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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表敬意的机会。
他们走近客厅门口的时候,听到卓健德拉和谁在屋子里讲话,她心里不禁忽然一动,想到很可能是哈梅西来了,但抬头一看——阿克谢!这真使她再也忍受不住了,她转头就跑了出去。后来,她父亲又把她拉了回来,她于是就只得始终紧贴着他的椅子站着,集中全部注意力给他弄茶。
她这种作法使卓健德拉非常生气。汉娜竟会因为哈梅西的那种绝情绝义的行为如此感到悲伤,这似乎真是一件令人不能容忍的事。而更使他感到厌恶的,是他感觉到安那达先生也在和她一样悲伤,她因此也就更利用他对她的感情作为她的一面挡箭牌,挡住一切人。“我们全部是些罪犯!”他想道。“由于对她的爱,我们不得不尽我们的一分责任,为她的真正的幸福作一番努力,而结果我们不但得不到半个字的感激之辞,她心里却反把我们都看成是些专门陷害她的恶徒。爹对目前的情况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对付;事情既闹到这个地步,他只应该大刀阔斧地来设法加以解决,不应该一味只想着安慰她。为怕使她感到痛苦,他就这样竭力对她隐瞒住那丑恶的真实情况。”
“爹,你知道事情已经发展到什么地步了吗?”他大声说。
“不知道,怎么样?”安那达先生急切地问。
“前天晚上,哈梅西带着他的太太,坐上开往哥兰多的邮车预备回到家乡去。但因为看到阿克谢也上了列车,他于是改变计划,又折回到加尔各答来了。”
汉娜丽妮的手忽然颤抖起来,她正向茶碗里倒着的茶立刻撒了一桌子。她匆忙地退到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卓健德拉从眼角望了她一眼。“我真不明白他逃跑的动机是什么,他的一切情况,阿克谢早已就完全知道得清清楚楚了。他过去所作所为不是已够下流了吗,但那似乎还不够,现在竟还要像一个贼似的这么东藏西躲!在我看,这真是一种狗彘不如的行为。我不知道汉娜对这件事如何想法,但我认为他的逃跑已能充分地证明他自知有罪。”
汉娜丽妮浑身颤抖着站了起来。“谢谢你,我不需要你这些证据,”她对她的哥哥说,“你要判他什么罪,判你的吧,但我不能对他下什么判语。”
卓健德拉:“一个准备和你结婚的人,难道和我们都完全没有关系吗?”
汉娜丽妮:“我并没有提到结婚的事。婚约要不要解除可以完全听你的意思,但你没有必要尽量设法动摇我的决心。”
一阵痛苦的啜泣使她已没法再说下去;安那达先生站起来,把她的泪痕狼藉的脸抱在自己的怀里。
“走,亲爱的,我们上楼去,”他此外什么也没有讲。
第二十三章
哈梅西和卡玛娜乘坐的那条轮船,准时离开了哥兰多。因为头等和二等舱中根本再没有其他的乘客,哈梅西就另外占据了一个舱房把他们的东西全放在里面。
一清早,卡玛娜吃了一点牛奶之后,就向着舱房的小门坐下来,欣赏着门外随时变换的河上的景色。
“你知道我们现在是要到什么地方去吗,卡玛娜?”哈梅西问道。
“家乡去,”卡玛娜说。
哈梅西:“你既不愿意到那边去,我们就不去了。”
卡玛娜:“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你就改变了你的主意吗?”
哈梅西:“是的,完全是因为你的缘故。”
“你为什么要那样呢?”卡玛娜嘟着嘴说。“我随便说一句话,你没有必要拿它当真。你太容易生气了。”
哈梅西笑了一笑。“我一点也没有生气,我自己不愿意回到家乡去了。”
“那我们现在是要到哪里去呢?”卡玛娜急急地问。
哈梅西:“到西部去。”
卡玛娜一听到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西部”这两个字,在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人的心中,会立刻唤起一些多么奇妙的思想和景象!——神圣的庙宇,令人精神焕发的新鲜空气,新的地区,新的景象,古代帝王留下的巍峨的遗迹,壮严宏伟的神庙,一直到各种古老的寓言以及英雄时代的各种传说!
“我们现在要到哪些地方去呢?”卡玛娜问道,满心是关不住的喜悦。
“我还没有完全决定。我们要经过孟格尔、柏特纳、第纳波尔、巴克撒、加希波尔和贝拿勒斯等等地方,我们将在这里面挑一个地方下船。”这些地名有些卡玛娜是很熟悉的,有些她就从来没听说过,但听到他那样滔滔地说出那一串地名的时候,她脑子里立刻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幻想。
“那该多么有趣啊!”她拍着手说。
“有趣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哈梅西说,“目前,我们可先得想一想怎么弄点东西吃吃才好。我想你不会愿意跑到水手们的厨房里去吃饭吧!”
“天哪!我可真不愿意!”卡玛娜紧皱着眉头大声叫着说。
哈梅西:“那我们怎么办呢?”
卡玛娜:“我自己来做饭。”
哈梅西:“你会做饭吗?”
卡玛娜不禁大笑了:“我真不知道你把我看成个什么人了?我敢情饭都不会做吗?你也许真把我看成是一个小傻瓜吧!怎么着,我在舅父家的时候,全家人的饭都是我做。”
哈梅西只得连声道歉:“对,我实在不该问你这样一个问题。我们现在最好赶紧来准备做饭吧,你说好不好?”说着,他立刻跑出去弄来了一个铁饭炉,而且还不止这个。船上有一个卡亚沙种姓或者说寻事级的孩子(这个种姓在孟加拉是仅低于婆罗门种姓的),他的名字叫乌梅希,现在哈梅西就和他说好每天给他一点工钱并替他担任到贝拿勒斯去的路费,把他雇来到厨房里给卡玛娜帮忙。
“我们今天饭吃什么东西呢,卡玛娜?”他接着问道。
“你上船的时候就只买了一点大米和一点蚕豆,你还能希望吃什么呢?我们今天就吃豆饭吧。”
因为卡玛娜说起,哈梅西就跑去找船上的人买来了一些香料。“现在你拿这个来,你说我能拿它有什么办法呢?”看到他对厨房里的事如此一无所知,她禁不住要笑了。“没有舂筒,我怎么把它弄碎!你可真算傻到头了!”
哈梅西听她责骂了几句,只得一言不发地赶快去寻找她所要的那种工具。他没有办法找到恰好合她需要的东西,但他终于从水手们那里借来一个铁锤和一个石钵。这些东西卡玛娜是从来没有用过的,但现在她也只好象来对付。哈梅西提议另找一个人来帮助砸那些香料,但她完全不考虑他的建议,立刻自己动手来舂。蹩蹩扭扭地和那不服手的工具较劲儿,倒使她感到无限乐趣,香料从石钵里跳出来散得满地都是,却只引得她一阵阵笑声不止;哈梅西越看越有趣,于是也插进手来和她一起砸。
舂香料的这个节目结束以后,卡玛娜立刻掳起裙子来,在舱房的一个角落里隔出一块地方专为做饭之用。他们从加尔各答曾带来一个装糖果用的大瓦罐,现在正好拿它来作一个烧锅。把东西放在锅里煮上以后,卡玛娜建议哈梅西立刻去洗一个澡,等他洗完澡回来,她的早饭就该做好了。他听从她的意思去洗了个澡回来,果然看到饭已经熟了。现在的问题是,拿什么东西来盛饭吃呢?
哈梅西吞吞吐吐地说,他也许可以去找船上的那些穆斯林水手借一个盘子来;虽然他言语之间曾经向她明白表示,他已经不止一次像这样违反过印度教的清规,但卡玛娜却仍觉得这简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已作过的事,是没法挽回的了,”她回答说,“但以后你决不能再这样做。这种事我可真不能容忍,”她象起烧锅上的那个瓦盖来,把它擦得非常干净以后,放在他的面前。“你今天只好用这个了;等有办法的时候,我们再去找个更好的盘子。”
哈梅西弄来一点水,洗干净了一方船板,就坐下来吃饭,因为自己顺从她的意思遵守了本教的教规,心里倒很感高兴。
他刚刚吃下一两口,就大声叫着说,“啊呀,你这饭可真是做得太棒了!”
“别跟我耍贫嘴了!”卡玛娜一时弄不清他是什么意思,反驳说。
“真不是开玩笑,呆一会儿你自己吃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了,”他很快吃完了那一盘饭,还要再添一些。这一次卡玛娜给他盛得更多。
“你这是干吗?”他大声叫着说,“剩下的还够你吃吗?”
“哦,没有问题的!锅里还多着哩。”她看到哈梅西如此欣赏她做出的饭,心里高兴极了。
“你呆一会儿用什么东西吃?”他接着问她。
“当然还用这个盖子,”她安详地回答说,完全相信她既是他的妻子,自然就可以用他用过的盘子。
“啊不,你可不能那样,”哈梅西惊慌地说。
“为什么不能?”卡玛娜惊奇地问。
“那可绝对不行。”
“当然行,我该怎么做,我自己知道。乌梅希,你用什么东西吃?”
“下面舱里有一个卖糖果的,我去找他弄一点沙勒叶子来当盘子用好了,”乌梅希说。
“如果你一定要用那个盖子,”哈梅西接着说,“先给我拿去把它好好地洗干净之后你再用。”
“完全是没有必要,你这真是自找麻烦!”是她对他那种无事找事的行为所作的评论。
几分钟之后,她又忽然大叫着说,“你从来都没有给我买一点槟榔,到你要嚼的时候,我一时也没法弄到。”
“底下舱里有人卖槟榔,”哈梅西说。因此他们这种算不得奢侈的要求很快也就得到了满足。但这时哈梅西的思想却变得混乱极了。“她总认为我们是夫妻,我有什么办法从她的脑子里改变这个思想呢?”他心里暗自盘算着。
因为卡玛娜在她舅父家的全部生活就是整天不停地做饭、看孩子、做家务,现在她并不需要依靠别人的帮助或教导,就预备立刻担任起主妇的责任来。她在进行各种工作时所表现的利落、熟练和愉快都使哈梅西为之倾倒,但就在这种时候,他也仍被一些烦恼的问题搅得心神不宁:他们两人将来究竟维持什么样的一种关系呢?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和把她送到别的地方去,对他都同样是一件不可想象的事。他现在和她终日在一起生活,究竟应该保持怎样的距离呢?如果现在有汉娜丽妮和他们在一起,一切也就非常简单了!但那却是决不可能的事,而他又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来打破眼前的这个困难局面。最后他想,这决不能再这样对她隐瞒下去了;他必须让卡玛娜完全明了这件事的真实情况。
第二十四章
那天下午两三点钟的时候,轮船忽然搁浅了。船上的人用尽一切努力也没法使它脱开那沙洲,直到黄昏的时候,船还一直搁在那里。一片宽阔的满布着水禽脚印的沙滩从水边一直延伸到那为防止河水泛滥而建筑的极高的堤岸边去。
在天黑以前,三三两两来到河边打水的村姑都以惊奇的眼光望着那条轮船,她们中比较羞怯的都戴着面纱,另一些态度比较大方的,却把脸完全露在外面。
一群顽皮的孩子在高岸上跳着、叫着,他们讥笑这个一向鼻子朝天,骄傲地从他们身边轰隆轰隆游过的大水怪,今天也竟落到这个地步了。
太阳在沙滩的后面落了下去。哈梅西站在栏杆边,凝望着河那边闪耀着落日余晖的西方的天空,这时卡玛娜却走出了她那临时隔出的小厨房;她停留在舱门边,轻轻咳嗽了一声,想借此引起哈梅西的注意。看到他并没理会胞”之译名,论述生命的进化;以体用解释物质与精神,认,她又把她的一串钥匙拿出来在门上轻轻碰着。但直到最后她止不住使劲碰了几下,他才转过头来。他看见她以后,就踱过甲板走向她身边来。
“这就是你叫唤我的办法,是吗?”他说。
“我想不出别的办法。”
“真奇怪,如果名字不是取下让人叫唤的,那你说我的爹妈偏给我取个名字干嘛?如果你有什么事找我,你为什么不好叫喊一声,‘哈梅西先生!’”
但这又被她看成是一种没有意思的玩笑话。一个信奉印度教的妻子如何可以喊丈夫的名字哩。卡玛娜脸上的颜色一时变得简直可以和血红的落日媲美了。“我真不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她掉过脸去大声回答说。“呐,你的晚饭已经预备好了;你今天早饭既没吃好,最好现在就去吃吧。”
河上的晚风早已使哈梅西胃口大开,但因为看到目前一切都极不方便,唯恐卡玛娜过于费事,所以他并没有对她讲起这些事。而现在她没有等他提醒就已经给他把晚饭预备好,这使他除了喜悦之外,更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不错,这种感情中的一种成分是想到自己腹中的饥饿立刻可以止住了;但这之外,另一个更使他感到愉快的思想是:这里有一个人随时在关心着他,有一个人为了他的舒服和安适不惜竭尽一切努力。这一客观存在的事实,他不能熟视无睹,但另一方面他却又不能完全漠视另一个使他极感苦恼的真实情况,那就是,他现在所享受到的;这种关怀,虽然他对它极为珍视,实际是建筑在一种欺骗行为上。因此他走进舱房的时候不禁叹了一口气,脸色也忽然阴沉下来。
他的表情并没有能逃过卡玛娜的眼睛。“你好像并不想吃饭,”她颇感惊奇地说。“我以为你一定很饿了。如果是我违反你的意志,硬把你拖进来吃饭,那未免太对不起了。”
哈梅西立刻装出一副极高兴的样子。“拖我进来的不是你,而是我的饥饿的肚子。如果你以后再像那样使劲把你的钥匙摇得丁零丁零响来召唤我,你将会看到我像一只饿鹰似的一翅扑到桌边来。”
“嗨,这里没有什么东西可吃呀,”他向四面望望又接着说,“我肚子虽是真饿了,但我想这些东西我可没法消化,”他指着床铺和舱房里的家具说,“我一向可不是吃这些东西长大的。”
卡玛娜不禁大笑起来,笑过了一阵之后,她说,“真可笑,你一下也不能等了吗?刚才你在外面痴痴地瞪着眼看落日的时候,我看你好像完全没有要吃要喝的意思哩。倒好像我一喊你进来,你的肚子就忽然饿起来了。得啦,你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给你把晚饭拿来。”
“你可最好快一点,如果在你还没有拿来以前,我把床上的铺盖给吃掉了,那你就只能怪你自己不好了。”
这笑话虽然只是无味的重复,对卡玛娜却仍似乎非常新鲜,她又捧腹大笑了。当她走过去拿菜饭的时候,整个舱房里还回荡着她的清脆的笑声。但哈梅西强装出来的喜悦,在她一掉过头去的时候,立刻就变成了烦闷的苦恼。
卡玛娜很快就端来一个盘子,盘子盖着几片沙勒树叶。她把它放在床上,扯起自己的衣服去擦地板。
“你这是干什么?”哈梅西叫着说。
“没有关系,我反正马上要换衣服了,”说着,她揭开盘子上的叶子,送上来一盘精美的煎饼和一些青菜。
“我的天哪!”哈梅西叫喊着,“你从什么地方弄来的煎饼呢?”
卡玛娜不愿让他一下全知道了这里边的秘密。“你且猜猜看,”她做出一副极神秘的样子回答说。
哈梅西一面吃着,一面对于煎饼的来源乱作了许多毫不相干的猜测,弄得卡玛娜颇为生气。最后他更说到,一定是“得到神灯的亚兰丁——‘天方夜谭’里的那个家伙——派一个精灵从什么洞天福地把这些热腾腾的煎饼给我们搬运来了,”这一来,她可实在忍耐不住了;她痛苦地转过脸去说,如果他一味这样胡说八道,她将永远也不告诉他了。
“我承认猜不着,”哈梅西请求说,“求你告诉我吧。我真没法想象,在这个大河中间,你怎么能弄到一盘煎饼来的,但无论怎么说,这饼的味道可真是太好了,”接着他就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他的强烈的食欲如何已压倒了他的求知的热忱。
事实是这样的:在轮船搁浅的时候,卡玛娜就派遣乌梅西到附近的村子里去买来一些东西,以充实她的空了的伙食柜。她上学的时候,哈梅西给她的零用钱还剩下有几个卢比,她就拿它买了一些面粉和一点清油。
“你自己愿意吃些什么呢?”她问乌梅希。
“告诉你,妈妈,我在村子里一家牛奶房前面看到有很好的奶酪。我们舱房里不是有很多香蕉吗,如果我能够买来一分钱的米面,我就可以做出一块极好的布丁来吃。”
卡玛娜对于这个孩子喜欢吃甜食的嗜好是很能同情的。
“你身边还有钱吗,乌梅希?”她问。
“一个子儿也没有,妈妈。”
这可是个很难解决的问题,因为卡玛娜非常不愿意直接去向哈梅西要钱。她想了一想之后说:“算了吧,如果你今天没法做布丁吃,这里还有煎饼,你吃点那个也行了。现在来帮我揉面吧。”
“奶酪能不能买呢,妈妈?”
“你听我说,乌梅希,呆一会儿等先生吃饭的时候,你告诉他需要一点钱买东西。”
哈梅西吃饭刚吃到一半的时候,乌梅希就跑过来站在他身边,不知如何是好地搔着头皮。后来哈梅西偶然抬头望望他,他就吞吞吐吐地说。
“那个……上市场买东西的钱,妈妈——”
哈梅西好他立刻惊醒过来似地想到了,一个人要吃东西就不能不付钱。想到了他并没有一个可以为他们变来一切东西的亚兰丁的神灯。
“哦,卡玛娜,你哪里有钱哩?”
卡玛娜默然承认了自己事先没有向他要钱的错误,晚饭后哈梅西交给她一个装有现款的小匣子,并且对她说,“你最好暂时把你自己的钱和贵重的东西也都放在这里面。”
他明白,目前的情况已使他不得不把一切关于起居饮食的繁杂事务全都堆在卡玛娜的头上了,他于是索性又跑到栏杆边去,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即将进入黑暗的西方的天空。
乌梅希终于用米面、奶酪和香蕉做成了一块布丁,痛痛快快地大吃了一顿,在他吃的