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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歌之五代-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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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已经晚了,蔡袭根本没有想到朝廷会放弃交趾,一开始打的就是阵地战,你杀我八百,我砍你一千,最大程度地杀伤南诏军,而自身也是损伤严重。

    在孤城中围困月余,有些扛不住的蔡袭再次发出求救信号,然而唐军派出巡探的山南弓箭手们面对势大的南诏军,也只能逡巡止步,不敢向前。

    孤城,大敌围攻,一群陷入死地的唐军汉子们,一座残破悲壮的城池,残阳如血般照抚着这群久战的军人们,脸上的血污,散乱的头发,还有那一双双倔强的眼睛。

    交趾城如今到了崩溃的边缘,失陷的命运已经开始了倒计时。

    咸通四年,正月,寒风刺骨,渭河上游的冰凌还未开化,城墙上的冰溜子挂的老长。

    长安城内外戒严,金吾卫的仪仗从朱雀大街一直延伸到明德门外东两里处的圜丘,斋戒数日,一脸虔诚的唐帝正肃立在圜丘之上祈祷上苍,保佑来年五谷丰登,风调雨顺。

    此时的唐帝又怎会想到,远在千里之外的安南交趾城头,正在进行着如何惨烈的搏杀。

    交趾城即将陷落了。

    艰苦守卫了近两个月,疲惫的唐军再也抵抗不住南诏大军的进攻,城头上堆满了两军厮杀的尸体,箭簇多如猬毛,暗红色的血在城墙上缓缓地流淌、凝固,正中的城门早已被撞开,门扇歪斜倒塌在一旁,蜂拥的南诏兵士如潮水般涌入,喊杀声已经从城头转入到了城中坊间。

    东门口,蔡袭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身中十几枚箭矢将自己射的如同刺猬一般,好在身外的盔甲多少阻挡了致命的伤害,但失血过多的头晕症状却开始显现出来。

    此时只有一个幕僚——樊绰还死命跟随着自己,护卫们在都护府突围时,为掩护自己,舍身抵抗南诏军,已经全部壮烈殉国了。

    “大人,快,监军大人的船已经备好,在岸边等着呢。”前来迎接的军卒见到蔡袭赶紧搀扶着。

    监军昨夜就已经跟自己说过,实在守不住,则弃城顺着江河入海,然后再回岭南西道。

    谁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当为这座城池拼尽了最后一份力气的时候,无奈的蔡袭选择了弃城。

    而当几人仓惶地跑到水边的时候,却只见浪花滔滔,白茫茫的水面之上看不见船只丝毫的影子,几人顿时陷入了绝望之中。原来胆怯的监军在舟中一看城中形势危急,便催促军船提前开走了。

    怎么办?

    “我是朝廷的安南都护使,守城不利,唯有殉国,之前贪生已是惭愧,为大将者不可落入敌军手中。”此时已经没有力气的蔡袭喃喃说道,他挣脱了部下的阻拦,向着前面的江水,慢慢地走了下去,向北,再向北,北面是我的故乡,生我养我的地方。

    “樊绰,”蔡袭突然站定扭头说道,“本将有遗命。”

    樊绰泪眼模糊地在岸边跪下领命。

    “你一定要想办法活下去,哪怕再艰难屈辱,也一定要将蛮中情报呈报朝廷知晓,朝廷最终还是不会放弃安南的。”说罢蔡袭解下腰中的印信,抛给了跪着的樊绰。

    樊绰膝行几步,捧起了染血的将军印信,这个铁打的汉子再也忍不住放声悲号起来。

    一阵浪花打过,没过了蔡袭的头顶,水打了个旋,再也没有了蔡袭的踪影。

    这位临危受命,却孤木难支,最终无法改变危局的将军,用这种悲壮的方式,殉国而终。

    悲情的将军麾下,自然会有血性的将士,随后撤退到此的荆南、江西、鄂岳、襄州驻防此地的将士共四百馀人,望着滔滔的江水,没有等到接应的船只,前无去路,后有追兵,进则死,退亦死。

    绝地之中,只能背水一战,他们用生命演绎了大唐版的四百勇士。

    左右是个死,不如回城去杀蛮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抱着这种决绝的想法,这四百余人转身又杀回了交趾东罗门。

    哪儿还有这种事?都已经战败逃跑了还敢再回来送死?南诏这边觉得太离谱,所以当这四百将士搏命而来的时候,没有人能够预想得到,自然也不会有人防备。

    得胜的南诏军卒们正在沿街抢掠和搜罗战利品,一抬头,一转身迎接而来却是白晃晃的大刀片子,顿时被打的措手不及。

    唐军在强烈的恐惧之下,反而驱动了更加疯狂的战意,用不停地杀戮来减轻内心的惧意,直至血尽刃折。

    当南诏的军队将最后几人逼到城墙根处的时候,这四百余人已经杀伤了南诏军卒两千多人,接近一比六的战绩。

    “投降吧,饶你们不死。”南诏的领队将官突然对这几个唐军佩服起来,毕竟战争之中,勇士是敌我双方都会尊重的人。

    生与死,荣与辱,该如何选择?又能如何选择,我不想当英雄,但实在不愿卑躬屈服。

    沉默,短暂的沉默,最终是决绝的选择。

    “嗬嗬”这几位唐军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喘息,猛地持刀向前蹿出,企图合力将这名将官毙于刃下。

    “嗖嗖嗖嗖”早有警备一旁的军卒们一直张弓戒备,箭雨立时倾泻而下,交趾城中最后的几位唐军战士倒下了,血浸染了身下的土地,握刀的手也慢慢地松开了。

    大唐王朝的西南重镇,安南都护府所在——交趾城,彻底陷落了。

    (本章完)

第30章 风起岭南() 
攻陷了交趾,使南诏实现了梦寐以求的通海愿望,与以往犯边不同,此次南诏军战后直接在交趾驻军两万,摆出了一副准备将其永久占有的架势。

    而大唐方面在安南的军事力量随着交趾城的沦陷,迅速龟缩,所有在安南境内残存的驻防部队奉命向邕州撤退,这些军队注定踏上了一条充满危险的血泪之路,一路之上唐军不仅跋山涉水,期间还要冒着被南诏军袭击覆没的危险,最后到达邕州驻地的恐怕十不存一。

    南诏,阳苴咩城内,年轻的皇帝酋龙难以抑制住攻克交趾后的喜悦,和亲信群臣们欢饮达旦。

    清晨,酋龙醒来之后,当其目光再次汇聚到地图上的交趾城时,他却突然发现,实际上安南依然没有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因为东面的邕州如同一柄利剑,横亘在南诏和安南之间,监视着两者间的一举一动,随时有插入并割裂两者的可能。

    必须拿下邕州!一道旨意很快从王城发出,数万的南诏军士亦即将整装奔赴新的战场,这里的黎明静悄悄,但战争却将要开始。

    左右江,两条江水一南一北,蜿蜒曲折自西向东流去,沿途滩多水急,流量丰沛,两江在邕州境内的宋村汇集形成了宽阔的郁江,沿着郁江再向东不远,便是旧时邕管经略府的所在,也就是如今岭南西道的治所—邕州城。

    左右江如同两条伸出的手臂日夜翼护着邕州城池,奔腾不息的江水交织沟通着邕州与其境内各州县的密切联系。

    此时沿着左右江分布的城池县邑、堡垒要塞纷纷燃起烽烟示警,大敌入侵!大敌入侵!

    万分危急!

    南诏大军,在年轻皇帝的指令之下,正迅速地向着邕州进逼,沿途州县纷纷陷落,邕州城很快便直接暴露在南诏的兵锋之下,一时间西南边陲再次战云密布。

    郑愚此时正坐在书房内发呆,接任岭南西道不久就发生了安南沦陷的事情,这个黑锅背的真是让人郁闷,什么也不说了,这就是命!政治生涯上的污点难以抹去,但是这个污点可不能再扩大了,如果邕州再有闪失,恐怕自己只能提头负罪了。

    本着对生命负责的态度,郑愚很快上了一份奏表,一方面表达了自己对朝廷的信任感激涕零,并详细描述了自己上任后努力工作的情况,另一方面深刻地检讨了因自己的能力有限,实在难当此大任,恐怕有负朝廷重托,最后其强烈呼吁朝廷派一个专业对口、军事院校毕业的同志来此接替自己。

    简单点儿说就是,皇上,这事臣搞不定,赶紧换人吧!

    朝廷方面也看出来这位郑大人确实不是一个打仗的料,一道旨意便将其调回了京师,接替其的是义武节度使康承训。

    康承训这个人倒是将门出身,根红苗正,履历中显示其在唐帝国北面的天德军和回鹘打过几年交道,后来逐渐升任义武节度使。

    从军事方面来看,这个人的专业确实很对口,朝廷对其也寄以厚望,但却忘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专业对口的学生,也不一定就是好学生啊!

    朝廷一纸令下,荆、襄、洪、鄂四道发兵万余人跟随康承训南下,又发山东兵卒万余人交由驻防海门镇的宋戎指挥。

    为了加强邕州的军事力量,朝廷特意又将容管经略下的州府划归了岭南西道,为邕州防线驻军的兵士们提供供给所需,看样子,朝廷这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大战即将来临,唐庭方面正在积极备战。

    南诏这边也没闲着,一面大规模的悄然增加兵力,投入到安南境内,另一面派少量部队佯攻西川,企图造成南诏大举进攻西川的假象,分散唐庭注意力。

    大战一触即发,双方都在积极备战,最终,南诏方面没控制住,先发难了,因为他们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这次投入的兵力是六万余人,没法继续低调下去了。

    拿下邕州,打过郁江去!南诏大军迅速向东推进,行军的烟尘遮天蔽日。

    康承训倒是很有大将风范,他从容不迫地派出了朝廷新发的许、滑等镇六道的部队,总计万余人前去抵抗,自己坐镇邕州城内,与幕僚静候佳音,虽有与君谈笑静胡沙的氛围,却收到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效果。

    不过,灰飞烟灭的却是自家的唐军,这些被派去的人都成了炮灰。

    先至的八千多唐军对抗六万南诏军,力量如此悬殊的情况下,结果当然可想而知。唯一没料到的是,天平军竟然迟到了,因为比预定时间晚到一天,天平军躲过了被全歼的厄运,望着漫山遍野的残尸,极度惊恐的天平军连夜狂奔逃回邕州城。

    没有给唐军足够的准备的时间,很快,南诏军就将这座西南重镇重重围住了。

    康承训此时的心理阴影面积肯定是极大的,他有点不知所措,南诏的军力怎么这么强,战还是守?战的话能打的过吗?还是守吧,我选择坚守。

    一战破胆,将门的高材生也不过如此嘛。

    外面的南诏军将城池围住后,并不急着攻城,毕竟城高壕深,南诏也不想做无谓的牺牲。他们开始在附近伐木营造,这可不是要大兴土木,而是在制造攻城工具,冲车,抛石车等等,要等其真的做好了,等待邕州城的将是无尽的僵梦。

    而唐军这边,依然是那个政策—坚守不战。

    关键时候不能总迷信学历了,还应该看经验,邕州城内的将士们开始骚动,我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来把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拼死一搏。

    康承训不同意,这太冒险了,本来城内的兵力就弱,脱离了高墙的庇护,根本就不是南诏军的对手。

    那就让我们试试吧!天平军的小校站出来,我们本来就是当死之人,现在活着已经是赚了,我们愿意去拼死一搏,为邕州搏出那一线希望。

    听着这掷地有声的铮铮誓言,军人的血性慢慢从康承训的身体里复苏了,是啊,我毕竟也是一名将军,也曾刀头舔血,刃里求生,战争哪里有那么多必胜输赢,胜利要靠自己来争取,即便输了毕竟曾经试过。

    那就试一下吧,虽然没有抱太大希望,康承训最终还是同意了天平军的请求。

    这支三百人的敢死队连夜顺着城墙縋下,伴着浓浓的夜色,杀向了南诏的军营。

    他们的目标是南诏军的粮草。

    死或生?已经没人计较了,这群敢死队员所能做到的就是,一往直前,死不旋踵。

    奇迹往往在人们最绝望的时候发生,当你已不抱希望的时候,命运却正在悄然扭转。

    这群三百人的敢死队,在这个夜晚创造了奇迹。

    (本章完)

第31章 换帅() 
一连数日围城,百般挑衅之下,唐军方面依旧龟缩不出,这使得南诏方面对之很无语也很鄙视。

    很快,南诏军开始在城外营造攻城器械,准备强攻了,这些器械制作方法原是早前从城都府掳掠的工匠们所传教,如今军队中已能熟练制造。

    连日无事,唐军如同破胆的兔子,整日龟缩不出,夜间警戒的南诏兵士们都放松了警惕。

    子夜,安静的夜晚让整个南诏军营陷入了睡梦之中,瞭望楼上的兵士此刻也昏沉地打着盹,全然不知楼下的守卫兵士已被天平军敢死队员们袭杀。

    突然,一股焦糊的味道弥散开来,几处火苗借着风势一下子蹿起老高,数道火蛇开始在军营各处蜿蜒肆虐,沉寂的营盘内顿时炸开了锅。

    “起火了!”一声,数声,整个军营嘈杂混乱起来。

    潜入混迹在军营各个角落的天平军士们此刻冷静地拔出了腰间的佩刀,用锋利的雪刃砍杀着附近的人们。

    鲜血、哀嚎、叫骂声顿时让本已混乱的军营更加失控起来,南诏军营立时乱了起来。

    这是一个突击南诏大营的绝佳机会。

    可是此刻,邕州城内的唐军却没有丝毫动静,康承训此时站在城头之上,看着混乱的南诏大营,犹豫再三,却依然无法确定,此刻是否是进击的好时机。

    良机稍纵即逝,等到天色微蒙之时,再也无法隐匿的天平残军只得撤回城中,南诏军营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晨光透过薄雾照射到大地之上,南诏营内,脸色铁青的南诏将领们站在一堆堆已经烧成灰烬的粮仓前,久久不能言语,昨夜天平军的突袭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杀伤,但这次南诏大军的粮储却在此夜焚毁殆尽。

    只能撤退了,如此数目庞大的军队,如果没有粮草后继的话,那将是非常危险的,南诏军强打精神依然摆出准备进攻的态势,却连夜开始布置撤退,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康承训在最终确认了南诏撤军之后,才试探性派出了数千军队进行追击,南诏主力早已撤退,只留下一些新近加入的安南部落、左右江附近强征的部族等人众殿后,这些没有太大抵抗力的部族就成了唐军此战斩获的资本,他们的头颅和牛羊被唐军带回邕州城内,原野上只留下大量的断臂残肢被野狗撕夺着。

    大捷!这可是大捷啊!康承训打仗水平一般,造势倒是把好手,他马上让幕僚枪手们仔细润色写好一份报捷奏表,连夜快马送去京城。

    报捷!西南大捷!沿途的城门随着报捷的声音次第开启,不敢有分毫耽搁阻拦。

    西南不稳,年轻的唐帝虽然日日欢饮歌宴,但总是有一团扯不断的郁结堵在心头,让其难以惬意。而今天,看着案前的报捷奏表,唐帝心中的阴霾终于一扫殆尽,康承训果然堪当大任呐,唐帝再次拿起奏表,忍不住感慨道,他眼中荡着笑意,仿佛看到了再次收复安南的希望,康承训此次是有功的。

    有功自然要赏,要重赏。

    一道恩旨从长安传来,带着北方的烟尘递交给了岭南西道节度使康承训,加康承训检校右仆射,其他奏表上提及的有功人员一并封赏,皆大欢喜,但有些人非但欢喜不起来而且还特别愤怒。

    天平军士们肯定是最愤怒的,冒死杀敌,却身无寸功?这是怎么回事,原因其实很简单,领导将请功名单改了改,改成自己人了呗。这就叫有活你来干,有罪你来扛,有功替你赏,实在是太过分了!

    康承训这事做的很不厚道,大多数兵士都是从各个藩镇中临时调过来的,都有自己的山头,对康承训并不心服,私底下骂他的将士肯定不在少数。

    康承训瞒得了朝廷却瞒不过人言,他的所作所为正在下面私下传播着,一股不满的情绪正暗自在军营内滋生。

    流言经过口口相传就会变味,夹杂着传播人的情绪会变得愈发不堪,声名狼藉的康承训还丝毫没有意识到流言也可以毁掉一个人,何况这个流言的内容大多数还是真实的。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用千里,传到岭南东道就行了,岭南东道的韦宙了解到了这个情况后,他对康承训的作为那是相当鄙视,而且觉得这人挺不靠谱,让他守岭南西道,要坏事,到时候必然连累东道这边,得,提前防备着吧。

    韦宙很快上了奏表,将听到的了解到的原原本本奏了上去,这让朝廷吃惊之余也感到了一丝羞愤,刚准备立个模范典型,结果真相却这么反转、打脸。

    但不管怎么说南诏军确实是在康承训在任时被击退的,朝廷也有明令表彰,现在总不能突然将明面上的功臣一棍子打翻吧。

    还是让其知难而退吧,朝廷的想法自然能够通过某些渠道传达到康承训那里,这位统领三军的将领也很懂事,很快一直生龙活虎的康承训身体就不行了,岭南多瘴气低湿,水土不服也是可以理解的嘛,不能为国家服务了自然要向朝廷汇报。朝廷立即会意地接受了他的辞疾,调其回京,任右武卫大将军、分司。

    这是继段文楚后,第二位从岭南回调到京师十六卫的官员,还是朝廷里面有人好啊,就算降职也不至于听风看海那么荒凉。

    接替康承训的是原容管经略使张茵,理论上的升职并没有让张大人很开心,因为前面的几位老领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个岭南西道节度使的位置不好坐啊,烫屁股。

    南诏与唐朝的此次邕州交锋,以南诏败退结束了,但南诏也试探出了邕州城的虚实,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邕州虚弱不足为虑。

    在现有的条件下,继续奔波袭击邕州,有些冒险,而且得不偿失,不如稳固好安南,徐徐图之。

    而唐朝经过此番战役后也认识到了邕州的防御不足,更加加派调集各地军队,轮防驻扎在邕州附近州县,防止南诏再次大举进犯。

    这期间就有一批军队,从遥远的徐州千里迢迢赶赴到西南驻地,来时朝廷的许诺是等到岭南西道事情平息了,就可以被其他军队替换回到本道。

    这些人辞别了妻儿、亲朋,怀着对朝廷的敬畏之情,扛起了枪戟跟着军校来到了这茂林深山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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