达京师范围了!”

“哈哈……”福王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不是说了,他们是十月初四才离开扬州吗?今天才十四日,才几天时间啊?哈哈……皦先生开玩笑了,您还真以为那西大营是天兵天将,会飞呢?”

皦生光正色道:“西大营从苏州到扬州只用了一天,行程两百多里!如果他们保持这样的行军速度,十天就能到达京师!王爷,咱们不得不防着点啊。”

“来人,把王德胜叫来!”朱常洵喊了一声。

过了一会,王德胜便走躬身走进了大帐,他看见皦生光也在这里,心里顿时像吃了一只苍蝇一般不爽,不料皦生光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奸臣。”

王德胜顿时涨红了脸,指着皦生光的鼻子,“你……王爷在这里,老夫不和你一般计较!”

“叛徒。”皦生光又冷冷地说了两个字。

“皦生光!你休得太过分了!”王德胜扬了扬手臂,作势要打的模样。

皦生光坐着面不改色,又说道:“杂?种。”

王德胜恼怒得忍无可忍,大骂道:“我?操?你?娘!”便扬着老拳冲了上去,哪里还有半点进士饱儒的模样。他一拳揍过去,皦生光早有所备,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同时一掌朝他的脸打过去。

“啪!”王德胜的老脸上挨了一掌,顿时红肿起来,他对这种“打脸党”愤怒不已,大叫一声,一拳揍到了皦生光的脸上,皦生光的帽子顿时被打落在地。

皦生光也大怒,扯掉了王德胜的帽子,去抓他的发髻,两人顿时扭打成一团。

“够了!”福王见两人越来越不像话,已经坐不住了,大吼了一声。可两个老头根本不管福王,继续扭打。福王只得回顾左右道:“还不快给我拉开!”

两人被拉开后,还在直蹦达,朱常洵指着这两个衣冠凌乱的老头怒道:“看看你们像什么样子,啊?你们是存心藐视本王!”

王德胜红肿着脸委屈道:“王爷,您也听见了,是这个老匹夫恶意挑衅,王爷可要给老臣作主啊。”

朱常洵揉了揉太阳穴,头疼道:“今天饶了你们,再有下次,本王绝不轻饶,定要治你们罪!王德胜,本王问你,你不是在京师界内派了眼线么?发现西大营的踪迹没有?”

王德胜摇摇头疑惑道:“西大营还不知道十万八千里外,怎么可能在京师发现他们?”

皦生光听罢不屑地道:“庸才。”

朱常洵也受不了皦生光了,怒道:“皦生光,你就不能不这样阴阳怪气地说话?”

第六折 肯羡春华在汉宫

段六十 部署

皦生光认为西大营主力不知去向,对他们是一个极大的隐患,他力主采用稳靠的方略,退出京师,缓图大计;但是,以王德胜为首的谋士团则认为此时是夺取京师的天赐良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福王朱常洵也有些犹豫,其实他更偏向于积极进取拿下京师。毕竟此时的机会实在太好了,朝廷主力全部被牵制在京师东、北两面,苦苦支撑着建虏的攻击,后面空虚得犹如敞开大门欢迎你,更离谱的是里面还有内应,可以直接打开城门。

……犹如一个袒|胸|露|乳的美女,在前面引诱一个刚刚从和尚庙还俗的和尚。福王能不心动吗?皇位啊,就在前面。

十月十四日,福王大军攻击了一整天保定府,意图打开京师南大门最后的屏障。奇怪的是十几万人马攻击一个守军不足一万的府城,竟然没有拿下。

十五日早晨,福王亲自带着卫队到前线去视察军情。他对提督钱文正十分不满,这么人打一个府城,居然不能直接拿下。

天刚蒙蒙亮,城池南面的空地上已是热闹非凡,十几万人马排列在这里,犹如大海一般。号角声在呜呜荡漾,战马在曙光中奔腾,旌旗在风中飞舞,沙场秋点兵。

而保定城那边,明军并没有困守在城墙里面,而是排列在城门外,背城而战。官军兵力不足,他们的阵营在福王大军面前,犹如一只小鸡面对着一只鸵鸟。

城墙上只有少量官兵在操纵防炮,其他的都是平民,他们手里拿的是砖块、柴刀、削尖的竹竿……

保定知府赵富荣立马于城外,下令道:“将领临阵后退,人人可诛之;前队后退,后队斩前队!”赵富荣说完下令关闭城门。

日出时分,福王军前锋发动了进攻,鼓声和号角声交响,密密麻麻的人马如洪水一般弥漫过来。不多一会,城头上的火炮轰鸣起来了,而对面的敌军犹如蚁群一般冲了上来。两军接敌,开始了惨烈的厮杀,守军力战不退,虽然伤亡惨重,却同样给敌军造成了有力的打击,城外尸横遍地。

福王军没能攻破守军的阵营,他们虽然兵多,但是同样无法承受在一次攻击中承受太大的伤亡,在残酷的肉搏战中,军队死亡率太高很容易崩溃。

福王军的前锋营撤了回去,第一轮攻击结束,已经耗去了两个时辰,时间接近中午了。只见地面上七零八落地留下了一地的尸体,残旗在空旷的大地上分外凄凉。

如果这样消耗下去,保定府迟早会被攻破。但是福王亲眼看到了战场的状况,他已经等不及了:这么耗下去,攻破保定府还得多久啊?耗来耗去,恐怕把朝廷的西大营援军都等来了。

王德胜建议道:“保定府和咱们死磕,想拖延时间。我大军不如绕开府城,直接向京师推进。”

福王轻轻地点了点头,保定府也没多少人马,绕过去也没什么危险。但是皦生光地坚决反对:“冒然绕过重镇,万一不能直接攻进京师,而西大营又到了,咱们退路都没有!”

福王沉吟道:“咱们从开封府马不停蹄才刚到京师,而西大营是从两千多里之遥的苏州北上,不可能这么快就到了……京师对咱们来说几乎不设防,它就在两百里外,咱们赶紧过去,最多三天就能拿下。”

“王爷三思!”皦生光痛心疾首道,“此时京师看似如履平地,实质上危机四伏,风险极大!撤往南方,趁势夺占长江下游,此既定方略,必胜之道,为何弃而不用?”

朱常洵皱眉心道:又是既定方略。这几天皦生光都念了无数百遍“既定方略”,就像有一只苍蝇在朱常洵的耳朵旁边嗡嗡乱叫,听了这么多遍不烦都得烦。

这个老古董,极其保守,不知变通!

朱常洵非常不耐烦地说道:“吾意已决,不必多言。传令钱文正,停止进攻保定府,整军绕道北上!”

……

福王军团在没有攻下保定的情况下绕道北上,消息传到内阁,张问马上断定:福王到现在还不知道西大营的方位。

“我要亲自坐镇指挥这场战役,先灭掉福王!”

张问遂下令将中枢机构搬到了德胜门内的西官厅衙门,以便更快速地传达军令。

西官厅指挥中心就在衙门的大堂上。张问、顾秉镰,以及西官厅的心腹文官黄仁直、沈敬在大堂暖阁上,作为决策团队;堂下还有许多兵部、西官厅的官员,负责参谋、翻译密文、下达调令等工作。这里将是整场战役的中枢和核心。

衙门周围已经戒严,玄衣卫全权负责安全,而叶青成的五千铁军营官兵,也陈列在德胜门内,随时待命。

张问提起毛笔,看着地图,头也不回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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