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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帝看了看郑畋,点了点头,“郑相公说的也是,朝廷归根结底,还是要靠自己振奋的,否则全部依靠藩镇制衡,那朕岂不成了周天子了,这天下的诸侯岂不都只是拱手礼贡罢了?高祖、太宗的州郡制度到了朕这里变成了诸侯,朕以后如何去面对列祖列宗呢?”唐帝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这个事情交给你们两个人去办吧,南衙北司本来就是朝廷的精锐之军,神策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此番诸葛爽吞并了朝廷的神策军,我们就再组建一个,他日还京,调整休息之后,定当兵出潼关,第一个拿诸葛爽这个老匹夫开刀。”唐帝恨恨地说道,当年诸葛爽领兵北上抗击沙陀,还京救援不及,黄巢攻陷了长安,诸葛爽便将这些神策军兵士们息数纳入自己的帐下,组建了军队,然后挥军攻陷了河阳之地。
“陛下放心,蜀中黄头军与吐蕃、南诏多年相持,久经战况,可堪一用,明日臣便着手召集黄头军士入伍事宜,旬日之间,便可有数万精锐。”田令孜一听说要重新组建禁军,立即想到了将西蜀势力纳入朝廷禁军之中,这些川将们大多是陈敬瑄所置,与自己也是关系匪浅,如果把这些人纳入禁军之内,那么日后还京之后,禁军在握,朝廷之内自然是无人敢为难自己了。
“川军虽好,但也不能尽数调入禁军之中,否则南诏、吐蕃谁来抵御,不能因为朝廷的禁军组建而将一地的防御全部抽空,这样太冒险了。”郑畋不同意将西蜀军卒尽数征入禁军。
“蜀地有兵不征,那郑相公以为应当从何处得兵啊?”田令孜见郑畋出言阻挠,有些不悦,便语调稍重地问道。
“可以征集凤翔、兴元府、泾源之地的军卒们,此处地处京师,拱卫京师之地,然则此番京都沦陷之后,这些藩镇们逡巡自保,若不是李克用率军先进京都,恐怕现在这些人还在与黄巢相持之中,这些藩镇在京都附近兵强马壮,不是安全而是隐患,因该趁机削弱他们,然后壮大京师的实力。”郑畋感到了一丝无奈,自从他被凤翔军赶出了军府,他就在寻思这个军队的掌控问题,拱卫京师的藩镇倘若桀骜不驯的话,那就更加令人担忧,卧榻之畔竟然有猛虎在侧,那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
“这样吧,你们两个分别筹办此事,但朕回京之日,当有猛士在侧护卫,众军环卫,要让天下都看看,大唐的朝廷没有倒下,反而更加强大了。”唐帝沉吟了一下,然后大声地说道,“西蜀之地的防御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倘若南诏、吐蕃发难,蜀地再一旦糜烂,那么我大唐可就连最后一点缓冲之地都将没有了。”唐帝语气哀伤地说道。
(本章完)
第321章 献俘()
七月流火,蜀地还没有像中原那样腾腾的炎热,但成都城内外的花蕊们却都已经忍不住纷纷绽开了,花团锦簇的蓓蕾将这座雄伟的边塞城池也点缀出了一丝特殊的妩媚。
“报捷!”一队身着彩服的队伍张着得胜旗沿着剑门古道进入了蜀地,领队的将官每经过一个城镇驿所都会大声地报捷,告诉人们,东面大捷了,黄巢军被剿灭了。
这支队伍就是武宁军节度使时溥所派遣的报捷队,为了防止沿途有人阻碍和抢掠黄巢等人的首级,时溥专门派了一支千人的队伍,在河南、山南间潜行穿梭,一直到了蜀地,才大张旗鼓报捷起来。
唐帝这些日子被河东李克用和河南的秦宗权事情搅得头晕脑胀的,这么多天一直闷闷不乐,突然接到了黄巢被杀,其余党息数被剿灭的消息,唐帝顿时感到了一阵轻松和畅意,数载的大乱终于殝平,贼酋也最终授首伏罪,真是快哉。自己就是被这个黄巢给撵出了大明宫,撵出了长安城,这次自己还真要好好看看这个黄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是否真的像他人口中传说中的那样生的凤头麟角。
大玄楼,沿着成都城南门的大道一直走,便抵达了这座成都城内最高的城楼,大玄楼是高骈当年所建,曾经在这里接受了南诏的降军献俘之仪,如今这座沧桑的城楼再次见证了一场盛大的献俘仪式。
为了配合着壮大这次献俘的声势,田令孜等人将之前由长安城内押解过来关押的那些黄巢姬妾、部分朝臣们也都一并押解着到了大玄楼的城下,时溥的儿子时况一身鲜明亮甲被特许骑着战马,踏着中道一直领着献俘的军队到达了大玄楼下,看着城楼上的那名身着明黄色衣服的人,时况知道那就是当今的天子了,他赶紧翻身下马,对着城楼行参拜之礼。
“武宁军掌军副将时况,参见吾皇陛下,伏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时况趴在青石板大道之上,大声而恭谨地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的那群武宁军军卒们也跟着大声地喊道,声音震彻霄汉,激昂跌宕。
唐帝的脸上突然一热,一股血陡然冲了上来,他突然感到了一丝激动,自己也是李氏子孙,身上流淌着高祖、太宗荣耀的血脉,黄巢这厮竟敢擅窥天命,如今落得个身死授首的下场,天命所归又哪里是人力就可以获得的,唐帝一想到这里不由地暗暗捏紧了手。
“将贼首献上!”城上的近侍大声地传唤道。
“遵旨!”时况再叩了一次头,然后便领着几位将士们手捧着木匣盒子,跟着侍卫近军踏上了城楼之上。
时况的心非常激动,能够近距离接触到皇帝陛下,亲见天颜,这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的荣耀,时况的脚步紧跟着近侍身后,快步地走上了城楼。
“近前呈上!”近侍大声地召唤着。
几个木匣齐整地小心摆放在唐帝的面前,木匣子都是崭新的,但匣子缝隙间泛着的暗红血色,却非常刺眼。
“打开吧。”唐帝一直生在深宫之内,连只鸡都没有见过杀生,猛地醒悟到要面对着一颗颗死人头,他不禁有些踯躅犹豫起来,但已经拿上来了,总不能不看就让这些将士们拿走吧,唐帝忍了忍,平静了下心理,然后轻声地吩咐打开木匣子。
木匣子被依次打开了,一打开便有一股恶臭扑鼻而来,让人忍不住掩面捏鼻,“这怎么搞得?”田令孜掩着鼻子嘟囔着说道。
“回禀大人,天气炎热,这些人头虽然放了石灰,一路颠簸还是难免有些腐烂走味。”时况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不过这些人头已经各个确认过了,却是黄巢贼逆无疑。”
时况乍着胆子走上前两步,指着最大的一个木匣子说道,“陛下请看,这个便是黄巢本人的首级。”
一听是黄巢本人的首级,唐帝忍着恶心乍着胆子向木匣内看去。
木匣之内,“黄巢”的人头放置在里面,断头之处用石灰漆了,死亡时眉眼有些歪斜,加之腐败走形,人头猛地一看有些吓人。
唐帝看了一眼便感到了一阵难以遏制的恶心,他猛地退了几步,转身进入了仪帐内,猛地抓过一个内侍的衣衫,“嗷”地一声便开始了剧烈的呕吐,被抓的内侍一脸无奈,不敢也不能躲避,只能任由皇帝陛下将污物尽数倾泻到自己的身上。
时况很尴尬地等着唐帝呕吐完毕,也没有再看到唐帝面目了,只听到仪仗之内,唐帝略带虚弱的声音说道:“朕看过了,拿下去吧。”
时况有些失落,还没有给皇帝介绍那些黄巢军亲王、嫔妃、女儿、外甥的首级呢,便被下令匆匆回到了城下。
唐帝平复了下心情,虽然自己控制不住恶心,但还是看清了黄巢的模样,匣中的那个人头是个老者,看着也就是个普通人,就这样也能搅乱大唐十余载,霸占京都数载时间,“死有余辜!”唐帝暗自骂道,如果不是此人,帝国也不至于失控到了这个地步,南方失控、河东又被李克用图去了,河南道现在还有个秦宗权在搅乱天下,这个大唐如今真是千疮百孔。
“陛下,还有一些黄逆留在长安的妃嫔,也都一并押来了,这些人都是当朝勋贵子女,不顾廉耻,竟然甘愿侍奉贼酋,真是无国无家之辈。”田令孜看着城下跪着的诸位女嫔,这些都是一些南衙大臣们的女眷,如今各个被五花大绑,困缚在大玄楼下。
一听这些没有廉耻臣贼的女流之辈,唐帝的心就冷了下来,他走到楼沿,手扶梯沿,大声地质问道:“汝曹皆勋贵子女,世受国恩,何为从贼?”
底下的女眷们一听天子斥责,一些人就忍不住吓得痛哭流涕起来,城楼上也不乏一些大臣,自己的女眷就在这些罪女里面,却畏于天威,不敢出言求饶。
“圣上,”楼下突然站出一个女子,这个女子因为身份特殊,因此衣衫比较齐整,只是双手被缚,她昂首看着眼前这位年少的皇帝,眼中透露着无限神伤。
唐帝看到人群中的这位女子,一身青衫楚楚可怜,一张柔弱如花的面庞仿佛又穿过了时空,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个夏天,蕊儿,多年不见了,唐帝暗暗地叹息着,没想到竟然在这里又见到了你。
?
(本章完)
第322章 再见佳人()
萧红蕊,开远侯萧振古的独女,当年张议潮在京病殁,萧振古远赴沙州安抚瓜沙之众,对河西归义留后张维深进行册封,临行前进宫与先帝告别和聆听圣训,萧振古的女儿也随之入宫觐见,立在一旁的唐帝第一次见到了萧红蕊。
低头羞见人,双手结裙带。
唐帝对这个满面羞涩的同龄小女孩儿微微一笑,萧红蕊的脸低的更加深了。
“俨哥儿,带着红蕊去见见太后,太后也知道你们萧家有一朵花,娇艳欲滴,常说要见见红蕊这丫头。”先帝扭头对李俨说道。
唐帝还记得当时自己领着萧红蕊沿着宫禁的河道边走着,春风抚柳,柳条轻轻地摆动着,撩拨着李俨的心,他偷眼看着萧红蕊,虽然她还没有完全长开,但眉目之间却已经透露出一段不输旁人的神韵。
李俨不由地想起了书上的那句描写美人的诗句,用在她的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俨突然觉得这词句简直就是为萧红蕊打造而成的,春日照在萧红蕊的面庞之上,将其镀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莹。
“你是第一次进宫吗?”李俨打破了沉默。
“嗯。”萧红蕊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这宫里可好玩了,梨园、蓬莱岛、御园,”李俨兴致勃勃地给萧红蕊开始了介绍,自己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但他在萧红蕊面前却变成了一只叽叽喳喳的麻雀,惹得萧红蕊不由地抿嘴笑着。
“可惜就是规矩多,要不是今天轮到我进值,我也进不了这里,我现在在十六王府内住,平时不经宣召,也是不得进入半步,不像以前小时候住在这里面,可以随意出入宫禁。”李俨叹息道。
两人边说着,不多时便到了太后宫禁前,萧红蕊随着宫侍进去觐见太后,李俨在殿外立着等候了片刻,只见宫侍出来走到自己身前陪笑道。
“王爷,莫等了,太后见到萧姑娘后欢喜得不得了,要在宫内留着一起用膳呢。”那宫侍躬身笑着向李俨说道。
“哦,那你告诉太后,就说俨儿在门口请安后先回去了。”李俨说罢,恭敬地在门口叩了三个首,然后便转身慢慢地离开了。
后来萧振古带着红蕊去了河西,并留任河西军司马,后来河西索勋混乱,混乱之中李维深战死,萧振古也被乱军所害,萧红蕊一个人扶着父亲的灵柩回归长安,当年弱女千里归长安也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可惜那时候李俨只顾着皇位之争,没有闲暇时间去看望这位儿时乍遇的玩伴。
后来两人的生活轨迹渐渐越行越远,再也没有交集了,萧振古死后萧家败落,萧红蕊守着苦日子度日,而李俨登上了帝位成为了一国至尊,大唐天子。
本来两人是如何也不可能再有交集了,但命运总是捉弄人,黄巢出现了,他不仅占领了长安,也占有了长安城内的一些勋贵、美女,来充实后宫,但几番雨露后,黄巢便渐渐忘记了这些女人,将他们留在了深深的宫禁内,甚至连逃亡时候也果断地放弃了这些累赘们,将她们的命运交给了恨死了自己的唐军们。
唐帝看着萧红蕊,这么多年了,自己竟然还是能一眼就就认出她来,脑海中的那个小女孩儿印象还真是经久也没有被磨灭。
“你还有何话讲?”唐帝冷冷地问她,当他看到萧红蕊,一想到她将皎洁之躯交付黄逆享用,一股难以遏制的酸怒冲了上头,他强自压抑住怒火冷冷问道。
萧红蕊看着城楼上那个冷酷的君王,她没有李俨那些杂七杂八的想法,对其来说,十几年前的那个邂逅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片段了,自己甚至没有一点儿印象了。
自从父亲殉职之后,自己头顶的天都塌了,曾经骄傲的花朵,变成了哭泣的海棠,她挺起胸,昂首看着唐帝,这个躲在蜀地的家伙,他才是自己这些人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
若不是眼前这个懦夫放弃了大唐,放弃了长安城,抛弃了自己的子民躲到了远远地西蜀,留下了自己这些子民们来面对黄巢的军的威胁,面对着利剑兵刃,自己这些手无寸铁又被抛弃了的人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死不容易,活着更需要勇气,被黄巢掳进深宫的那些日子里,自己和相同命运的姐妹们反而对黄巢没有太多怨恨,更多的是恨抛弃自己的大唐天子和那些拱手降敌的军队们。
?红蕊看着唐帝,平静地说:“狂贼凶逆,国家以百万之众,失守宗祧,播迁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贼责一女子,置公卿将帅于何地乎!”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一般响起,在楼前的广场上清晰回荡着。
噪杂的广场上人声渐渐平息下来,整个广场变得悄然无声,人们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一起盯着眼前这位“出言不逊”的奇女子,她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也说出了很多来自长安百姓们内心想说不敢说的话。
唐帝的脸变得铁青,他冷冷地盯着萧红蕊,慢慢地摇了摇头,本来自己还想饶其一命,但在这种场合下,其又如此特立悖逆,出言不逊,挑战王权和尊严,让自己怎么能下得了台,萧红蕊,这是你自找的啊,命运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是只在一言之间,一念之间。
唐帝轻轻挥了挥手,沉着脸转身向楼下走去,一场本来庄严喜庆的献俘盛会,被这个弱女子的话搅乱了整个场面。
“陛下,这些人?”旁边的将军试探地问道。
“叛逆的家眷,与逆贼同罪,都斩了吧。”唐帝停住了脚步,停顿了一下,然后轻声说道,逆鳞之罪,也是罪无可恕的,唐帝虽然年轻,但随着权力日益沁骨,他对任何挑战自己权威的言行,都是不能容忍的。
成都的南市口,一群黄巢家眷、妃嫔们如同牛羊一般被绳索牵至此地,这些人衣衫褴褛,凄凄惨惨的样子引得人们纷纷驻足旁观,人们可惜、叹息着这群女子的不幸,战乱离析家国,女子的命运更是不能自己把握,这些罪和命,说到底与她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
(本章完)
第323章 刑场()
“呜……”面对着死亡即将来临的残酷现实,这些柔弱的女子们开始悲泣起来,这些苦命的女子们的哭声将整个南市口笼罩在了一片,西川大将高仁厚攻克东川献杨师立首级,被册封为新的东川节度使,其尚未离开,就被朝廷指派为监斩官,待人犯一众斩讫之后,再行出城赴任。
高仁厚是见惯了沙场的人,但此刻看着这一众女犯悲凄的模样,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阵恻然,“来呀,去街市口抬十坛好酒。”高仁厚大声地吩咐道。
“领命!”军士们领命下去,不多时便抬着酒上了刑场,“来来来,让一让。
”
“挤什么,急的话,你也上去呆着呗。”
众军士将酒抬到刑场,将酒坛打开,一股扑鼻的酒香顿时迎面扑来,周遭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叹了一声“真是好酒呀!”
“尔等今日远行,黄泉路远,本将特备酒水为你们送行吧。”高仁厚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一众女犯们,心底暗叹了声,大声说道。
朝廷有规制,死刑犯临行刑前可以喝酒,只是没有规定喝多少,因此高仁厚想到了这个法子,这些女人们都已经怕的不行了,此刻让他们喝醉过去,行刑时,至少也不那么痛苦了。
高仁厚摇了摇头,他是越来越不想待在这个西蜀之地了,权力之争的血腥让他这几年在征战中见得血腥已经变得逐渐麻木了。
这次征伐的杨师立,那可是当初陈敬瑄的好兄弟,当初打球定三川,陈敬瑄、杨师立、牛勖分别取得了三川的治权,但随着唐帝在西川避难,这几个人的关系开始微妙起来,曾经的好兄弟也开始变得猥琐龌龊起来,先是杨师立关闭东川栈道,后来拒绝田令孜召杨师立回西川被拒绝,再到后来杨师立处决了传令的宦官和东川的监军宦官田绘,起兵讨伐陈敬瑄,并列出陈的十大罪。
战争的结果无外乎输赢罢了,杨师立的运气不好,遇到了高仁厚,自己的脑袋被部下拎了出来,自己的两个儿子也被俘虏了回来。
陈敬瑄看着杨师立的脑袋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家伙竟然敢背叛自己和自己的兄弟田令孜,说什么自己与田令孜软禁了皇帝,篡改更改诏令,意图挟天子而令诸侯。
把自己当成什么了?董卓?曹操?田令孜是忠是奸自然由皇帝陛下评说,轮得着你杨师立指手画脚?陈敬瑄将杨师立的脑袋踢到了一边,“扔出去喂狗。”
“陈贼!欺主贼子!你不得好死!”旁边一旁跪着的杨师立儿子们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喝骂陈敬瑄。
“哦,倒是把你们给差点忘记了。”陈敬瑄转过身子,冷冷地盯着杨师立的两个儿子。
杨明亮和杨明轩,这两个小家伙的满月酒自己还都去喝过,那个时候自己和杨师立都在神策军中厮混,自己靠兄弟进的神策军,当初很多地方都是靠杨师立的照拂才应付过去,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