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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帅!刘捍愿意去出使河东军营。”看着众人面上都有难色,刘捍决定再来初一次彩。
“哦?”朱温有些吃惊,自己只是让这个刘捍来见识见识,可真没有想过让其作为使者出使河东大营,干这么危险极大的事情。
“刘捍,他们可都不敢啊,你确定要去?年轻人勇气可嘉,但也要量力而行呐!”朱温看着刘捍说道,他这话也是给刘捍一个台阶,希望他能辞去这个出使请求,毕竟自己还是想让这个年轻将领多加历练,可不想让其这么快就陨落了。
“节帅,放心吧,刘捍自有全身而退之法,此行看似险象重生,但其实有惊无险,河东军在汴州吃了个大亏肯定会思图复仇,但众位不要忘了!这里是宣武军节镇,不是河东,咱们宣武军的地盘上还真没有过别饿的藩镇能够横行的先例,不为别的,就单单咱们宣武步卒的坚韧不拔,就足以让河东军的攻城复仇想法最终难以实现。”刘捍侃侃说道。“再说,那河东军来到中原地境,仗的是兵强马壮,其本身的巨大弱点就是没有粮草,没有粮草的话,兵士如何作战,数日无粮恐怕连军心都要涣散了!咱们今晚就要立即派人去联系忠武军、武宁军、河阳军等藩镇,告知他们河东军肆意侮辱我汴军,企图对我汴州不轨,我等反抗后将其逐出,望各藩镇共同防备河东狼子野心!只要各个藩镇都不给他们提供粮草,刘捍此行就一定可以说服河东罢兵北归!”刘捍自信满满地说道。
朱温看着这个年轻人,不仅暗暗地感叹道,这个年轻人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浑身是胆呀。
(本章完)
第277章 营前相争()
当刘捍从汴梁城门处率领着一众军士们前去河东大营之时,一个个骑军兵士正向着周遭的藩镇驰去,与李克用一样,朱温也派出了自己的使者,自己还要在这个地方混下去,虽然替朝廷背了个黑锅,但这并不代表朱温自己就可以漠视周边藩镇的态度,他派出了自己的使者,奔向了忠武、宁武、河阳、天平等镇,汴梁通往各地的官道之上顿时都响起了“嗒嗒”的马蹄声。
河东大营辕门之前,刘捍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的河东军士们,冷静地向众人阐述了自己的来意,自己是作为使者出使河东的。
“止!”康君立勒住马头,看着面前的汴将轻轻地扬起了手,止住了身后已经遏制不住愤怒的河东军士们。
“在下宣武军将刘捍,奉我家节帅之令前来出使河东大营。”刘捍在马上对着对面的康君立拱一拱手,说道。
康君立歪着脑袋看着刘捍,冷冷地说:“你这个汴狗,竟然还敢来,我还真是佩服你呀,明知道是送死还敢来,现下河东军准备攻击汴州城,正好拿你们这些人的人头行军祭旗!”
“将军说笑了,”虽然刘捍身后的军士们个个面如土色,但刘捍还是淡然地笑了笑,他必须努力地挽回局面,倘若还没见到李克用自己就被这群河东将士们给乱刀分尸了,那可就贻笑大方了,刘捍平静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哼!我就是河东先锋副将康君立!”康君立拽紧了躁动不安的战马,一看到汴人,康君立自己心中已经萌发出了浓浓的杀机,这股杀机也使得与其朝夕相处的战马的战意被不意间催生了出来,浓浓地喷着粗气。
“哦,紫袍神将康君立,久闻大名!”刘捍主掌四方馆,自然对各个藩镇内的情况了如指掌,沙陀军的各位将领的资料,在四方馆的河东军镇一项中都有详细表列:康君立,世为边豪,唐末,僖宗李儇乾符年间,为云州牙校,后与薛铁山、程怀信、王行审等共推举李克用为大同军防御留后,授左都押牙。善骑射,好紫衣,部下千余骑兵横绝大漠,与吐谷浑三十余战,未尝一败,边塞诸人称之为紫袍神将。
康君立一听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号,杀意一时收敛了几分,他策马向前了几步,盯着刘捍问道:“本将倒是很奇怪,朱全忠这只老狗既然下的了黑手,还派你来做什么呢?今次若不是遇到本将,你此刻早已被剁成肉泥了。”
“见到将军,那就说明至少河东军还是有明白人,汴州城内昨夜发生那等巨变,刘捍依然敢来,那就是有着必然可以让河东原宥的理由,否则谁敢托大如此?”刘捍看着康君立平静地说道。
“哦?”康君立看着刘捍,有些疑问,他再次上下打量了刘捍一番,刘捍显得很是清瘦,短短的须髯,实在看不出这个年轻的将领到底凭着什么,能在敌军环绕中还有着这么镇静的心理。
“怎么讲?”康君立问道。
“此处不方便将,还是劳烦将军通禀司空一声吧。”刘捍看了看左右,微微一笑说道。
“这?。。。。。。”康君立有些迟疑,节帅刚从汴州城死里逃生回到营内,恨不得将汴人挫骨扬灰,还会接见这些汴人的使者吗?
康君立正犹豫之时,突然身后的河东军中飞来一根矛戟,矛戟携着劲风向着汴将刘捍而来。
康君立皱了皱眉,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当着自己的面斩杀汴使,纵使这些汴人该死,但其难道没有看到自己刚才扬起的止战的手吗?
康君立返身向后抄手抓那根矛戟,当其手触碰到那根矛戟时,一股巨大的劲力带着其身子有些歪斜,让康君立有些抓持不住,那根矛戟的劲道太大,以至于康君立一击也没有抓住,那根矛戟被康君立的势头一阻,速度稍微减,但依然向着刘捍飞去。
康君立的脸色很难看,他已经知道是谁掷出的这根矛戟了,在整个河东军内,能有这么大的力道的人,恐怕也只有李存孝了,其刚从汴梁城内逃出,见到汴人自然愤怒难忍,但这个冒失的行为也太不将自己放到眼里了。
眼看那矛戟就要到了刘捍的胸口,只见刘捍轻轻一侧身,躲过了那根矛戟,然乎返身一抓,立时捉住了矛戟的尾柄,虽说康君立此前已经将之卸去了一些力道,但刘捍亮出了这么漂亮的一手,让河东军的军士们也都不由地暗叹一声好。
康君立转身看去,李存孝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和他们这些汴狗聒噪个没完,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李存孝冷冷地说道,“哦!我忘了,你昨天晚上在河东大营呢,肯定记不得咱们这些兄弟们是如何在汴梁城内,被这些汴狗们一个个杀害的!”李存孝指着远处的汴州城恨恨地说道。
康君立看着李存孝,摇了摇头,李存孝虽然武艺高强,作战勇猛,但除了薛阿檀,这个人自身却没有什么朋友,这与其的性格和言行不无关系,太强势和不给人情面使得这个人给别人的印象就是一个,那就是刻薄,刻薄的将军李存孝,大家在私底下常这样称李存孝,自己倒不常与其打交道,但今天康君立确实生气了,当着整个河东军的面前,李存孝这顿讽刺和挖苦,是给谁看的呢?
康君立眯起了眼睛,这是其非常生气的时候不由自主地一个动作,“存孝,我知道你愤怒,但这是汴州的使者,是节帅要见的人,你若不分清红皂白将其杀了,如何向节帅交代?”
“如何向父帅交代,轮不着你来教训我,我和父帅从汴州城死里逃生出来,有人竟然还袒护汴人,也不知道他该怎么向父帅交代!”李存孝桀骜地反击道。
“李存孝,你放肆!”康君立面皮有些微红。
“我看放肆的是你吧,河东大营什么时候由你康君立颐气指使了,父帅被这帮汴狗暗算,我作为儿子,替父帅报仇,有何不可?”李存孝冷冷说道。
“螟蛉之子都不是,还儿子?哼哼!”康君立冷冷讽刺道。
李存孝大怒,正要继续反唇相讥,突然身后一个冷冷的声音。
“都不要吵了,父帅有令!放汴州使者入营相见!”李存信不知道何时来到了两人身后,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对面的刘捍队伍。
(本章完)
第278章 激辩()
顶着周遭河东军军士们眼中愤怒的怒火,刘捍领着汴梁的使团队伍走进了河东大营之内。
??河东军大帐之内,所有军将们屏住呼吸,神情肃穆地看着宣武军使者刘捍。
“见过司空大人。”刘捍望着正中端坐着的李克用,躬身深深施了一礼,然后便直起了身子,平静地接受着李克用的审视。
“哼!刘捍,”李克用冷冷哼着,“你胆子还真不小,竟敢来河东大营,你难道不怕死吗?”这个刘捍自己是认识的,自己当初领着河东军入汴州城时,就是这个人负责前后招呼、引路,一想到是正这个人将大家一步步引入死地,李克用的怒火就按耐不住地发作起来。
“末将自然怕死,但职责所在,有些事情必须让司空大人知晓,只要能够将本次出使任务完成,捍纵然身死,又有何憾。”刘捍面容肃严地说着,再次向着李克用施了一礼。
“父帅,和这些汴狗说什么,杀了他!为存正、存琛和任书记他们报仇!”李存孝在一旁愤愤地说道。
李克用右手紧紧捏了下旁边的床榻扶手,心里正激烈地斗争着,杀还是不杀?突然其感到了一只柔软的手抚过自己的手背,刘氏将手轻轻地放到了李克用的手背之上,双目正平静地看着李克用,这双眼睛清澈而充满了安慰,将李克用熊熊的怒火慢慢地控制住,暂时地平息了下来。
“朱全忠让你过来有什么话说?”李克用摆了摆手,止住了李存孝的话。
“昨夜之事,我家节帅也是深表遗憾,但情势如今已然难以挽回,多说无益,临行之时节帅专门交付刘捍一封密函,要我呈给司空大人,相信司空大人看后,自然会做出正确的决定。”刘捍从怀中取出了一只木匣,双手恭敬地奉到胸前。
???李克用点了点头,旁边的校尉将木匣子接过来,当着李克用的面打开,木匣子里面躺着一封书信,校尉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然后将其取出来转呈给李克用。
???人们看着李克用手中的那封信,都在猜测,汴帅朱全忠到底在耍什么花样,这封信里面到底写着什么东西?
???李克用将信纸打开,刚看了几行字后脸色便顿时大变,他皱着眉头,将信从头又读一遍。
???“司空大人明鉴,河东军南下救援宣武,宣武军上下阖城感激涕零,然昨夜汴州城内之变,血污盈阶、惨呼逾墙,河东数百军将死于汴州城中,朱温身为牧守,纵有百口亦难辨矣。然此事之隐情却不可不使司空知晓,当初司空领河东军东击黄巢,我宣武军军将杨彦洪奉朝廷密旨,令其图谋司空及河东,勿令河东军北归,此朝廷之意,温亦不能阻拦,唯亏者本心也。”李克用感到了一阵晕眩和震惊,先前自己也和夫人谈及昨夜之事,汴人所做所为完全没有好处,只是白白树立了河东这个强敌罢了,如此损己损人的事情,朱温除非是得了失心疯了,否则根本做不出来了。
????李克用接着读下去“昨夜杨彦洪已在乱军之中伏诛,此事虽妨碍朝廷图谋河东方略,但诛杀此军将,略慰温心,刘捍今次去营,一则送还河东诸位将官回营,二则携杨彦洪之人头付与司空,以此将祭奠河东诸位将官之灵。宣武乃朝廷之宣武,朝廷既已生疑,还望司空大人多多珍重,道路多歧,奈何不得不别,叹息之至。”李克用一口气读完了朱温的这封密函,里面的字句如同炸雷一般,一个个地轰地李克用脑袋嗡嗡直响。
???自己是朝廷重臣,帮助朝廷赶走了黄巢逆军,使得长安京都得以还复,自己还遵从朝廷旨意率军南下解救中原藩镇的困厄,而朝廷却要图谋自己,想借着中原藩镇的手来将自己的河东军搞垮、搞灭。
???李克用突然感到一阵头痛,心里的寒意一阵阵的向上泛着,“将军,怎么了?”刘氏看出了李克用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你也拿去看看吧,”李克用将密函轻轻地递给了刘氏,他转眼看着站在下面的刘捍,冷冷地问道:“刘捍,本帅且问你,你当如实告知,汴梁城前些时日是否有朝廷使者前来?”
????此话一出,整个河东军上下军将顿时一阵哗然,人们面面相觑着,汴州城内的事情竟然和朝廷还扯上了关系,一团浓浓的阴影顿时笼罩在河东军将们心头之上。
???“确有朝廷天使来镇,是本镇军将杨彦洪所接待。”刘捍听到李克用发问,一想就大概猜出了密函中的内容,他一面暗叹这个手段的狠辣,一面从容地应付着。
???“你们倒是好手段,什么事都往死人的身上推啊!”李克用寒声说道。
????“司空明鉴,想必司空看完密函之后,此中的一些事情您都已经明晓,至于您信还是不信,全凭司空大人的本心了,愿意相信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刘捍微微挺了挺胸膛,他感觉到李克用盯着自己的目光更加炙热了。
????“就算我信了,本帅还是可以攻击你汴梁城!”李克用突然笑了,“河东帐下的数万军士此刻的复仇之意可是相当的浓烈,你没有听过一句老话,哀军必胜吗?”
???“河东军攻还是不攻汴州,全凭司空一人独断,但我汴州城上下也必然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不战屈服!上回司空大人虽然走的了汴州城,但再次进去,恐怕就不容易了吧。”刘捍与李克用针锋相对,此刻李克用的心理很微妙,既然朝廷想图谋自己,自己不如借此机会拿下汴州,向朝廷申诉汴州对自己图谋不轨,已经被自己拿下,将宣武趁势吞并让朝廷吃个哑巴亏。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看着对方,“哗啦!”帐帘突然掀起来,李嗣源走了进来,他径直朝着李克用的方向走去,伏身向李克用低声禀报道:“父帅,刚刚得到消息,忠武军节度使周岌已经明确拒绝了借粮,并将咱们的借粮使者赶出了许州。”
???李克用听了这个禀告,心里顿时一沉,没有粮草,自己可真没有底气再在这个中原是非之地待下去了。
???“知道了。”李克用沉声说道,挥了挥手将李嗣源打发下去了,他看了看刘捍,在心底暗暗地长叹了一口气,汴州,打不成了。
(本章完)
第279章 招魂()
“走吧,众位将官,随着本帅前去将咱们的河东勇士们接回来吧。”李克用站起身,没有继续和刘捍说话,对着军帐内的河东军将们大声说道。
????此刻,刘捍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李嗣源刚才跟李克用说了什么,但一定是刚才的那个消息,才最终彻底打消了李克用想借机进攻汴州的想法。
????河东军大帐外,辕门处停放着数十辆木车,每个车上都盖着厚厚的白布,透过白布的缝隙可以依稀看到人手和人脚,这些车上装载的都是昨晚在汴梁城内遇害的河东军军将。
??李克用走在最前面,他走着走着,脚步开始踉跄起来,眼泪忍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着,这么多军将,那可是河东的未来基石啊,一夜之间,损失殆尽,李克用看着这一车车的尸首,心里如同乱箭攒心一般,“河东啊!”他站在辕门口大声地惨呼了一声。
???“河东啊!”众人也忍不住哀声痛哭起来,刚开始声音如同细细的蚊声,很快到最后变得阖营上下齐声痛哭起来,声音响彻了整个河东大营。
“河东军先锋大将史敬思!”
???“河东军掌书记任珪!”
???“河东军监军陈景思!”
???“河东军左督副将李存正!”
???“河东军右督副将李存琛!”
兵士们每搬运下来一个尸首,都有军将上前来辨认并高声报名,人们将这些尸首轻轻地放在地上,聚在一起,整个河东军上下全部围了一圈,看着这些河东将士们一一从运尸车上被搬运下来,这里面有这自己的将统、战友、亲人,如今阴阳两隔,永远别离了。
???李克用的眼睛早已经红肿了起来,地上的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大将、谋士、甚至还有自己的义子军将们,这些人的惨状,使得自己顿时陷入了无尽的悲痛之中。
???刘捍在一旁看着河东军的行为,静静地站在一边,此刻自己这些汴人能够做的,最好就是被所有人遗忘。
河东军在汴州城内被屠戮,这件事情对宣武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让时间来给出答案了,至少现在自己看来,只是为宣武树立了一个大大的敌人,节帅一直强调要以朝廷为重,关键是此刻这个朝廷恐怕也不敢替宣武军承担这个风险,宣武军未来的麻烦肯定会不少。
????天空渐渐暗淡了下来,夜幕降临,漫天的星斗散布在深邃苍茫的夜空之中,一颗很小的流星闪过,划落在河东大营的军帐上空。
????火光如点点星辰,正前方一处大篝火烈焰冲天,这是河东军正在焚烧白日里卸载下来的河东军士们的尸体,原野之上,传来河东军的悲泣之声,合着夜风隐隐散播四去。
“苍野茫茫,魂兮返归故乡!莫使我征人,路上颠沛凄凉。苍野茫茫,魂兮返归故乡!莫使我征人,独自茕茕彷徨~~”
刘捍听着帐外传出这荒凉悲戚的招魂曲,深深叹了口气,战乱纷争,军士死亡如同尘归寂廖,各为其主,孰是孰非,实难论断,只有天下一统方能止戈息兵,黎民军士脱离死亡,自己有心辅助霸主争世,然而现在宣武军也深深陷入了朝廷纷争之中,宣武军的前途也并不十分明朗。
李克用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的大火,大火前面,招魂幡被夜风吹荡着,大火的前面摆放着一个案板,上面供奉着杨彦洪的首级。
“逝去的将士们,你们安息吧,你们的仇,本帅一定会替你们报的,不管是谁害了你们,我一定会将这个血债讨还回来。”李克用攥紧腰间的佩剑手柄大声地向着燃烧着的火焰说着。
“此仇必报!此仇必报!”李克用发誓道。
“报仇!报仇!”河东军将士们也跟着亢奋地喊着,夜风吹拂着原野,将燃起的火焰推升的更加旺盛了。
河东军大帐内,李克用等人回到了营中,周遭围了一众军将们,李克用看了看众人,长声叹了一口气,“你们莫要怨我,河东军这个仇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