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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歌之五代-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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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骈不去长安了,他决定既然自己不能去收复长安,那就为朝廷巩固好江南,现如今浙东有个刘汉宏,他是王铎的人,而且这个搅屎棍毕竟也算是朝廷任命的官员,自己明着还奈何其不得。

    怎么办?高骈想到了一个人,石镜镇将董昌。这个董昌自己是认识的,有些谋略和本领,不如扶持他来和刘汉宏争个高下吧,高骈决定扶持董昌,出钱出人,出武器。

    董昌得到了高骈的支持自然是信心爆棚,要和刘汉宏干,自己这个石镜镇将是不成事的,还需要一个大城作为发展的空间,董昌看中了杭州,人多而且自己还熟悉,他派出了自己的悍将钱镠前去夺城,而真正的刺史路审中在途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没敢吱声,直接掉头回去了,这官当的,太窝囊了吧。

    高骈看着年轻的董昌踏入了杭州城,他就像一根淮南的楔子,直接插入浙东浙西之间,制衡着两地。

    唉,不能去长安了。高骈再度摇了摇头,其最终放弃了进军长安的机会,因此也间接地将此良机转让给了其他的人——沙陀人李克用。

    一曲狂歌酒百分,蛾眉画出月争新。

    将军醉罢无馀事,乱把花枝折赠人。

    在醉眼惺忪之中,高骈彻底地放浪形骸了起来,什么长安、什么江南,统统抛掷到脑后,此刻高骈看着红烛摇曳、舞姿蹁跹的舞姬娇娃,不由地哈哈大笑起来。

    过一日且一日吧,高骈喃喃地自言自语说道。

    (本章完)

第179章 李克用的想法() 
高骈放弃了进军长安的机会,将这一个天大的功勋让给了李克用,围在长安城附近的藩镇节度使们都想拔得头筹,自身能力却又非常有限,加之有着唐弘夫等人血淋淋的教训在前面,谁都不敢擅自行动,只能继续与齐军消磨对耗着。

    这个僵持的局面一直持续着,除非有一股强有力的外部势力出现才会将之打破。

    李克用就是这股势力,只不过此刻他还没有离开河东,他还在太原城下磨叽着。

    从代北到长安,必然要经过河东地区,李克用觉得自己这次是奉诏南下勤王,也算是公务,去河东那自然要正大光明地去,而且要挺直腰板地对河东节度使郑从谠说,赶紧地,咱赶着赶路呢,快点准备好接待。

    面对李克用的天真想法,郑从谠的反应倒很简单,直接闭门自守,你李克用是有前科的人,到底在大漠改造好没有还有待商榷和观察,现在张张嘴就想借道太原城,那怎么行!万一你起了坏心思趁机夺城呢,不可不防啊!

    李克用屯兵在太原城下,要钱要粮郑从谠都满足,可就是不开城门。

    伤自尊了,李克用正郁闷着的时候,其属下的这帮人们可没闲着,太原城外周遭散居着不少平民,而这帮沙陀兵在大漠又呆了这么长时间,腰包里早就干巴了不少。

    见到有抢劫发财的可能,这些人心里便痒痒了,干吧!

    夜色笼盖之下,一队队的沙陀骑兵驰入周遭的民宅之内,平静的夜里顿时激起了纷纷躁乱,人们呼救、怒骂声,伴随着升起的烟火在夜空中回荡着。

    天明之后,郑从谠看着城外被蹂躏焚毁的民宅,一脸寒冰,李克用,你到底是去南下勤王还是想借勤王名义趁火打劫的呢?昨晚你的表现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郑从谠立即派人北上联系振武节度使契苾璋,契苾璋一直都反对重新启用沙陀人,因为一旦沙陀人再次兴旺起来,那将会对吐谷浑等族的生存和发展产生巨大的影响。

    契苾璋接到了郑从谠的求援书之后,毫不犹豫地立即点兵东进,大量的突厥、吐谷浑骑兵趟过浅湾激流,越过西侧的长城,沿着岚州谷地官道直抵太原城下。

    大雨,瓢泼的大雨之中,振武军对阵沙陀军,沙陀人没有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多过分,自己南下报效朝廷,却被郑从谠以小人之心度之,此时又约振武军夹击自己,这口恶气实在咽不下。

    陈景思此刻就在沙陀军中,面对着失控了局面,任何的劝说都显得是那么苍白,这些武将们按照李克用所描述的那样,利益当前,连其也不能完全约束的了,因此他这个监军的话语权自然更是小了很多。

    李克用勒马在城下,雨水顺着盔帽边沿一直流到其脖颈内,让其皮肤不由地一阵战栗。

    他在有意纵容这次战争,正如郑从谠不相信自己一样,自己也不敢全相信郑从谠,这次自己举族南下,在长安必然要血战一场,回军之时倘若郑从谠守住险要之处,集中兵力以逸待劳,自己这些人可就要全完蛋了。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自己必须跟河东闹翻,还要找由头让河东按耐不住出击自己,那自己就可以找个由头不去长安,同时还能回军占领代北之地,我可以去勤王,但我要求有一块自己的地盘同时要确保自己勤王风险降到最低。

    弯刀破空,划破雨柱,激起漫天纷扬而起的水屑,头盔甲胄被大雨淋浇的通透,贴身的衣服黏在身上,难受异常。

    双方在太原城下进行了一场激烈空前的白刃战,鲜血混着雨水四处飞溅着,战马嘶鸣中倒下,战士在怒吼中身体被洞穿,死亡,还是死亡,契苾璋的骑兵最终突破了李克用的防御,连破了两道军寨,直抵太原城下,郑从谠一面令人开城,一面在城墙上组织严密的弓箭手防御。

    漫天的箭雨和着雨水倾泻到了追击而至的沙陀军头上,大批的沙陀军中箭坠落马下,李克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撤军!

    沙陀军开始渐渐向北撤去,陈景思无奈地随军而去,此刻的长安城还陷落在贼手,而自己监领的这支悍军却还在和河东军火并对耗着,真是令人头疼啊。

    郑从谠坐在府内,一言不发,沙陀军的撤离并不是个好消息,他们既然撕破了脸皮,必然会继续闹下去,他在等待北面的消息。

    没几日,北面便传来了消息,忻、代二州失陷了,沙陀军囤聚在代州,伺机再次南侵。

    “警”连绵的烽火从代州一直传递到太原,郑从谠一面安排人布防在北面的百井,一面向四周的藩镇们求援,郑从谠望着北方,一股非常令人不安的感觉袭来,我相信我是对的,沙陀始终是一个心头大患,其甚至比黄巢还要可怕。

    郑从谠的思想应该说是正确的,但在当时却有点超前了,在那样的情况下,黄巢才是朝廷要解决的燃眉之急,因而郑从谠对沙陀的阻拦使得一些大臣们对其很不解,面对着长安附近藩镇们与黄巢对峙的压力日益吃紧,一些大臣们就开始写信给朝廷,要求郑从谠让步一下,与李克用和好。

    李克用是朝廷心头大患,郑从谠的立场根本没有丝毫动摇,他一面发文呈报朝廷,一面积极布防,联系李可举、赫连铎等人对沙陀进行再次围歼,自己是河东的节度使,要对整个河东负责,倘若沙陀真的将河东占为己有,自己该如何面对朝廷,面对天下众人。

    郑从谠的呈报得到了最终回复,唐帝对沙陀也没好感,只是想用这柄利器破了黄巢的困局,既然其不听话要闹事,那就不用他了,灭了吧。

    号角传遍河东,狼烟自北地缓缓升起,整个河东再次紧张起来。

    郑从谠的鬓角堆满了白发,自从来到河东,这位宰辅累的骨头都累的快散架了,卷土重来的沙陀更加强大了,但郑从谠依然没有丝毫退缩,力图捍卫着北疆的最后一丝安宁。

    风乍起,猎鹰盘空而上,塞北的草原上旗帜随风猎猎作响,大战一触即发。

    (本章完)

第180章 长安的困局() 
长安,此刻的局面相当尴尬,自打杨复光率忠武军在邓州击败朱温,断了齐军南下的念头之后,齐军就退缩在长安城附近,积极布防起来。

    东南西北都是唐军,黄巢的头都大了。

    东面昭义节度使高浔驻兵华州,米诚屯兵同州,河中节度使王重荣布防同华一带,陕虢节度使王重盈封锁了潼关要塞。

    南面杨复光率领着忠武八都进占蓝田关,俯瞰八水绕京的长安城。

    东北面鄜延节度使李孝昌、权夏州节度使拓跋思恭屯东渭桥,义武节度使王处存、邠宁节度副使朱玫屯集在长安北侧。

    西面是凤翔节度使郑畋驻军,西川黄头军使李铤将万人,巩咸将五千人屯兴平,陈敬瑄遣神机营使高仁厚将二千人益之。

    长安城被唐军围成了一个死局,看着地图之上,四面八方密布着的唐军,黄巢的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长安城这个自己登上权力顶峰的地方,此刻竟然成了围困自己的牢笼,但是自己还有一招,那就是困兽犹斗,想轻易击破长安城,做梦!黄巢想到深处不由地一用力,啪,手中的玉柄触在旁侧的铜柱之上,顿时被击得粉碎。

    但这些藩镇们各自军队的数量与齐国总军力相比还是有一定差距,加之谁也不愿意先出头,因此就形成了长安城已经被团团围住,放佛可以一举拿下,然而现实却是今天黄巢揍完某某,明天又把某某揍了,一副无敌的姿态。

    九月,李孝昌、拓跋思恭与尚让、朱温战于东渭桥,不利,引去。

    十月,昭义军高浔与齐军战败退回本镇,反被作乱军将成麟所杀,军将孟立方再杀之平乱,昭义军退出勤王之列。

    唐军在被各个击破,士气也在不断跌落之中。

    然而此时一件更要命的事情突然发生了,那就是长安附近唐军总指挥郑畋此刻出事了。

    长安西面,城高池深的凤翔府作为京都西部最可靠的樊篱,历来唐庭对其的投入都毫不吝啬,凤翔军府也是近畿周遭藩镇中最为强悍的存在。

    夜色笼盖四野,凤翔城内外却是灯火通明,郑畋此刻肃立在城头之上,面容十分憔悴,他俯瞰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众人的火把将凤翔城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城下是自己派往驻守长安附近兴平的军队,由行军司马李昌言率领,这位李昌言的身份之前是朝廷的左武卫大将军,属于禁军统领,与宦官的关系很密切。

    此刻长安城周遭藩镇日益云集,虽然还不占优势,但郑畋作为四面统领这个职位太扎眼了,很多人看不惯,特别是田令孜,自打到了蜀州,田令孜虽然在兄弟掌控的成都府内安然保全,但比起在长安逍遥自在却如同天壤之别。

    权力,这个让人着迷和丧失理智的东西,父子尚且反目,更何况是兄弟,到了成都府,陈敬瑄觉得这里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应该是自己说了算,但人家田令孜也想说了算,期间的猥琐龌龊事情摩擦不断,心里发寒的,田令孜想快点回去了,还是长安好啊。

    当田令孜将目光再次聚焦到长安附近的时候,他才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太懈怠了,长安的局势已经早已风云突变,而统领掌控这个局势的人正是自己不待见的郑畋,之前自己推出去一个卢携与之争斗,现在应该找谁呢?

    李昌言,这个曾经隶属宦系集团的武将此刻就在凤翔府担任行军司马,田令孜决定,就是他了。

    凤翔府作为抵抗齐军的中坚力量,也是齐国方面的重点打击对象。以凤翔府为中心联络调动周边四处藩镇一起围击黄巢军,听起来很简单,但做起来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要抵抗齐军的打击,就要发展自己的军力,这一阶段的凤翔府已经开启了招兵的疯狂模式,是男人就要,短时间内迅速膨胀的军力也带来了粮饷不足、府库空虚的恶果,加之联络协调各个藩镇耗费也不少,整个凤翔府过于透支自己的能力了。

    凤翔军士们怀着不爽的情绪走到了长安,这些人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叛逆之心,但拿着微薄的军饷去干着卖命的活计确实让大家都很不爽,之前大家缩在城内为了自保也就算了,如今出来平叛待遇还这么微薄,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李昌言作为此番领军的最高领导人,此刻其也感受到了军营中充斥着的这股强烈的不满情绪,已经收到田令孜消息的他决定利用这次机会,来完成田令孜交代的任务,同时实现自己的野心,节度使自然要比自己这个行军司马要爽很多,郑畋当得,我为什么当不得?

    郑畋看着城下的众军,“直至如今,我依然认为诸位还是朝廷之军,当初黄逆破关,神京沦陷,天下丧胆,只有城下诸位与本官一道誓守忠贞,孤身抗敌,因此你们此番回戈凤翔,本官不会视尔等为叛逆。”

    郑畋接着说道,“平心而论,凤翔府兵众们是苦了点儿,但国难当头,谁又敢奢言享受呢?一粥一饭,本官与众军士何尝有别?何曾亏过大家?”

    面对郑畋发问,这些起兵造反的军将们沉默了,确实,凤翔府如今的情况就是这样,穷!老相辅大人也没有亏待过大家,但是如今已经发起了兵变,只能跟着李昌言一条道走到黑了。

    郑畋的心一点点凉了下去,看着一身明素的李昌言骑马混杂在队伍之中,郑畋凄笑了一声,扬声说道“行军苟能戢兵爱人,为国灭贼,亦可以顺守矣。”

    李昌言端坐在马上,面无表情,他向城墙上面拱了拱手,“昌言必不会辜负老相公的嘱托。”

    郑畋轻轻地转过身,慢慢走下城去,“吾代天子行令,着凤翔行军司马李昌言,为凤翔留后,统领治下事务,明日本官离开凤翔。”郑畋的声音淡淡传来,城头的将官闻声纷纷朝着郑畋离去的方向跪下,泣不成声。

    月光之下,郑畋渐行渐远的身影被拉的老长,倔强而又孤独。

    (本章完)

第181章 河中的阴影() 
郑畋离开了,李昌言如愿以偿地攫取了凤翔最高领导权,然而当其缓过神来才尴尬地发现,郑畋留下的这个巨大的空白却是自己无论如何也填补不了的。

    论威望、号召力,李昌言都和郑畋差的都不是一点半点的距离,周遭的藩镇们之前在老宰相的号召下赶来勤王,买的是郑畋的面儿,如今突然没有了领头人了,who服who?你李昌言算什么鸟,长安附近顿时失去了凝聚力。

    唐军方面的细微变化并没有逃过齐军的眼睛,他们没有放过这次良机。

    十一月,孟楷、朱温袭鄜、夏二军于富平,二军败,奔归本道,这样又有两个藩镇暂时退出了平叛行列。

    长安城附近,群龙无首的唐军一时间陷入了非常消极的氛围之中,唐军的包围圈在不停地后移着,整个防线看起来摇摇欲坠,危机万分。

    国难现忠臣,虽然忠臣不一定是能臣,但一定是有担当甘愿背锅的大臣。

    这个时候,一位曾经的老宰相站了出来,他就是王铎,随着卢携自杀、郑畋失去兵权黯然离去之后,乾符年间最著名的三相仅余下了这位,国难当头,王铎决定接替郑畋扛起这个平叛重任。

    对于田令孜来说,王铎这个人选也是其可以接受的,毕竟王铎之前和自己走的较近,不像郑畋那样倔强桀骜,两人的政见也比较接近,因此在田令孜的助力下,王铎再次获得了平叛统领的重任,协调诸藩镇一起进讨黄巢。

    鉴于上次被坑的太惨,这次王铎吸取了之前信任草包李系的惨痛教训,专门请实力派崔安潜作为自己的副手,其打造的平叛团队大多数由之前朝廷不是很待见的节度使们组成,这些人都有作乱的前科,朝中却没有靠山为之声援,而王铎最大的短板正是外援藩镇的匮乏,双方都是刚需,因此一拍即合,王铎刻意地招揽吸纳这些刺儿头节度使,希望这些人能够在自己的调配下继续围困齐国,为国效力。

    这个团队阵容是庞大的,实力上甚至可以说比郑畋先前组织的团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以周岌、王重荣为都都统左右司马,诸葛爽及宣武节度使康实为左右先锋使,时溥为催遣纲运租赋防遏使,以右神策观军容使西门思恭为诸道行营都都监。

    朝廷方面又以王处存、李孝昌、拓跋思恭为京城东北西面都统,以杨复光为南面行营都监使。

    王铎的复出短时间内稳住了长安周围的局面,忠武、河中等心志不坚的节度使们有了王铎在朝中呼应支撑,心里踏实了很多,纷纷表态要坚决拥护王大人的领导,打倒伪齐国,打倒黄巢!

    正当王铎志筹满满地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一个消息传来让整个长安的局势再度微妙起来,同州失陷了。

    春寒料峭,身着薄铠的朱温立在同州城头,面容严肃地望着东面,激战了数日,同州刺史米诚终于支撑不住,弃城逃跑了,朱温率军进驻同州城内。黄巢在其作战前就已经应许朱温,只要其能够攻克同州就任命其为同州节度使,虽说打了胜仗,但此刻朱温却丝毫高兴不起来。

    此番行军的监军是老熟人,阎宝。这位恨自己入骨的宦官自然不可能跟自己同心同德,相扶共济,一路之上朱温不仅要准备应付唐军的方略还要提防着身边这位监军大人使绊子放冷箭,煞是辛劳,朱温很郁闷,他实在不敢想黄巢到底为何明知道自己与阎宝相恶,却还将其安排到自己身边,莫非真的是对自己也不放心?一想到这里朱温的身上就有些发凉的感觉,真是圣心难测啊!

    同州作为长安城的战略防御要镇此番再次回到了齐军手中,依托同、华二州的防御力量,长安城西面暂时的威胁得以缓解,但压力并没有消失而是转嫁给了这两个州郡之上,同州更是压力山大,因为他直接面临着河中王重荣部,想要生存就必须有所作为,而想要有所作为则必须干掉河中军,这样才能使同州解除时刻被威胁的困境。

    朱温审视着黄河对面的王重荣部,河中军的战力到底如何,自己不知道,但为了生存,只能拼了,大批的齐军从同州城内开拔出发,向着东面的蒲坂方向进发。

    王重荣自己都没想到,朱温竟然还敢来主动撩拨自己,看来自己真是太低调了,以至于别人都把自己看扁了去,那就让大家看看到底河中军是什么样子吧。

    黄河之水蜿蜒流淌,卷携着大量的泥沙经过蒲津渡口,泛着黄浊色的河流奔涌着撞击在岩石峭壁之上,激扬起阵阵接天的浪花。

    此刻黄河两岸,唐、齐双方的兵士们正隔岸对峙着,间或对面的冷矢射倒了对方的兵士们,引起了一系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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